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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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黎漾回到家時，傅筠正窩在沙發裏追劇。
她一聽門口鑰匙開動鎖的聲音，立馬放下平板竄到黎漾邊上，“怎麽樣？還順利嗎？”
黎漾隨手把包掛鉤上，“還能怎麽樣，跟他把話說清楚了。”
“誰問你這個了。”傅筠用肩膀撞了撞黎漾的後肩，“阿姨給你介紹的對象怎麽樣？長得帥嗎？”
“是宋謙。”
傅筠瞳孔瞬間地震，迫切地拉著黎漾確認，“是那個跟我們同校的學長？就你畢業後還追求過你的那個宋謙？”
黎漾不置可否地點了下頭。
“怎麽會這麽巧？那豈不是你今天去又拒絕了他一次？”
黎漾仰靠在沙發上，糾正傅筠，“不算拒絕，就是告訴他我不想談戀愛，不耽誤他時間了。”
“唉，那不是差不多嘛。”傅筠仰天長嘆一口氣，“有一說一啊，其實這宋謙真挺不錯的，我當時就覺得可惜，你真就不在考慮考慮？”
黎漾做了個停的手勢，“傅筠同學，如果你對他有意思，我可以把他的微信推給你。”
“那還是算了。”
傅筠立刻閉麥。
黎漾將手機開啟靜音。
好不容易應付完宋謙，她只希望接下來鐘女士能就此打住要給她相親的念頭。
她可不想以後每個周末都不得消停。
醫院病房裏；
“你跟那姑娘有什麽進展了嗎？”老爺子看著正認真削蘋果的姜晚辰，控制不住八卦之心朝他打聽，“打算什麽時候帶來給我看看？”
姜晚辰手上動作不停，故意裝聽不懂：“你在說誰？”
老爺子哼了一聲，“少裝蒜，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都送人家姑娘回家了！沒那意思幹嘛送人家？”
姜晚辰一陣無語，“那是姜嶺逼我的。”
“那你抱人家算怎麽回事？還跟人家貼的那麽近！”老爺子突然反應過來什麽，恨鐵不成鋼地指著姜晚辰控訴：“你該不會是故意釣著人家，玩弄人家姑娘感情，想趁機占人家姑娘便宜吧？”
見他爺爺越說越離譜，姜晚辰簡直快被氣笑了。
他真是低估了他的好姐姐添油加醋的本事。
這一樁樁罪名扣在他身上，搞得他好像個欺騙女生感情的渣男。
可事實分明就不是那樣的。
“法官判案也得講究證據，按流程辦事，您這給我亂安一堆罪名，總得容我辯白吧！”姜晚辰將切削完整的一條蘋果皮丟進垃圾桶，將手中的蘋果直接遞給老爺子。
“給我切塊。”老爺子嫌棄地撇了眼，指揮姜晚辰用旁邊的小刀，隨即一股腦坐直身子，從床頭櫃拿來手機，沒好氣地說：“你還嫌沒證據！”
姜晚辰看了看手中的蘋果，終是認命地拿起小刀開始貼心切塊。
“你要證據，我就給你證據。”老爺子瞇眼湊近手機，從圖庫點開一張照片，舉到姜晚辰眼前，“好好給我看看，鐵證如山，你還不認賬！”
手機離他太近，簡直快要打到他鼻尖，姜晚辰不得不身體後仰才得以看清——
照片裏正是黎漾認錯人，抱著他貼在耳邊呢喃的一幕。
這角度在外人看來，屬實是一對親密無間的戀人才會有的舉動。
姜晚辰一時百口莫辯。
他真是沒想到姜嶺居然特意拍了照，還發給了老爺子。
“你還有什麽好說的！”老爺子瞧他不說話，心裏底氣又多了幾分，“既然你不否認，那就是對人家姑娘有意思，有意思就要主動出擊。”
“這只是一個意外。”姜晚辰眉心突突直跳，生怕老爺子再繼續誤會下去，解釋道：“她喝多了，我順手扶了一把，不然她要是從吧臺摔下去，我豈不是成第一嫌疑人了？”
