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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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姜老師，昨天我們根據游戲已經抽簽選出嘉賓們今天要配音的片段了，您這邊是謝老師幫您抽取的，原片視頻已經發到您手機了，您可以先看看，下午節目錄制的時候也可以看臺本的。”
羅萱然把紙質版臺本遞給姜晚辰，並講了下午的規則和順序。
姜晚辰頷首，並道了聲謝。
他這次抽中的片段是主角一夕之間家破人亡，萬念俱灰時對武林同道漠視的質問與控訴，基調很悲傷，演員的演法是大開大合型的。
姜晚辰呆在邊上房間裏，按著臺本順了兩遍就進入了狀態。
不知是否跟最近的情緒有關，此刻的他莫名有種熟悉感。
那種和角色的貼合度，掌控感好像又回來了。
不再是公式化配音，而是真正把自己代入進去。
相較於演員拍戲，配音配的過程中投入更加難。
周圍只有空蕩蕩的錄影棚，盡管有視頻輔助，但到底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去看。
這種情況下與角色的融入，與劇情的代入，對配音演員無疑是巨大的難關。
所以很多配音演員配著配著，就容易形成公式化，套路化。
“姜哥，下一個就到你了，周導喊你過去準備了。”
剛配完自己片段的謝帆信心十足，朝姜晚辰眨了眨眼。
當姜晚辰再次走進錄音棚時，他腦中所有聲音仿佛被摁了消音鍵，他看著臺本，仿佛與大屏幕上的主角融為一體。
“你們一個個自詡名門正派，卻對我上官家滿門被滅袖手旁觀。”姜晚辰冷哼一聲，眉眼間止不住的輕蔑，“悲劇發生後，你們一個個又冒出來了，聚在一起只有鏟除異己的興奮，沒有半分對武林同道遇害的惋惜，你們不覺得自己很假嗎？”
原本對著監視器反應平淡的周導，在聽到他聲音的那刻不禁直起了腰，眼裏湧現驚喜。
“我的天，姜哥這狀態是完全找回來了啊！”
謝帆遠遠站在邊上，顧及還在錄制中，他趕忙捂住嘴，擔心聲音太大影響到其他人。
黎漾通過透明門，將姜晚辰臉上所有細微變化盡收眼底。
不得不承認，錄制幾期以來，這是姜晚辰表現最好的一次。
其他嘉賓都有突破性改變，唯有姜晚辰一直中規中矩，不出錯，但也不算出挑。
看來他請假做的事，對他狀態的恢覆起到了可觀的作用。
演繹完畢，姜晚辰走出錄音棚，導師對他的表現十分滿意。
“晚辰今天表現真是讓我眼前一亮。”姚老師臉上笑意堆不住，原先他還覺得姜晚辰上節目很敷衍，此刻卻是改觀了，“不同於原配音者，晚辰在演繹中聲聲控訴裏藏著對看透一切的失望，這種情緒的拿捏十分動人。我們導師和觀眾很容易被你牽進劇情裏，非常讓我驚艷。”
“謝謝老師的點評。”
姜晚辰鞠躬後起身，視線正好與黎漾投過來的目光交匯，他眉眼彎了彎。
他眼中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讓黎漾讀不懂。
“姜哥，你表現得太牛了！”
剛下臺，謝帆就毫不吝嗇地誇獎，滿眼都是崇拜。
姜晚辰也未曾料到這次會如此順利突破那道障礙，重新撿起的信心讓他心情大好。
他看了眼時間，“你幫我看這些，我得去照看老爺子了。”
“沒問題，包我身上。”
謝帆一口應下。
—
“我都跟你們說過了，給我請個護工照料就好，不用每天特意來守著。”
聽歌聽到一半的姜老爺子在門口看到自家渾小子時，簡直哭笑不得。
自從他住進醫院以來，姜晚辰幾乎快把這當第二個家了，早晚必定各來一次，周末幾乎一整天都在這兒不走了。
任憑他怎麽勸說都沒轍，姜晚辰都按時閃現。
“我給您熬了些粥，你嘗嘗。”姜晚辰舉著保溫桶在老爺子眼前晃了晃，“知道您吃不慣醫院的飯菜。”
