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2 原來不是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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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2 原來不是花瓶
肴湖公館一如年初帶沈昭寧來的那般繁華。
周知明到的較早，捏著高腳杯的杯柄輕輕晃動，暗紅色的液體在杯內微波蕩漾。腿上放的平板內是用繁體字書寫的今天三位面試者的個人簡歷。
一開始接到梁懷序親自下達的人事變動通知時，他以為是梁景年談戀愛的事情被發現了，要他去看著，但是自始至終，從開始在和安收拾東西到在深城購置房產，上任代理總，梁懷序只字未提。
如今周知明漸漸想明白，大概他也是梁懷序逼迫梁景年回來的一個中間人。
大門被推開，絨布地毯上響起沈悶的腳步聲，聽見聲響，周知明關掉平板放到一旁。
“好耐冇見啊。”梁景年率先開口，兩人又裝模作樣地握了握手，隨後一起笑出聲。
“怎麽突然來內地了？”
周知明無奈擺手：“唔知啊。梁uncle突然下令，要我一周內來晟安上任代理總。
“昨天上任，今天就被HR生拉硬拽著去面試數據法務，說實在的，我都沒搞清楚晟安目前的主要業務，一周時間，我剛把房產置辦好，屋子裏只有一張床，還沒那樣板間有格調。”
“面試什麽？”梁景年從吐槽裏聽了句重點。
“數據法務。”周知明抿了口紅酒，“不過不得不說，來晟安面試的都是有點實力的，有一個沈小姐，筆試和一面雙第一。主要她的英文名吧，很有港人那味兒，讀起來既像是普通話，又像是粵語。我翻了翻她的資料，是個北方姑娘。”
末了，他又補了一句：“北城的。”
紅酒的甜澀再次席卷整個口腔時，他才驚覺有些東西和某個人漸漸重合。
沈小姐，北城人，以及那個熟悉的側影，看見梁景年那刻他才想起來這份熟悉感來自於哪裏。
梁景年一直沈默，眸子裏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憑借著自出生起便相識一路相伴到大的直覺，周知明覺得他現在有話想說，但難以言說。
良久，梁景年才淡淡開口：“沈昭寧，我女友。”
雖然這個念頭從他意識到一切都很巧時便在腦子裏縈繞，但此刻還是有些震驚，周知明仰頭將酒飲盡，緩了一陣。
“年齡是不是小了點？”
梁景年淺笑：“確實不大。”
“走個後門？”
梁景年眸子晦暗難喻，似是做了很大決定般，艱難開口：“不必，公事公辦。”
周知明笑了一下：“我和法務部總監，最中意她。”
“嗯。”梁景年點了點頭，認同道，“她確實很適合晟安，同樣的，也適合奕恩。”
“你也很適合。”周知明歪頭看向他，“不如帶她一起回去？
“雖然上門去你家遞自家姑娘照片的人已經從半山排到了出關口，就差去你醫院看看你了。”
“我父母還不知道她？”
周知明搖頭：“不知道。我指的是我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
一場飯終是沒吃多久，梁景年第二天一早有手術要上臺，滴酒未沾，周知明自己喝著也無趣，只得作罷。
—
收到晟安的offer那天是一個晴朗的周六，最近雨水較多，這是難得的放晴日。
實習崗要求在六月底的暑假開始時準時上任，滿打滿算不到一月，沈昭寧做了許久心理建設，撥通了徐若雲的視頻通話。
徐若雲愈發忙碌，這一天倒是準時接了起來。
與去年一樣，說到正經事時沈昭寧一如既往地支支吾吾，徐若雲疲憊地嘆了口氣：“不回來了是吧？今年媽媽和爸爸大概率也沒時間去看你，你要照顧好自己，實在有事先麻煩一下小梁醫生吧。”
沈昭寧抿唇，心道不愧是親媽，總是能一眼看穿她的想法。
暑假來臨的當天，伴隨著行李箱輪子滑在地上的一片滾動聲，沈昭寧套上一身規範的職業套裙，準時準點踏入了晟安的大門。
前臺的小姑娘領著她去HR那裏報到，緊接著那位Chloe帶她去了法務部，等待她的是副總監Alex以及代理總。
沈昭寧的笑容僵了僵，不過是普通實習生，陣仗怎麽這麽大。
這是周知明知道沈昭寧是好兄弟女友後第一次見她，在生意場上向來殺伐果斷、將和安的業務打得風生水起的周總，此刻有些不自在地用拳頭抵著嘴輕咳了兩聲。
雖說是公事公辦，沈昭寧也確實是正規程序招進來的，但總得多照顧著點不是。
