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6 我自有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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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6 我自有偏好
許書怡醒來時，早飯已經在小廚房自帶的蒸鍋裏溫著。
她起身轉了一圈，沒看見沈昭寧的蹤影，便拿出手機問她。
開學第一日沒課，況且已經到了研二下學期，除了些選修課，最大精力已經轉向所選的研究方向。
沈昭寧趕在春天結束前在常年春色滿城的深城走了走，街道的花壇裏到處都是開得鮮艷的花，明媚熱烈。她在人行道上不緊不慢地走著，時不時停下來駐足觀賞，手機裏存了不少某些不知名小花的藝術照，卻總感覺缺了些什麽。
*
梁景年查完房已快九點，這次時間長了點，多問了學生幾個問題。回到辦公室再拿起手機時，收到了十來張照片，野花在小框裏開得正盛。
後面跟著沈昭寧發來的文字，只是瞟一眼就能感受到小姑娘在打字時候的俏皮。
【用你現有詞匯誇誇它們啦。】
他心情放松了大半，彎彎唇。
【花好靚。】
【但我覺得你仲靚。】
沈昭寧看得懂基礎粵語，不過不知道如何回他。但此時此刻，雖不是在她面前說的，單看這些文字也讓年輕的姑娘羞紅了臉。
【你不忙嗎？】
梁景年快速回覆【剛查完房。】
不過說了兩句話，沈昭寧驀地想到，這片燦爛的花海裏缺了點什麽。
意識到自己的內心所想，沈昭寧不免輕笑。深城有錢，目光所及都是成片的花海，市長想方設法地讓市民滿意，搬來不少品種稀有的花。若是讓他知道大費周章地布置了一番還比不過附屬醫院後花園的花，怕是要驚得親自去觀賞一下。
心裏想著，手上倒也輕快地把心裏所想打出來。
【花是美的。】
【不過賞花之處和身旁之人，我自有偏好。】
梁景年了然，握著手機的手一頓，在腦子裏思索著沈昭寧寒假去偷偷報了個語言培訓班惡補情話的可能。
他側身朝窗外看去，心外科醫辦室的落地窗後恰好是那一片賞心悅目的景觀。
三月的深城正值花期，不同於十月份推著沈昭寧去看的美麗異木棉，此時開的花更多更旺。
他調出科室群聊看了一眼工作安排，若是沒有突發事情，他今天還算清閑，至少沒有一臺接一臺的手術。
自打實習規培就在崗位上兢兢業業的，循規蹈矩慣了，想到接下來的安排，梁景年倒有點激動。
【現在在哪？】
沈昭寧看了看路牌，她其實走得並不遠，晃晃悠悠地現在還在學院路上。
學院路以南是深城大學，以北是附屬醫院。兩座公共建築坐落於路的兩端，隔道相望。
此時的沈昭寧，站在兩點交界線。
【學院路。】
梁景年不確定她已經在外面待了多久，雖然她需要運動加強身體素質，但終歸不能太耗費心力。
【累了嗎？走了多久了？】
深城的春天倒像是北城的初夏，已經有些熱了。
沈昭寧穿了件薄薄的薄荷綠針織上衣，白凈的裙子面料柔順絲滑，長長得垂在腳踝邊。
走了這半段路，額角已沁起細密的汗珠，不過談不上累，偶爾吹過幾陣微風，芳香沁鼻，格外舒坦。
【不累，溜達了不到一個小時。】
【醫院的後花園開了一批春季才有的花。】
【我記得上次帶你來時，你很喜歡這裏。】
沈昭寧坐在路邊的長椅上，腦海裏浮現那片盛世景象，有些心動。
沒等她回話，梁景年的消息又接著發來。
【如果願意，我陪你去看。】
她呼吸微滯，手指飛快。
【今天不忙嗎？】
梁景年早就料到她會這麽問，把提前保存好的個人排班表發給她。
【陪你的時間還是有的。】
沈昭寧還是擔心會打擾他工作，梁景年像是把一切看穿了似的。
【不打擾，隨時歡迎。】
沈昭寧站起身理了理裙子。
【等我。】
—
