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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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黎漾回到房間，蹲在在行李箱邊猶豫半晌，才拿出箱底的黑色長裙進了浴室。
十幾分鐘後，她換了身黑色長裙，踩著之前買好準備應酬的高跟鞋，確認好妝容沒問題，才慢慢拉開了門。
姜晚辰依舊站在熟悉的斜對面位置，聽到開門聲，他慢慢擡眼，卻在看清黎漾的面容的瞬間楞了一瞬，隨即淡漠的眸底染上了溫柔的笑意。
黎漾歪了歪頭，“我們去哪兒？”
姜晚辰自覺牽起黎漾的手腕，故作神秘道：“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黎漾沒再多問，被他牽引著下樓，直至走出酒店。
姜晚辰的餘光時不時關註著黎漾，輕輕拉著她踩下臺階，宛如一個溫柔的騎士，護送她坐進車裏。
後座車窗微微降下，倫敦街頭的熱鬧喧囂隔著距離傳進黎漾眼中，耳裏。
姜晚辰沒有出聲，打擾這份平靜，他的目光始終望向黎漾，註意到她空蕩蕩的脖頸時，他在無人註意的地方唇角弧度更彎了些。
直至轎車停留在碼頭邊，黎漾被姜晚辰牽著走下車，視線望向巨大的郵輪時，不禁意外。
微風吹拂著黎漾的臉，帶起發絲飄蕩。
姜晚辰望見黎漾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艷，他單手放置後背，掌心向上，伸至黎漾面前，微微躬身，“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黎漾小姐一起共度燭光晚餐？”
“所以你白天就是在忙這個？”
姜晚辰不置可否地揚起下巴，眼神示意黎漾看向他的手。
黎漾清嗤一聲，將手搭了上去。
姜晚辰視線一直不離她，慢慢收緊，才握著她一步一步踏上郵輪。
黎漾提著裙子跟他走上郵輪階梯的十幾步間，眸光無數遍落在她和姜晚辰緊緊牽著的手上。
不同於之前每次的牽手腕，掌心相貼的牽手在不經意間更顯親密。
明明離開會議室時還在為第二天的展覽頭疼，可在來到碼頭的途中，那些關於工作的未知挑戰，麻煩事的處理方案，全都在潛移默化間被遮擋住了。
尤其隨著風一吹，所有的壞情緒驟然間都無影無蹤。
黎漾掌心間的摩擦生出一絲暖意，更昭示著他們之間的界限又少了一道，所有曾經形式上的欲言又止都在被慢慢搬離。
游輪上的燭光晚餐意味著什麽，黎漾很清楚，或者說她等這一天已經等了許久。
晚上的海面被暗淡所籠罩，兩岸邊不同色彩的燈光投射到海面，激起波光粼粼。
游輪上的服務人員引著他們來到甲板落座，這個視角可以看到整座城市最好的風景線，高聳的大樓與繁華的街道在海的對岸融為一體，岸上的人們都在這迷人的夜晚化作城市的煙火氣。
甲板另一側邊緣已有專門的樂隊人員等候。
晚上溫度降了些，再加上海風時不時沖擊，黎漾自從上了郵輪就開始感受到冷意。
姜晚辰落座前，先一步將身上的駝色風衣脫下，披在黎漾身上。
“謝謝。”
服務員站在桌邊，微笑詢問：“Beautiful lady, may I ask what you would like to eat”
黎漾搖了搖頭，“姜先生安排的燭光晚餐，我接受盲盒形式。”
“Just serve the dishes as ordered before.”（按之前訂的上就好。）
姜晚辰側首朝服務人員對了個眼神。
“OK.”後者心領神會，離開甲板的剎那間還不忘沖姜晚辰做了個加油的動作。
姜晚辰抿了抿唇，報以微笑。
黎漾打量著附近的風景，心情莫名變好，“怎麽會想到帶我來這？”
