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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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姜嶺很少遇事如此慌亂。
姜晚辰顧不得其他，猛踩油門往醫院趕去。
高級病房門口，姜嶺捏著眉心輕聲關上門，顫抖的雙手暴露了她此刻的不安。
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在此刻都顯得格外煎熬。
姜晚辰從一條條走廊穿梭而過，快步朝姜嶺走去。
“姐。”
熟悉的聲音響起，姜嶺仰首，如找到支撐點般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你可算來了！”
姜晚辰及時伸手攙扶住姜嶺，詢問：“醫生怎麽說？”
“醫生說爺爺突發心悸，導致昏迷不醒，若是送來再晚些，只怕會危及……性命。”
姜嶺面色凝重地將醫生的話原封不動說給姜晚辰聽。
姜晚辰透過小窗口看了眼躺在病床上頭發花白的老人，眉宇流露出擔憂，嘴上卻不忘安撫，“姐，你先回去休息，我來守著。”
姜嶺折騰了一天，此刻突然洩了力，疲憊席卷全身。
她輕輕拍了拍姜晚辰的胳膊，“明天早上我再過來。”
“好。”
送走了姜嶺，姜晚辰獨自一人坐在病房外面的長椅上。
深夜醫院氣氛靜謐，除了偶爾有值夜班護士路過的腳步聲外。
姜晚辰算是由老爺子一手帶大的。
自他記事，對父母的印象就停留在無休止的爭吵中。
陪伴他成長的長輩，實際上就老爺子一個。
從前年以來，老爺子的身體就每況愈下，進醫院也成了家常便飯的事。
姜晚辰靠在身後冰涼的椅背上，燈在走廊盡頭，光亮照的位置與他所在位置形成鮮明對比。
一明一暗。
更襯得他孤寂。
姜晚辰一夜未眠，終於等到了老爺子醒來。
姜老爺子剛一睜眼，就側首瞧見孫子正坐在自己邊上。
“你這渾小子終於舍得來看我這老頭子了。”
他話雖如此，但眼裏明顯帶笑。
見老爺子想要起身，姜晚辰趕忙搭上手，使其能借著自己的力道坐起來。
“爺爺，我來啦！”
姜嶺人還沒到，聲音就從門外傳了進來。
她拎著大包小包的早餐豆漿，如戰利品般走到老爺子跟前。
“您現在感覺怎麽樣呀？”
“我挺好的。”姜老爺子瞇著眼睛心情大好，“小嶺越來越漂亮了。”
姜晚辰幫襯著姜嶺，把早餐一樣一樣擺放在老爺子面前的餐桌上。
“你多跟你姐姐學學，不要成天板著臉，連笑都笑的不真實。”老爺子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姜晚辰一眼。
對比孫女的開朗陽光，孫子臉上雖掛著笑，可一看就不真切。
“是，爺爺。”
姜晚辰十分配合地扯出一抹笑，極力表現地自然。
老爺子吃著眼前的大餐，只是揚了姜晚辰一眼。
姜嶺朝姜晚辰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
“爺爺，我和晚辰先去給你拿報告，你先吃著。”
“去吧去吧。”
醫生辦公室內，姜嶺和姜晚辰面色凝重地看向醫生。
“老人家年齡大了，身體每況愈下。”醫生看著檢查報告，皺眉，“你們做子女的多陪陪老人，讓他心情平和。”
姜嶺眼裏冒淚，顫著音問：“您是說，我爺爺他……就沒別的辦法了嗎？”
“老人家都這個年齡了，身體機能退化，手術對他意義不大了。”
醫生根據報告又分析了一會兒，姜晚辰楞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了。
他沈默地扶姜嶺離開醫生辦公室。
—
休息日稍縱即逝，周一黎漾照行來公司開例會。
她剛坐上工位，羅萱然就滑動著搖椅湊到了她身邊，故意賣關子道：“漾漾姐，驚天大瓜想不想吃？”