誰料老爺子壓根不買帳，越說越起勁，“那你喝多了嗎？還扶一把？扶著扶著怎麽就抱到一起了？就算這是湊巧，你沒喝多為什麽不推開她？不僅不推開，你連躲的動作都沒有！後來更是公主抱送人家回家，還說你對人家沒意思，你真當老頭子我傻嗎？”
老爺子一連串追問完全推翻了他的說辭。
一番剖析，倒是跟顯得他的辯解蒼白了。
那架勢姜晚辰毫不懷疑，如果旁邊有把刀，老爺子恐怕就要架他脖子上，對他嚴刑逼供了。
姜晚辰不想繼續被老爺子訓斥了，從牙簽罐裏拿出一根插在蘋果上，便站起身，“總之我對她確實沒意思，如果爺爺您非要亂牽線，制造誤會我也沒辦法。我剛想起來工作上還有點問題需要我去處理，先走了，明天再來看您。”
姜嶺繳完醫藥費，拿著幾張發票剛回來，就瞧見姜晚辰匆匆離開的背影。
那模樣，活像是遇到討債的了。
“你這個混小子！每次說不過老頭子，只會跑路這一招！”
緊接著，病房裏老爺子的聲音傳來。
姜嶺頓時心下了然。
不愧是老爺子血脈壓制，姜晚辰被拿捏得只能落荒而逃了。
姜嶺撇撇嘴。
可惜沒看到全過程。
錯過了老姜對小姜逼問的第一吃瓜席。
“爺爺您也別擔心，晚辰就是嘴硬。”
老爺子咬著剛切好的蘋果，“這臭小子，倔得跟頭驢似的。”
“他從小到大不一直這樣嘛！”姜嶺拍了拍老爺子肩膀，“您總不能跟他這個臭小子一般見識吧！”
老爺子放下牙簽，輕輕嘆了聲，“如果當年我把他一並接到老宅照顧，也許他的性子不會長成這樣了。”
姜嶺眼中閃過一絲落寞，很快又消散不見，“爺爺，都會好起來的，相信晚辰。”
她相信時間能撫平一切，亦能改變一切。
……
周末悄然而逝，地鐵的擁擠與忙碌無一不宣示著工作日的煩瑣。
黎漾縮在地鐵的角落裏，看著手機裏姜晚辰一早發來的生活視頻。
隨著播放開始，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視頻內容很普通，不過是截取了姜晚辰騎摩托車、打羽毛球及業餘時間攀巖的部分。
極致的運動，配上姜晚辰低沈的嗓音和獨有的笑意時，無形中將他的魅力放大了好幾倍。
其他幾位嘉賓的生活視頻也一並發來了，不過黎漾進了鐘源公司才有心情整理。
她快速將每個視頻上傳到電腦，並逐一點開篩選可取片段，正好無事的羅萱然也同她一起。
畢竟平日裏見慣了嘉賓們在鏡頭前完美的專業能力，難免也會好奇嘉賓們私下是什麽樣的人。
正好借著周導的東風，可以飽飽眼福。
羅渲然按耐不住激動，盯著一個接一個的視頻。
“黎漾姐，這DV運鏡真不錯。”羅萱然盯著視頻裏各項運動裏收放自如的姜晚辰嘖嘖稱奇，“真不愧是配音圈的男神，臉好看，聲音好聽就算了，偏偏他還知道自己的長處在哪兒，做出的動作既不油膩又不木訥，反而充滿活力和熱血，不混演藝圈真怪可惜的。與他相比，其他嘉賓一下子就黯然失色了不少。”
“姜老師的整體表現的確數一數二。”
黎漾整理完發給周導的空隙，就看到手機彈出兩通鐘女士的未接來電。
她暗暗扶額。
果然鐘女士是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趁著現在手頭還沒活，黎漾快步走出去挑了個安靜無人的地方，方便給鐘女士回電話——
“親愛的鐘女士，吃過午飯了嗎？”
她本想先寒暄一通，結果可惜鐘女士目的太明確了，絲毫不給她發揮空間。
“漾漾，我問你，周六的相親怎麽樣啊？”
簡直怕什麽來什麽，黎漾聲音不自覺地弱了些，語速都遲疑了不少，“就談不來，不太合適。”
“怎麽會呢？你陳阿姨當時還跟我說，他看到你照片非常驚喜，不像是對你沒興趣啊！”鐘女士回憶起陳阿姨跟她說起宋謙時眉飛色舞的樣子，“你老實交代，是不是你一見人家就把人回絕了？”