老爺子聽了瞬間來了勁，眼巴巴地看著姜晚辰打開保溫桶，盛出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雞肉菜粥。
“以前想見你，你總是推三阻四的，現在倒好，一天要來好幾趟。”
老爺子喝著熱乎的粥，說著嫌棄不要的話，可臉上止不住的笑卻出賣了他。
姜晚辰看破不說破，順著老爺子的話說：“您要是想見我，等您出院了，我搬回老宅好好陪陪您。”
“少來。”姜老爺子連連擺手，“我一個人還樂得自在，你來了指不定又要瞎折騰。”
夕陽的餘暉照進病房，洋洋灑灑籠罩在老爺子附近。
姜晚辰就這麽靜靜陪著老爺子。
這樣的時光他小時候常有，每到寒暑假就坐在樓梯口等爺爺回來。
可自他上大學以來，與老爺子的距離越來越遠。
畢業後，更是直接搬出去住了。
仔細算來，已經快十年了。
“您不歡迎我啊？”姜晚辰故作受傷地嘆口氣，“果然姐姐可以，我就不行。”
老爺子放下手中的勺子，拒絕接受這波賣慘，“打住，臭小子，你但凡有你姐一半讓我省心就好了。”
姜晚辰整理著花束，將一只只修剪好插進花瓶，背對著老爺子不經意提起：“您就這麽盼望著我結婚啊！”
老爺子喝完最後一口粥，望著姜晚辰高大的背影，“不是盼望，是擔心。”
“你性格孤傲，這兩年因為壓力大還總喜歡去玩些危險的東西發洩，要是我走了，你一個人孤零零的，只怕是更無所畏懼了。”
老爺子每說一個字，都慢慢匯聚，形成一股風，擊打著他心中搖搖欲墜的堡壘。
……
回到家，黎漾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吹得半幹的頭發亂糟糟，她一邊用梳子梳順，一邊走到床邊。
屏幕彈出一條消息提醒——【明天方便見一面嗎？】
黎漾頓時手一松，梳子就順著頭發滑落到地上。
她拿起手機，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頭像和消息，才確認沒眼花看錯。
果真是姜晚辰發的。
一瞬間她簡直都要懷疑姜晚辰被盜號了，不然好端端怎麽會約她周末見面。
手機震了震，有一條消息冒了出來——
【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需要當面才能講清楚。】
黎漾原本平靜的心湖泛起漣漪，她深知姜晚辰是個分寸感極強的人，若不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是不會如此打擾他人的。
所以不免更加好奇。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能讓姜晚辰主動來請她幫忙？
可是，他又為什麽會覺得自己一定能幫的上忙呢？
一連串的疑問盤旋在黎漾心頭，攪得她心緒不寧。
黎漾盯著這條消息停頓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打字；【好，我們在哪裏碰面？】
姜晚辰：【明天十點半，雲朵書咖可以嗎？】
那邊幾乎是秒回。
雲朵書咖離她家不遠，公交兩站路就能到。
黎漾；【好的。】
黎漾放下手機，繃直腿，晃了晃腳上的拖鞋。
這還是那次她腳磨破，姜晚辰臨時去公司附近便利店順手買的。
她一直留著至今。
不論姜晚辰要說什麽，明天答案都會揭曉了，她把臉埋進枕頭裏，試圖驅散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次日，黎漾早早起床收拾，從衣櫃裏陸續換了好幾身衣服，輪番搭配挑選。
最終選定那件淺綠色漏肩短袖配白裙子，從視覺上能很好將她身體比例優勢發揮到最大，而且清新的色彩於炎熱的夏日也能心理上驅散暑氣。
看著鏡中的自己，黎漾頗為滿意。
下一秒，她一把撈過桌上的手機，拎起小包剛出房間，就迎面撞上眼睛還沒睜開的傅筠。
“漾漾，這一大早你要出去啊？”