黎漾：“什麽瓜？”
羅萱然壓低聲音，“部門新來了一位攝影師，據說是海外留學回來的。”
“挺好的。”
“好什麽呀！”羅萱然瞪大眼睛，很是不理解黎漾這滿不在意的態度，“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我聽他們說，這新攝影師脾氣可大著呢！據說在海外辦過展覽，還獲過獎，履歷可優秀了，她進我們公司沒準就是奔著你這攝影組組長的位置來的。”
黎漾的才華在圈內人盡皆知，這也是藍羽傳媒不惜花高價聘請黎漾擔任攝影組組長的首要原因。
現在又來了一位海外歸國攝影師……
她光聽傳言，就能猜到這位新來的攝影師不是一位甘願屈居人下的。
以後指不定要怎麽和黎漾爭個高下呢！
羅萱然一想到道聽途說的消息，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以後的日子怕是要不好過了。
“那是人家的個性，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黎漾正為手頭上還未搞定的工作頭疼，對她的話並未過多在意。
羅萱然抿了抿唇，扶正黎漾的搖椅，“你就不擔心嗎？”
“擔心什麽？”黎漾拍了拍她的手背，“都是來工作的，沒必要搞那麽緊張。”
“可是……”
“公司處於業界頭部位置，不可能只有一位出挑的攝影師。”黎漾笑著把羅萱然推回原位，“行業裏精彩的項目那麽多，自然需要不同類型的攝影師去參加，去發現美。”
黎漾掏出U盤，插入電腦接口處，“何況對於整個行業來說，需要更多優秀的攝影師加入，讓這門藝術經久不衰地延續下去。”
“那萬一你跟那新來的攝影師有摩擦怎麽辦？”
黎漾攤手一笑，“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羅萱然嘆息。
黎漾絲毫沒有危機感。
黎漾將手頭工作弄完，徐以藍帶著人緩緩來到工位區，“大家停一下手中的工作，這位是我們公司新來的攝影師任欣莉，以後會跟大家一起共事的。”
任欣莉一身白色西裝，配上微卷的短發加大紅唇，整個人透著幹練。
她的眉眼帶著笑意挨個掃過眾人。
眾人拍了拍手，表達了歡迎。
任欣莉簡單做了下自我介紹，目光卻在一片視線中，精準無誤地和黎漾對上，眸中似乎有點挑釁的意思。
羅萱然打了一激靈。
真是越怕什麽就來什麽。
這任欣莉果然不是什麽善茬。
“徐總，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位就是黎漾吧？美名在外，終於見到了。”
任欣莉定定打量著黎漾，說出來的話看似誇讚，卻暗含針對意味。
羅萱然大氣都不敢喘，默默為黎漾捏了把汗。
“你好，我是黎漾。”
見對方主動把話遞到這兒了，黎漾幹脆站起身伸出手介紹自己。
任欣莉沒擡手，朝前走了兩步。
黎漾的手懸在半空，顯得突兀。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裏，倒像是任欣莉故意在給黎漾下馬威看。
下一秒，任欣莉輕輕搭上黎漾的手，與之交握一瞬便松開了。
“聽說黎漾小姐最近正在跟進周導的項目，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觀摩學習一二呢？”
黎漾擡眼朝徐以藍的方向望了一眼，見對方顯然不想摻和，只能硬著頭皮開口：“當然沒問題。”
一陣簡單的交鋒後，徐以藍以還有其他事物需要任欣莉熟悉為由，將人叫離了這是非之地。
待人徹底從眼前消失，羅萱然倒吸一口涼氣。
“漾漾姐，那個任欣莉明擺著就是沖你來的。”為了避免別人聽見，羅萱然聲音極低，“她主動提出要去周導的項目，肯定是想趁機挑你刺的。”
哪有新人剛進組這麽明目張膽挑釁組長的？