黎漾沒轍，坦言：“媽，我是真的不想戀愛，也不想結婚。您就別白費力氣和資源給我相親了。”
“媽媽沒有要你立刻結婚呀！只是想讓你們先以朋友的方式聊聊。”鐘女士態度也溫和下來了，“你就是太抵觸了，新認識個朋友說不定以後也能幫上忙呢！”
“鐘女士，我不想將就。”黎漾聲音有些沈悶，“我第一眼沒感覺的人，試再多時間都白搭。”
電話那頭的鐘女士一陣無言。
“漾漾，你實話跟媽說，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猶豫片刻，黎漾還是應了聲。
“那他……”
“鐘女士，先不提了好嗎？”
黎漾委實不知道該怎麽和母親提姜晚辰，以及她一廂情願多年的暗戀。
鐘書文察覺到黎漾情緒不對，盡管再好奇，終是沒在追問。
“你不想說，媽媽也不問了，等你放長假回來，想說的話我們再聊。”
黎漾好不容易結束通話，倚靠在透明玻璃門邊，稍微松了口氣。
最近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簡直快讓她喘不過來氣了。
她餘光微移，地上顯現一道修長的影子。
黎漾手指不禁蜷起，側首，就瞧見姜晚辰靠在另一側墻邊，不知站了多久。
也不知對她的通話內容聽到了多少。
他就這麽無聲地站在那兒，沒有出言打擾。
周身自帶籠罩著一股憂郁，孤寂
有這麽一瞬間，黎漾突然萌生出一個念頭。
這似乎是他們的心離得最近的一次。
在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沒有進退有度同事的疏離感，沒有言語間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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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漾回到家時，傅筠正窩在沙發裏追劇。
她一聽門口鑰匙開動鎖的聲音，立馬放下平板竄到黎漾邊上，“怎麽樣？還順利嗎？”
黎漾隨手把包掛鉤上，“還能怎麽樣，跟他把話說清楚了。”
“誰問你這個了。”傅筠用肩膀撞了撞黎漾的後肩，“阿姨給你介紹的對象怎麽樣？長得帥嗎？”
“是宋謙。”
傅筠瞳孔瞬間地震，迫切地拉著黎漾確認，“是那個跟我們同校的學長？就你畢業後還追求過你的那個宋謙？”
黎漾不置可否地點了下頭。
“怎麽會這麽巧？那豈不是你今天去又拒絕了他一次？”
黎漾仰靠在沙發上，糾正傅筠，“不算拒絕，就是告訴他我不想談戀愛，不耽誤他時間了。”
“唉，那不是差不多嘛。”傅筠仰天長嘆一口氣，“有一說一啊，其實這宋謙真挺不錯的，我當時就覺得可惜，你真就不在考慮考慮？”
黎漾做了個停的手勢，“傅筠同學，如果你對他有意思，我可以把他的微信推給你。”
“那還是算了。”
傅筠立刻閉麥。
黎漾將手機開啟靜音。
好不容易應付完宋謙，她只希望接下來鐘女士能就此打住要給她相親的念頭。
她可不想以後每個周末都不得消停。
醫院病房裏；
“你跟那姑娘有什麽進展了嗎？”老爺子看著正認真削蘋果的姜晚辰，控制不住八卦之心朝他打聽，“打算什麽時候帶來給我看看？”
姜晚辰手上動作不停，故意裝聽不懂：“你在說誰？”
老爺子哼了一聲，“少裝蒜，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都送人家姑娘回家了！沒那意思幹嘛送人家？”
