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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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車飛速行駛，姜晚辰混亂的大腦終於有了片刻的緩和。
司機放了首舒緩的音樂，無形中安撫了他的焦躁不安的情緒。
姜晚辰思緒開始運轉，同時再度回憶起那晚的其他細節。
黎漾沒有拒絕那個吻，至少可以證明她不排斥自己的親近，不然他們恐怕早就無法住在同一屋檐下了。
能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繼續維持婚姻關系，黎漾甚至沒刻意躲著他。
這般，即使對上那個所謂的白月光，他至少不是毫無勝算。
姜晚辰對著中央後視鏡理了理因淩亂而翹起的頭發，衣領的扣子也整整齊齊扣好。
有了籌碼的他不再一蹶不振，在心裏暗暗給自己打氣。
路上沒什麽車輛，司機一路暢通無阻，眸光有意無意地透過後視鏡，看著後座的小夥子整理自己一通瞎搗鼓，一看就知道他這著急忙慌是要去見誰。
司機看破沒說破，默默將油門踩到最大限速。
14:45抵達機場。
“小夥子，我就停在這個口了，你從2號門進去。”司機熟練地指揮姜晚辰方向，“進去右轉直走，就能看見一排安檢口了。”
姜晚辰付完錢，道了聲謝。
他準備推開車門的剎那間，司機的聲音再度傳來：“小夥子，追女朋友嘴巴可不光靠外表，嘴甜也是很重要的，祝你成功。”
姜晚辰目光閃過愕然，時間緊促，他也沒多問司機是怎麽看出來的，下車直奔2號門。
他空著手，無需托運，進機場一路省了很多麻煩的步驟。
姜晚辰根據手機航班信息，小跑著來到登機口附近，環視了一圈，都未見到黎漾的身影。
他微微喘息，平覆自己因小跑而亂了的心率，心中的焦慮因為沒尋到人又被放大。
連著好幾個登機口都站著坐著不少人，姜晚辰挨個掃視過去，目光從一張張陌生的臉龐滑過，全都不是黎漾。
他快走兩步，途徑幾家飯店奶茶鋪，視線穿梭人群。
下一秒，熟悉的身影闖進姜晚辰雙眸，他的目光停留下來，定在一處。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四目相對的瞬間，黎漾並不意外姜晚辰的到來，或者說她一直都在等他現身。
而今，姜晚辰終於出現了。
黎漾駐足在原地，眼看著姜晚辰奔向自己。
距離兩步時，姜晚辰停了下來，亂了的呼吸略顯急促。
黎漾裝作意外，“你怎麽來了？不是在忙著新工作，需要加班嗎？”
她在“加班”二字上著重加強了音。
這段時間姜晚辰幾乎天天夜不歸宿，還讓謝帆拿加班作為說辭糊弄她。
姜晚辰唇角難壓笑意，迫切開口：“黎漾，我喜歡你。”
說完，他如釋重負。
藏匿許久的秘密終被說出，他此前所有的猶豫掙紮痛苦在這一刻全部化作虛無。
黎漾望著他泛著亮的雙眸，“怎麽突然……”
“不是突然，是我深思熟慮後終於學會面對我的心了。”姜晚辰垂眸迎上她的視線，專註又令人迷惑。
周圍來來往往許多人，有的行色匆匆，有的原地矚目，向他們投來好奇吃瓜的視線。
黎漾仰起頭，問道：“要是你沒見到我呢？”
你還會這般不顧一切沖過來嗎？
其實這個問題沒什麽意義，在她和姜嶺的設定裏，姜晚辰會追來是必然的結果。
可黎漾就是想聽聽他會什麽說。
姜晚辰微微攏起眉，隨即點開手機屏幕，將航班信息赫然對準黎漾，“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他似乎根本沒考慮過會錯過這種可能性。
幾秒後，黎漾擡起眼睫，從風衣兜裏掏出登機牌，“姜先生，我是五點半的航班。”
姜晚辰：“……”
他目光下移，落在機票上加粗的17:30字體不可置信眨了下眼，確定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黎漾輕輕眨了下眼睫，琥珀色的雙眸明晃晃寫著惡作劇得逞的雀躍。