黎漾笑了笑，伸手搭在傅筠雙肩上，送她回房間，“出門見個朋友，你要不繼續回去睡？”
“阿姨又給你介紹相親對象了？”
還沒完全睡醒的傅筠腦子顯然還在宕機中。
“沒有，就一個普通朋友，你先睡吧！”
好不容易把傅筠送回房間，黎漾快步溜走，以免被反應過來的傅筠繼續拉著追問。
畢竟她的好友對姜晚辰意見著實太大了。
周六上午的咖啡廳人不多，黎漾一進門就能看到姜晚辰的方位。
“姜老師怎麽到得這麽早？”
時間剛剛邁入10點20，距離約好的時間還提早了十分鐘兩人已經見面了。
“周六路上不堵車，就快了點。”
姜晚辰邊說邊做了個請的姿勢，示意黎漾坐下。
黎漾眼尖地瞥見桌上另一側有一沓厚厚的用牛皮紙袋包裹的文件材料。
她不知姜晚辰特地約她出來要談什麽。
服務員及時送上菜單，姜晚辰將菜單推到黎漾面前，“你看看你想喝什麽？”
“一杯拿鐵就好。”
黎漾也沒細看，直接合上菜單。
“我要一杯美式。”
姜晚辰兩手交叉相握著，眼底的糾結暴露了他此刻的緊張與掙紮。
盡管一路上黎漾已經做了無數種可能性的假設，但當真正看到姜晚辰這般為難局促的模樣，她的心也被他弄得七上八下，“姜大神，是發生了什麽事了嗎？需要我幫忙做些什麽？”
姜晚辰勉強擠出一抹笑容，話到嘴邊卻不知該怎麽開口。
畢竟他自己都覺得這要求無理且冒犯。
對方不可能答應。
可盡管只有萬分之一的幾率，也得試一下。
黎漾也不催促追問，就靜靜地坐在這兒，給足他時間想好。
“黎漾，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沈默良久，姜晚辰終於擡眼註視她的眼睛，聲音誠懇溫和卻足以讓她每個字都聽清楚。
這句話如煙花般在黎漾腦中炸開，如夢如幻，很不真實。
有那麽一瞬間，她懷疑自己幻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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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辰頷首，並道了聲謝。
他這次抽中的片段是主角一夕之間家破人亡，萬念俱灰時對武林同道漠視的質問與控訴，基調很悲傷，演員的演法是大開大合型的。
姜晚辰呆在邊上房間裏，按著臺本順了兩遍就進入了狀態。
不知是否跟最近的情緒有關，此刻的他莫名有種熟悉感。
那種和角色的貼合度，掌控感好像又回來了。
不再是公式化配音，而是真正把自己代入進去。
相較於演員拍戲，配音配的過程中投入更加難。
周圍只有空蕩蕩的錄影棚，盡管有視頻輔助，但到底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去看。
這種情況下與角色的融入，與劇情的代入，對配音演員無疑是巨大的難關。
所以很多配音演員配著配著，就容易形成公式化，套路化。
“姜哥，下一個就到你了，周導喊你過去準備了。”
剛配完自己片段的謝帆信心十足，朝姜晚辰眨了眨眼。
當姜晚辰再次走進錄音棚時，他腦中所有聲音仿佛被摁了消音鍵，他看著臺本，仿佛與大屏幕上的主角融為一體。
“你們一個個自詡名門正派，卻對我上官家滿門被滅袖手旁觀。”姜晚辰冷哼一聲，眉眼間止不住的輕蔑，“悲劇發生後，你們一個個又冒出來了，聚在一起只有鏟除異己的興奮，沒有半分對武林同道遇害的惋惜，你們不覺得自己很假嗎？”
原本對著監視器反應平淡的周導，在聽到他聲音的那刻不禁直起了腰，眼裏湧現驚喜。
“我的天，姜哥這狀態是完全找回來了啊！”
謝帆遠遠站在邊上，顧及還在錄制中，他趕忙捂住嘴，擔心聲音太大影響到其他人。
黎漾通過透明門，將姜晚辰臉上所有細微變化盡收眼底。
不得不承認，錄制幾期以來，這是姜晚辰表現最好的一次。
其他嘉賓都有突破性改變，唯有姜晚辰一直中規中矩，不出錯，但也不算出挑。
