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4 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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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4 我們結婚吧
徐若雲剛大哭一場，沈為康雖是一直忍著，但臉色也不好看。這幅樣子去見女兒，只會徒增她的煩惱。
早在梁景年幫二人訂機票時他們就加了聯系方式，徐若雲實在怕沈昭寧看了她腫得跟兔子一樣的眼睛難受，只好給梁景年發她們先緩一緩，稍後過去。
許久未見父母，再次見面是以這樣的方式，告訴他們這樣殘酷的事情，沈昭寧把臉埋到臂彎，默默消化著心裏的鈍痛。
病人的心情是治療效果如何的決定性因素，來醫院那晚沈昭寧大哭一場之後，梁景年才算是真正明白了她的所有表現。
她不哭不鬧，甚至再見他時笑臉相迎。她答應跟他回來，接受他的碰觸，兩人看上去與之前無異。
沈昭寧什麽時候這麽善於偽裝自己了，梁景年很想問問她為什麽不怪他怨他，為什麽她要表現得和平常一樣，明明事情發生了改變。
他巴不得她哭鬧，要他給一個解釋，可她平靜似水，如果不是那天生理性情緒上了頭，她會不會一直這樣下去。
梁景年驀地慌張。
沈昭寧緩了許久，擡頭找梁景年。梁景年就在她旁邊一直陪著她，看著她水汪汪的眼睛望著自己，問：“怎麽了？”
“我現在形象怎麽樣？能見我爸媽嗎？”
沈昭寧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有些醜是沒辦法的，但她怕她現在看上去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梁景年看著她的眼睛，她很真誠地在發問。
她本身就很瘦，生了病之後盡管營養一直跟著補，但還是逃不過藥物治療導致的體重減輕，看起來就更瘦了些，弱不禁風的。
“你沒什麽變化，就是瘦了些，不要擔心。”
聽到她沒什麽變化，沈昭寧倒是放了心，她很害怕她會變得狼狽不堪。
大概二十分鐘過去，徐若雲抱著束百合花進來，沈為康跟她前後腳。
看見沈昭寧在床上看著自己，徐若雲險些又要哭出來，咬住下唇才忍住。
“媽媽，爸爸，你們來啦。”
從去年畢業典禮到現在，一年的時間，一家三口各有各的忙碌，誰都沒有見過誰。
徐若雲調整了一下呼吸，把花放在床頭櫃，語氣盡量輕松：“來了呀，不讓我們省心，我們來看看你，明天就走。”
沈為康嘴笨，不知道說些什麽，徐若雲說什麽他就跟著說什麽，最後挨了徐若雲好幾個白眼。
“咱都這麽久沒見了，你舍得翻我白眼？”
徐若雲又翻一個：“這麽久沒見我想的是寧寧，我可沒想你。”
沈昭寧看著爸媽還是這樣歡喜冤家心裏舒服了很多，她突然想立即見到梁景年，謝謝他，謝謝他讓她這個時候能見到父母。
梁景年在徐沈二人進來打了招呼後就走了，把時間和空間留給久別重逢的一家三口。
三個人閉口不提沈昭寧的病，家長裏短談天說地，除了病房有些煞風景，不然就像是在家裏的客廳開茶話會。
徐若雲不知道怎麽讓沈昭寧轉移註意力，只好拿著項目數據庫給沈昭寧看，沈昭寧對這招很是受用，兩個人又討論了半天徐若雲的項目。
沈為康不願甘拜下風，給沈昭寧講他的新型材料，來年三月就能廣泛應用。沈昭寧高中最煩的就是化學，偏偏沈為康是領域內專家，如今都在病床上了還要聽沈為康滔滔不絕地講化學，沈昭寧莫名犯困。
“沈教授，我一定會在你新材料投入使用的第一時間購買產品，別給我講化學了成嗎？”
不出沈為康所料，徐若雲又翻了一眼他。
沈為康只好悻悻收了PPT，專心聽母女二人說話。
高振亭期間進來過一次，沈昭寧借機問他自己能不能不一直躺著，高振亭笑說她現在沒什麽大問題，不劇烈運動幹什麽都行。
沈昭寧得了允許就拉著父母出去轉了一圈，深城的傍晚溫度很舒適，三人在長椅上坐下，周圍都是花香。
徐若雲看了看這座陌生的城市，很自然地開口：“你和梁景年這段時間怎麽樣？”
沈昭寧下意識回：“挺好的呀，你們不是見到了？”
徐若雲看她一眼，又將視線重新落回晚霞：“寧寧，我是你媽媽，不要瞞我。”
沈昭寧絞盡腦汁也想不到會是誰去告密，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和梁景年的相處確實不太自然。
“你知道港城梁家的奕恩集團嗎？”
徐若雲心臟猛地跳快了一拍：“知道。”
沈昭寧語氣平常到自己都驚訝：“梁景年是梁家的大少爺，奕恩集團按常理來講的繼承人。”
徐若雲沒吭聲。
沈昭寧不知道剩下的需不需要講，同樣沈默了一陣。
“他家裏人找過你嗎？”
沈昭寧實話實說：“他母親找過我，想讓我離開他，給了我好工作，我離開了他。後來生病了，他找到我又把我帶回來了。
“你說，你閨女是不是魅力無限，讓人難忘？”
徐若雲心裏酸澀著疼，沒經歷過也看過電視劇，這種橋段居然發生在了女兒的身上。
“那她們再沒有來找你麻煩嗎？”
沈昭寧說得輕快：“沒有呀，梁景年說不會有人打擾到我，就真的沒有人打擾到我了。”