姜晚辰側頭一笑，輕聲呢喃：“姜嶺又騙我！”
可這回，他被騙得心甘情願。
“我喝醉酒，裴熠澤送我回來的那個晚上，我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現在我想起來了。”
對著這張臉，黎漾記憶不受控地被拉回那個夜晚，那個輕輕觸碰的的吻，
她斂了斂眸子，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姜晚辰自然沒錯過黎漾遲疑的兩秒，“黎漾，抱歉，我把最重要的事給忘記了……”
黎漾擡起手，制止了姜晚辰的下文，她向前走一步，縮短了他們之間的距離，“那你說說，你忘記了什麽？我總得確認一下，是不是你自己的夢境？”
姜晚辰神情僵了一秒，霎那間耳根處浮上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我們接吻了，對嗎？”
明明是問句，他的語氣卻極為篤定。
黎漾神情不變，繼續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匆匆跑過來，難道是因為你以為我們接吻了，所以你的責任心作祟，驅使你跑來跟我告白？”
“當然不是。”姜晚辰下意識反駁，甚至沒有做多思考。
黎漾追問下去，“那是什麽？”
“我來告白，與那個吻無關。”姜晚辰沈吟片刻，“我只是終於確認了自己的心意，黎漾，我喜歡你，不是出於好友搭檔間的默契舒適，也不是因為我習慣了這樣的婚姻關系舍不得你離開，只是因為我的心，因為你亂了。”
他的手搭在心臟處，感受著那裏因為眼前人激起的波濤洶湧，“我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起，從潛意識裏就開始留意你的一舉一動，我逃避過很多次，猶豫過很多次，也曾試圖阻止過這種感情的肆意發展，可都無濟於事。我不相信愛，卻又不可自拔深陷其中。”
黎漾直直地望著他。
“你跟別的男人走在一起，我會嫉恨，得知你要離開我時，我會心慌。黎漾，我不想逃避了，不想繼續壓抑了，我愛你。”
黎漾對上他直白且毫無任何掩飾的目光，那些她無數次想象中的視線終於切實落在了她的身上，
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熱烈，還要純粹。
或許是心裏話終於吐露出來，姜晚辰發覺自己的心態出現前所未有的暢快。
他雙眼含笑，眼波流轉，低沈略帶蠱惑的聲音娓娓道來，“我追來這裏不是為了給你施加壓力，只是想告訴你我的心意，請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追求你，好嗎？”
黎漾眨了下眼睛，沒有回答姜晚辰的問題。
片刻後，她故意提醒：“你的航班快到時間了。”
“沒關系，我改簽。”姜晚辰好不容易表明了心意，在這個節骨眼更不打算退讓，“但在改簽前你還沒給我答案。”
“那天你明明來華錦繡坊了，為什麽不說一聲就走了？”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說完，空氣沈默一瞬間。
姜晚辰頓了頓，“因為我以為我出局了，我知道宋謙在你心裏的地位很高，也清楚即使有朝一日我們在一起，宋謙依然會成為我揮之不去的陰影。與其留在那兒看著你們自帶的結節形成，不如離開，保留一些彼此的體面。”
黎漾斂了斂眸子，“姜晚辰，我想有個誤區，我有必要糾正你。”
姜晚辰不解。
“宋謙與我從來都不是你認為的那種關系，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你的腦補。”
“什麽？”姜晚辰一楞。
