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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 最終還是理智占據了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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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  最終還是理智占據了上風

“好的沈小姐,稍後我們帶您去驗傷。”

陸廷俞對沈昭寧的態度並不意外,他第一眼看沈昭寧就覺得她很不一樣,還是法學生,這種事情出在自己身上,肯定要維護自己正當權益。

就是不知道,面對權勢,她能不能成功。

“林夫人,您現在可以將您兒子帶回去了。等驗傷報告出來,我們會傳喚你們。”

陸廷俞說完不再多給他們一個眼神,帶著沈昭寧和許書怡就出去了。

沈昭寧被帶去驗傷,結果是輕傷二級。

她拿著一紙鑒定,心裏一陣說不上來的酸。

結果出來已經比較晚了,要等到第二天再去處理這件事。

她們回到宿舍,疲憊不堪。

許書怡一直沒說話,默默觀察沈昭寧的反應。

好好的一個生日,過成這樣,她要心疼死了。她的昭寧這麽好,怎麽就被林家纏上了。

沈昭寧坐在椅子上發呆,桌子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她看了一眼,是外賣電話。

她沒有訂外賣啊,疑惑著接起了電話。

“您好,是沈昭寧女士嗎?您有一個外賣蛋糕現在在宿舍樓下,您方便下來取一下嗎?主要我一男的宿管不讓我進。”聽筒裏響起男人的聲音。

“可是我沒定蛋糕啊。”沈昭寧看看許書怡,她也搖頭。

“那您是沈昭寧嗎?”外賣小哥也摸不著頭腦。

“......我是。”

“那就是您沒錯了,也許是家人定的呢。”

外賣小哥後面還有單子要送,但也不敢直接催,只是讓她盡快下去拿,奶油化了就不好吃了。

許書怡看沈昭寧不方便,就主動請纓下樓拿蛋糕。

“昭寧,這是你爸爸媽媽定的嗎?還是你那個川市的閨蜜?好漂亮啊。”

許書怡拎著蛋糕進門,忍不住感嘆。

沈昭寧朝蛋糕看去。

那是一個通體淺藍色的六寸蛋糕,粉色的奶油像融化的蜂蜜,沿著邊緣緩緩掉落,側面點綴著一朵朵小粉花,帶著幾分俏皮。一根螺旋狀蠟燭佇立在蛋糕頂中間,旁邊是一顆鮮紅的櫻桃。

沈昭寧正思考著會是誰,消息提示音拉回她的思緒。

梁景年【蛋糕收到了嗎?我不知道你今天有沒有吃蛋糕,所以買了一個小一點的。今天受苦了,吃點甜食心情好,生日快樂。】

沈昭寧微微楞神。

想來,她今天確實忘記吃蛋糕的事情了,沒想到他還記得。

沈昭寧【謝謝啊,今天確實沒來得及吃。】

【你真好啊,今天麻煩你了。有時間請你吃飯。】

梁景年看著消息,輕輕笑了一下。

白天女孩落淚的樣子還在他腦子裏揮之不去。

看她痛苦,還得狠心按住她,他的心像被針紮過一樣。

他最後很想抱抱她,告訴她沒事了,胳膊好了,想哭就哭出來吧。

最終還是理智占據了上風。

沈昭寧關掉手機,小心翼翼拆開蛋糕盒子。

她用一只手給蛋糕拍了照,發了條朋友圈,然後把許書怡叫來一起吃。

“所以,誰買的?”

“梁醫生。”

許書怡一副懂了的表情,心裏暗自竊喜。

另一邊的梁景年看到朋友圈之後,眼裏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姜意歡晚上才結束工作,才剛剛立夏,部長就已經開始催秋裝的稿子,她忙得暈頭轉向。

看了一眼手機才發現是沈昭寧生日,還好這一天沒過去,她迅速發了句生日快樂。

沒等沈昭寧回她,部長的催命電話又打來了。

“小姜,你交的第二個稿子再改改,你自己看看那個顏色,你在商場看到了你會買嗎?”

姜意歡翻了個白眼。

“好的部長,這就改。”

沈昭寧看到信息回了個謝謝,再沒等到姜意歡回話。

晚上,沈昭寧謹遵醫囑,把胳膊擡高睡覺。

傷處傳來一陣一陣的痛,時而鈍痛,時而針紮一樣。

她睡不著,白天的每一幕跟過電影一樣在她腦海裏循環播放。

靠在梁景年懷裏的真實感讓她瞬間清醒。

有些東西好像在發生變化。

她透過窗簾縫隙看向天空,城市並沒有星空,只有零星的幾顆星星孤獨地掛在天上。

她總是不自覺想到梁景年。



第二天,沈昭寧有一節早課。剛進教室,大家都被她這裝扮嚇一跳。

“沈昭寧,你這是咋了?”有幾個關系相熟的上前問,許書怡搶著回答。

同學們聽完之後都被嚇到了,紛紛安慰沈昭寧。

上課了,老師顧惜影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沈昭寧帶著支具的胳膊,但沒說什麽。

下課之後,她把沈昭寧留下來單獨問了問,才知道昨天發生這麽大事。

她看向這個瘦瘦小小的姑娘,眼裏滿是心疼。

聯想到自家女兒此時在國外留學,也不知道日子過得順不順心。

“孩子,若是需要打官司,老師可以當你的律師。”

