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陰霾 不過冥冥之中自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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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陰霾 不過冥冥之中自有天……
不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註定相愛的人總會重逢。
“欸，我看見你那暗戀對象了。”
“......他怎麽樣了？”
“好像不太好，起碼應該是沒錢, 我看他在食堂買了倆饅頭啃, 好歹是學霸呢，怎麽窮成這樣了。”
“.......所以你當時覺得我很窮？”
程久泊欲言又止。
江藏雲理直氣壯的點了點頭。
“我獎學金不少。”
程久泊有些無奈的提醒他。
“那才幾個錢。”
程久泊笑笑，掰著手指跟他算賬。
“國獎一萬，校獎一萬, 加上每個月的貧困補助, 校級的是每月八百，國家每年5千, 學費、學雜費全免。
我還幹點勤工儉學，怎麽著也算不上沒錢吧。”
江藏雲皺眉：“那你怎麽還啃饅頭？”
程久泊有些好笑：“有沒有一種可能, 我只是那天想吃饅頭了。”
江藏雲不說話了。
總感覺鼻子紅紅的。
程久泊忍著笑, 把人撈進懷呼嚕呼嚕毛。
見江藏雲眉心稍舒展些，才開口繼續試探著發問林墨晗。
“所以，”程久泊停頓了一下，看著江藏雲溫柔道：“今天的彩排發生什麽了？”
他還是很在乎。
梁暢絕不可能無緣無故將他支開，這背後絕對有些什麽。
江藏雲動了動嘴唇，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這就是有事了。
程久泊輕扣了下方向盤，正盤算著怎麽從江藏雲口中試探出回答, 江藏雲便如他所願的給了他答案。
“我唱歌的時候, 音響沒聲了。然後......”江藏雲閉了閉眼，聲音艱澀，近乎艱難的說出了後半句，“然後我......我唱不出聲來了。”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 這不是第一次了。
他走回正途後，也參加了些活動，主要是唱歌。
只是不約而同的，總會出些雜七雜八的意外。
最多的是音響沒聲，其次是話筒沒電。
都不是什麽大事，也沒有人會去怪他。
次數多了，還有人會拿這個開他玩笑，說他是不是上輩子幹了什麽錯事，讓舞臺之神這麽討厭他。
不過也只是說笑，說完了，轉頭就忘了。
沒人會當真，也沒人會真的往心裏去。
只是下一次發生時，臺下會先一楞，隨即哄堂大笑起來。
沒人在意臺上的他，在那一刻，有多麽無助又難堪。
他沒辦法釋懷。
哪怕他知道，這只是個意外。
只是陰差陽錯的，在他身上出了這樣那樣的問題而已。
是他運氣不好。
這也是唯一的解釋了。
他想。
但經歷的次數多了，他也就不自覺的信了，不再上臺丟那個人了。
可能，他就不適合舞臺吧。
高中的畢業典禮上，他看著舞臺上那群五音不全的同學笑鬧著打成一片，笑了笑，隨即轉身離去。
如果他沒有站上舞臺的可能。
那藏在幕後，也許是更好的一條路。
可後來遇見了栗梓他們，他們說他可以站上舞臺，那他也就想試試。
他到底還是不甘心的。
只是，可能他們還是差了些運氣。
原定的舞臺改了計劃，那麽久的練習一下化為泡影。
他們沒有說什麽，但江藏雲不可能不往那個方向去想。
碰巧，就那麽碰巧。
程久泊在那天遞給了他那份元旦晚會的報名表。
讓他覺得有了希望。
那麽久了，詛咒都沒再成功了，說不定，他現在可以站上舞臺了。
可命運還是奪走了他的信心。
也許有的時候不得不相信所謂天意吧。
就現在來看，天意並不想讓他繼續站在舞臺上。
江藏雲轉動著手上的紅繩，帶著些鼻音的聲音，溫聲下了定論：“我是沒法站在舞臺上的。”
“江藏雲，不會再出席元旦晚會了。”
夜色日漸深沈，窗外的各色彩燈打至透明的高腳杯上，折射出四散的流光。
杯底，還殘留著些猩紅的酒液。
一只手握住細長的杯頸，但那手顫了顫。
一只完整的高腳杯就此分崩離析，猩紅的酒液染透了地毯一側。
但此刻，杯子的主人也不會註意這點細枝末節。
“哥。”
對面的人叫了他一聲，梁暢這才緩緩擡起頭來，臉上已有幾分朦朧的醉意，看見眼前人，才漫不經心的扯出個笑來。
“今天，幹的不錯啊。”
“哪有，都是哥出的主意好。”
周軒嘴角微微勾起。
他們父親是同一人，母親更是雙胞胎，他們乍一看雖然不像，但如果仔細觀察，還是能發現有幾處相似的。
比如，笑起來時的嘴角。
特別是像現在這樣，明明是笑起來，笑意卻不及眼底的時刻。
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可惜，梁暢此刻已醉的不輕，屋內幾乎是漆黑一片不說，周軒又處在背光。
於是那雙暗沈的眼睛就那麽掩於黑暗，叫人分辨不出裏面的情緒，和算計。
“哥，你太厲害了，這麽一來，江藏雲就上不了舞臺，也沒法搶你的出道位了。”
梁暢聽聞這話，臉上的笑意更濃，醉醺醺的指著周軒道：“可不是麽，曲子都在制作中了，這時候他來唱一嘴，我可就是音源洩露了。
況且，那曲子，這輩子可是我先寫出來的。
我上輩子在臺上唱了那麽多次，江藏雲憑什麽，憑什麽拿走我的東西。”
周軒不動聲色道：“是，哥，這曲子雖然上輩子是江藏雲寫的，但是哥你背下來了，又提前那麽久寫下來了，那就是你的。
江藏雲就算再寫出來又有什麽用呢，他有證據嗎？
話說哥，你當時是怎麽偷到江藏雲的曲子的啊？”
“偷什麽偷！我可是穿越回來的，老子穿越到古代背個那什麽古詩，那能是抄襲嗎？
那什麽長亭外，古道邊，一行白鷺上青天。
老子踏馬就是牛逼！
我先寫出來了，就是我的。”
酒精的麻痹下，人會暴露出最真實的底色。
梁暢也不例外。
就算上輩子在人前已經練就了衣冠楚楚的外表，在這個能給他極大安全感的地方，最真實的面容暴露無遺。
——他就是嫉妒江藏雲。
那天唱著那首歌的江藏雲好耀眼啊。
一個隨手拍的，畫質都可以算得上模糊的視頻，萬轉出圈，一夜爆火。
連帶著他這個原唱都有了最初的熱度。
不不不，應該說，如果不是江藏雲的那個視頻，他都不能出道。
而那麽多年後，所有人提到他，居然還是只能想到那一首歌。
明明，明明他後面寫了那麽多首歌。
憑什麽。
那首歌是他的成名曲，他出道了多久，就唱了多久。
每唱一次，他就在想憑什麽。
就連那麽久以後，在他的唱歌視頻底下，他依然能看到求江藏雲唱歌視頻的評論。
憑什麽啊。
憑什麽。
所以當他重生回14歲，隔著人海看到那個還年輕著的江藏雲時，毀掉他的念頭占了上風。
而毀掉一個人其實也並不難。
煤油燈法讓對方身邊只剩自己，剝離掉一切親情，友情和愛情。
那江藏雲只能依賴他。
看到江藏雲如他所願的墮落時，那股說不出的爽感幾乎可以填滿他一切不甘。
可是偏偏江藏雲站起來了。
重新變成那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了，好像那時的墮落從未存在一樣。