梁景年跟科室安排好工作便下一樓等她，兩人約定好在電梯口碰面。
白明遠今天坐門診，此時好不容易得空出來溜達一圈，望著別人診室門口排成長隊的人群，暗自竊喜開學季大家終於不再執著於傷筋動骨的冰雪運動，他清閑了不少。
遠遠看見一個單薄的身影走進來，他有些近視，微瞇著眼睛仔細看了看，發現是沈昭寧。
相識不到一年，沈昭寧進醫院的頻率不低，他走快了幾步，從她身側走來。
“昭寧妹妹？”
自那次在高振亭診室喊了沈昭寧一聲妹妹起，他就打心眼裏把沈昭寧當妹妹了。
畢竟梁景年比他小幾個月，若是兩個人關系有什麽進一步發展，由妹妹變成弟妹也不顯得突兀。
沈昭寧腳步一頓，擡頭看去，見是熟人，條件反射下的警惕散去。
“真是你啊，你生病了？”
白明遠看看她臉色，又看看她胳膊，沒看出什麽毛病。
“沒有的，我來找——”
沈昭寧拖長語調，大腦快速思考應該怎麽稱呼梁景年。
來找男朋友？
來找對象？
來找梁景年？
還是景年？
她抿抿唇，有些話還是很難說出口。
白明遠見她猶猶豫豫，不僅笑出聲。
“找景年？”
“對！”沈昭寧點點頭。
此時一旁站了許久的梁景年看著白明遠還沒有把人放走，也擡腿走了過來。
白明遠看著大步流星走過來的梁景年，不免“嘖”了一聲，似是想起什麽，欲要脫口而出，又強壓了下去，淺笑著看這倆人，說了幾句話就轉身回去了。
沈昭寧看著他欲言又止，總覺得他想說什麽，但也摸不著頭腦。
旁邊沒了別人，沈昭寧註意力落在梁景年身上，忍不住感嘆怎麽平平無奇一身白衣他就穿得這樣好看。
梁景年把她拉到一個不會影響到正常秩序的角落裏，牽起她的雙手，看她一直盯著自己。
“想什麽呢？”
沈昭寧自然不會光明正大告訴他，我在欣賞你。
她把頭埋進他懷裏，聲音悶悶地傳出來：“走過來其實還挺累的。”
梁景年有些寵溺地笑了笑，又不得不把她從懷裏微微拉出來。
“衣服臟，下班換了任你抱。”
花園內仍舊沒人，盛開的花已經不是之前那一批，屬於美麗異木棉的花期已落幕，取而代之的是大紅色的市花木棉花，還有滿枝金黃花簇的黃花風鈴木，當然，放眼望去最得沈昭寧心的還是那片宮粉紫荊。
與上次相同的是，那位園丁大爺還在那裏修修剪剪，身旁圍了一圈隨意放置的剪下來的花。
不同之處在於，沈昭寧這次不用病懨懨地坐著輪椅來，身旁的人也如她所願成為了親近的人。
園丁大爺看著小情侶又來了，扶了扶帽子，笑著用粵語打了聲招呼：“又嚟啦呢對，甜到漏。”
聲音不大，但字字落入了沈昭寧的耳朵，她極速反應著，理解了什麽意思，臉上泛起紅暈。
梁景年看她這反應明白她聽懂了，又不免覺得好笑，剛剛在微信上給他發什麽自有偏好的人，怎麽現實中讓人打趣一下就小臉紅紅的。
他對著園丁大爺笑了笑以示回應，隨後偏頭，不緊不慢笑著：“聽懂了？”
沈昭寧抿直唇角，默不作聲地拍了他一下。
梁景年其實一直也挺好奇沈昭寧對粵語了解多少，印象中聽陳奕迅的人多多少少都聽得懂一些粵語，只不過一直沒有機會提起這個話題。
怕她覺得二人間有什麽語言差異。
此時說到這兒了，順勢說下去也沒什麽不妥。
“能聽得懂多少？”
沈昭寧搖了搖頭：“很少，基本聽不懂。大學的時候去廣市看過Eason的演唱會，talking部分是我整場演唱會最累的時光。”
梁景年笑了一下：“不難，有興趣我教你。”
沈昭寧擡眸看他：“你的母語，當然不難。”
梁景年揉揉她腦袋，她若是感興趣，他願意教她。她若是對此無感，那也沒有理由將自己從小到大身處的語言文化環境僵硬地去影響她。
她又開口：“那你普通話為什麽這麽好？”
梁景年思考了一下，開口：“小時候來過幾次內地，那個時候開始使用普通話，在港城也有意無意練著。後來去深城大學讀書，受語言環境影響，就標準了些。”
沈昭寧點點頭：“其實比深城本地人標準多了。”
沈昭寧的家鄉話常常前後鼻音分不太清，不過她不會說方言，家裏面都說普通話，因此她的語言系統沒有被北城本地的語言影響，普通話很好。