沈昭寧看向她,感激又震驚。

顧惜影已經不在法庭露面很多年了,這些年來她一直在學校潛心教學生,也教出了一批又一批優秀律師。

“林家雖然企業小,但比起咱們普通人也算是有權有勢,老師只能盡我所能幫你打官司,還得你自己堅定才行。”顧惜影握住沈昭寧的手。

沈昭寧回握了一下她,用力點了點頭:“老師,您放心,我一定會追究到底。謝謝您願意幫我。”

下了課,許書怡陪沈昭寧去派出所。林母帶來了自家律師,此時正坐在沈昭寧對面。

“六萬元。”律師推了推眼鏡,眼裏一絲不屑,“這是林家給到的最大數額,如果沈小姐想要更多,我們也可以告你敲詐勒索。”

他把支票推到沈昭寧面前,又拿出諒解書。

沈昭寧看都沒看一眼,冷聲說:“我想您誤會了,我不接受調解。”

“哈。”律師輕蔑地笑了一下,“林家的律師團足夠強大,沈小姐的意思是,您有把握打倒林家?”

沈昭寧看他狂妄自大,知道這事兒是談不攏了。

她把支票和諒解書往對面一推,輕聲開口。

“那我們法院見。”

說完,她轉身出了門。

聲音不大,但極具威懾力。律師沒有被唬倒,反而輕笑一聲。

既然選擇了最麻煩的一條路,那林家絕對奉陪到底。

顧惜影聽聞,決定親自做沈昭寧的代理律師。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條第一款,故意傷害他人身體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一十條第二項,被害人有證據證明的輕微刑事案件,屬於自訴案件範圍。

沈昭寧本來心裏也沒底兒,但是導師親自出馬,讓她有了底氣。

她把起訴狀和傷情鑒定書遞進立案窗口。

距離出事第六天,梁景年提醒她第二天記得去覆診,並打算親自陪她去。

沈昭寧本不想打擾他工作,但他在身邊她總是很安心,就答應了。

“來了?”梁景年早已等候在大廳,看見她從大門進來,便擡腿朝她走去,“還痛嗎?”

一周沒見,她又瘦了。

“有時候會有一點,不過能忍。”沈昭寧實話實說。

梁景年點點頭。

“走吧。”

白明遠小心地檢查沈昭寧胳膊,又看了看新拍的片子。

“恢覆得還可以,你年輕,支具下周來就能拆掉了。然後要積極做康覆練習,但是不能提重物,也不能過於勞累。”

“好,謝謝你啊醫生。”沈昭寧朝他笑了一下。

“小事兒。”白明遠笑著開口,順帶看了一眼梁景年。

梁景年看出他眼神不對勁,對他輕輕皺了皺眉,嘴角含笑。

送沈昭寧出醫院的路上,梁景年猶豫再三還是開口。

“你有找到肇事者嗎?”

沈昭寧點點頭。

“來醫院前剛收到法院的立案通知書。”

她語氣平淡,好像在講述別人的事。

梁景年並不詫異,畢竟她傷得重,學的法。

“就是後續應該挺難的,那家人有自己的企業,可能不容易打贏官司。”

她語氣裏有幾分憂傷。

“你的律師是?”梁景年想著如果她沒找到合適的律師,可以幫她介紹幾個。

“我老師。”

梁景年想了一下,也是,她專業對口,人脈怕是比自己廣。

“放寬心,法治社會,會將壞人繩之以法的,況且你老師實力很強。你別太擔憂,這樣身體才能快速恢覆好。”

梁景年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嗯,希望是吧。希望正義可以贏了權勢。”沈昭寧後知後覺自己有點負面情緒,朝梁景年笑笑,“今天也謝謝你啊,沒耽誤到你工作吧?”

“放心吧,沒有的。”他回以微笑。

“那我們先走啦?”

“嗯,路上慢點。”

送走沈昭寧和許書怡,梁景年輕嘆了一口氣。

權勢。

他想起他的家庭。

梁家做生意一直是誠信的代名詞,絕不淌黑水,這也是家業能越做越大的原因。

只不過,他不知道沈昭寧會怎麽認為。

奕恩是全港top3的企業,也的確權勢滔天。

身份是無法更改的,除非他對抗到底,或許能贏來一線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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