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3 就是想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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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3 就是想親你
除夕來得比往常要突然，大概是因為沈昭寧把談戀愛這事兒坦白了，心裏像是放下了塊兒大石頭，安穩地一覺睡了一上午。
睜開眼時，北方雖不刺眼但足以溫暖整個房間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鋪在沈昭寧柔軟的被子上，她瞇著眼睛拿起手機。
十一點半。
沈昭寧猛地坐起來，反應著這個時間，同時豎起耳朵仔細聽，判斷一下外面是否有人來。
好在外面鴉雀無聲，她掀開被子下床，去臥室裏附帶的衛生間洗漱，然後走到客廳。
沈為康正在廚房忙活中午飯，晚上要吃年夜飯，午飯簡單吃點就行。
徐若雲盤腿坐在沙發上，腿上駕著個筆記本電腦，手在鍵盤上敲敲打打，舒展的眉頭時而蹙一下，時而又展開。
沈昭寧悄聲走過去，輕聲開口：“我們徐教授大年三十還在忙項目啊。”
徐若雲見是女兒，本來緊繃的嘴角松了松，揚起一個笑容：“睡醒啦？餓不餓？”
與此同時，沈為康也聽到動靜，從一直保溫的鍋裏端出一杯熱牛奶遞給沈昭寧：“喝了吧，午飯快好了。”
沈昭寧接過，笑嘻嘻地說了聲謝謝爸爸，然後端著杯子坐到徐若雲身邊，眼睛往她的電腦屏幕上瞅。
徐若雲一年前成為了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中國歷代文論集成校勘與數字計劃平臺建設》的首席專家，主要內容就是對先秦至清末所有文論典籍進行版本校勘、標點、撰寫校記，並建成可檢索的數據庫。
這個項目若是成了，可以支撐她沖擊國院學位委員會學科評議組成員。文科的教授沒有科研項目可做，如果此次項目成果被采納認可，相當於拿到了學術界的金字招牌。
不過這個項目周期長，需要三到五年的時間，且是融合學科項目，與江大的計算機學院合作完成，進行數據庫的建立。
沈昭寧看了一眼，腦子裏想著假如這些文論典籍給她，她會怎麽著手建立數據庫。想著想著入了神，對著電腦發呆，徐若雲移開視線看向她，良久她都沒有反應。
“想什麽呢？”徐若雲輕輕拍了一下她的頭，沈昭寧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沒想什麽，就是覺得媽媽你的項目很偉大。”她嘿嘿笑著，看得徐若雲心都化了。
她怎麽有一個這麽好的女兒。
“那你說說，這個數據庫要是讓你來做，你有什麽想法？”
沈昭寧楞了一下，難不成她們家徐教授剛剛看出來她在思考這個了？還是說一段時間沒見，她還會讀心術了。
沈昭寧離開她本科專業範疇內已經有段日子了，但是既然要走數據法學這條研究方向，以前學的自然不能忘。雖然大概以後沒有機會再全身心投入數據研究了，但她本人還是對這些很感興趣的。
她想了想，歪頭問徐若雲：“你們這個數據量大概多大？”
徐若雲思考了一下，項目畢竟剛開始一年，她不確定，但是總體預估在兩億字左右。
“兩億左右。”
沈昭寧抿了抿唇，努力思考並回憶著，最後緩緩地說：“兩億字的全文檢索，用MySQL很慢的，應該要用Elasticsearch，分布式的，幾億條數據毫秒級返回。
“如果想做關聯檢索，那就要做知識圖譜，那個工作量還挺大。”
徐若雲若有所思點點頭，隨即笑出來：“這些媽媽也不懂，反正都是學校計算中心的任務。不過你倒是沒忘幹凈啊。”
沈昭寧放下牛奶杯，撩了下頭發，略帶調侃的語氣：“那也不看看是誰的女兒。”
*
年夜飯是陳秀媛帶著徐佑其來和沈為康一起做的，徐若雲不好意思在那裏坐著，只好過去打打下手。
她和沈昭寧一個洗菜一個擇菜，原本看著還挺大的廚房霎時擠滿了一家子人，甚至有點邁不開腿。