來到學校之後，雖然大家日常都講普通話，但還是能聽出來混著些廣普。梁景年的普通話，意外得標準好聽。
這一轉就是半個小時，她們也不急，拍拍照聊聊天，再擡腕看表時，已經快十點半了。
“你真的不忙嗎？”
“放心。”梁景年捏捏她的手，拉著她在長椅上坐下，從兜裏拿出一小瓶山泉水擰開遞給她，“該忙的都忙完了，沒給我打電話就說明沒事。”
沈昭寧接過喝了兩口，感覺涼快兒了不少。
回去的時候會路過園丁大爺和他的花堆。
“要不要來挑一點花啊，靚女？”
梁景年看沈昭寧饒有興致地望著那些花，把人領到跟前。
“看上就拿。”
沈昭寧點點頭，蹲下在那一堆裏挑著。
園丁大爺看著身旁的的小姑娘認真地挑，想起上次見她的樣子，不禁開口：“身體好些了吧？”
“啊？”沈昭寧反應了一瞬，笑著回答，“已經沒事了。”
園丁笑笑：“那次你們來，梁醫生跟我說，他心儀的女孩兒身體抱恙，看著這些花心情好，問我能不能拿一些走。我當然答應啊，給了他我覺得長得最好可惜有些突出不得不修剪掉的一大把。眼下看來，你們拍拖啦？”他得意地把手上剛整理好的放進沈昭寧手裏，“我是不是也有功勞？”
沈昭寧楞了一瞬，回憶起那天確實問了他，只不過他賣了個關子。
沒想到這坑在梁景年低頭回信息的時候被園丁填上了。
她後知後覺地笑笑，原來他那時就喜歡她，說不定更早呢。
零零散散挑了兩大把，和園丁道謝之後兩人便離開。
距離下班還有點時間，梁景年看好了一家餐館打算中午帶她去，決定把她帶回科室休息一會兒。
路上，沈昭寧一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梁景年不明所以。
“怎麽了？”
沈昭寧語氣故作揶揄：“沒事兒。”她遞給梁景年一把花，“給我心儀的男生一把花，工作忙看著心情好。”
梁景年接過，讀懂她語氣裏的意思，攬過她：“知道了？”
“知道了。”沈昭寧有些小驕傲，“你那時就喜歡我了啊。”
梁景年笑意愈發深：“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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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寧趕在春天結束前在常年春色滿城的深城走了走，街道的花壇裏到處都是開得鮮艷的花，明媚熱烈。她在人行道上不緊不慢地走著，時不時停下來駐足觀賞，手機裏存了不少某些不知名小花的藝術照，卻總感覺缺了些什麽。
*
梁景年查完房已快九點，這次時間長了點，多問了學生幾個問題。回到辦公室再拿起手機時，收到了十來張照片，野花在小框裏開得正盛。
後面跟著沈昭寧發來的文字，只是瞟一眼就能感受到小姑娘在打字時候的俏皮。
【用你現有詞匯誇誇它們啦。】
他心情放松了大半，彎彎唇。
【花好靚。】
【但我覺得你仲靚。】
沈昭寧看得懂基礎粵語，不過不知道如何回他。但此時此刻，雖不是在她面前說的，單看這些文字也讓年輕的姑娘羞紅了臉。
【你不忙嗎？】
梁景年快速回覆【剛查完房。】
不過說了兩句話，沈昭寧驀地想到，這片燦爛的花海裏缺了點什麽。
意識到自己的內心所想，沈昭寧不免輕笑。深城有錢，目光所及都是成片的花海，市長想方設法地讓市民滿意，搬來不少品種稀有的花。若是讓他知道大費周章地布置了一番還比不過附屬醫院後花園的花，怕是要驚得親自去觀賞一下。
心裏想著，手上倒也輕快地把心裏所想打出來。
【花是美的。】
【不過賞花之處和身旁之人，我自有偏好。】
梁景年了然，握著手機的手一頓，在腦子裏思索著沈昭寧寒假去偷偷報了個語言培訓班惡補情話的可能。
他側身朝窗外看去，心外科醫辦室的落地窗後恰好是那一片賞心悅目的景觀。