黎漾好笑地看著他的反應，繼續開口：“我不喜歡宋謙，以前不喜歡，以後也不會喜歡。他只是你自己想象出來的情敵，實則我們不過是大學校友，多年後因為工作有了交集，不然連聊天框都不會點開。”
她攤開手，表情很是無辜，“還有我從來沒想過一走了之，我只是需要去倫敦出差，你這段日子一直刻意躲著我，所以我也沒機會跟你提。”
“你只是去出差？不是進修？”
姜晚辰感覺自己的思維完全卡住了，困擾他這麽長時間的感情問題弄了半天只是一場烏龍。
晃過神來，他倍感慶幸的同時又不免一陣後怕。
若是他沒有及時趕來，眼睜睜看著黎漾乘坐的飛機起飛，只怕永遠都會被困在自己想象的牢籠裏。
即使黎漾回到他身邊，他也不會再邁進一步，只會以成全之名結束他們名義上的契約婚姻。
黎漾不置可否點點頭，“沒錯，還有什麽問題嗎？姜先生～”
她尾音拖長，似乎在等待什麽。
姜晚辰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廣播就傳來聲音——
“請乘坐YU2067航班的旅客，攜帶好登機牌及有效身份證件，到C15登機口排隊，我們的航班即將開始登機……”
黎漾指了指邊上陸續開始排隊的隊伍，調侃道：“姜先生，你該去排隊了。”
姜晚辰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毫不猶豫點開手機選擇了新的購票信息。
“現在，我們是同一趟航班了。”
他揮了揮手機屏幕，顯示著17:30的航班信息。
黎漾不置可否睨了眼他手機屏幕。
姜晚辰伸手，輕輕搭上黎漾的手腕晃了晃，“那不知道黎小姐，現在能否給我個機會？”
黎漾感受到他的大拇指輕輕按在她脈搏處，輕而易舉就能與自己的心同頻共振。
“看你表現。”她眉眼上挑，在他掌心動了動手腕，試圖躲避這種心跳暴露無遺的感覺。
姜晚辰察覺到黎漾的動作，反而更緊地握住她，不給她逃脫的機會。
任欣莉站在不遠處，看著兩人相視一笑的模樣，不禁嫌棄地撇了撇嘴，“放著好好的頭等艙休息室不享受，非得站在這排隊，果然戀愛中的人毫無理智可言。”
按照順序，黎漾找到自己的座位落座，任欣莉的座位在她邊上。
她正準備過去時，就看到礙事的姜晚辰堵在她的座位前。
任欣莉撩動額間的劉海，側身擠進兩人中間，拍了拍姜晚辰的肩膀。
後者不明所以地回過頭，對方手指精準無誤地點在他手中登機牌座位號那一塊。
任欣莉指了指後方，微笑道：“這位先生，你是經濟艙的旅客，請去自己的座位。”
姜晚辰神情閃過一絲僵硬，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
他退後兩步，就近詢問空姐：“你好，頭等艙還有位置嗎？”
空姐雙手交疊於前，溫聲道：“抱歉先生，本次航班的頭等艙座位都有人了，無法辦理升艙服務。”
姜晚辰一時語塞。
黎漾忍俊不禁，她捏住姜晚辰的衣袖一角，晃了晃，“你要不先回你的位置？有什麽話等下了飛機我們再說。”
“好。”姜晚辰自是不會拒絕黎漾的要求，臨走前還不忘握了下黎漾的手。
轉身往後走，等他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手機接連彈出好幾條消息——
姜嶺：【怎麽樣？追到漾漾了嗎？】
姜嶺：【你表白了嗎？】
姜嶺：【急急急，收到快回覆！】
……
趁著飛機還未起飛，姜晚辰舒了一口氣，在屏幕上打字：【16:30？你跟我說改簽了？】
姜嶺看著屏幕上興師問罪的文字，仰裝不懂，決定裝傻到底——
【是嗎？可能我聽錯了，姐還不是為了你好，怕你錯過喜歡的人！怎麽？你還要因為航班時間跟我算賬啊？】
姜晚辰看著屏幕裏姜嶺還在試圖狡辯，還想繼續說些什麽，就被身側的乘務員提醒他取下耳機。
姜晚辰照做的同時，飛機廣播已經播報開始滑行。
他所幸放下手機，闔眸靠在座位上，眉梢是掩蓋不住的歡欣。