終於，八點整的時候，迎著中共中央廣播電視總臺春節聯歡晚會的開場歌舞，一桌豐盛的年夜飯擺上了桌。
沈昭寧趁著大家夥兒都沒落座，趕緊拿起手機先拍了張照片，然後發給梁景年。
她知道港城人一般不用WeChat，梁景年在內地發展所以入鄉隨俗，就是不知道他回家之後還會不會打開看一眼。
這麽想著，她打開小某書，在搜索框裏搜索著港人一般用什麽app交流，搜到了WhatsApp。她又折回應用商城，發現並沒有資源。
正愁著，梁景年給她回話了。
【好豐盛。】
【你要多吃一點飯，瘦得跟小貓一樣。】
沈昭寧看著消息撇撇嘴。
【知道啦知道啦。】
【你在吃年夜飯嗎？】
梁景年擡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大圓桌，爺爺還沒到場，他們都在會客廳等著。
如以前一樣，梁懷序和叔伯們笑裏藏刀，兩個堂弟現在是和平相處了，但是跟在自己父親身邊又必將處於一個尷尬的境地。
他回過頭，動動手指。
【快了，等爺爺。】
沈昭寧了然，即使回家了梁景年也會看微信。
但她不想自己了然，於是明知故問。
【不是說你們不用WeChat嘛，你怎麽一分鐘內就回我啦。】
梁景年在屏幕外面無奈笑笑，他家小姑娘真可愛。
【因為你在WeChat裏。】
沈昭寧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在表情包裏翻了翻，隨手發了個表情就被徐若雲招呼著上桌吃飯。
【親親.jpg】
另一邊的梁景年看見之後，笑意愈發深。
兩人算著日子談了連一周都不到，頂多是梁景年把人攬到懷裏抱一抱，沈昭寧順勢在他懷裏蹭蹭。
親吻這事兒，他沒敢想，沈昭寧臉皮薄，估計更是沒想過。
正想著，他突然求知欲很濃烈，在好友列表裏翻了翻，找出江禮的微信。
【親親.jpg】
另一邊的江禮剛結束吃得比較早的年夜飯，看到有段時間沒聯系的梁景年突然給他發了一個小貓mua的表情包，嚇得手機差點沒拿住。
【？】
【讓奪舍了？】
梁景年這時才慢悠悠把文字發來。
【方不方便問問你老婆，女生發這個表情包什麽意思。】
江禮看到他朋友圈那張模糊的照片了，只不過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問他。
梁景年身份他知道，他也知道這少爺對家裏的產業不感興趣，對安排的白富美聯姻對象也不感冒，找了對象照片也發的這麽模糊，顯然是還不想公開身份，於是他也沒打算再問。
他勾勾唇。
【不用問了，我替她答。】
【就是想親你。】
這時，時清坐過來，自然而然地窩在江禮懷裏看他的手機。
“這是你的舍友之一嗎？”
江禮詫異她記得，點點頭：“對啊，最近找對象了，平時那麽冷靜自持一人，你看看，都開始問這種傻瓜問題了。”
時清仔細看了看表情包，然後皺了皺眉。
“怎麽了？”江禮看老婆表情不對，又看看屏幕。
沒說錯話啊。
“不對，我們女生發這種表情包，尤其是這種可愛的小貓咪親親，都是表示‘愛你’啊，或者是心情好。”
江禮又看了看表情包。
“而且，一般很少有女孩子會在微信上索吻的。”
江禮覺得很有道理，把這番話原封不動敲給梁景年。
梁景年看過之後，倒是沒江禮想象中那麽失落。
畢竟，小寧還小，她現在只需要獲得很多愛，然後大膽追求自己的天地就好。
其他的，他尊重她的個人意願。
—
門口一陣騷動，梁景年朝那看去，爺爺被人扶著進來。
雖是年輕的時候太貪玩，也沒什麽商業頭腦，整個集團差點在他手裏垮掉，但到底是老爺子，大家仍然很尊敬他，他說話還是很有分量的。
畢竟，只要不是公司裏的事，他都能講得頭頭是道。
他起身，作為梁家長孫，忙上前攙扶，嘴裏說著老爺子中聽的話。
梁老爺子對於梁景年的職業選擇倒是沒有太大意見，倒是覺得他有個性，像自己。
唯一不同的就是，梁景年對於管理公司這事兒，也能勝任。
這一點他自愧不如，有的時候也擔心公司再度垮下去，但是也不忍心阻攔追求人生理想的孫子。