三月的深城正值花期，不同於十月份推著沈昭寧去看的美麗異木棉，此時開的花更多更旺。
他調出科室群聊看了一眼工作安排，若是沒有突發事情，他今天還算清閑，至少沒有一臺接一臺的手術。
自打實習規培就在崗位上兢兢業業的，循規蹈矩慣了，想到接下來的安排，梁景年倒有點激動。
【現在在哪？】
沈昭寧看了看路牌，她其實走得並不遠，晃晃悠悠地現在還在學院路上。
學院路以南是深城大學，以北是附屬醫院。兩座公共建築坐落於路的兩端，隔道相望。
此時的沈昭寧，站在兩點交界線。
【學院路。】
梁景年不確定她已經在外面待了多久，雖然她需要運動加強身體素質，但終歸不能太耗費心力。
【累了嗎？走了多久了？】
深城的春天倒像是北城的初夏，已經有些熱了。
沈昭寧穿了件薄薄的薄荷綠針織上衣，白凈的裙子面料柔順絲滑，長長得垂在腳踝邊。
走了這半段路，額角已沁起細密的汗珠，不過談不上累，偶爾吹過幾陣微風，芳香沁鼻，格外舒坦。
【不累，溜達了不到一個小時。】
【醫院的後花園開了一批春季才有的花。】
【我記得上次帶你來時，你很喜歡這裏。】
沈昭寧坐在路邊的長椅上，腦海裏浮現那片盛世景象，有些心動。
沒等她回話，梁景年的消息又接著發來。
【如果願意，我陪你去看。】
她呼吸微滯，手指飛快。
【今天不忙嗎？】
梁景年早就料到她會這麽問，把提前保存好的個人排班表發給她。
【陪你的時間還是有的。】
沈昭寧還是擔心會打擾他工作，梁景年像是把一切看穿了似的。
【不打擾，隨時歡迎。】
沈昭寧站起身理了理裙子。
【等我。】
—
梁景年跟科室安排好工作便下一樓等她，兩人約定好在電梯口碰面。
白明遠今天坐門診，此時好不容易得空出來溜達一圈，望著別人診室門口排成長隊的人群，暗自竊喜開學季大家終於不再執著於傷筋動骨的冰雪運動，他清閑了不少。
遠遠看見一個單薄的身影走進來，他有些近視，微瞇著眼睛仔細看了看，發現是沈昭寧。
相識不到一年，沈昭寧進醫院的頻率不低，他走快了幾步，從她身側走來。
“昭寧妹妹？”
自那次在高振亭診室喊了沈昭寧一聲妹妹起，他就打心眼裏把沈昭寧當妹妹了。
畢竟梁景年比他小幾個月，若是兩個人關系有什麽進一步發展，由妹妹變成弟妹也不顯得突兀。
沈昭寧腳步一頓，擡頭看去，見是熟人，條件反射下的警惕散去。
“真是你啊，你生病了？”
白明遠看看她臉色，又看看她胳膊，沒看出什麽毛病。
“沒有的，我來找——”
沈昭寧拖長語調，大腦快速思考應該怎麽稱呼梁景年。
來找男朋友？
來找對象？
來找梁景年？
還是景年？
她抿抿唇，有些話還是很難說出口。
白明遠見她猶猶豫豫，不僅笑出聲。
“找景年？”
“對！”沈昭寧點點頭。
此時一旁站了許久的梁景年看著白明遠還沒有把人放走，也擡腿走了過來。
白明遠看著大步流星走過來的梁景年，不免“嘖”了一聲，似是想起什麽，欲要脫口而出，又強壓了下去，淺笑著看這倆人，說了幾句話就轉身回去了。
沈昭寧看著他欲言又止，總覺得他想說什麽，但也摸不著頭腦。
旁邊沒了別人，沈昭寧註意力落在梁景年身上，忍不住感嘆怎麽平平無奇一身白衣他就穿得這樣好看。
梁景年把她拉到一個不會影響到正常秩序的角落裏，牽起她的雙手，看她一直盯著自己。
“想什麽呢？”
沈昭寧自然不會光明正大告訴他，我在欣賞你。
她把頭埋進他懷裏，聲音悶悶地傳出來：“走過來其實還挺累的。”
梁景年有些寵溺地笑了笑，又不得不把她從懷裏微微拉出來。
“衣服臟，下班換了任你抱。”
花園內仍舊沒人，盛開的花已經不是之前那一批，屬於美麗異木棉的花期已落幕，取而代之的是大紅色的市花木棉花，還有滿枝金黃花簇的黃花風鈴木，當然，放眼望去最得沈昭寧心的還是那片宮粉紫荊。
與上次相同的是，那位園丁大爺還在那裏修修剪剪，身旁圍了一圈隨意放置的剪下來的花。