“他們家人趕你走，你為什麽還要跟他回來？”
沈昭寧看看她，笑了一下：“因為我喜歡他。”
徐若雲震驚地看著自己女兒：“寧寧，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沈昭寧噗嗤一聲笑出來：“騙你的，這邊醫療資源更好，梁景年是醫生，跟他回來我只為了治病。”
徐若雲自認思想開明開放，但還是看不懂這二人在搞什麽名堂。
“那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戀人？暧昧關系？前任？”
這個問題太多人問過沈昭寧，沈昭寧也在半夢半醒中問過梁景年，梁景年說她是他愛的人。
他用了愛這個字，可她不敢用。
“我不知道，媽媽，我們現在挺好的。”
徐若雲有些著急，聲音都拔高了：“可這樣對你不公平！”
沈昭寧很淡然：“公平的，我什麽都沒失去，還得到了不少。”
“你們可能沒有未來的啊寧寧，他不能娶你，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罕見的有小風吹過，額前的頭發飄到眼睛周圍，沈昭寧朦朦朧朧地看著徐若雲，生出一絲悲愴。
她沒有未來。
沈昭寧把頭發捋了捋，大大咧咧說：“未來的事未來說，過好當下最重要。”
徐若雲還想開口，沈昭寧打住她：“不說這個了，好嗎？”
徐若雲只得作罷。
*
沈昭寧一夜睡得極好，次日一大早就醒來了。徐若雲和沈為康的飛機很巧合地都在上午十一點，她們在八點左右來了醫院。
高振亭為了不耽誤她們團聚，特意第一個查了沈昭寧的房。
相聚的時間滿打滿算不到一天，分別之後不知何時能再見。三人心裏都不舒服，但誰也沒表露出來。
徐若雲眼睛快要粘在沈昭寧身上，生怕少看一眼她會後悔一輩子。
徐若雲不想再麻煩梁景年，梁家大少的車她坐得惶恐不安，約的商務車還有十分鐘就要到醫院門口接她們，徐若雲心裏又慌又急，不知道能再說些什麽。
沈昭寧伸手握住她：“媽媽。”
沈為康也在一旁，沈昭寧又拉住他。
“答應我，不要去問梁景年，不要怪他，好嗎？”
徐若雲再有怨氣，也不能不顧病中女兒的囑托去要個說法，她摸了摸沈昭寧手背：“好，爸爸媽媽答應你，不問他。”
沈昭寧是開心的，梁景年也真的對她很好，梁家沒有再找過沈昭寧，她們可以放心。
雖然沈昭寧說是開玩笑，但是徐若雲畢竟是母親，她怎會看不出沈昭寧對梁景年地喜歡有多深。
車還剩一個路口就到了，司機將電話打來，告訴他們可以下去等著了。
徐若雲心急如焚，想再說點什麽，可是大腦一片空白。
“媽媽，也不要告訴姥姥姥爺，她們會擔心。
“還有，祝你們兩個項目順利，期待我們下一次團聚。”
徐若雲聽著她的話心裏要難受死了，她很怕很怕，所以她猛地攥住沈昭寧的手：“寧寧，媽媽尊重你的選擇，但是媽媽希望你可以積極治療，好嗎？”
沈昭寧仔細看了徐若雲的眉眼，又看了看攥著母女二人的沈為康，然後笑：“我會努力的，不用擔心我。”
司機已經到了，醫院附近不好停車，催促的電話打了兩三個，徐若雲緊緊握了握三個人的手，拉著行李箱出了門。
沈昭寧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心裏倒是釋然了。
梁景年送兩人到樓下坐車，然後上去找了沈昭寧。
他有問過兩人必須要今天回去嗎，徐若雲說如果家裏實在是有重要的事，是可以請假的。
梁景年拜托她們多留一段時間，多陪一陪她，徐若雲苦笑著拒絕了，她說沈昭寧最怕的就是自己會影響到父母的事業，她們不能這樣，只有離開去工作，沈昭寧才會放心。
推開病房的門，沈昭寧正看著窗外發呆。
“謝謝你。”
梁景年不明所以：“為什麽？”
“謝謝你幫我見到我的父母。”
梁景年坐在陪護椅上，笑道：“可你不是還是讓她們早早回去了？”
沈昭寧知道他要說這個，搬出項目：“她們兩個人，五六十歲了，這是退休前最後一件大事，我不能太自私了。”
“可是你也需要父母的陪伴。”
沈昭寧看他，他有些嚴肅，她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我還有你們。”
“你後續的一些治療，需要家屬簽字的。”
“意歡可以嗎？”
梁景年無奈：“意歡是你的好朋友，但是不能簽字負責。”
沈昭寧認真思考了一番：“我自己可以嗎？”
“有些治療手段，你一個人的名字不夠的。”
沈昭寧有些無力：“好麻煩。”
梁景年拉住她的手，觀察了一下她的臉色，又看了一眼監護儀。
陽光正好，白玉蘭高高掛在枝頭，香氣時時從窗縫裏飄進來。
“沈昭寧，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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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未見父母，再次見面是以這樣的方式，告訴他們這樣殘酷的事情，沈昭寧把臉埋到臂彎，默默消化著心裏的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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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巴不得她哭鬧，要他給一個解釋，可她平靜似水，如果不是那天生理性情緒上了頭，她會不會一直這樣下去。
