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3 章
黎漾斂了斂眸，靠在椅背上別過腦袋，“我當然不會往心裏去。”
姜晚辰目光落在她側臉上，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沒接話，默默啟動車輛。
一路上兩人各揣心事，幾乎沒說話。回去後姜晚辰電話跟老爺子及姜嶺商議一番，將雙方長輩見面的日子定了下來。
兩天後，黎漾穿了件灰色大衣，內搭了一條黑色針織裙，一直塵封在盒子裏的戒指也被取出套在無名指上。
剛打開臥室門，她就看到早已收拾完畢等候出發的姜晚辰，身著駝色大衣配白色羊毛衫，使他整個人都添了幾分柔光。
見她來，姜晚辰收起手機，“都收拾好了？”
黎漾點了點頭，“我們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在玄關換鞋，姜晚辰眼神似有若無地劃過黎漾的指間，定在戒指上兩秒，唇角難掩笑意。
他先開車去酒店接到了鐘書文和黎瀚，再一同前去餐廳和老爺子會合。
餐廳包間內，姜嶺替老爺子擺正領帶。
“我這樣沒什麽問題吧？”老爺子張望著門，難得有些緊張。
姜嶺無奈地笑了笑，在等待的時間裏，老爺子已經問過她好幾遍類似問題了。
她只好再度肯定，耐心說道：“爺爺，著裝很正式，堪稱完美。”
“那……”
老爺子還想繼續問，包間門已然被推開，制止了他的話音。
姜晚辰引著黎漾及家人進來。
“親家好。”老爺子熱情迎了上去，邊和黎瀚握手邊介紹道：“我是姜晚辰的爺爺，這是他的姐姐姜嶺。”
“叔叔阿姨好。”姜嶺搭上鐘書文的手。
“你好，你好。”黎瀚稍稍有些拘謹，“我們是漾漾的爸爸媽媽。”
“來，別站著，我們坐下聊。”
眾人剛落座，老爺子就舉起桌上的茶壺給黎瀚倒茶。
黎瀚不好意思，趕緊擡手阻攔，“您太客氣了，我來吧！”
老爺子移開茶壺，誠懇道：“這段時間我身體抱恙，一直拖到現在才見您二位，失了禮數，還請多多擔待。”
“您嚴重了。”黎瀚擺擺手，“都是一家人。”
老爺子以茶代酒，舉起杯子主動起身，“先前種種是我們考慮不周，我給您二位賠個罪。”
鐘書文和黎瀚哪能讓老爺子這般，連連舉起杯子回敬。
“您說哪兒去了，說到底，到底是孩子們自己決定的事，我們做長輩的，往往都是最後知道的。”鐘書文瞥了一眼黎漾。
黎漾心虛地笑了笑。
老爺子緩緩放下杯子，坦言道：“親家，咱就不整那些彎彎繞繞的，您看關於孩子們婚事有什麽要求，正好咱們都在，一並提了，我常年在青城，不了解北城那邊的習俗，您只管提，我們全部配合。”
鐘書文：“我和漾漾爸爸沒什麽別的要求，只要孩子們好，一切都是小事。”
“您說的是。”老爺子轉頭向姜嶺使了個眼色。
後者心領神會，趕忙把提前準備好的放到桌上，推著轉盤轉到鐘書文和黎瀚面前。
鐘書文楞了楞，眼神詢問老爺子何意。
“這些是我一早就備下的五金珠寶，以及車房，還有這卡裏也是我的一點心意，還有哪裏不足的地方，您二位直接說，我立刻補上。”老爺子特意停頓幾秒，給對方反應時間，再補充道：“親家可以絕對放心，漾漾在我眼裏與小嶺無異，姜家絕不會委屈了黎漾。
鐘書文和黎瀚相望一眼，顧慮減輕許多。
這誠意確實讓人無話可說。
“有您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黎瀚也給老爺子倒上一杯茶，“北城沒什麽特別的習俗，您也無需準備。”
聞言，老爺子樂呵呵地和黎瀚鐘書文開始聊。
這頓飯吃得其樂融融，如果說來之前鐘書文還擔心黎漾會因為提前領了證被姜家輕怠，那在見了姜老爺子後便徹底打消了這個猜想。
……
臨近年底，藍羽傳媒公司年終總結，再加上黎漾手裏幾個收尾的項目根本忙不過來，所以陪伴鐘書文黎瀚的任務自然就落在了姜晚辰頭上。