看來他請假做的事，對他狀態的恢覆起到了可觀的作用。
演繹完畢，姜晚辰走出錄音棚，導師對他的表現十分滿意。
“晚辰今天表現真是讓我眼前一亮。”姚老師臉上笑意堆不住，原先他還覺得姜晚辰上節目很敷衍，此刻卻是改觀了，“不同於原配音者，晚辰在演繹中聲聲控訴裏藏著對看透一切的失望，這種情緒的拿捏十分動人。我們導師和觀眾很容易被你牽進劇情裏，非常讓我驚艷。”
“謝謝老師的點評。”
姜晚辰鞠躬後起身，視線正好與黎漾投過來的目光交匯，他眉眼彎了彎。
他眼中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讓黎漾讀不懂。
“姜哥，你表現得太牛了！”
剛下臺，謝帆就毫不吝嗇地誇獎，滿眼都是崇拜。
姜晚辰也未曾料到這次會如此順利突破那道障礙，重新撿起的信心讓他心情大好。
他看了眼時間，“你幫我看這些，我得去照看老爺子了。”
“沒問題，包我身上。”
謝帆一口應下。
—
“我都跟你們說過了，給我請個護工照料就好，不用每天特意來守著。”
聽歌聽到一半的姜老爺子在門口看到自家渾小子時，簡直哭笑不得。
自從他住進醫院以來，姜晚辰幾乎快把這當第二個家了，早晚必定各來一次，周末幾乎一整天都在這兒不走了。
任憑他怎麽勸說都沒轍，姜晚辰都按時閃現。
“我給您熬了些粥，你嘗嘗。”姜晚辰舉著保溫桶在老爺子眼前晃了晃，“知道您吃不慣醫院的飯菜。”
老爺子聽了瞬間來了勁，眼巴巴地看著姜晚辰打開保溫桶，盛出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雞肉菜粥。
“以前想見你，你總是推三阻四的，現在倒好，一天要來好幾趟。”
老爺子喝著熱乎的粥，說著嫌棄不要的話，可臉上止不住的笑卻出賣了他。
姜晚辰看破不說破，順著老爺子的話說：“您要是想見我，等您出院了，我搬回老宅好好陪陪您。”
“少來。”姜老爺子連連擺手，“我一個人還樂得自在，你來了指不定又要瞎折騰。”
夕陽的餘暉照進病房，洋洋灑灑籠罩在老爺子附近。
姜晚辰就這麽靜靜陪著老爺子。
這樣的時光他小時候常有，每到寒暑假就坐在樓梯口等爺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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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歡迎我啊？”姜晚辰故作受傷地嘆口氣，“果然姐姐可以，我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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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喝完最後一口粥，望著姜晚辰高大的背影，“不是盼望，是擔心。”
“你性格孤傲，這兩年因為壓力大還總喜歡去玩些危險的東西發洩，要是我走了，你一個人孤零零的，只怕是更無所畏懼了。”
老爺子每說一個字，都慢慢匯聚，形成一股風，擊打著他心中搖搖欲墜的堡壘。
……
回到家，黎漾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吹得半幹的頭發亂糟糟，她一邊用梳子梳順，一邊走到床邊。
屏幕彈出一條消息提醒——【明天方便見一面嗎？】
黎漾頓時手一松，梳子就順著頭發滑落到地上。
她拿起手機，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頭像和消息，才確認沒眼花看錯。
果真是姜晚辰發的。
