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但是我愛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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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但是我愛她就好
辯論賽如期舉行，深城大學霎時備受外界關註，各紅圈律所都有從深城大學走出去的，行程排得開的都會回來母校湊個熱鬧。
沈昭寧並沒有參加此次辯論賽。
其實活動一開始籌劃的時候她是打算報名的，畢竟觀眾席上坐了不少行業內大佬，大家都知道這是一次鍛煉和展現的機會。
但她總歸是實打實的i人，實在是在臺上張不開嘴，邁不開腿，於是她決定當一名現場志願者，同時協助舍友許書怡整理資料，也算是能了解一下大概流程。
到了活動現場，看大佬們逐漸落座，沈昭寧又開始有點後悔沒有參加。
沒有報名就意味著沒有出彩的機會，少了一些辯論經驗，連出錯的可能都沒有，想到這兒，沈昭寧心情有點悶悶的，恨自己為什麽一直這麽懦弱膽小，從來不給自己一個可能。
許書怡是法學院的隊員，第一場就要上，為辯論賽打頭陣，正跟在沈昭寧後頭腦補無數個可能。
“昭寧，你說我等會兒卡殼怎麽辦？”
“昭寧，我等會要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你能不能拿件衣服上臺包住我的頭把我帶下來？”
“昭寧，我要是找不到我準備的資料怎麽辦？我本科有一次就是正說的激烈突然資料找不到了，我當時真想挖個地洞鉆進去。”
“昭寧，你說我不會表現得超級出色被什麽隱藏大佬看中直接給offer吧？”
”......“
沈昭寧被她一系列幻想弄得哭笑不得。
“卡殼了呢，你就停下幾秒給自己腦袋一個緩沖的時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話我也不能帶你下來啊，到時候就是我丟人了。你本科經歷過這種事研究生還敢再次報名說明勇氣可嘉並且做足了準備。”沈昭寧理了理許書怡的頭發，“我覺得你沒問題，說不定眾人艷羨的offer就到你手上了呢。”
最後，沈昭寧拍了拍許書怡的肩，表示給予鼓勵。
許書怡聽後安心了許多，靈機一動。
“昭寧，你這麽有經驗，不如你替我上吧。”
沈昭寧：“......”
最後，許書怡還是在沈昭寧哄著推著抱著防止她逃跑的艱難護送下顫顫巍巍上了臺。
沈昭寧看許書怡在臺上漸入佳境，悄悄從後臺繞出去到觀眾席看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辯論賽開始之後就沒什麽工作需要幹了，沈昭寧發完水抱著剩下的兩瓶走到觀眾席最後打算認真看一會兒。
“......主動脈瓣重度狹窄伴關閉不全，指征很明確，已經聯系家屬考慮瓣膜置換術了。生物瓣和機械瓣的選擇還要綜合評估......”