可是憑什麽？
他不過是一時的鬼迷心竅，卻要在餘生承受著被發現的惴惴不安。
他只能重新將江藏雲摁進泥潭了。
誰讓，江藏雲擋了他的路呢。
好在他成功了。
之前花了那麽多的時間，給江藏雲安上的心錨，終於是有了用武之地。
——只要江藏雲不站上舞臺就好。
至少不能在這個時間點站上舞臺。
幸好，幸好，周軒還算給力。
他那邊的人脈，的確幫上了他，不枉他費了那麽多的時間精力，幫周軒認祖歸宗。
為此不惜貢獻出，原本安排給自己的大好機會。
但這還是值得的。
周軒早一步被認回周家，他以後在周家就多一個得力幫手。
酒精漸漸上頭，最後的一點意識也被吞沒。
梁暢終究抵抗不住睡意，閉眼沈沈的睡去。
而周軒直起身來，將襯衫口袋中的錄音筆關停。
隨即重覆播放了一遍。
梁暢歇斯底裏的喊叫聲，在安靜的臥室中再次響起。
刺耳的叫人生厭。
周軒摸出手機，邊大步邁出這棟堆疊著各色酒瓶的屋子。手上則
給程久泊發去了一條好友申請。
周軒：我手上有你想要的東西。
周軒：想要的話就拿我感興趣的東西跟我換。
程久泊看著周軒發來的消息，心裏也已猜到大半。
但對於此刻的他而言，更有吸引力的，是此刻難得坦誠的江藏雲。
江藏雲是喜歡避而不談的。
上輩子，他想從江藏雲這兒套到一句真心話都難，但就這幾天，江藏雲居然能願意將以前跟本不可能提及的東西和盤托出，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疑點。
可是，這個全身心信賴他的江藏雲，他太喜歡了。
程久泊承認自己本性惡劣。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將江藏雲軟禁在屋子裏，做只有他才能看見的人。
讓江藏雲的一切，都可以被他所掌控。
於是心底那點陰暗欲望掩埋過直覺上的不對勁，程久泊微笑著將江藏雲摟入懷，說些不著邊際的話來哄人。
江藏雲上不上舞臺，對程久泊而言無所謂。
江藏雲想在全校面前給他個名分，那自然是樂意的。
但如果不願意，他也不缺手段和方法來昭告天下。
不過江藏雲如果想要，他也勢必會幫江藏雲拿下。
江藏雲的毛病始於心病，本質上就是恐懼。
這也不是什麽很難解決的問題。
但，眼下最棘手的問題，還是江家那邊。
包括，他該怎麽跟江藏雲解釋，他其實就是江家真少爺的身份。
程久泊不動聲色的掛斷了江家那邊打來的第三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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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前面的全部伏筆終於都要炸起來了
寫過渡章寫的我好痛苦但是又不能不寫不然後面沒法寫
周軒本質上就是個沒腦子還自以為聰明的蠢人。
蠢壞蠢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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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獎學金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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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幹點勤工儉學，怎麽著也算不上沒錢吧。”
江藏雲皺眉：“那你怎麽還啃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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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藏雲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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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約而同的，總會出些雜七雜八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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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畢業典禮上，他看著舞臺上那群五音不全的同學笑鬧著打成一片，笑了笑，隨即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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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藏在幕後，也許是更好的一條路。
可後來遇見了栗梓他們，他們說他可以站上舞臺，那他也就想試試。
他到底還是不甘心的。
只是，可能他們還是差了些運氣。
原定的舞臺改了計劃，那麽久的練習一下化為泡影。
他們沒有說什麽，但江藏雲不可能不往那個方向去想。
碰巧，就那麽碰巧。
程久泊在那天遞給了他那份元旦晚會的報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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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久了，詛咒都沒再成功了，說不定，他現在可以站上舞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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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藏雲轉動著手上的紅繩，帶著些鼻音的聲音，溫聲下了定論：“我是沒法站在舞臺上的。”
“江藏雲，不會再出席元旦晚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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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握住細長的杯頸，但那手顫了顫。