一瞬間她簡直都要懷疑姜晚辰被盜號了，不然好端端怎麽會約她周末見面。
手機震了震，有一條消息冒了出來——
【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需要當面才能講清楚。】
黎漾原本平靜的心湖泛起漣漪，她深知姜晚辰是個分寸感極強的人，若不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是不會如此打擾他人的。
所以不免更加好奇。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能讓姜晚辰主動來請她幫忙？
可是，他又為什麽會覺得自己一定能幫的上忙呢？
一連串的疑問盤旋在黎漾心頭，攪得她心緒不寧。
黎漾盯著這條消息停頓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打字；【好，我們在哪裏碰面？】
姜晚辰：【明天十點半，雲朵書咖可以嗎？】
那邊幾乎是秒回。
雲朵書咖離她家不遠，公交兩站路就能到。
黎漾；【好的。】
黎漾放下手機，繃直腿，晃了晃腳上的拖鞋。
這還是那次她腳磨破，姜晚辰臨時去公司附近便利店順手買的。
她一直留著至今。
不論姜晚辰要說什麽，明天答案都會揭曉了，她把臉埋進枕頭裏，試圖驅散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次日，黎漾早早起床收拾，從衣櫃裏陸續換了好幾身衣服，輪番搭配挑選。
最終選定那件淺綠色漏肩短袖配白裙子，從視覺上能很好將她身體比例優勢發揮到最大，而且清新的色彩於炎熱的夏日也能心理上驅散暑氣。
看著鏡中的自己，黎漾頗為滿意。
下一秒，她一把撈過桌上的手機，拎起小包剛出房間，就迎面撞上眼睛還沒睜開的傅筠。
“漾漾，這一大早你要出去啊？”
黎漾笑了笑，伸手搭在傅筠雙肩上，送她回房間，“出門見個朋友，你要不繼續回去睡？”
“阿姨又給你介紹相親對象了？”
還沒完全睡醒的傅筠腦子顯然還在宕機中。
“沒有，就一個普通朋友，你先睡吧！”
好不容易把傅筠送回房間，黎漾快步溜走，以免被反應過來的傅筠繼續拉著追問。
畢竟她的好友對姜晚辰意見著實太大了。
周六上午的咖啡廳人不多，黎漾一進門就能看到姜晚辰的方位。
“姜老師怎麽到得這麽早？”
時間剛剛邁入10點20，距離約好的時間還提早了十分鐘兩人已經見面了。
“周六路上不堵車，就快了點。”
姜晚辰邊說邊做了個請的姿勢，示意黎漾坐下。
黎漾眼尖地瞥見桌上另一側有一沓厚厚的用牛皮紙袋包裹的文件材料。
她不知姜晚辰特地約她出來要談什麽。
服務員及時送上菜單，姜晚辰將菜單推到黎漾面前，“你看看你想喝什麽？”
“一杯拿鐵就好。”
黎漾也沒細看，直接合上菜單。
“我要一杯美式。”
姜晚辰兩手交叉相握著，眼底的糾結暴露了他此刻的緊張與掙紮。
盡管一路上黎漾已經做了無數種可能性的假設，但當真正看到姜晚辰這般為難局促的模樣，她的心也被他弄得七上八下，“姜大神，是發生了什麽事了嗎？需要我幫忙做些什麽？”
姜晚辰勉強擠出一抹笑容，話到嘴邊卻不知該怎麽開口。
畢竟他自己都覺得這要求無理且冒犯。
對方不可能答應。
可盡管只有萬分之一的幾率，也得試一下。
黎漾也不催促追問，就靜靜地坐在這兒，給足他時間想好。
“黎漾，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沈默良久，姜晚辰終於擡眼註視她的眼睛，聲音誠懇溫和卻足以讓她每個字都聽清楚。
這句話如煙花般在黎漾腦中炸開，如夢如幻，很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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