“Jolene，這是你的工位，Alex是法務部總監，親自帶你。”
周知明言簡意賅，正常音量，但引得周圍辦公的同事們都不約而同地停下正在敲擊鍵盤的手，擡頭看向這位格外被器重的，甚至還未畢業的實習生。
早有傳聞，六月底七月初，法務部將來一名背景很牛的數據法務，代理總新官上任欽定的，還選了總監帶她。
如今一瞧，確實清秀可人，除此之外，並沒有看出什麽不一樣的。
Alex察覺到周圍的目光，絲毫不留情面的目光掃視一圈，所有人立馬低頭，整個部門又響起此起彼伏的“嗒嗒”聲。
沈昭寧感激地笑著，雖然覺得氣氛有些怪，但也接住話：“好的，多謝周總賞識，以後還望安總多多指教。”
周知明回以禮貌的微笑，隨即轉身離開。Alex一改剛剛嚴肅的神情，面帶微笑：“我先帶你轉一轉？熟悉一下公司對未來工作有很大幫助的。”
“好啊。”沈昭寧笑著點點頭，將自己的東西放到工位，跟Alex走出去。
見她們走了，一直低頭不敢吭聲的的部員們紛紛竊竊私語。
“究竟是什麽背景，讓周總親自下來接？”
“居然還是Alex親自帶，老天啊，這是哪家小姐體驗生活來了？”
“莫非是周總的女友？”
“充其量周總的情人吧。”
“你的意思是港城的周總有一個內地的情人？”
“你們別說了，等會兒讓那什麽Jolene回來聽見了，晚上回家跟周總告個狀撒個嬌，你們都得滾蛋。”
一陣哄堂大笑。
Alex把平常與法務部往來密切的幾個部門帶著她一一介紹了一遍，晟安很大，短期內無法挨個樓層走完，Alex便表示她有什麽問題可以隨時來問，把她當姐姐就好。
沈昭寧受寵若驚，強裝淡定，時不時瞄一眼Alex，內心思忖著她怎麽人前人後兩個樣。
Alex倒是很鎮定，她雖然大小是個總監，但歸根結底還是為總裁打工的，總裁十年不空降，倒是來了個代理總，管理層都傳言，這位便是未來的總裁。如今這位周總從港城而來，又格外看重這個實習生，她把人帶得舒服了，日後的工作也能好幹一點，畢竟，在一個體系裏，只要沒坐到最高位，誰都得看眼色行事。
就算不談別的，拋開一切來講，放眼全公司除去純技術崗，還真沒幾個學業與能力處處都能和沈昭寧相媲美的。
她勾勾唇，原來不是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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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明到的較早，捏著高腳杯的杯柄輕輕晃動，暗紅色的液體在杯內微波蕩漾。腿上放的平板內是用繁體字書寫的今天三位面試者的個人簡歷。
一開始接到梁懷序親自下達的人事變動通知時，他以為是梁景年談戀愛的事情被發現了，要他去看著，但是自始至終，從開始在和安收拾東西到在深城購置房產，上任代理總，梁懷序只字未提。
如今周知明漸漸想明白，大概他也是梁懷序逼迫梁景年回來的一個中間人。
大門被推開，絨布地毯上響起沈悶的腳步聲，聽見聲響，周知明關掉平板放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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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突然來內地了？”
周知明無奈擺手：“唔知啊。梁uncle突然下令，要我一周內來晟安上任代理總。
“昨天上任，今天就被HR生拉硬拽著去面試數據法務，說實在的，我都沒搞清楚晟安目前的主要業務，一周時間，我剛把房產置辦好，屋子裏只有一張床，還沒那樣板間有格調。”
“面試什麽？”梁景年從吐槽裏聽了句重點。
“數據法務。”周知明抿了口紅酒，“不過不得不說，來晟安面試的都是有點實力的，有一個沈小姐，筆試和一面雙第一。主要她的英文名吧，很有港人那味兒，讀起來既像是普通話，又像是粵語。我翻了翻她的資料，是個北方姑娘。”
末了，他又補了一句：“北城的。”
紅酒的甜澀再次席卷整個口腔時，他才驚覺有些東西和某個人漸漸重合。
沈小姐，北城人，以及那個熟悉的側影，看見梁景年那刻他才想起來這份熟悉感來自於哪裏。
梁景年一直沈默，眸子裏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憑借著自出生起便相識一路相伴到大的直覺，周知明覺得他現在有話想說，但難以言說。