眾人坐下，老爺子說了幾句話，便都開始動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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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來得比往常要突然，大概是因為沈昭寧把談戀愛這事兒坦白了，心裏像是放下了塊兒大石頭，安穩地一覺睡了一上午。
睜開眼時，北方雖不刺眼但足以溫暖整個房間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鋪在沈昭寧柔軟的被子上，她瞇著眼睛拿起手機。
十一點半。
沈昭寧猛地坐起來，反應著這個時間，同時豎起耳朵仔細聽，判斷一下外面是否有人來。
好在外面鴉雀無聲，她掀開被子下床，去臥室裏附帶的衛生間洗漱，然後走到客廳。
沈為康正在廚房忙活中午飯，晚上要吃年夜飯，午飯簡單吃點就行。
徐若雲盤腿坐在沙發上，腿上駕著個筆記本電腦，手在鍵盤上敲敲打打，舒展的眉頭時而蹙一下，時而又展開。
沈昭寧悄聲走過去，輕聲開口：“我們徐教授大年三十還在忙項目啊。”
徐若雲見是女兒，本來緊繃的嘴角松了松，揚起一個笑容：“睡醒啦？餓不餓？”
與此同時，沈為康也聽到動靜，從一直保溫的鍋裏端出一杯熱牛奶遞給沈昭寧：“喝了吧，午飯快好了。”
沈昭寧接過，笑嘻嘻地說了聲謝謝爸爸，然後端著杯子坐到徐若雲身邊，眼睛往她的電腦屏幕上瞅。
徐若雲一年前成為了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中國歷代文論集成校勘與數字計劃平臺建設》的首席專家，主要內容就是對先秦至清末所有文論典籍進行版本校勘、標點、撰寫校記，並建成可檢索的數據庫。
這個項目若是成了，可以支撐她沖擊國院學位委員會學科評議組成員。文科的教授沒有科研項目可做，如果此次項目成果被采納認可，相當於拿到了學術界的金字招牌。
不過這個項目周期長，需要三到五年的時間，且是融合學科項目，與江大的計算機學院合作完成，進行數據庫的建立。
沈昭寧看了一眼，腦子裏想著假如這些文論典籍給她，她會怎麽著手建立數據庫。想著想著入了神，對著電腦發呆，徐若雲移開視線看向她，良久她都沒有反應。
“想什麽呢？”徐若雲輕輕拍了一下她的頭，沈昭寧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沒想什麽，就是覺得媽媽你的項目很偉大。”她嘿嘿笑著，看得徐若雲心都化了。
她怎麽有一個這麽好的女兒。
“那你說說，這個數據庫要是讓你來做，你有什麽想法？”
沈昭寧楞了一下，難不成她們家徐教授剛剛看出來她在思考這個了？還是說一段時間沒見，她還會讀心術了。
沈昭寧離開她本科專業範疇內已經有段日子了，但是既然要走數據法學這條研究方向，以前學的自然不能忘。雖然大概以後沒有機會再全身心投入數據研究了，但她本人還是對這些很感興趣的。
她想了想，歪頭問徐若雲：“你們這個數據量大概多大？”
徐若雲思考了一下，項目畢竟剛開始一年，她不確定，但是總體預估在兩億字左右。
“兩億左右。”
沈昭寧抿了抿唇，努力思考並回憶著，最後緩緩地說：“兩億字的全文檢索，用MySQL很慢的，應該要用Elasticsearch，分布式的，幾億條數據毫秒級返回。
“如果想做關聯檢索，那就要做知識圖譜，那個工作量還挺大。”
徐若雲若有所思點點頭，隨即笑出來：“這些媽媽也不懂，反正都是學校計算中心的任務。不過你倒是沒忘幹凈啊。”
沈昭寧放下牛奶杯，撩了下頭發，略帶調侃的語氣：“那也不看看是誰的女兒。”
*
年夜飯是陳秀媛帶著徐佑其來和沈為康一起做的，徐若雲不好意思在那裏坐著，只好過去打打下手。
她和沈昭寧一個洗菜一個擇菜，原本看著還挺大的廚房霎時擠滿了一家子人，甚至有點邁不開腿。
終於，八點整的時候，迎著中共中央廣播電視總臺春節聯歡晚會的開場歌舞，一桌豐盛的年夜飯擺上了桌。