這次的夢境，肯定會是個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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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放了首舒緩的音樂，無形中安撫了他的焦躁不安的情緒。
姜晚辰思緒開始運轉，同時再度回憶起那晚的其他細節。
黎漾沒有拒絕那個吻，至少可以證明她不排斥自己的親近，不然他們恐怕早就無法住在同一屋檐下了。
能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繼續維持婚姻關系，黎漾甚至沒刻意躲著他。
這般，即使對上那個所謂的白月光，他至少不是毫無勝算。
姜晚辰對著中央後視鏡理了理因淩亂而翹起的頭發，衣領的扣子也整整齊齊扣好。
有了籌碼的他不再一蹶不振，在心裏暗暗給自己打氣。
路上沒什麽車輛，司機一路暢通無阻，眸光有意無意地透過後視鏡，看著後座的小夥子整理自己一通瞎搗鼓，一看就知道他這著急忙慌是要去見誰。
司機看破沒說破，默默將油門踩到最大限速。
14:45抵達機場。
“小夥子，我就停在這個口了，你從2號門進去。”司機熟練地指揮姜晚辰方向，“進去右轉直走，就能看見一排安檢口了。”
姜晚辰付完錢，道了聲謝。
他準備推開車門的剎那間，司機的聲音再度傳來：“小夥子，追女朋友嘴巴可不光靠外表，嘴甜也是很重要的，祝你成功。”
姜晚辰目光閃過愕然，時間緊促，他也沒多問司機是怎麽看出來的，下車直奔2號門。
他空著手，無需托運，進機場一路省了很多麻煩的步驟。
姜晚辰根據手機航班信息，小跑著來到登機口附近，環視了一圈，都未見到黎漾的身影。
他微微喘息，平覆自己因小跑而亂了的心率，心中的焦慮因為沒尋到人又被放大。
連著好幾個登機口都站著坐著不少人，姜晚辰挨個掃視過去，目光從一張張陌生的臉龐滑過，全都不是黎漾。
他快走兩步，途徑幾家飯店奶茶鋪，視線穿梭人群。
下一秒，熟悉的身影闖進姜晚辰雙眸，他的目光停留下來，定在一處。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四目相對的瞬間，黎漾並不意外姜晚辰的到來，或者說她一直都在等他現身。
而今，姜晚辰終於出現了。
黎漾駐足在原地，眼看著姜晚辰奔向自己。
距離兩步時，姜晚辰停了下來，亂了的呼吸略顯急促。
黎漾裝作意外，“你怎麽來了？不是在忙著新工作，需要加班嗎？”
她在“加班”二字上著重加強了音。
這段時間姜晚辰幾乎天天夜不歸宿，還讓謝帆拿加班作為說辭糊弄她。
姜晚辰唇角難壓笑意，迫切開口：“黎漾，我喜歡你。”
說完，他如釋重負。
藏匿許久的秘密終被說出，他此前所有的猶豫掙紮痛苦在這一刻全部化作虛無。
黎漾望著他泛著亮的雙眸，“怎麽突然……”
“不是突然，是我深思熟慮後終於學會面對我的心了。”姜晚辰垂眸迎上她的視線，專註又令人迷惑。
周圍來來往往許多人，有的行色匆匆，有的原地矚目，向他們投來好奇吃瓜的視線。
黎漾仰起頭，問道：“要是你沒見到我呢？”
你還會這般不顧一切沖過來嗎？
其實這個問題沒什麽意義，在她和姜嶺的設定裏，姜晚辰會追來是必然的結果。
可黎漾就是想聽聽他會什麽說。
姜晚辰微微攏起眉，隨即點開手機屏幕，將航班信息赫然對準黎漾，“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他似乎根本沒考慮過會錯過這種可能性。
幾秒後，黎漾擡起眼睫，從風衣兜裏掏出登機牌，“姜先生，我是五點半的航班。”
姜晚辰：“……”
他目光下移，落在機票上加粗的17:30字體不可置信眨了下眼，確定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黎漾輕輕眨了下眼睫，琥珀色的雙眸明晃晃寫著惡作劇得逞的雀躍。