也就黎漾脾氣好，不在意這些。
換了旁人，絕對得氣死了。
黎漾語氣故作輕松，“那我們把自己的事做好，不讓人挑刺就好了。”
羅萱然默默縮回自己的工位，心情跌倒了谷底。
美好的工作時光馬上就要一去不覆返了。
她幾乎可以預測到明天的拍攝會是何等的危機四伏。
就任欣莉那架勢，恐怕免不了一通指手畫腳。
她的摸魚時光就要戛然而止了。
黎漾猜不到羅萱然內心的想法，徐以藍的一通微信消息把她叫到了辦公室。
“以藍姐，你找我？”
“黎漾，快坐吧！”
黎漾坐在徐以藍對面，滿臉寫著認真。
“你別緊張，不是工作出了問題。”徐以藍見她正襟危坐的模樣，趕忙出聲安撫，“我找你來，是為了任欣莉的事。”
黎漾：？
徐以藍停頓兩秒，“其實她是總部任董事的女兒，來公司學習一段時間。”
黎漾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您放心，我不會跟她起沖突的。”
“你我自是信得過的。”徐以藍扶額嘆息，“周導那個項目對公司意義重大，你多費點心，盡量避免任欣莉在周導面前胡來。”
徐以藍說完，也覺得自己有些強人所難。
任欣莉生性張揚，讓黎漾管她，確實是強人所難了。
但她身處這個位置，既要上報集團總部，又要下管員工和項目，只能朝黎漾張這個口。
黎漾明白徐以藍的意思。
為了項目能正常推動，她只能應下。
既然是集團任董事的女兒，她願意相信任欣莉不會搗亂破壞項目。
於公司無利的事，說出去她面上也無光。
離開辦公室，黎漾打開手機，慢條斯理地滑動屏幕——
傅筠：【漾漾，晚上有時間嗎？】
傅筠：【帶你去個好地方。】
傅筠；【咱們嗨起來！】
傅筠：【今天不是開會嘛？怎麽也不理我呀？】
……
黎漾被連續幾個可愛的表情包逗笑：【去哪兒？】
傅筠：【清吧。】
黎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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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嶺很少遇事如此慌亂。
姜晚辰顧不得其他，猛踩油門往醫院趕去。
高級病房門口，姜嶺捏著眉心輕聲關上門，顫抖的雙手暴露了她此刻的不安。
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在此刻都顯得格外煎熬。
姜晚辰從一條條走廊穿梭而過，快步朝姜嶺走去。
“姐。”
熟悉的聲音響起，姜嶺仰首，如找到支撐點般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你可算來了！”
姜晚辰及時伸手攙扶住姜嶺，詢問：“醫生怎麽說？”
“醫生說爺爺突發心悸，導致昏迷不醒，若是送來再晚些，只怕會危及……性命。”
姜嶺面色凝重地將醫生的話原封不動說給姜晚辰聽。
姜晚辰透過小窗口看了眼躺在病床上頭發花白的老人，眉宇流露出擔憂，嘴上卻不忘安撫，“姐，你先回去休息，我來守著。”
姜嶺折騰了一天，此刻突然洩了力，疲憊席卷全身。
她輕輕拍了拍姜晚辰的胳膊，“明天早上我再過來。”
“好。”
送走了姜嶺，姜晚辰獨自一人坐在病房外面的長椅上。
深夜醫院氣氛靜謐，除了偶爾有值夜班護士路過的腳步聲外。
姜晚辰算是由老爺子一手帶大的。
自他記事，對父母的印象就停留在無休止的爭吵中。
陪伴他成長的長輩，實際上就老爺子一個。
從前年以來，老爺子的身體就每況愈下，進醫院也成了家常便飯的事。
姜晚辰靠在身後冰涼的椅背上，燈在走廊盡頭，光亮照的位置與他所在位置形成鮮明對比。
一明一暗。
更襯得他孤寂。
姜晚辰一夜未眠，終於等到了老爺子醒來。
姜老爺子剛一睜眼，就側首瞧見孫子正坐在自己邊上。