沈昭寧趁著大家夥兒都沒落座，趕緊拿起手機先拍了張照片，然後發給梁景年。
她知道港城人一般不用WeChat，梁景年在內地發展所以入鄉隨俗，就是不知道他回家之後還會不會打開看一眼。
這麽想著，她打開小某書，在搜索框裏搜索著港人一般用什麽app交流，搜到了WhatsApp。她又折回應用商城，發現並沒有資源。
正愁著，梁景年給她回話了。
【好豐盛。】
【你要多吃一點飯，瘦得跟小貓一樣。】
沈昭寧看著消息撇撇嘴。
【知道啦知道啦。】
【你在吃年夜飯嗎？】
梁景年擡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大圓桌，爺爺還沒到場，他們都在會客廳等著。
如以前一樣，梁懷序和叔伯們笑裏藏刀，兩個堂弟現在是和平相處了，但是跟在自己父親身邊又必將處於一個尷尬的境地。
他回過頭，動動手指。
【快了，等爺爺。】
沈昭寧了然，即使回家了梁景年也會看微信。
但她不想自己了然，於是明知故問。
【不是說你們不用WeChat嘛，你怎麽一分鐘內就回我啦。】
梁景年在屏幕外面無奈笑笑，他家小姑娘真可愛。
【因為你在WeChat裏。】
沈昭寧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在表情包裏翻了翻，隨手發了個表情就被徐若雲招呼著上桌吃飯。
【親親.jpg】
另一邊的梁景年看見之後，笑意愈發深。
兩人算著日子談了連一周都不到，頂多是梁景年把人攬到懷裏抱一抱，沈昭寧順勢在他懷裏蹭蹭。
親吻這事兒，他沒敢想，沈昭寧臉皮薄，估計更是沒想過。
正想著，他突然求知欲很濃烈，在好友列表裏翻了翻，找出江禮的微信。
【親親.jpg】
另一邊的江禮剛結束吃得比較早的年夜飯，看到有段時間沒聯系的梁景年突然給他發了一個小貓mua的表情包，嚇得手機差點沒拿住。
【？】
【讓奪舍了？】
梁景年這時才慢悠悠把文字發來。
【方不方便問問你老婆，女生發這個表情包什麽意思。】
江禮看到他朋友圈那張模糊的照片了，只不過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問他。
梁景年身份他知道，他也知道這少爺對家裏的產業不感興趣，對安排的白富美聯姻對象也不感冒，找了對象照片也發的這麽模糊，顯然是還不想公開身份，於是他也沒打算再問。
他勾勾唇。
【不用問了，我替她答。】
【就是想親你。】
這時，時清坐過來，自然而然地窩在江禮懷裏看他的手機。
“這是你的舍友之一嗎？”
江禮詫異她記得，點點頭：“對啊，最近找對象了，平時那麽冷靜自持一人，你看看，都開始問這種傻瓜問題了。”
時清仔細看了看表情包，然後皺了皺眉。
“怎麽了？”江禮看老婆表情不對，又看看屏幕。
沒說錯話啊。
“不對，我們女生發這種表情包，尤其是這種可愛的小貓咪親親，都是表示‘愛你’啊，或者是心情好。”
江禮又看了看表情包。
“而且，一般很少有女孩子會在微信上索吻的。”
江禮覺得很有道理，把這番話原封不動敲給梁景年。
梁景年看過之後，倒是沒江禮想象中那麽失落。
畢竟，小寧還小，她現在只需要獲得很多愛，然後大膽追求自己的天地就好。
其他的，他尊重她的個人意願。
—
門口一陣騷動，梁景年朝那看去，爺爺被人扶著進來。
雖是年輕的時候太貪玩，也沒什麽商業頭腦，整個集團差點在他手裏垮掉，但到底是老爺子，大家仍然很尊敬他，他說話還是很有分量的。
畢竟，只要不是公司裏的事，他都能講得頭頭是道。
他起身，作為梁家長孫，忙上前攙扶，嘴裏說著老爺子中聽的話。
梁老爺子對於梁景年的職業選擇倒是沒有太大意見，倒是覺得他有個性，像自己。
唯一不同的就是，梁景年對於管理公司這事兒，也能勝任。
這一點他自愧不如，有的時候也擔心公司再度垮下去，但是也不忍心阻攔追求人生理想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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