姜晚辰側頭一笑，輕聲呢喃：“姜嶺又騙我！”
可這回，他被騙得心甘情願。
“我喝醉酒，裴熠澤送我回來的那個晚上，我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現在我想起來了。”
對著這張臉，黎漾記憶不受控地被拉回那個夜晚，那個輕輕觸碰的的吻，
她斂了斂眸子，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姜晚辰自然沒錯過黎漾遲疑的兩秒，“黎漾，抱歉，我把最重要的事給忘記了……”
黎漾擡起手，制止了姜晚辰的下文，她向前走一步，縮短了他們之間的距離，“那你說說，你忘記了什麽？我總得確認一下，是不是你自己的夢境？”
姜晚辰神情僵了一秒，霎那間耳根處浮上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我們接吻了，對嗎？”
明明是問句，他的語氣卻極為篤定。
黎漾神情不變，繼續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匆匆跑過來，難道是因為你以為我們接吻了，所以你的責任心作祟，驅使你跑來跟我告白？”
“當然不是。”姜晚辰下意識反駁，甚至沒有做多思考。
黎漾追問下去，“那是什麽？”
“我來告白，與那個吻無關。”姜晚辰沈吟片刻，“我只是終於確認了自己的心意，黎漾，我喜歡你，不是出於好友搭檔間的默契舒適，也不是因為我習慣了這樣的婚姻關系舍不得你離開，只是因為我的心，因為你亂了。”
他的手搭在心臟處，感受著那裏因為眼前人激起的波濤洶湧，“我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起，從潛意識裏就開始留意你的一舉一動，我逃避過很多次，猶豫過很多次，也曾試圖阻止過這種感情的肆意發展，可都無濟於事。我不相信愛，卻又不可自拔深陷其中。”
黎漾直直地望著他。
“你跟別的男人走在一起，我會嫉恨，得知你要離開我時，我會心慌。黎漾，我不想逃避了，不想繼續壓抑了，我愛你。”
黎漾對上他直白且毫無任何掩飾的目光，那些她無數次想象中的視線終於切實落在了她的身上，
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熱烈，還要純粹。
或許是心裏話終於吐露出來，姜晚辰發覺自己的心態出現前所未有的暢快。
他雙眼含笑，眼波流轉，低沈略帶蠱惑的聲音娓娓道來，“我追來這裏不是為了給你施加壓力，只是想告訴你我的心意，請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追求你，好嗎？”
黎漾眨了下眼睛，沒有回答姜晚辰的問題。
片刻後，她故意提醒：“你的航班快到時間了。”
“沒關系，我改簽。”姜晚辰好不容易表明了心意，在這個節骨眼更不打算退讓，“但在改簽前你還沒給我答案。”
“那天你明明來華錦繡坊了，為什麽不說一聲就走了？”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說完，空氣沈默一瞬間。
姜晚辰頓了頓，“因為我以為我出局了，我知道宋謙在你心裏的地位很高，也清楚即使有朝一日我們在一起，宋謙依然會成為我揮之不去的陰影。與其留在那兒看著你們自帶的結節形成，不如離開，保留一些彼此的體面。”
黎漾斂了斂眸子，“姜晚辰，我想有個誤區，我有必要糾正你。”
姜晚辰不解。
“宋謙與我從來都不是你認為的那種關系，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你的腦補。”
“什麽？”姜晚辰一楞。
黎漾好笑地看著他的反應，繼續開口：“我不喜歡宋謙，以前不喜歡，以後也不會喜歡。他只是你自己想象出來的情敵，實則我們不過是大學校友，多年後因為工作有了交集，不然連聊天框都不會點開。”