姜晚辰推掉了手頭上的幾個邀約，專心陪岳父岳母在青城好好逛了一遍。
一周的時間匆匆而過，鐘書文他們也到了回北城的日子。
黎漾和姜晚辰一起送他們去機場。
安檢口前，鐘書文拉著黎漾的手站到邊上。
她替黎漾將冷風吹散的頭發撫平，由衷道：“你的眼光很好。”
“嗯？”黎漾不解，“鐘女士怎麽突然這麽說？”
鐘書文視線落在正陪著黎瀚聊天的姜晚辰身上，“這幾日，我和你爸爸好好觀察了他，進退有度，做事周到，對待長輩細心，我們有任何問題他都解釋得很透徹，甚至你爸有幾次故意裝糊塗反覆問，他眼睛裏也沒半點不耐煩。其他事更是挑不出任何錯來。無論是做丈夫，還是做女婿都是很好的人選。”
黎漾聯想到鐘書文先前反對的態度，不禁調侃道：“您這是對他改觀了？”
鐘書文一時啞然，隨即眼眸中多了幾分惋惜，“這孩子也不容易，父母早逝，還能長得這麽好。”
黎漾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黎瀚被姜晚辰逗得滿臉笑容，心裏不合時宜湧起一抹酸澀的情緒。
她看得出來，爸媽是真心喜歡姜晚辰的。
若是一年期滿，他們依舊無法成真，又該何去何從，只怕……
“想什麽呢？”鐘書文拍了拍黎漾。
黎漾思緒回籠，“剛突然冒出個新的靈感，您繼續。”
鐘蘇文對她這種時而蹦發新靈感早就習以為常，她垂首，握著黎漾的手眼裏多了不舍，“漾漾，照顧好自己，有什麽事記得給媽媽打電話。”
“別擔心，鐘女士。”黎漾握緊了些鐘書文的手，“我們會好好的。”
話音剛落，黎瀚就走了過來，“漾漾，時間差不多了，我跟你媽媽該進去了。”
“好，拜拜。”
“好好照顧自己。”鐘書文臨走前不忘叮囑。
“放心。”黎漾抿了下唇，臉上始終掛著笑，“爸，媽，快進去吧，落地記得給我電話。”
安檢完，鐘書文和黎瀚朝她們揮了揮手，才繼續往前走。
黎漾站在原地沒動，直至黎瀚和鐘書文徹底消失在她的視線，眼眶有些濕潤。
“我在青城那邊已經幫叔叔阿姨約好了車，叔叔落地後會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的。 ”姜晚辰察覺到黎漾失落的情緒，溫聲安撫道：“下個月過年，我們就又能見面了。”
“我知道。”
黎漾心情並沒有變好，離別和愧疚籠罩心頭，一時間難以揮散。
“謝謝你這幾天一直陪著他們。”
年底黎漾手頭太多事，又沒法請年假，父母來得突然，全程她幾乎沒顧得上，多虧了姜晚辰一直抽時間去陪。
姜晚辰眉心微皺，“我們之間，無需這麽客氣。”
確認自己心意後，從黎漾口中聽到“謝”這個字，對他來說愈發刺耳，好像每一次提及都是在無形中將他們之間的距離拉遠。
黎漾抿了抿唇，霎那間無數話到嘴邊，又不知該從何問起。
她想問姜晚辰的有很多，想問他為什麽每次撩撥完後都可以當作無事發生？明明只是互相合作的關系，卻為什麽總是做出令人誤會的行為？甚至想質問他是否越界？
我們究竟是什麽關系？
黎漾仰起頭，將淚水忍了回去，“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冬季的夜晚天總是暗的格外早，車從停車場開出時，窗外已經開始密密麻麻飄雪。
初雪打在窗玻璃上，幾秒後留下一道水漬。
黎漾呢喃道：“下雪了。”
姜晚辰輕嗯了聲，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外面肆意飛舞的雪花，“今年的第一場雪終於來了。”
叮咚～
手機推送了新通知，亮眼的屏幕顯示著日期——12月25日。
也是聖誕節。
姜晚辰餘光睨了眼，食指無聲地敲了敲方向盤。
他開了一段路，在家附近的一條小路停了下來。
“還沒到家呢？”黎漾不明所以地看著姜晚辰解開安全帶。
“我去買點東西。”
姜晚辰打開車門，進了路邊一家不起眼的甜品店。