梁景年驀地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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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形象怎麽樣？能見我爸媽嗎？”
沈昭寧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有些醜是沒辦法的，但她怕她現在看上去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梁景年看著她的眼睛，她很真誠地在發問。
她本身就很瘦，生了病之後盡管營養一直跟著補，但還是逃不過藥物治療導致的體重減輕，看起來就更瘦了些，弱不禁風的。
“你沒什麽變化，就是瘦了些，不要擔心。”
聽到她沒什麽變化，沈昭寧倒是放了心，她很害怕她會變得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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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沈昭寧在床上看著自己，徐若雲險些又要哭出來，咬住下唇才忍住。
“媽媽，爸爸，你們來啦。”
從去年畢業典禮到現在，一年的時間，一家三口各有各的忙碌，誰都沒有見過誰。
徐若雲調整了一下呼吸，把花放在床頭櫃，語氣盡量輕松：“來了呀，不讓我們省心，我們來看看你，明天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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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雲又翻一個：“這麽久沒見我想的是寧寧，我可沒想你。”
沈昭寧看著爸媽還是這樣歡喜冤家心裏舒服了很多，她突然想立即見到梁景年，謝謝他，謝謝他讓她這個時候能見到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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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雲看了看這座陌生的城市，很自然地開口：“你和梁景年這段時間怎麽樣？”
沈昭寧下意識回：“挺好的呀，你們不是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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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寧絞盡腦汁也想不到會是誰去告密，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和梁景年的相處確實不太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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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寧實話實說：“他母親找過我，想讓我離開他，給了我好工作，我離開了他。後來生病了，他找到我又把我帶回來了。
“你說，你閨女是不是魅力無限，讓人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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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們再沒有來找你麻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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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寧看看她，笑了一下：“因為我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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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戀人？暧昧關系？前任？”