一道有些熟悉的、溫潤的聲音傳來，沈昭寧從辯論賽分了點神出來，仔細分辨著是誰的聲音。
梁景年這時候也註意到了半趴在靠背上的沈昭寧。
也許是因為第一次見沈昭寧先引入眼簾的就是她的背影，梁景年只一眼就認出了前面的人。
她太過於清瘦，身體微微前傾趴在椅背上，懷裏的兩瓶礦泉水一左一右歪著，紅色的志願者馬甲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
幾乎同一瞬間，沈昭寧回頭時梁景年也看向她，目光在空中交匯。
沈昭寧見了梁景年兩次，不管是雨裏還是會場裏，他臉上總是得體禮貌的笑。
遇見了是要打招呼的，沈昭寧不確定對方是否認出自己，但還是轉過身來大大方方打了聲招呼。
“你也來啦。”沈昭寧對梁景年笑。
“嗯，今天正好休息就來了。”說罷，梁景年對著一旁的宋繼勳介紹，“這位就是我借您保溫杯獻‘佛’的那個佛。”
然後又向沈昭寧介紹：“這位是我的老師，宋繼勳教授。”
沈昭寧正琢磨著什麽佛不佛的就聽見梁景年給自己介紹教授，忙給宋繼勳問好。
“宋教授好。”
宋繼勳笑得很和藹。
“你好啊同學，紅糖水怎麽樣啊，喜歡喝嗎？”
沈昭寧快速看了一眼梁景年，大腦飛速運轉：“喜歡的，謝謝您。”
這種時候，道謝最不出錯。
宋繼勳又笑笑：“這位姑娘你姓什麽啊？那天問景年，他說那是人家姑娘隱私，就是不給我說。今天我親自問問，總可以吧？”
梁景年在一旁略顯尷尬，剛想制止宋繼勳繼續問下去，沈昭寧答了他的話。
“我姓沈，叫沈昭寧。”她把懷裏的兩瓶水遞給面前的兩個人。
梁景年眼疾手快接住，小聲道了謝，又分出一瓶遞給宋繼勳。
“那就是沈姑娘，幸會幸會。”宋繼勳接過梁景年手上的礦泉水，“我是旁邊醫學院的，你以後有事可以找我啊。”
醫學院的人都這麽耐心又善良嗎？
“那以後可能要麻煩您了。”
宋繼勳沈浸在自己一臉慈祥裏：“不麻煩，我一直把景年當孩子看，你是他的朋友，也是我的孩子。”
沈昭寧笑著點點頭，總聽著這話哪裏奇怪，深究又覺得不過是長輩對小輩的愛護。
宋繼勳看到了昔日一起進深城大學任教的老朋友就過去敘舊了，入口處只留下沈昭寧和梁景年。
沈昭寧第二次見梁景年，他今天穿得比較正式，甚至打了領帶，但又沒有別人看上去那麽商務。
“我以為你很忙，不會來的。”沈昭寧先開口。
梁景年點點頭：“我也以為沒有時間，但很巧今天閑下來了，想著過來湊湊熱鬧。
“我老師他比較熱情，沒嚇到你吧？”
“沒有的。”沈昭寧搖搖頭，“宋教授看上去就很善良，也很專業。”
“嗯。”梁景年對沈昭寧的話表示肯定，又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我還在規培的時候，急診送來過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家庭條件不太好，宋教授實在不忍心看著一個年輕的生命這樣隕落，主動出錢救治他，後來建立了慈善基金會，每個月定期往裏面打錢。”
沈昭寧想說什麽，話未出口就輕聲咳嗽，結合沈昭寧說話鼻音有點重，或許是醫生的職業習慣，他下意識問：“生病了？”
沈昭寧點點頭：“有一點感冒，應該是那天淋雨淋的。”
梁景年微微蹙眉：“一周多了還沒好？”
“嗯，我從小感冒就挺不容易好的。”沈昭寧無奈笑笑。
“吃藥了嗎？”
“吃了。”沈昭寧頓了頓，“不過不怎麽準時。”
“為什麽？”
沈昭寧突然意識到對方是醫生，瞬間說話都有點結巴。
“我不是那種不聽話的病人啊，我就是忘性比較大，容易……忘記吃藥，而且最近蠻忙的。”
沈昭寧聲音越說越小。
梁景年也有點無奈，但他對沈昭寧只會軟下去說話：“再忙也要按時吃藥的，記不住的話可以定個鬧鐘。感冒長時間不痊愈很可能引發肺炎或者是心肌炎，那就麻煩了。”
沈昭寧自知理虧，只能點點頭。
“好，聽你的，我回去就吃。”
梁景年不知道她聽進去多少，到底是回去之後會按時按點吃藥還是把話當耳旁風，他見過的不聽話的病人還是蠻多的。
辯論賽進行到最激烈的部分，沈昭寧也沒再開啟話題，而是把註意力全放在比賽上。
許書怡完全沈浸在辯論中無法自拔，根本沒有出現特殊狀況，沈昭寧看著也就放了心。
許書怡她們隊伍選擇的辯論賽主題是“愛與被愛哪個更重要”，沈昭寧一開始就覺得這個辯題很有意思，這會兒正專心致志聽著兩方辯手闡述自己的論據。