“你這渾小子終於舍得來看我這老頭子了。”
他話雖如此，但眼裏明顯帶笑。
見老爺子想要起身，姜晚辰趕忙搭上手，使其能借著自己的力道坐起來。
“爺爺，我來啦！”
姜嶺人還沒到，聲音就從門外傳了進來。
她拎著大包小包的早餐豆漿，如戰利品般走到老爺子跟前。
“您現在感覺怎麽樣呀？”
“我挺好的。”姜老爺子瞇著眼睛心情大好，“小嶺越來越漂亮了。”
姜晚辰幫襯著姜嶺，把早餐一樣一樣擺放在老爺子面前的餐桌上。
“你多跟你姐姐學學，不要成天板著臉，連笑都笑的不真實。”老爺子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姜晚辰一眼。
對比孫女的開朗陽光，孫子臉上雖掛著笑，可一看就不真切。
“是，爺爺。”
姜晚辰十分配合地扯出一抹笑，極力表現地自然。
老爺子吃著眼前的大餐，只是揚了姜晚辰一眼。
姜嶺朝姜晚辰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
“爺爺，我和晚辰先去給你拿報告，你先吃著。”
“去吧去吧。”
醫生辦公室內，姜嶺和姜晚辰面色凝重地看向醫生。
“老人家年齡大了，身體每況愈下。”醫生看著檢查報告，皺眉，“你們做子女的多陪陪老人，讓他心情平和。”
姜嶺眼裏冒淚，顫著音問：“您是說，我爺爺他……就沒別的辦法了嗎？”
“老人家都這個年齡了，身體機能退化，手術對他意義不大了。”
醫生根據報告又分析了一會兒，姜晚辰楞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了。
他沈默地扶姜嶺離開醫生辦公室。
—
休息日稍縱即逝，周一黎漾照行來公司開例會。
她剛坐上工位，羅萱然就滑動著搖椅湊到了她身邊，故意賣關子道：“漾漾姐，驚天大瓜想不想吃？”
黎漾：“什麽瓜？”
羅萱然壓低聲音，“部門新來了一位攝影師，據說是海外留學回來的。”
“挺好的。”
“好什麽呀！”羅萱然瞪大眼睛，很是不理解黎漾這滿不在意的態度，“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我聽他們說，這新攝影師脾氣可大著呢！據說在海外辦過展覽，還獲過獎，履歷可優秀了，她進我們公司沒準就是奔著你這攝影組組長的位置來的。”
黎漾的才華在圈內人盡皆知，這也是藍羽傳媒不惜花高價聘請黎漾擔任攝影組組長的首要原因。
現在又來了一位海外歸國攝影師……
她光聽傳言，就能猜到這位新來的攝影師不是一位甘願屈居人下的。
以後指不定要怎麽和黎漾爭個高下呢！
羅萱然一想到道聽途說的消息，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以後的日子怕是要不好過了。
“那是人家的個性，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黎漾正為手頭上還未搞定的工作頭疼，對她的話並未過多在意。
羅萱然抿了抿唇，扶正黎漾的搖椅，“你就不擔心嗎？”
“擔心什麽？”黎漾拍了拍她的手背，“都是來工作的，沒必要搞那麽緊張。”
“可是……”
“公司處於業界頭部位置，不可能只有一位出挑的攝影師。”黎漾笑著把羅萱然推回原位，“行業裏精彩的項目那麽多，自然需要不同類型的攝影師去參加，去發現美。”
黎漾掏出U盤，插入電腦接口處，“何況對於整個行業來說，需要更多優秀的攝影師加入，讓這門藝術經久不衰地延續下去。”
“那萬一你跟那新來的攝影師有摩擦怎麽辦？”
黎漾攤手一笑，“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羅萱然嘆息。
黎漾絲毫沒有危機感。
黎漾將手頭工作弄完，徐以藍帶著人緩緩來到工位區，“大家停一下手中的工作，這位是我們公司新來的攝影師任欣莉，以後會跟大家一起共事的。”