姜晚辰靠在椅背上，目光時不時落在黎漾身上，“第一次來倫敦時遇到了一位學長，他說倫敦不似法國，處處充斥著浪漫氣息，天氣驟變，連年陰雨籠罩，可其實倫敦是多元化的，它可以是熱鬧的，亦可以是安靜的，既有歷史悠久的人文氣息，又有現代社會的繁華，每次來這我總能想清楚許多事情。”
黎漾認真地聽著對面人的回憶，她鮮少和姜晚辰談及這種話題，或者說也未曾有過機會。
“第一次來這，我理清了和家人矛盾又別扭的關系，第二次來這我下定決心棄金融從事配音，第三次來這我一無所獲，這是第四次，因為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道視線自然交匯。
“當年路過此地，有英國男女在游船上結婚，宣誓他們對彼此的摯愛，可能我確實在戀愛這塊沒什麽經驗，對於這個年齡的人來說，不是優勢。”姜晚辰說著停頓幾秒，摸了摸鼻子，才繼續道：“正兒八經的熱烈追求，其實我很多年沒見過了，就是想學也沒有近期可參照的模板。”
這是實話，姜晚辰難得這般苦惱，在準備告白前他認真在記憶中檢索了所有有戀愛對象的人。
發現要麽是一心撲在工作上的單身狗，要麽就是快餐式戀愛，估計就是拿談戀愛當消遣，更別說給他提建議了。
畢業後很多人身上都被工作占據著生活，當一個人精力全放在工作上，別說戀愛這種需要雙方耗費精力心神去維護，去經營的關系，就算是生活都是能簡則簡。
尋覓一圈，楞是一個有戀愛經驗的好友都無。
無奈之下，姜晚辰只能通過網絡推薦的告白方式結合記憶中學生時代的一時興起，促成了這場燭光晚餐。
黎漾靜靜聽著姜晚辰娓娓道來，耳邊混雜著輪船尾氣與海水拍打的聲音，以及風聲和岸上由遠及近的喧囂聲。
“這裏很好，我很喜歡。”黎漾輕柔的嗓音中透著堅定。
服務員端著菜品放置在桌面指定位置，同時拿了瓶紅酒，醒了醒，分別倒至姜晚辰和黎漾手邊的杯中。
黎漾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
餐食味道不錯，與酒店的有明顯不同，只能說在倫敦算是可口的了。
姜晚辰靜靜地等黎漾吃得差不多了，才慢慢放下手中的刀叉。
“黎漾。”
他突然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黎漾心底有了猜想，“嗯？”
姜晚辰從桌下掏出一個首飾盒，慢慢掀開，鑲嵌著藍寶石的鉆石項鏈展示在她眼前。
寶石的耀眼蓋過了所有霓虹燈光，宛如吸取了浩瀚深邃宇宙的星光，註入其中，讓人移不開眼。
黎漾知曉藍寶石的寓意，她最期盼的愛情終於有了回音。
“黎漾，我曾經抵觸過愛情，真心覺得即使沒有愛情，自己也能過得很好。可是你的出現，改變了我的觀念。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想時時刻刻守護你。”
不同於機場告白時緊湊局促，這次姜晚辰說得很平和。
他慢慢站起身，單膝跪地，一手捧著藍寶石項鏈，另一只手作出邀請的手勢，“請問你願意給姜晚辰一個機會嗎？一個和你共度餘生的機會嗎？”
姜晚辰鄭重其事，眼眸中流露出的是黎漾從未見過的認真。
時間停頓的幾秒間，黎漾腦中閃過無數個畫面，從雨中初遇到錄音棚的重逢，再到咖啡廳的結婚商討，無法言說的親吻，時至今日，全部串成線，定格在眼前。”
“姜晚辰，我喜歡你。”
黎漾緩緩接過盒子，心臟早已在姜晚辰單膝的那一秒就莫名加快，靠著晚風的吹拂中才勉強維持冷靜。
姜晚辰扣住她的手，手指慢慢插進指縫，形成十指相扣，他不再掩飾眼底的情緒，“黎漾，我愛你，我會永遠愛你。”
音樂悠悠響起。
姜晚辰牽著黎漾的手，走到甲板中央。
“我不會跳舞。”黎漾眉心微皺，有些為難，她對自己的舞蹈水平完全沒信心。
姜晚辰倏然一笑，“其實我也不太會。”
黎漾楞了一下，她本來都等著他說出“沒事，我教你”這句了，結果未曾想竟然是截然相反的答案。
她雙眸中湧現無法理解，“那你還安排跳舞？”
“正因為我們都不太擅長，所以一起探索不是更有意義嗎？”姜晚辰說得過理直氣壯，他晃了晃黎漾的手，循循善誘道：“我們在同一水平線上，體驗未曾做過的事，我們錯過了很多時間，所以我希望能在其他事上從頭開始。”