姜晚辰一陣無語，“那是姜嶺逼我的。”
“那你抱人家算怎麽回事？還跟人家貼的那麽近！”老爺子突然反應過來什麽，恨鐵不成鋼地指著姜晚辰控訴：“你該不會是故意釣著人家，玩弄人家姑娘感情，想趁機占人家姑娘便宜吧？”
見他爺爺越說越離譜，姜晚辰簡直快被氣笑了。
他真是低估了他的好姐姐添油加醋的本事。
這一樁樁罪名扣在他身上，搞得他好像個欺騙女生感情的渣男。
可事實分明就不是那樣的。
“法官判案也得講究證據，按流程辦事，您這給我亂安一堆罪名，總得容我辯白吧！”姜晚辰將切削完整的一條蘋果皮丟進垃圾桶，將手中的蘋果直接遞給老爺子。
“給我切塊。”老爺子嫌棄地撇了眼，指揮姜晚辰用旁邊的小刀，隨即一股腦坐直身子，從床頭櫃拿來手機，沒好氣地說：“你還嫌沒證據！”
姜晚辰看了看手中的蘋果，終是認命地拿起小刀開始貼心切塊。
“你要證據，我就給你證據。”老爺子瞇眼湊近手機，從圖庫點開一張照片，舉到姜晚辰眼前，“好好給我看看，鐵證如山，你還不認賬！”
手機離他太近，簡直快要打到他鼻尖，姜晚辰不得不身體後仰才得以看清——
照片裏正是黎漾認錯人，抱著他貼在耳邊呢喃的一幕。
這角度在外人看來，屬實是一對親密無間的戀人才會有的舉動。
姜晚辰一時百口莫辯。
他真是沒想到姜嶺居然特意拍了照，還發給了老爺子。
“你還有什麽好說的！”老爺子瞧他不說話，心裏底氣又多了幾分，“既然你不否認，那就是對人家姑娘有意思，有意思就要主動出擊。”
“這只是一個意外。”姜晚辰眉心突突直跳，生怕老爺子再繼續誤會下去，解釋道：“她喝多了，我順手扶了一把，不然她要是從吧臺摔下去，我豈不是成第一嫌疑人了？”
誰料老爺子壓根不買帳，越說越起勁，“那你喝多了嗎？還扶一把？扶著扶著怎麽就抱到一起了？就算這是湊巧，你沒喝多為什麽不推開她？不僅不推開，你連躲的動作都沒有！後來更是公主抱送人家回家，還說你對人家沒意思，你真當老頭子我傻嗎？”
老爺子一連串追問完全推翻了他的說辭。
一番剖析，倒是跟顯得他的辯解蒼白了。
那架勢姜晚辰毫不懷疑，如果旁邊有把刀，老爺子恐怕就要架他脖子上，對他嚴刑逼供了。
姜晚辰不想繼續被老爺子訓斥了，從牙簽罐裏拿出一根插在蘋果上，便站起身，“總之我對她確實沒意思，如果爺爺您非要亂牽線，制造誤會我也沒辦法。我剛想起來工作上還有點問題需要我去處理，先走了，明天再來看您。”
姜嶺繳完醫藥費，拿著幾張發票剛回來，就瞧見姜晚辰匆匆離開的背影。
那模樣，活像是遇到討債的了。
“你這個混小子！每次說不過老頭子，只會跑路這一招！”
緊接著，病房裏老爺子的聲音傳來。
姜嶺頓時心下了然。
不愧是老爺子血脈壓制，姜晚辰被拿捏得只能落荒而逃了。
姜嶺撇撇嘴。
可惜沒看到全過程。
錯過了老姜對小姜逼問的第一吃瓜席。
“爺爺您也別擔心，晚辰就是嘴硬。”
老爺子咬著剛切好的蘋果，“這臭小子，倔得跟頭驢似的。”
“他從小到大不一直這樣嘛！”姜嶺拍了拍老爺子肩膀，“您總不能跟他這個臭小子一般見識吧！”
老爺子放下牙簽，輕輕嘆了聲，“如果當年我把他一並接到老宅照顧，也許他的性子不會長成這樣了。”
姜嶺眼中閃過一絲落寞，很快又消散不見，“爺爺，都會好起來的，相信晚辰。”
她相信時間能撫平一切，亦能改變一切。
……
周末悄然而逝，地鐵的擁擠與忙碌無一不宣示著工作日的煩瑣。
黎漾縮在地鐵的角落裏，看著手機裏姜晚辰一早發來的生活視頻。
隨著播放開始，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視頻內容很普通，不過是截取了姜晚辰騎摩托車、打羽毛球及業餘時間攀巖的部分。