一只完整的高腳杯就此分崩離析，猩紅的酒液染透了地毯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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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像現在這樣，明明是笑起來，笑意卻不及眼底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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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那曲子，這輩子可是我先寫出來的。
我上輩子在臺上唱了那麽多次，江藏雲憑什麽，憑什麽拿走我的東西。”
周軒不動聲色道：“是，哥，這曲子雖然上輩子是江藏雲寫的，但是哥你背下來了，又提前那麽久寫下來了，那就是你的。
江藏雲就算再寫出來又有什麽用呢，他有證據嗎？
話說哥，你當時是怎麽偷到江藏雲的曲子的啊？”
“偷什麽偷！我可是穿越回來的，老子穿越到古代背個那什麽古詩，那能是抄襲嗎？
那什麽長亭外，古道邊，一行白鷺上青天。
老子踏馬就是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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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暢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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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嫉妒江藏雲。
那天唱著那首歌的江藏雲好耀眼啊。
一個隨手拍的，畫質都可以算得上模糊的視頻，萬轉出圈，一夜爆火。
連帶著他這個原唱都有了最初的熱度。
不不不，應該說，如果不是江藏雲的那個視頻，他都不能出道。
而那麽多年後，所有人提到他，居然還是只能想到那一首歌。
明明，明明他後面寫了那麽多首歌。
憑什麽。
那首歌是他的成名曲，他出道了多久，就唱了多久。
每唱一次，他就在想憑什麽。
就連那麽久以後，在他的唱歌視頻底下，他依然能看到求江藏雲唱歌視頻的評論。
憑什麽啊。
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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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變成那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了，好像那時的墮落從未存在一樣。
可是憑什麽？
他不過是一時的鬼迷心竅，卻要在餘生承受著被發現的惴惴不安。
他只能重新將江藏雲摁進泥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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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成功了。
之前花了那麽多的時間，給江藏雲安上的心錨，終於是有了用武之地。
——只要江藏雲不站上舞臺就好。
至少不能在這個時間點站上舞臺。
幸好，幸好，周軒還算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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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不惜貢獻出，原本安排給自己的大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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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漸漸上頭，最後的一點意識也被吞沒。
梁暢終究抵抗不住睡意，閉眼沈沈的睡去。
而周軒直起身來，將襯衫口袋中的錄音筆關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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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久泊看著周軒發來的消息，心裏也已猜到大半。
但對於此刻的他而言，更有吸引力的，是此刻難得坦誠的江藏雲。
江藏雲是喜歡避而不談的。
上輩子，他想從江藏雲這兒套到一句真心話都難，但就這幾天，江藏雲居然能願意將以前跟本不可能提及的東西和盤托出，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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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藏雲上不上舞臺，對程久泊而言無所謂。
江藏雲想在全校面前給他個名分，那自然是樂意的。
但如果不願意，他也不缺手段和方法來昭告天下。
不過江藏雲如果想要，他也勢必會幫江藏雲拿下。
江藏雲的毛病始於心病，本質上就是恐懼。
這也不是什麽很難解決的問題。
但，眼下最棘手的問題，還是江家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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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久泊不動聲色的掛斷了江家那邊打來的第三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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