黎漾終究沒拒絕他的提議，他們之間錯過了許多，能一起從頭探尋的機會並不算多。
可她對雙人舞步僅有的概念還是出現在影視劇中，黎漾試圖聽著音樂，尋找節奏。
姜晚辰同樣不太熟練，腳步看著也有些淩亂。
互相磨合跳了一段後，兩人擡眸的瞬間，相視一笑。
他們默契地不再按照所謂的節拍去調整舞步，反而順著對方的步伐，一進一退，一轉一移，漸漸地跳出了自己的節奏。
黎漾的心情也從一開始的緊張，到逐漸放松，最後隨心所欲起來。
反正在異國他鄉，也沒有人認識他們，不需要任何維持形象的假面，她現在只是黎漾，而對面和自己共舞的只是剛剛互通心意的戀人。
即使節拍錯誤，即使步伐不標準，又如何？
這是她和姜晚辰的回憶，也獨屬於他們兩人，與任何人都無關。
黎漾愈發享受，完全沈浸在舞蹈中，絲毫沒註意到最後轉身的間隙，姜晚辰微微用力，她毫無準備地貼進他的懷裏。
她微微揚起頭，姜晚辰的手從按在黎漾的腰上，順勢把人摟緊自己懷裏，直至毫無距離可言。
姜晚辰附身，他的眼神落在黎漾的唇瓣上，另一只手捧著黎漾的臉。
不知誰先親上的，他們僅存的意識裏只有無限貼近對方的懷抱，和唇瓣的吮吸，愈發急促的呼吸成了耳畔唯一能聽到的聲音。
這是他們雙方清醒下的第一個吻。
此時此刻，所有的一切都被拋諸腦後。
在英國街頭，親吻並不是稀奇的事，演奏人員繼續演奏樂器，沒有發出絲毫驚嘆和錯音的舉動，一切都顯得相得益彰。
年輕的戀人於郵輪甲板親吻，演奏者和海風留下了最浪漫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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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漾回到房間，蹲在在行李箱邊猶豫半晌，才拿出箱底的黑色長裙進了浴室。
十幾分鐘後，她換了身黑色長裙，踩著之前買好準備應酬的高跟鞋，確認好妝容沒問題，才慢慢拉開了門。
姜晚辰依舊站在熟悉的斜對面位置，聽到開門聲，他慢慢擡眼，卻在看清黎漾的面容的瞬間楞了一瞬，隨即淡漠的眸底染上了溫柔的笑意。
黎漾歪了歪頭，“我們去哪兒？”
姜晚辰自覺牽起黎漾的手腕，故作神秘道：“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黎漾沒再多問，被他牽引著下樓，直至走出酒店。
姜晚辰的餘光時不時關註著黎漾，輕輕拉著她踩下臺階，宛如一個溫柔的騎士，護送她坐進車裏。
後座車窗微微降下，倫敦街頭的熱鬧喧囂隔著距離傳進黎漾眼中，耳裏。
姜晚辰沒有出聲，打擾這份平靜，他的目光始終望向黎漾，註意到她空蕩蕩的脖頸時，他在無人註意的地方唇角弧度更彎了些。
直至轎車停留在碼頭邊，黎漾被姜晚辰牽著走下車，視線望向巨大的郵輪時，不禁意外。
微風吹拂著黎漾的臉，帶起發絲飄蕩。
姜晚辰望見黎漾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艷，他單手放置後背，掌心向上，伸至黎漾面前，微微躬身，“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黎漾小姐一起共度燭光晚餐？”
“所以你白天就是在忙這個？”
姜晚辰不置可否地揚起下巴，眼神示意黎漾看向他的手。
黎漾清嗤一聲，將手搭了上去。
姜晚辰視線一直不離她，慢慢收緊，才握著她一步一步踏上郵輪。
黎漾提著裙子跟他走上郵輪階梯的十幾步間，眸光無數遍落在她和姜晚辰緊緊牽著的手上。
不同於之前每次的牽手腕，掌心相貼的牽手在不經意間更顯親密。
明明離開會議室時還在為第二天的展覽頭疼，可在來到碼頭的途中，那些關於工作的未知挑戰，麻煩事的處理方案，全都在潛移默化間被遮擋住了。