黎漾被店外聖誕樹吸引了目光，也下了車。
泛黃色的路燈下，大片大片白色雪花從天而降，積雪鋪滿道路兩側，
黎漾攤開掌心，任由雪花掉落，再慢慢化成水。
她走到聖誕樹前，看著邊上有個專門的小木桌，上面零星放著散落的金色小球，燈串，還有塊小黑板用粉筆寫著兩行大字——裝飾一個小球，許下一個願望。
黎漾拿起一顆金色小球，在玲瑯滿目的聖誕樹上尋找空曠的位置。
“怎麽下來了？”姜晚辰的聲音猝不及防在她身後響起。
黎漾指了指聖誕樹，晃了晃手中的小球，“要試試嗎？”
姜晚辰微怔，從她手中接過小球，“願望會成真嗎？”
“不試試怎麽知道？”黎漾將小球握在掌心，“能被聖誕老人聽到的祈願，一定很幸運，或許我們會成為被眷顧的人。”
她閉上眼，雙手虔誠地握著金色小球，無聲許下自己的願望。
隨後，將其掛在了聖誕樹左側中間的位置。
姜晚辰本來不信這些，但還是學著黎漾的動作許下了願，將自己的小球挨著黎漾掛在一起。
寒風席卷，兩人呼出的每一口熱氣瞬間凝結成蒸汽，最後又互相纏繞化作虛無。
姜晚辰忍不住伸手替黎漾拂去鬢間白雪。
黎漾被他的動作一驚，猛擡眼，雪花落在眼睫上，眼眶中莫名湧現淚水。
姜晚辰不忍，手停在空中。
下一秒，黎漾慢慢上前，伸手抱住了姜晚辰的腰，臉頰毫無顧忌地貼在他胸膛，傾聽他亂了節奏的心跳聲。
不知是因為寒冷引發的，還是因為她的靠近。
或許兩者兼有。
但黎漾已經不想深究了，她只貪戀這一瞬的紊亂。
時間恍若被按下了暫停鍵，大雪落在他們身上，也無暇理會。
黎漾腦中不由得飄蕩一句話——“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在姜晚辰看不見的地方，黎漾吸了吸鼻子，“姜晚辰，謝謝你。”
姜晚辰呼吸一滯，剛想拍上她後背的手停住了，緩緩握成拳，最後無力放下。
他的心願，只怕今年無法實現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黎漾斂了斂眸，靠在椅背上別過腦袋，“我當然不會往心裏去。”
姜晚辰目光落在她側臉上，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沒接話，默默啟動車輛。
一路上兩人各揣心事，幾乎沒說話。回去後姜晚辰電話跟老爺子及姜嶺商議一番，將雙方長輩見面的日子定了下來。
兩天後，黎漾穿了件灰色大衣，內搭了一條黑色針織裙，一直塵封在盒子裏的戒指也被取出套在無名指上。
剛打開臥室門，她就看到早已收拾完畢等候出發的姜晚辰，身著駝色大衣配白色羊毛衫，使他整個人都添了幾分柔光。
見她來，姜晚辰收起手機，“都收拾好了？”
黎漾點了點頭，“我們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在玄關換鞋，姜晚辰眼神似有若無地劃過黎漾的指間，定在戒指上兩秒，唇角難掩笑意。
他先開車去酒店接到了鐘書文和黎瀚，再一同前去餐廳和老爺子會合。
餐廳包間內，姜嶺替老爺子擺正領帶。
“我這樣沒什麽問題吧？”老爺子張望著門，難得有些緊張。
姜嶺無奈地笑了笑，在等待的時間裏，老爺子已經問過她好幾遍類似問題了。
她只好再度肯定，耐心說道：“爺爺，著裝很正式，堪稱完美。”
“那……”
老爺子還想繼續問，包間門已然被推開，制止了他的話音。
姜晚辰引著黎漾及家人進來。
“親家好。”老爺子熱情迎了上去，邊和黎瀚握手邊介紹道：“我是姜晚辰的爺爺，這是他的姐姐姜嶺。”
“叔叔阿姨好。”姜嶺搭上鐘書文的手。
“你好，你好。”黎瀚稍稍有些拘謹，“我們是漾漾的爸爸媽媽。”
“來，別站著，我們坐下聊。”
眾人剛落座，老爺子就舉起桌上的茶壺給黎瀚倒茶。
黎瀚不好意思，趕緊擡手阻攔，“您太客氣了，我來吧！”