極致的運動，配上姜晚辰低沈的嗓音和獨有的笑意時，無形中將他的魅力放大了好幾倍。
其他幾位嘉賓的生活視頻也一並發來了，不過黎漾進了鐘源公司才有心情整理。
她快速將每個視頻上傳到電腦，並逐一點開篩選可取片段，正好無事的羅萱然也同她一起。
畢竟平日裏見慣了嘉賓們在鏡頭前完美的專業能力，難免也會好奇嘉賓們私下是什麽樣的人。
正好借著周導的東風，可以飽飽眼福。
羅渲然按耐不住激動，盯著一個接一個的視頻。
“黎漾姐，這DV運鏡真不錯。”羅萱然盯著視頻裏各項運動裏收放自如的姜晚辰嘖嘖稱奇，“真不愧是配音圈的男神，臉好看，聲音好聽就算了，偏偏他還知道自己的長處在哪兒，做出的動作既不油膩又不木訥，反而充滿活力和熱血，不混演藝圈真怪可惜的。與他相比，其他嘉賓一下子就黯然失色了不少。”
“姜老師的整體表現的確數一數二。”
黎漾整理完發給周導的空隙，就看到手機彈出兩通鐘女士的未接來電。
她暗暗扶額。
果然鐘女士是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趁著現在手頭還沒活，黎漾快步走出去挑了個安靜無人的地方，方便給鐘女士回電話——
“親愛的鐘女士，吃過午飯了嗎？”
她本想先寒暄一通，結果可惜鐘女士目的太明確了，絲毫不給她發揮空間。
“漾漾，我問你，周六的相親怎麽樣啊？”
簡直怕什麽來什麽，黎漾聲音不自覺地弱了些，語速都遲疑了不少，“就談不來，不太合適。”
“怎麽會呢？你陳阿姨當時還跟我說，他看到你照片非常驚喜，不像是對你沒興趣啊！”鐘女士回憶起陳阿姨跟她說起宋謙時眉飛色舞的樣子，“你老實交代，是不是你一見人家就把人回絕了？”
黎漾沒轍，坦言：“媽，我是真的不想戀愛，也不想結婚。您就別白費力氣和資源給我相親了。”
“媽媽沒有要你立刻結婚呀！只是想讓你們先以朋友的方式聊聊。”鐘女士態度也溫和下來了，“你就是太抵觸了，新認識個朋友說不定以後也能幫上忙呢！”
“鐘女士，我不想將就。”黎漾聲音有些沈悶，“我第一眼沒感覺的人，試再多時間都白搭。”
電話那頭的鐘女士一陣無言。
“漾漾，你實話跟媽說，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猶豫片刻，黎漾還是應了聲。
“那他……”
“鐘女士，先不提了好嗎？”
黎漾委實不知道該怎麽和母親提姜晚辰，以及她一廂情願多年的暗戀。
鐘書文察覺到黎漾情緒不對，盡管再好奇，終是沒在追問。
“你不想說，媽媽也不問了，等你放長假回來，想說的話我們再聊。”
黎漾好不容易結束通話，倚靠在透明玻璃門邊，稍微松了口氣。
最近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簡直快讓她喘不過來氣了。
她餘光微移，地上顯現一道修長的影子。
黎漾手指不禁蜷起，側首，就瞧見姜晚辰靠在另一側墻邊，不知站了多久。
也不知對她的通話內容聽到了多少。
他就這麽無聲地站在那兒，沒有出言打擾。
周身自帶籠罩著一股憂郁，孤寂
有這麽一瞬間，黎漾突然萌生出一個念頭。
這似乎是他們的心離得最近的一次。
在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沒有進退有度同事的疏離感，沒有言語間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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