尤其隨著風一吹，所有的壞情緒驟然間都無影無蹤。
黎漾掌心間的摩擦生出一絲暖意，更昭示著他們之間的界限又少了一道，所有曾經形式上的欲言又止都在被慢慢搬離。
游輪上的燭光晚餐意味著什麽，黎漾很清楚，或者說她等這一天已經等了許久。
晚上的海面被暗淡所籠罩，兩岸邊不同色彩的燈光投射到海面，激起波光粼粼。
游輪上的服務人員引著他們來到甲板落座，這個視角可以看到整座城市最好的風景線，高聳的大樓與繁華的街道在海的對岸融為一體，岸上的人們都在這迷人的夜晚化作城市的煙火氣。
甲板另一側邊緣已有專門的樂隊人員等候。
晚上溫度降了些，再加上海風時不時沖擊，黎漾自從上了郵輪就開始感受到冷意。
姜晚辰落座前，先一步將身上的駝色風衣脫下，披在黎漾身上。
“謝謝。”
服務員站在桌邊，微笑詢問：“Beautiful lady, may I ask what you would like to eat”
黎漾搖了搖頭，“姜先生安排的燭光晚餐，我接受盲盒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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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辰側首朝服務人員對了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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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辰抿了抿唇，報以微笑。
黎漾打量著附近的風景，心情莫名變好，“怎麽會想到帶我來這？”
姜晚辰靠在椅背上，目光時不時落在黎漾身上，“第一次來倫敦時遇到了一位學長，他說倫敦不似法國，處處充斥著浪漫氣息，天氣驟變，連年陰雨籠罩，可其實倫敦是多元化的，它可以是熱鬧的，亦可以是安靜的，既有歷史悠久的人文氣息，又有現代社會的繁華，每次來這我總能想清楚許多事情。”
黎漾認真地聽著對面人的回憶，她鮮少和姜晚辰談及這種話題，或者說也未曾有過機會。
“第一次來這，我理清了和家人矛盾又別扭的關系，第二次來這我下定決心棄金融從事配音，第三次來這我一無所獲，這是第四次，因為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道視線自然交匯。
“當年路過此地，有英國男女在游船上結婚，宣誓他們對彼此的摯愛，可能我確實在戀愛這塊沒什麽經驗，對於這個年齡的人來說，不是優勢。”姜晚辰說著停頓幾秒，摸了摸鼻子，才繼續道：“正兒八經的熱烈追求，其實我很多年沒見過了，就是想學也沒有近期可參照的模板。”
這是實話，姜晚辰難得這般苦惱，在準備告白前他認真在記憶中檢索了所有有戀愛對象的人。
發現要麽是一心撲在工作上的單身狗，要麽就是快餐式戀愛，估計就是拿談戀愛當消遣，更別說給他提建議了。
畢業後很多人身上都被工作占據著生活，當一個人精力全放在工作上，別說戀愛這種需要雙方耗費精力心神去維護，去經營的關系，就算是生活都是能簡則簡。
尋覓一圈，楞是一個有戀愛經驗的好友都無。
無奈之下，姜晚辰只能通過網絡推薦的告白方式結合記憶中學生時代的一時興起，促成了這場燭光晚餐。
黎漾靜靜聽著姜晚辰娓娓道來，耳邊混雜著輪船尾氣與海水拍打的聲音，以及風聲和岸上由遠及近的喧囂聲。
“這裏很好，我很喜歡。”黎漾輕柔的嗓音中透著堅定。
服務員端著菜品放置在桌面指定位置，同時拿了瓶紅酒，醒了醒，分別倒至姜晚辰和黎漾手邊的杯中。
黎漾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