老爺子移開茶壺，誠懇道：“這段時間我身體抱恙，一直拖到現在才見您二位，失了禮數，還請多多擔待。”
“您嚴重了。”黎瀚擺擺手，“都是一家人。”
老爺子以茶代酒，舉起杯子主動起身，“先前種種是我們考慮不周，我給您二位賠個罪。”
鐘書文和黎瀚哪能讓老爺子這般，連連舉起杯子回敬。
“您說哪兒去了，說到底，到底是孩子們自己決定的事，我們做長輩的，往往都是最後知道的。”鐘書文瞥了一眼黎漾。
黎漾心虛地笑了笑。
老爺子緩緩放下杯子，坦言道：“親家，咱就不整那些彎彎繞繞的，您看關於孩子們婚事有什麽要求，正好咱們都在，一並提了，我常年在青城，不了解北城那邊的習俗，您只管提，我們全部配合。”
鐘書文：“我和漾漾爸爸沒什麽別的要求，只要孩子們好，一切都是小事。”
“您說的是。”老爺子轉頭向姜嶺使了個眼色。
後者心領神會，趕忙把提前準備好的放到桌上，推著轉盤轉到鐘書文和黎瀚面前。
鐘書文楞了楞，眼神詢問老爺子何意。
“這些是我一早就備下的五金珠寶，以及車房，還有這卡裏也是我的一點心意，還有哪裏不足的地方，您二位直接說，我立刻補上。”老爺子特意停頓幾秒，給對方反應時間，再補充道：“親家可以絕對放心，漾漾在我眼裏與小嶺無異，姜家絕不會委屈了黎漾。
鐘書文和黎瀚相望一眼，顧慮減輕許多。
這誠意確實讓人無話可說。
“有您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黎瀚也給老爺子倒上一杯茶，“北城沒什麽特別的習俗，您也無需準備。”
聞言，老爺子樂呵呵地和黎瀚鐘書文開始聊。
這頓飯吃得其樂融融，如果說來之前鐘書文還擔心黎漾會因為提前領了證被姜家輕怠，那在見了姜老爺子後便徹底打消了這個猜想。
……
臨近年底，藍羽傳媒公司年終總結，再加上黎漾手裏幾個收尾的項目根本忙不過來，所以陪伴鐘書文黎瀚的任務自然就落在了姜晚辰頭上。
姜晚辰推掉了手頭上的幾個邀約，專心陪岳父岳母在青城好好逛了一遍。
一周的時間匆匆而過，鐘書文他們也到了回北城的日子。
黎漾和姜晚辰一起送他們去機場。
安檢口前，鐘書文拉著黎漾的手站到邊上。
她替黎漾將冷風吹散的頭發撫平，由衷道：“你的眼光很好。”
“嗯？”黎漾不解，“鐘女士怎麽突然這麽說？”
鐘書文視線落在正陪著黎瀚聊天的姜晚辰身上，“這幾日，我和你爸爸好好觀察了他，進退有度，做事周到，對待長輩細心，我們有任何問題他都解釋得很透徹，甚至你爸有幾次故意裝糊塗反覆問，他眼睛裏也沒半點不耐煩。其他事更是挑不出任何錯來。無論是做丈夫，還是做女婿都是很好的人選。”
黎漾聯想到鐘書文先前反對的態度，不禁調侃道：“您這是對他改觀了？”
鐘書文一時啞然，隨即眼眸中多了幾分惋惜，“這孩子也不容易，父母早逝，還能長得這麽好。”
黎漾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黎瀚被姜晚辰逗得滿臉笑容，心裏不合時宜湧起一抹酸澀的情緒。
她看得出來，爸媽是真心喜歡姜晚辰的。
若是一年期滿，他們依舊無法成真，又該何去何從，只怕……
“想什麽呢？”鐘書文拍了拍黎漾。
黎漾思緒回籠，“剛突然冒出個新的靈感，您繼續。”
鐘蘇文對她這種時而蹦發新靈感早就習以為常，她垂首，握著黎漾的手眼裏多了不舍，“漾漾，照顧好自己，有什麽事記得給媽媽打電話。”
“別擔心，鐘女士。”黎漾握緊了些鐘書文的手，“我們會好好的。”
話音剛落，黎瀚就走了過來，“漾漾，時間差不多了，我跟你媽媽該進去了。”
“好，拜拜。”
“好好照顧自己。”鐘書文臨走前不忘叮囑。
“放心。”黎漾抿了下唇，臉上始終掛著笑，“爸，媽，快進去吧，落地記得給我電話。”
安檢完，鐘書文和黎瀚朝她們揮了揮手，才繼續往前走。
黎漾站在原地沒動，直至黎瀚和鐘書文徹底消失在她的視線，眼眶有些濕潤。