梁景年微微側頭看向她。
她目光落在臺上，專註得像是在思考數學題。睫毛垂著，在眼瞼下方露出極淡的陰影。
突然，她問：“你覺得愛與被愛哪個更重要？”
更像是聽得心滿意足，情到深處自然流露。梁景年不知道怎麽回答她。
思考間，沈昭寧已經轉頭看向他。
“辯題本就無解。”梁景年快速應了一句，又思考了一下，“不過如果是我，我更希望我付出的‘愛’可以比我得到的‘被愛’更多，我想讓伴侶完全被包裹在愛裏，即使她沒有那麽愛我，或者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放棄愛，但是我愛她就好。所以我更傾向於‘愛’更重要。”
沈昭寧有那麽一剎那的觸動。
愛這個命題過於龐大，她此前從未想過去討論。
“這麽說，當你的那個‘她’，還挺幸福的。”沈昭寧把頭轉回去，“果然每個人思維不一樣，我更傾向於‘被愛’。”
過了十幾秒，又或者說是幾十秒，時間在一段對話裏久到梁景年以為她不會再說話，沈昭寧又開口了。
“我不確定我愛的人是不是愛我，如果我盡全力愛他但是他沒有很愛我，我會覺得我的愛像一個笑話。
“而作為被愛的人，可能會有一些因為不夠愛或不能愛對方而產生的心理負擔，但是至少我知道我是被愛的。”沈昭寧又看向梁景年，“所以我覺得你是很大愛無私的，這樣的人很難得。”
梁景年也看向她：“你的想法也很在理，做人呢，最重要的是讓自己開心，如果一份感情裏自己是開心的，說明這段關系對你有正向引導，是值得的，健康的。”
—
辯論賽不多時就結束了，許書怡那一方“‘被愛’最重要”經投票贏得了在場大多數觀眾的認可。
與此同時，梁景年接到了醫院的電話急忙走了。
沈昭寧看著梁景年匆匆離開的背影，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情緒湧上來。
他確實是一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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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論賽如期舉行，深城大學霎時備受外界關註，各紅圈律所都有從深城大學走出去的，行程排得開的都會回來母校湊個熱鬧。
沈昭寧並沒有參加此次辯論賽。
其實活動一開始籌劃的時候她是打算報名的，畢竟觀眾席上坐了不少行業內大佬，大家都知道這是一次鍛煉和展現的機會。
但她總歸是實打實的i人，實在是在臺上張不開嘴，邁不開腿，於是她決定當一名現場志願者，同時協助舍友許書怡整理資料，也算是能了解一下大概流程。
到了活動現場，看大佬們逐漸落座，沈昭寧又開始有點後悔沒有參加。
沒有報名就意味著沒有出彩的機會，少了一些辯論經驗，連出錯的可能都沒有，想到這兒，沈昭寧心情有點悶悶的，恨自己為什麽一直這麽懦弱膽小，從來不給自己一個可能。
許書怡是法學院的隊員，第一場就要上，為辯論賽打頭陣，正跟在沈昭寧後頭腦補無數個可能。
“昭寧，你說我等會兒卡殼怎麽辦？”
“昭寧，我等會要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你能不能拿件衣服上臺包住我的頭把我帶下來？”
“昭寧，我要是找不到我準備的資料怎麽辦？我本科有一次就是正說的激烈突然資料找不到了，我當時真想挖個地洞鉆進去。”
“昭寧，你說我不會表現得超級出色被什麽隱藏大佬看中直接給offer吧？”
”......“
沈昭寧被她一系列幻想弄得哭笑不得。
“卡殼了呢，你就停下幾秒給自己腦袋一個緩沖的時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話我也不能帶你下來啊，到時候就是我丟人了。你本科經歷過這種事研究生還敢再次報名說明勇氣可嘉並且做足了準備。”沈昭寧理了理許書怡的頭發，“我覺得你沒問題，說不定眾人艷羨的offer就到你手上了呢。”
最後，沈昭寧拍了拍許書怡的肩，表示給予鼓勵。
許書怡聽後安心了許多，靈機一動。
“昭寧，你這麽有經驗，不如你替我上吧。”
沈昭寧：“......”