她攤開手，表情很是無辜，“還有我從來沒想過一走了之，我只是需要去倫敦出差，你這段日子一直刻意躲著我，所以我也沒機會跟你提。”
“你只是去出差？不是進修？”
姜晚辰感覺自己的思維完全卡住了，困擾他這麽長時間的感情問題弄了半天只是一場烏龍。
晃過神來，他倍感慶幸的同時又不免一陣後怕。
若是他沒有及時趕來，眼睜睜看著黎漾乘坐的飛機起飛，只怕永遠都會被困在自己想象的牢籠裏。
即使黎漾回到他身邊，他也不會再邁進一步，只會以成全之名結束他們名義上的契約婚姻。
黎漾不置可否點點頭，“沒錯，還有什麽問題嗎？姜先生～”
她尾音拖長，似乎在等待什麽。
姜晚辰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廣播就傳來聲音——
“請乘坐YU2067航班的旅客，攜帶好登機牌及有效身份證件，到C15登機口排隊，我們的航班即將開始登機……”
黎漾指了指邊上陸續開始排隊的隊伍，調侃道：“姜先生，你該去排隊了。”
姜晚辰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毫不猶豫點開手機選擇了新的購票信息。
“現在，我們是同一趟航班了。”
他揮了揮手機屏幕，顯示著17:30的航班信息。
黎漾不置可否睨了眼他手機屏幕。
姜晚辰伸手，輕輕搭上黎漾的手腕晃了晃，“那不知道黎小姐，現在能否給我個機會？”
黎漾感受到他的大拇指輕輕按在她脈搏處，輕而易舉就能與自己的心同頻共振。
“看你表現。”她眉眼上挑，在他掌心動了動手腕，試圖躲避這種心跳暴露無遺的感覺。
姜晚辰察覺到黎漾的動作，反而更緊地握住她，不給她逃脫的機會。
任欣莉站在不遠處，看著兩人相視一笑的模樣，不禁嫌棄地撇了撇嘴，“放著好好的頭等艙休息室不享受，非得站在這排隊，果然戀愛中的人毫無理智可言。”
按照順序，黎漾找到自己的座位落座，任欣莉的座位在她邊上。
她正準備過去時，就看到礙事的姜晚辰堵在她的座位前。
任欣莉撩動額間的劉海，側身擠進兩人中間，拍了拍姜晚辰的肩膀。
後者不明所以地回過頭，對方手指精準無誤地點在他手中登機牌座位號那一塊。
任欣莉指了指後方，微笑道：“這位先生，你是經濟艙的旅客，請去自己的座位。”
姜晚辰神情閃過一絲僵硬，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
他退後兩步，就近詢問空姐：“你好，頭等艙還有位置嗎？”
空姐雙手交疊於前，溫聲道：“抱歉先生，本次航班的頭等艙座位都有人了，無法辦理升艙服務。”
姜晚辰一時語塞。
黎漾忍俊不禁，她捏住姜晚辰的衣袖一角，晃了晃，“你要不先回你的位置？有什麽話等下了飛機我們再說。”
“好。”姜晚辰自是不會拒絕黎漾的要求，臨走前還不忘握了下黎漾的手。
轉身往後走，等他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手機接連彈出好幾條消息——
姜嶺：【怎麽樣？追到漾漾了嗎？】
姜嶺：【你表白了嗎？】
姜嶺：【急急急，收到快回覆！】
……
趁著飛機還未起飛，姜晚辰舒了一口氣，在屏幕上打字：【16:30？你跟我說改簽了？】
姜嶺看著屏幕上興師問罪的文字，仰裝不懂，決定裝傻到底——
【是嗎？可能我聽錯了，姐還不是為了你好，怕你錯過喜歡的人！怎麽？你還要因為航班時間跟我算賬啊？】
姜晚辰看著屏幕裏姜嶺還在試圖狡辯，還想繼續說些什麽，就被身側的乘務員提醒他取下耳機。
姜晚辰照做的同時，飛機廣播已經播報開始滑行。
他所幸放下手機，闔眸靠在座位上，眉梢是掩蓋不住的歡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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