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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8 沈昭寧,嚇人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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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8  沈昭寧,嚇人鬼

港城的氣候條件很好,半山別墅內的花開得很熱烈,絲毫不像是臨近冬二月。

正要走出大門前,身後一道不輕不重的聲音傳來。

“你無權無勢,連心愛的女人都找不到。”

梁景年腳步頓住,是了,他確實找不到她。

他知道沈昭寧是被誰逼走的,也知道了現在她過得還不錯,但唯獨不知道她在哪裏。

權勢在他眼中不過是身外之物,他原以為不沾染便是遠離,但會有人用權勢逼迫他,讓他不得不就範。

假如他聽從安排,那他就有滔天權勢,在港城只手遮天,但那樣他就不會結識沈昭寧。

靠近權勢和遠離權勢,結局都是失去沈昭寧。

黃牌9駛離半山,朝淺水灣開回。

梁家主宅在太平山頂,通常一家人住在半山這套稍小一點的別墅,梁景年個人名下在淺水灣有住宅。

去內地讀書之後,他便不常回來,逢年過節也是待在山頂或半山,上一次來到淺水灣還是帶沈昭寧去維港看煙火那次。

夜晚的港城漆黑一片,沈昭寧並不知道身下這輛豪車載著她去了港城的富人區住宅。負責灑掃的人都被安排回避,當天沒有人知道梁景年帶了女孩回去。

港城小報的新聞暫且不提,他實在是不知道那張照片出自誰手。

醫院有電話打來,梁景年回淺水灣將車停好,又匆匆趕回深城。

她現在生活得還好,他也就放了心,接下來只需要想辦法找到她。找到她之後,至少要誠懇地和她說一句對不起。



亦昇的工作比晟安忙得多,這裏沒有為了她身體著想只安排少量工作的上級,而她自己就是那個上級。

數據法務部總監的辦公室在辦公區旁邊,與辦公區只有一道玻璃門之隔。若是要見重要的人或者談及隱私,還可以電子操縱玻璃門變模糊。

只不過沈昭寧來了這十天,都沒有用上這個功能。

部員們工作都很積極,整個部門的精神風貌很好,而她個人跟著Judy也學到了很多。

亦昇的工作時間與晟安一樣,早九上班。沈昭寧正式入職那一天就加班加點地忙碌,日常吃飯時間都要安排好,忙起來也就忘了自己還是個病人。

布洛芬空了兩盒,反反覆覆低燒高燒混著燒了十天,中間有兩天體溫正常了,但又因為穿得有些少吹了風,溫度再次升高。

Judy見她臉色從來的那天就很差,兩人聊完合同之後,她擔憂道:“Jolene,你的臉色真的很不好,你真的沒有事情嗎?”

沈昭寧頭一直懵懵的,也不知道哪來的精力處理這些工作,聞言笑了一下:“我還好啦,最近天涼,過段時間就沒事了。”

“你也不要太忙了,這才十天,未來慢慢學就好。身體是本錢,一定要註意休息啊。”Judy勸她。

沈昭寧心裏發澀,她只有忙起來才能不去想梁景年。每每想到梁景年,她的心跳不受控,仿佛要替她的思念發聲。

“我知道啦,最近也熟悉了公司的業務,後續就會輕松一點。”

Judy還有工作,與沈昭寧說了幾句就起身要走,沈昭寧見狀起身送她。

或許是辦公室裏的沙發有些低,坐久了猛然站起來低血壓,沈昭寧覺得眼前的景象晃了晃。

好在離門口並不遠,她強撐著走過幾步,欲要與Judy說些客套道別的話,覺得喘氣變得困難。

胸腔裏的心臟躁動不安地跳著,沈昭寧胸口像是被人攥緊了般悶滯,她看著眼前驚慌失色又扭曲的Judy,張了張嘴,身體再也支撐不住自己,重重倒地。

Judy嚇得驚慌失措,事情發生得突然,辦公室的門又是開著,辦公區的人此時都看來,人群裏有人說:“快叫救護車!”

Judy跟車去了醫院,但法務部有要事找她,她只好墊付了醫藥費先走開,留了數據法務部一位得力幹將Cindy。

沈昭寧是空降,平常也沒有和大家聊過天,大家都不知道她家裏有誰在廣市。院方從她手機的緊急聯系人裏面找,撥打了姜意歡的電話。

Judy不在,沈昭寧還在搶救,Cindy在搶救室外面焦急如焚。

聽聞醫院聯系了沈昭寧的緊急聯系人,她一會兒在心裏祈禱沈昭寧平安無事,一邊希望對方可以快速趕來。

她和沈昭寧接觸在整個部門裏算多的,Judy曾說她是部門裏最有眼力見、能力最出眾的,因此沈昭寧空降時,她就想努力成為她的助理。

沈昭寧工作能力很強,對她們這些下屬也很好,長得好看,聲音溫柔,她目前想不出這位沈總有什麽缺點,她很喜歡沈總。因此,沈昭寧倒地那一刻,連帶著現在已經進去了半個小時還是沒有結果出來,她的心一直高高提起,不敢放下。