最後，許書怡還是在沈昭寧哄著推著抱著防止她逃跑的艱難護送下顫顫巍巍上了臺。
沈昭寧看許書怡在臺上漸入佳境，悄悄從後臺繞出去到觀眾席看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辯論賽開始之後就沒什麽工作需要幹了，沈昭寧發完水抱著剩下的兩瓶走到觀眾席最後打算認真看一會兒。
“......主動脈瓣重度狹窄伴關閉不全，指征很明確，已經聯系家屬考慮瓣膜置換術了。生物瓣和機械瓣的選擇還要綜合評估......”
一道有些熟悉的、溫潤的聲音傳來，沈昭寧從辯論賽分了點神出來，仔細分辨著是誰的聲音。
梁景年這時候也註意到了半趴在靠背上的沈昭寧。
也許是因為第一次見沈昭寧先引入眼簾的就是她的背影，梁景年只一眼就認出了前面的人。
她太過於清瘦，身體微微前傾趴在椅背上，懷裏的兩瓶礦泉水一左一右歪著，紅色的志願者馬甲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
幾乎同一瞬間，沈昭寧回頭時梁景年也看向她，目光在空中交匯。
沈昭寧見了梁景年兩次，不管是雨裏還是會場裏，他臉上總是得體禮貌的笑。
遇見了是要打招呼的，沈昭寧不確定對方是否認出自己，但還是轉過身來大大方方打了聲招呼。
“你也來啦。”沈昭寧對梁景年笑。
“嗯，今天正好休息就來了。”說罷，梁景年對著一旁的宋繼勳介紹，“這位就是我借您保溫杯獻‘佛’的那個佛。”
然後又向沈昭寧介紹：“這位是我的老師，宋繼勳教授。”
沈昭寧正琢磨著什麽佛不佛的就聽見梁景年給自己介紹教授，忙給宋繼勳問好。
“宋教授好。”
宋繼勳笑得很和藹。
“你好啊同學，紅糖水怎麽樣啊，喜歡喝嗎？”
沈昭寧快速看了一眼梁景年，大腦飛速運轉：“喜歡的，謝謝您。”
這種時候，道謝最不出錯。
宋繼勳又笑笑：“這位姑娘你姓什麽啊？那天問景年，他說那是人家姑娘隱私，就是不給我說。今天我親自問問，總可以吧？”
梁景年在一旁略顯尷尬，剛想制止宋繼勳繼續問下去，沈昭寧答了他的話。
“我姓沈，叫沈昭寧。”她把懷裏的兩瓶水遞給面前的兩個人。
梁景年眼疾手快接住，小聲道了謝，又分出一瓶遞給宋繼勳。
“那就是沈姑娘，幸會幸會。”宋繼勳接過梁景年手上的礦泉水，“我是旁邊醫學院的，你以後有事可以找我啊。”
醫學院的人都這麽耐心又善良嗎？
“那以後可能要麻煩您了。”
宋繼勳沈浸在自己一臉慈祥裏：“不麻煩，我一直把景年當孩子看，你是他的朋友，也是我的孩子。”
沈昭寧笑著點點頭，總聽著這話哪裏奇怪，深究又覺得不過是長輩對小輩的愛護。
宋繼勳看到了昔日一起進深城大學任教的老朋友就過去敘舊了，入口處只留下沈昭寧和梁景年。
沈昭寧第二次見梁景年，他今天穿得比較正式，甚至打了領帶，但又沒有別人看上去那麽商務。
“我以為你很忙，不會來的。”沈昭寧先開口。
梁景年點點頭：“我也以為沒有時間，但很巧今天閑下來了，想著過來湊湊熱鬧。
“我老師他比較熱情，沒嚇到你吧？”
“沒有的。”沈昭寧搖搖頭，“宋教授看上去就很善良，也很專業。”
“嗯。”梁景年對沈昭寧的話表示肯定，又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我還在規培的時候，急診送來過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家庭條件不太好，宋教授實在不忍心看著一個年輕的生命這樣隕落，主動出錢救治他，後來建立了慈善基金會，每個月定期往裏面打錢。”