餐食味道不錯，與酒店的有明顯不同，只能說在倫敦算是可口的了。
姜晚辰靜靜地等黎漾吃得差不多了，才慢慢放下手中的刀叉。
“黎漾。”
他突然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黎漾心底有了猜想，“嗯？”
姜晚辰從桌下掏出一個首飾盒，慢慢掀開，鑲嵌著藍寶石的鉆石項鏈展示在她眼前。
寶石的耀眼蓋過了所有霓虹燈光，宛如吸取了浩瀚深邃宇宙的星光，註入其中，讓人移不開眼。
黎漾知曉藍寶石的寓意，她最期盼的愛情終於有了回音。
“黎漾，我曾經抵觸過愛情，真心覺得即使沒有愛情，自己也能過得很好。可是你的出現，改變了我的觀念。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想時時刻刻守護你。”
不同於機場告白時緊湊局促，這次姜晚辰說得很平和。
他慢慢站起身，單膝跪地，一手捧著藍寶石項鏈，另一只手作出邀請的手勢，“請問你願意給姜晚辰一個機會嗎？一個和你共度餘生的機會嗎？”
姜晚辰鄭重其事，眼眸中流露出的是黎漾從未見過的認真。
時間停頓的幾秒間，黎漾腦中閃過無數個畫面，從雨中初遇到錄音棚的重逢，再到咖啡廳的結婚商討，無法言說的親吻，時至今日，全部串成線，定格在眼前。”
“姜晚辰，我喜歡你。”
黎漾緩緩接過盒子，心臟早已在姜晚辰單膝的那一秒就莫名加快，靠著晚風的吹拂中才勉強維持冷靜。
姜晚辰扣住她的手，手指慢慢插進指縫，形成十指相扣，他不再掩飾眼底的情緒，“黎漾，我愛你，我會永遠愛你。”
音樂悠悠響起。
姜晚辰牽著黎漾的手，走到甲板中央。
“我不會跳舞。”黎漾眉心微皺，有些為難，她對自己的舞蹈水平完全沒信心。
姜晚辰倏然一笑，“其實我也不太會。”
黎漾楞了一下，她本來都等著他說出“沒事，我教你”這句了，結果未曾想竟然是截然相反的答案。
她雙眸中湧現無法理解，“那你還安排跳舞？”
“正因為我們都不太擅長，所以一起探索不是更有意義嗎？”姜晚辰說得過理直氣壯，他晃了晃黎漾的手，循循善誘道：“我們在同一水平線上，體驗未曾做過的事，我們錯過了很多時間，所以我希望能在其他事上從頭開始。”
黎漾終究沒拒絕他的提議，他們之間錯過了許多，能一起從頭探尋的機會並不算多。
可她對雙人舞步僅有的概念還是出現在影視劇中，黎漾試圖聽著音樂，尋找節奏。
姜晚辰同樣不太熟練，腳步看著也有些淩亂。
互相磨合跳了一段後，兩人擡眸的瞬間，相視一笑。
他們默契地不再按照所謂的節拍去調整舞步，反而順著對方的步伐，一進一退，一轉一移，漸漸地跳出了自己的節奏。
黎漾的心情也從一開始的緊張，到逐漸放松，最後隨心所欲起來。
反正在異國他鄉，也沒有人認識他們，不需要任何維持形象的假面，她現在只是黎漾，而對面和自己共舞的只是剛剛互通心意的戀人。
即使節拍錯誤，即使步伐不標準，又如何？
這是她和姜晚辰的回憶，也獨屬於他們兩人，與任何人都無關。
黎漾愈發享受，完全沈浸在舞蹈中，絲毫沒註意到最後轉身的間隙，姜晚辰微微用力，她毫無準備地貼進他的懷裏。
她微微揚起頭，姜晚辰的手從按在黎漾的腰上，順勢把人摟緊自己懷裏，直至毫無距離可言。
姜晚辰附身，他的眼神落在黎漾的唇瓣上，另一只手捧著黎漾的臉。
不知誰先親上的，他們僅存的意識裏只有無限貼近對方的懷抱，和唇瓣的吮吸，愈發急促的呼吸成了耳畔唯一能聽到的聲音。
這是他們雙方清醒下的第一個吻。
此時此刻，所有的一切都被拋諸腦後。
在英國街頭，親吻並不是稀奇的事，演奏人員繼續演奏樂器，沒有發出絲毫驚嘆和錯音的舉動，一切都顯得相得益彰。
年輕的戀人於郵輪甲板親吻，演奏者和海風留下了最浪漫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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