“我在青城那邊已經幫叔叔阿姨約好了車，叔叔落地後會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的。 ”姜晚辰察覺到黎漾失落的情緒，溫聲安撫道：“下個月過年，我們就又能見面了。”
“我知道。”
黎漾心情並沒有變好，離別和愧疚籠罩心頭，一時間難以揮散。
“謝謝你這幾天一直陪著他們。”
年底黎漾手頭太多事，又沒法請年假，父母來得突然，全程她幾乎沒顧得上，多虧了姜晚辰一直抽時間去陪。
姜晚辰眉心微皺，“我們之間，無需這麽客氣。”
確認自己心意後，從黎漾口中聽到“謝”這個字，對他來說愈發刺耳，好像每一次提及都是在無形中將他們之間的距離拉遠。
黎漾抿了抿唇，霎那間無數話到嘴邊，又不知該從何問起。
她想問姜晚辰的有很多，想問他為什麽每次撩撥完後都可以當作無事發生？明明只是互相合作的關系，卻為什麽總是做出令人誤會的行為？甚至想質問他是否越界？
我們究竟是什麽關系？
黎漾仰起頭，將淚水忍了回去，“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冬季的夜晚天總是暗的格外早，車從停車場開出時，窗外已經開始密密麻麻飄雪。
初雪打在窗玻璃上，幾秒後留下一道水漬。
黎漾呢喃道：“下雪了。”
姜晚辰輕嗯了聲，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外面肆意飛舞的雪花，“今年的第一場雪終於來了。”
叮咚～
手機推送了新通知，亮眼的屏幕顯示著日期——12月25日。
也是聖誕節。
姜晚辰餘光睨了眼，食指無聲地敲了敲方向盤。
他開了一段路，在家附近的一條小路停了下來。
“還沒到家呢？”黎漾不明所以地看著姜晚辰解開安全帶。
“我去買點東西。”
姜晚辰打開車門，進了路邊一家不起眼的甜品店。
黎漾被店外聖誕樹吸引了目光，也下了車。
泛黃色的路燈下，大片大片白色雪花從天而降，積雪鋪滿道路兩側，
黎漾攤開掌心，任由雪花掉落，再慢慢化成水。
她走到聖誕樹前，看著邊上有個專門的小木桌，上面零星放著散落的金色小球，燈串，還有塊小黑板用粉筆寫著兩行大字——裝飾一個小球，許下一個願望。
黎漾拿起一顆金色小球，在玲瑯滿目的聖誕樹上尋找空曠的位置。
“怎麽下來了？”姜晚辰的聲音猝不及防在她身後響起。
黎漾指了指聖誕樹，晃了晃手中的小球，“要試試嗎？”
姜晚辰微怔，從她手中接過小球，“願望會成真嗎？”
“不試試怎麽知道？”黎漾將小球握在掌心，“能被聖誕老人聽到的祈願，一定很幸運，或許我們會成為被眷顧的人。”
她閉上眼，雙手虔誠地握著金色小球，無聲許下自己的願望。
隨後，將其掛在了聖誕樹左側中間的位置。
姜晚辰本來不信這些，但還是學著黎漾的動作許下了願，將自己的小球挨著黎漾掛在一起。
寒風席卷，兩人呼出的每一口熱氣瞬間凝結成蒸汽，最後又互相纏繞化作虛無。
姜晚辰忍不住伸手替黎漾拂去鬢間白雪。
黎漾被他的動作一驚，猛擡眼，雪花落在眼睫上，眼眶中莫名湧現淚水。
姜晚辰不忍，手停在空中。
下一秒，黎漾慢慢上前，伸手抱住了姜晚辰的腰，臉頰毫無顧忌地貼在他胸膛，傾聽他亂了節奏的心跳聲。
不知是因為寒冷引發的，還是因為她的靠近。
或許兩者兼有。
但黎漾已經不想深究了，她只貪戀這一瞬的紊亂。
時間恍若被按下了暫停鍵，大雪落在他們身上，也無暇理會。
黎漾腦中不由得飄蕩一句話——“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在姜晚辰看不見的地方，黎漾吸了吸鼻子，“姜晚辰，謝謝你。”
姜晚辰呼吸一滯，剛想拍上她後背的手停住了，緩緩握成拳，最後無力放下。
他的心願，只怕今年無法實現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