沈昭寧想說什麽，話未出口就輕聲咳嗽，結合沈昭寧說話鼻音有點重，或許是醫生的職業習慣，他下意識問：“生病了？”
沈昭寧點點頭：“有一點感冒，應該是那天淋雨淋的。”
梁景年微微蹙眉：“一周多了還沒好？”
“嗯，我從小感冒就挺不容易好的。”沈昭寧無奈笑笑。
“吃藥了嗎？”
“吃了。”沈昭寧頓了頓，“不過不怎麽準時。”
“為什麽？”
沈昭寧突然意識到對方是醫生，瞬間說話都有點結巴。
“我不是那種不聽話的病人啊，我就是忘性比較大，容易……忘記吃藥，而且最近蠻忙的。”
沈昭寧聲音越說越小。
梁景年也有點無奈，但他對沈昭寧只會軟下去說話：“再忙也要按時吃藥的，記不住的話可以定個鬧鐘。感冒長時間不痊愈很可能引發肺炎或者是心肌炎，那就麻煩了。”
沈昭寧自知理虧，只能點點頭。
“好，聽你的，我回去就吃。”
梁景年不知道她聽進去多少，到底是回去之後會按時按點吃藥還是把話當耳旁風，他見過的不聽話的病人還是蠻多的。
辯論賽進行到最激烈的部分，沈昭寧也沒再開啟話題，而是把註意力全放在比賽上。
許書怡完全沈浸在辯論中無法自拔，根本沒有出現特殊狀況，沈昭寧看著也就放了心。
許書怡她們隊伍選擇的辯論賽主題是“愛與被愛哪個更重要”，沈昭寧一開始就覺得這個辯題很有意思，這會兒正專心致志聽著兩方辯手闡述自己的論據。
梁景年微微側頭看向她。
她目光落在臺上，專註得像是在思考數學題。睫毛垂著，在眼瞼下方露出極淡的陰影。
突然，她問：“你覺得愛與被愛哪個更重要？”
更像是聽得心滿意足，情到深處自然流露。梁景年不知道怎麽回答她。
思考間，沈昭寧已經轉頭看向他。
“辯題本就無解。”梁景年快速應了一句，又思考了一下，“不過如果是我，我更希望我付出的‘愛’可以比我得到的‘被愛’更多，我想讓伴侶完全被包裹在愛裏，即使她沒有那麽愛我，或者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放棄愛，但是我愛她就好。所以我更傾向於‘愛’更重要。”
沈昭寧有那麽一剎那的觸動。
愛這個命題過於龐大，她此前從未想過去討論。
“這麽說，當你的那個‘她’，還挺幸福的。”沈昭寧把頭轉回去，“果然每個人思維不一樣，我更傾向於‘被愛’。”
過了十幾秒，又或者說是幾十秒，時間在一段對話裏久到梁景年以為她不會再說話，沈昭寧又開口了。
“我不確定我愛的人是不是愛我，如果我盡全力愛他但是他沒有很愛我，我會覺得我的愛像一個笑話。
“而作為被愛的人，可能會有一些因為不夠愛或不能愛對方而產生的心理負擔，但是至少我知道我是被愛的。”沈昭寧又看向梁景年，“所以我覺得你是很大愛無私的，這樣的人很難得。”
梁景年也看向她：“你的想法也很在理，做人呢，最重要的是讓自己開心，如果一份感情裏自己是開心的，說明這段關系對你有正向引導，是值得的，健康的。”
—
辯論賽不多時就結束了，許書怡那一方“‘被愛’最重要”經投票贏得了在場大多數觀眾的認可。
與此同時，梁景年接到了醫院的電話急忙走了。
沈昭寧看著梁景年匆匆離開的背影，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情緒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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