任欣莉一身白色西裝，配上微卷的短發加大紅唇，整個人透著幹練。
她的眉眼帶著笑意挨個掃過眾人。
眾人拍了拍手，表達了歡迎。
任欣莉簡單做了下自我介紹，目光卻在一片視線中，精準無誤地和黎漾對上，眸中似乎有點挑釁的意思。
羅萱然打了一激靈。
真是越怕什麽就來什麽。
這任欣莉果然不是什麽善茬。
“徐總，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位就是黎漾吧？美名在外，終於見到了。”
任欣莉定定打量著黎漾，說出來的話看似誇讚，卻暗含針對意味。
羅萱然大氣都不敢喘，默默為黎漾捏了把汗。
“你好，我是黎漾。”
見對方主動把話遞到這兒了，黎漾幹脆站起身伸出手介紹自己。
任欣莉沒擡手，朝前走了兩步。
黎漾的手懸在半空，顯得突兀。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裏，倒像是任欣莉故意在給黎漾下馬威看。
下一秒，任欣莉輕輕搭上黎漾的手，與之交握一瞬便松開了。
“聽說黎漾小姐最近正在跟進周導的項目，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觀摩學習一二呢？”
黎漾擡眼朝徐以藍的方向望了一眼，見對方顯然不想摻和，只能硬著頭皮開口：“當然沒問題。”
一陣簡單的交鋒後，徐以藍以還有其他事物需要任欣莉熟悉為由，將人叫離了這是非之地。
待人徹底從眼前消失，羅萱然倒吸一口涼氣。
“漾漾姐，那個任欣莉明擺著就是沖你來的。”為了避免別人聽見，羅萱然聲音極低，“她主動提出要去周導的項目，肯定是想趁機挑你刺的。”
哪有新人剛進組這麽明目張膽挑釁組長的？
也就黎漾脾氣好，不在意這些。
換了旁人，絕對得氣死了。
黎漾語氣故作輕松，“那我們把自己的事做好，不讓人挑刺就好了。”
羅萱然默默縮回自己的工位，心情跌倒了谷底。
美好的工作時光馬上就要一去不覆返了。
她幾乎可以預測到明天的拍攝會是何等的危機四伏。
就任欣莉那架勢，恐怕免不了一通指手畫腳。
她的摸魚時光就要戛然而止了。
黎漾猜不到羅萱然內心的想法，徐以藍的一通微信消息把她叫到了辦公室。
“以藍姐，你找我？”
“黎漾，快坐吧！”
黎漾坐在徐以藍對面，滿臉寫著認真。
“你別緊張，不是工作出了問題。”徐以藍見她正襟危坐的模樣，趕忙出聲安撫，“我找你來，是為了任欣莉的事。”
黎漾：？
徐以藍停頓兩秒，“其實她是總部任董事的女兒，來公司學習一段時間。”
黎漾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您放心，我不會跟她起沖突的。”
“你我自是信得過的。”徐以藍扶額嘆息，“周導那個項目對公司意義重大，你多費點心，盡量避免任欣莉在周導面前胡來。”
徐以藍說完，也覺得自己有些強人所難。
任欣莉生性張揚，讓黎漾管她，確實是強人所難了。
但她身處這個位置，既要上報集團總部，又要下管員工和項目，只能朝黎漾張這個口。
黎漾明白徐以藍的意思。
為了項目能正常推動，她只能應下。
既然是集團任董事的女兒，她願意相信任欣莉不會搗亂破壞項目。
於公司無利的事，說出去她面上也無光。
離開辦公室，黎漾打開手機，慢條斯理地滑動屏幕——
傅筠：【漾漾，晚上有時間嗎？】
傅筠：【帶你去個好地方。】
傅筠；【咱們嗨起來！】
傅筠：【今天不是開會嘛？怎麽也不理我呀？】
……
黎漾被連續幾個可愛的表情包逗笑：【去哪兒？】
傅筠：【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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