這個問題太多人問過沈昭寧，沈昭寧也在半夢半醒中問過梁景年，梁景年說她是他愛的人。
他用了愛這個字，可她不敢用。
“我不知道，媽媽，我們現在挺好的。”
徐若雲有些著急，聲音都拔高了：“可這樣對你不公平！”
沈昭寧很淡然：“公平的，我什麽都沒失去，還得到了不少。”
“你們可能沒有未來的啊寧寧，他不能娶你，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罕見的有小風吹過，額前的頭發飄到眼睛周圍，沈昭寧朦朦朧朧地看著徐若雲，生出一絲悲愴。
她沒有未來。
沈昭寧把頭發捋了捋，大大咧咧說：“未來的事未來說，過好當下最重要。”
徐若雲還想開口，沈昭寧打住她：“不說這個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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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寧一夜睡得極好，次日一大早就醒來了。徐若雲和沈為康的飛機很巧合地都在上午十一點，她們在八點左右來了醫院。
高振亭為了不耽誤她們團聚，特意第一個查了沈昭寧的房。
相聚的時間滿打滿算不到一天，分別之後不知何時能再見。三人心裏都不舒服，但誰也沒表露出來。
徐若雲眼睛快要粘在沈昭寧身上，生怕少看一眼她會後悔一輩子。
徐若雲不想再麻煩梁景年，梁家大少的車她坐得惶恐不安，約的商務車還有十分鐘就要到醫院門口接她們，徐若雲心裏又慌又急，不知道能再說些什麽。
沈昭寧伸手握住她：“媽媽。”
沈為康也在一旁，沈昭寧又拉住他。
“答應我，不要去問梁景年，不要怪他，好嗎？”
徐若雲再有怨氣，也不能不顧病中女兒的囑托去要個說法，她摸了摸沈昭寧手背：“好，爸爸媽媽答應你，不問他。”
沈昭寧是開心的，梁景年也真的對她很好，梁家沒有再找過沈昭寧，她們可以放心。
雖然沈昭寧說是開玩笑，但是徐若雲畢竟是母親，她怎會看不出沈昭寧對梁景年地喜歡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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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也不要告訴姥姥姥爺，她們會擔心。
“還有，祝你們兩個項目順利，期待我們下一次團聚。”
徐若雲聽著她的話心裏要難受死了，她很怕很怕，所以她猛地攥住沈昭寧的手：“寧寧，媽媽尊重你的選擇，但是媽媽希望你可以積極治療，好嗎？”
沈昭寧仔細看了徐若雲的眉眼，又看了看攥著母女二人的沈為康，然後笑：“我會努力的，不用擔心我。”
司機已經到了，醫院附近不好停車，催促的電話打了兩三個，徐若雲緊緊握了握三個人的手，拉著行李箱出了門。
沈昭寧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心裏倒是釋然了。
梁景年送兩人到樓下坐車，然後上去找了沈昭寧。
他有問過兩人必須要今天回去嗎，徐若雲說如果家裏實在是有重要的事，是可以請假的。
梁景年拜托她們多留一段時間，多陪一陪她，徐若雲苦笑著拒絕了，她說沈昭寧最怕的就是自己會影響到父母的事業，她們不能這樣，只有離開去工作，沈昭寧才會放心。
推開病房的門，沈昭寧正看著窗外發呆。
“謝謝你。”
梁景年不明所以：“為什麽？”
“謝謝你幫我見到我的父母。”
梁景年坐在陪護椅上，笑道：“可你不是還是讓她們早早回去了？”
沈昭寧知道他要說這個，搬出項目：“她們兩個人，五六十歲了，這是退休前最後一件大事，我不能太自私了。”
“可是你也需要父母的陪伴。”
沈昭寧看他，他有些嚴肅，她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我還有你們。”
“你後續的一些治療，需要家屬簽字的。”
“意歡可以嗎？”
梁景年無奈：“意歡是你的好朋友，但是不能簽字負責。”
沈昭寧認真思考了一番：“我自己可以嗎？”
“有些治療手段，你一個人的名字不夠的。”
沈昭寧有些無力：“好麻煩。”
梁景年拉住她的手，觀察了一下她的臉色，又看了一眼監護儀。
陽光正好，白玉蘭高高掛在枝頭，香氣時時從窗縫裏飄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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