那麽好的沈總,Cindy想,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姜意歡接通電話時在廣市機場。廣播通知去江市的飛機延誤了,向各位旅客道一聲抱歉,周圍過於嘈雜,姜意歡找了個人少的地方聽電話。

電話裏問她,認不認識沈昭寧。

她說認識。

她不僅認識,還和她是一生摯友,而現在,她也來到了有她的省份。

電話裏又說,姜意歡是沈昭寧的緊急聯系人。

姜意歡暗自竊喜,就算是異地,她在沈昭寧的心裏永遠是出了事第一想到的人。

只不過,為什麽會有這樣一通電話打來。

未等細想,電話裏說,沈昭寧在辦公室暈倒,目前在廣市第一人民醫院搶救,問她是否有時間過來。

姜意歡身形晃了晃,以為是詐騙電話,但上面確確實實寫的是廣市第一人民醫院。

她又確認了一遍地址,名字,拉上行李箱就往醫院趕,淚水模糊了視線撞到人,她只能說一句抱歉繼續往前跑。

沈昭寧,都是假的,你一定沒有出事,對不對?

一個小時後,姜意歡拉著行李箱出現在廣一院的搶救室門前。Cindy成了塊望總監石,呆呆地望著搶救室緊閉的大門。

中途醫生出來過一次,下了病危通知書,而她和沈昭寧沒有半點關系,不能簽。

姜意歡並不知道這個望著大門的女孩在等沈昭寧,隨便拉了個護士問:“你好,我想知道沈昭寧在哪?”

Cindy聽到名字,快速轉頭看她。

護士還在問具體信息,Cindy已經上前一步。

“你是姜意歡嗎?”

姜意歡楞楞地點頭。

Cindy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帶著哭腔:“我是沈總的下屬,她在裏面搶救了一個小時了,剛剛還下了病危通知書。”

姜意歡聽得有些懵。

沈總?

“沈總是,沈昭寧嗎?”

Cindy點頭。

兩人還沒有多說幾句,Cindy就接了電話,裏面的人聽到沈昭寧的緊急聯系人已到,就讓她快速回去說明情況。Cindy臨走前和姜意歡加了聯系方式,姜意歡保證一定會告訴她結果。

沒多久,搶救室大門打開,醫生走了出來。

姜意歡跑上前。

“寧寧怎麽樣?”

醫生看了一眼面前的年輕女孩兒,開口:“你是沈昭寧的……?”

姜意歡立馬答:“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醫生點了點頭:“搶救過來了,暫時脫離生命危險。她這次因為持續高燒引發急性心功能不全,既往病史中還有心肌缺血和病毒性心肌炎。心臟泵血能力突然下降,肺裏面積了一些水,現在已經穩住了。

“她的家人能來嗎?”

姜意歡有些糾結。

“她的父母都是大學教授,各自主導了研究項目,現在進入了最後一年沖刺期,手機都不怎麽在手裏,很難聯系到。姥姥姥爺年紀大了,人也不在廣市,我怕她們跟著擔心。

“醫生,有什麽跟我說就好,我們兩個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與親姐妹無異。”

醫生頓了一下,緩緩說:“我們搶救時給她做了急診心臟彩超,發現她的心臟比大部分人要大一些,收縮能力偏弱,綜合考慮,懷疑擴張型心肌病初期。當然,還需要進一步檢查才可以確診。”

姜意歡並不了解這個病,於是問:“這個病是什麽?嚴重嗎?”

醫生思考了一下,回答:“是心臟肌肉的問題,導致心臟擴大,收縮無力。但她年輕,發現得還算早,好好控制是可以穩定幾年的。”

姜意歡耳尖,抓住了‘幾年’,聲音有些發顫:“幾年是什麽意思?幾年過後就活不了了嗎?”

醫生理解姜意歡的反應,畢竟她算是患者家屬中情緒穩定的。

“這個病是慢性病,幾乎不可能痊愈。但是剛剛也說了是初期,好好吃藥,定期覆查,嚴格控制,鹽和水的攝入,不要過於勞累憂慮,恢覆的可能性很大。”

轉去心內科病房後,沈昭寧還未醒。姜意歡得空在門外的長椅上坐著,指尖顫抖著在瀏覽器搜索擴張型心肌病。

醫生說的她聽了,但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搜索,只不過搜出來的結果都不好,她又關上手機。

天色漸晚,她小心翼翼進去看了一眼沈昭寧。床上的人兒還在睡,身體被各種管線纏著,像是精致破碎的洋娃娃。

她小聲說:“沈昭寧,嚇人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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