不同之處在於，沈昭寧這次不用病懨懨地坐著輪椅來，身旁的人也如她所願成為了親近的人。
園丁大爺看著小情侶又來了，扶了扶帽子，笑著用粵語打了聲招呼：“又嚟啦呢對，甜到漏。”
聲音不大，但字字落入了沈昭寧的耳朵，她極速反應著，理解了什麽意思，臉上泛起紅暈。
梁景年看她這反應明白她聽懂了，又不免覺得好笑，剛剛在微信上給他發什麽自有偏好的人，怎麽現實中讓人打趣一下就小臉紅紅的。
他對著園丁大爺笑了笑以示回應，隨後偏頭，不緊不慢笑著：“聽懂了？”
沈昭寧抿直唇角，默不作聲地拍了他一下。
梁景年其實一直也挺好奇沈昭寧對粵語了解多少，印象中聽陳奕迅的人多多少少都聽得懂一些粵語，只不過一直沒有機會提起這個話題。
怕她覺得二人間有什麽語言差異。
此時說到這兒了，順勢說下去也沒什麽不妥。
“能聽得懂多少？”
沈昭寧搖了搖頭：“很少，基本聽不懂。大學的時候去廣市看過Eason的演唱會，talking部分是我整場演唱會最累的時光。”
梁景年笑了一下：“不難，有興趣我教你。”
沈昭寧擡眸看他：“你的母語，當然不難。”
梁景年揉揉她腦袋，她若是感興趣，他願意教她。她若是對此無感，那也沒有理由將自己從小到大身處的語言文化環境僵硬地去影響她。
她又開口：“那你普通話為什麽這麽好？”
梁景年思考了一下，開口：“小時候來過幾次內地，那個時候開始使用普通話，在港城也有意無意練著。後來去深城大學讀書，受語言環境影響，就標準了些。”
沈昭寧點點頭：“其實比深城本地人標準多了。”
沈昭寧的家鄉話常常前後鼻音分不太清，不過她不會說方言，家裏面都說普通話，因此她的語言系統沒有被北城本地的語言影響，普通話很好。
來到學校之後，雖然大家日常都講普通話，但還是能聽出來混著些廣普。梁景年的普通話，意外得標準好聽。
這一轉就是半個小時，她們也不急，拍拍照聊聊天，再擡腕看表時，已經快十點半了。
“你真的不忙嗎？”
“放心。”梁景年捏捏她的手，拉著她在長椅上坐下，從兜裏拿出一小瓶山泉水擰開遞給她，“該忙的都忙完了，沒給我打電話就說明沒事。”
沈昭寧接過喝了兩口，感覺涼快兒了不少。
回去的時候會路過園丁大爺和他的花堆。
“要不要來挑一點花啊，靚女？”
梁景年看沈昭寧饒有興致地望著那些花，把人領到跟前。
“看上就拿。”
沈昭寧點點頭，蹲下在那一堆裏挑著。
園丁大爺看著身旁的的小姑娘認真地挑，想起上次見她的樣子，不禁開口：“身體好些了吧？”
“啊？”沈昭寧反應了一瞬，笑著回答，“已經沒事了。”
園丁笑笑：“那次你們來，梁醫生跟我說，他心儀的女孩兒身體抱恙，看著這些花心情好，問我能不能拿一些走。我當然答應啊，給了他我覺得長得最好可惜有些突出不得不修剪掉的一大把。眼下看來，你們拍拖啦？”他得意地把手上剛整理好的放進沈昭寧手裏，“我是不是也有功勞？”
沈昭寧楞了一瞬，回憶起那天確實問了他，只不過他賣了個關子。
沒想到這坑在梁景年低頭回信息的時候被園丁填上了。
她後知後覺地笑笑，原來他那時就喜歡她，說不定更早呢。
零零散散挑了兩大把，和園丁道謝之後兩人便離開。
距離下班還有點時間，梁景年看好了一家餐館打算中午帶她去，決定把她帶回科室休息一會兒。
路上，沈昭寧一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梁景年不明所以。
“怎麽了？”
沈昭寧語氣故作揶揄：“沒事兒。”她遞給梁景年一把花，“給我心儀的男生一把花，工作忙看著心情好。”
梁景年接過，讀懂她語氣裏的意思，攬過她：“知道了？”
“知道了。”沈昭寧有些小驕傲，“你那時就喜歡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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