良久，梁景年才淡淡開口：“沈昭寧，我女友。”
雖然這個念頭從他意識到一切都很巧時便在腦子裏縈繞，但此刻還是有些震驚，周知明仰頭將酒飲盡，緩了一陣。
“年齡是不是小了點？”
梁景年淺笑：“確實不大。”
“走個後門？”
梁景年眸子晦暗難喻，似是做了很大決定般，艱難開口：“不必，公事公辦。”
周知明笑了一下：“我和法務部總監，最中意她。”
“嗯。”梁景年點了點頭，認同道，“她確實很適合晟安，同樣的，也適合奕恩。”
“你也很適合。”周知明歪頭看向他，“不如帶她一起回去？
“雖然上門去你家遞自家姑娘照片的人已經從半山排到了出關口，就差去你醫院看看你了。”
“我父母還不知道她？”
周知明搖頭：“不知道。我指的是我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
一場飯終是沒吃多久，梁景年第二天一早有手術要上臺，滴酒未沾，周知明自己喝著也無趣，只得作罷。
—
收到晟安的offer那天是一個晴朗的周六，最近雨水較多，這是難得的放晴日。
實習崗要求在六月底的暑假開始時準時上任，滿打滿算不到一月，沈昭寧做了許久心理建設，撥通了徐若雲的視頻通話。
徐若雲愈發忙碌，這一天倒是準時接了起來。
與去年一樣，說到正經事時沈昭寧一如既往地支支吾吾，徐若雲疲憊地嘆了口氣：“不回來了是吧？今年媽媽和爸爸大概率也沒時間去看你，你要照顧好自己，實在有事先麻煩一下小梁醫生吧。”
沈昭寧抿唇，心道不愧是親媽，總是能一眼看穿她的想法。
暑假來臨的當天，伴隨著行李箱輪子滑在地上的一片滾動聲，沈昭寧套上一身規範的職業套裙，準時準點踏入了晟安的大門。
前臺的小姑娘領著她去HR那裏報到，緊接著那位Chloe帶她去了法務部，等待她的是副總監Alex以及代理總。
沈昭寧的笑容僵了僵，不過是普通實習生，陣仗怎麽這麽大。
這是周知明知道沈昭寧是好兄弟女友後第一次見她，在生意場上向來殺伐果斷、將和安的業務打得風生水起的周總，此刻有些不自在地用拳頭抵著嘴輕咳了兩聲。
雖說是公事公辦，沈昭寧也確實是正規程序招進來的，但總得多照顧著點不是。
“Jolene，這是你的工位，Alex是法務部總監，親自帶你。”
周知明言簡意賅，正常音量，但引得周圍辦公的同事們都不約而同地停下正在敲擊鍵盤的手，擡頭看向這位格外被器重的，甚至還未畢業的實習生。
早有傳聞，六月底七月初，法務部將來一名背景很牛的數據法務，代理總新官上任欽定的，還選了總監帶她。
如今一瞧，確實清秀可人，除此之外，並沒有看出什麽不一樣的。
Alex察覺到周圍的目光，絲毫不留情面的目光掃視一圈，所有人立馬低頭，整個部門又響起此起彼伏的“嗒嗒”聲。
沈昭寧感激地笑著，雖然覺得氣氛有些怪，但也接住話：“好的，多謝周總賞識，以後還望安總多多指教。”
周知明回以禮貌的微笑，隨即轉身離開。Alex一改剛剛嚴肅的神情，面帶微笑：“我先帶你轉一轉？熟悉一下公司對未來工作有很大幫助的。”
“好啊。”沈昭寧笑著點點頭，將自己的東西放到工位，跟Alex走出去。
見她們走了，一直低頭不敢吭聲的的部員們紛紛竊竊私語。
“究竟是什麽背景，讓周總親自下來接？”
“居然還是Alex親自帶，老天啊，這是哪家小姐體驗生活來了？”
“莫非是周總的女友？”
“充其量周總的情人吧。”
“你的意思是港城的周總有一個內地的情人？”
“你們別說了，等會兒讓那什麽Jolene回來聽見了，晚上回家跟周總告個狀撒個嬌，你們都得滾蛋。”
一陣哄堂大笑。
Alex把平常與法務部往來密切的幾個部門帶著她一一介紹了一遍，晟安很大，短期內無法挨個樓層走完，Alex便表示她有什麽問題可以隨時來問，把她當姐姐就好。
沈昭寧受寵若驚，強裝淡定，時不時瞄一眼Alex，內心思忖著她怎麽人前人後兩個樣。
Alex倒是很鎮定，她雖然大小是個總監，但歸根結底還是為總裁打工的，總裁十年不空降，倒是來了個代理總，管理層都傳言，這位便是未來的總裁。如今這位周總從港城而來，又格外看重這個實習生，她把人帶得舒服了，日後的工作也能好幹一點，畢竟，在一個體系裏，只要沒坐到最高位，誰都得看眼色行事。
就算不談別的，拋開一切來講，放眼全公司除去純技術崗，還真沒幾個學業與能力處處都能和沈昭寧相媲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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