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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3: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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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3:高塔

"我好像來得不巧了"灰發青年帶著笑的聲音讓瑪薩停下了動作,瓦裏斯也不擦杯子了,都停下來,看著這位不速之客。

青年走到從始至未發一言的特裏薩面前,修長手指隨意一抓,把羊皮紙遞了過去,笑容溫和:"認識一下,特裏薩先生。""我是艾倫塔斯塔。"

"哇哦。"特裏薩還未出聲,瑪薩先開了口,"竟然是大法師啊,快坐。"艾倫把鬥篷放在椅背上,居起食指敲敲桌面,眼睛一直在特裏身上沒動過

"你是...誰。"

良久,特裏薩才面色不善的問他。

"哎呀,忘了自我介紹,我是艾倫,基瓦城守城法師。"艾倫笑起來,但很快又變的溫柔,"我想雇傭你做我的...學徒,一個金幣一天。”

明明是招個小工卻讓他說的極為正式,他看著特裏薩,等著他答應。

"為什麽。"特裏薩摸到口袋中那根該死的羽毛又在發熱,是讓他拒絕被命令讓他有些窩火,"因為你...很像我的哥哥。"艾倫輕輕歪了一下頭。

"嘖。"特裏薩幹脆一把羽毛抓出,那個夢中人其實就是有病。他想,"這個啊..."艾倫指尖輕輕一動,它就被一個護盾困住,盡管它氣鼓鼓的炸了一次又一次卻也無計於事

"給你。"艾倫輕輕將它丟回特裏薩面前,"一個金幣..."特裏薩在羊皮紙上寫下名字,"好啊。"艾倫簽下名字,羊皮紙破碎成光點沒入兩人體內,以魔法建立的契約生效了。

"今天就開始吧。"他一招手,爐灰就飛了進來,艾倫一邊穿上披風一邊道。特裏薩哦了一聲應了下來。

出了城不遠處就是一座石塔,緊挨著一片霜松樹林,艾倫打開門,一陣藥香迎面撲來,他把鬥篷掛在門後鉤子上。

"樓上是我的實驗室。"特裏薩環視一圈,踏上石階。

"你可以……當我的哥哥嗎"艾倫的視線看著他,卻像是透過他在看另一個人,"這個價格……你是看中了這張臉嗎?"

特裏薩回過頭,金色眼眸中極為冰冷,他很懷疑這家夥是不是瘋了,從見到他開始就一直在發病。

艾倫貌似被嗆了一下,"哦,其實,我想配制一種讓人改變樣貌的古老魔藥,輔助工作什麽的還要麻煩你了。"

他展開汙損的羊皮紙,"你能讓它回到全新的時候嗎它已經一千多年了。"大塊的破損與墨點交雜,許多材料都不明確,特裏薩嘆了口氣。

"我試試。"他道。現在他的法力還是很少,或者說記憶中強大的魔法消耗太大,而回溯一千多年,對特裏薩而言是個很大的挑戰。

輕輕捏起薄脆的單皮紙,"好像薯片。"話雖這麽說,特裏薩手上動作卻一點沒含糊,兩手一扣一分,羊皮紙在混級無色的時溯魔法中胡亂旋轉,墨點正在消退,破損再生新章。

特裏薩額頭上的汗也慢慢落下。“咚”的一聲巨響,護盾炸裂開來,羽毛從灰燼中重塑,飛到特裏薩面前,在他皺起的眉上輕輕一點,魔力枯幹造成的頭痛消失了。

"別繼續了,你的能量會被用完的!"艾倫一把搶下羊皮紙卷,把它放在臺上展開,在看清紙上的字時,他的眉毛擰了起來。

"給你。"他丟過去一只小瓶,"喝了它,你的魔力就會回來。"艾倫溫柔的笑了一下,特裏薩擡頭飲下,甜絲絲的。

他感覺自己又能使用魔法了,這時他才探過頭去,"怎麽"他問艾倫,卻見艾倫神色不悅:"它要用到黑荊棘..."他說的吞吞吐吐,"那是黑暗神明的聖木。"

見特裏薩一竅不通,他解釋道,"擁有吸收人魔力的能力,用它困住法師的話法師就成了平凡人....所以沒有地方能搞到這個。"他解釋著把並紙收起,"以後再說吧。"

艾倫的神色有所遺憾,但轉頭又換了一副神情,"咱們去樓上吧,我有一些想法。"

第三層是一個空蕩蕩的房間,只有一個很小的窗戶,艾倫將一節接骨木放在地上,晶瑩的法陣亮起,張開了一只護盾。

"一會兒我離開護盾,你就全力對它發動攻擊,可以嗎"他走出護盾,在特裏薩的目光中笑了一下,"啊,我只是想證明,時間的改擊性,能有多強。"特裏薩哦了一聲,上前一步踏出,能量場突然展開。

時間被封凍住了,好像漫長冬季的冷意將其凍結,"回溯。"一片靜謐中,特裏薩冷聲下令,那個護盾像一只肥皂泡一樣破了,一點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接骨木也被磨成粉塵,消散在空氣中。

艾倫被放出來時大張著嘴,這樣的操控能力,現世絕沒有可能存在,可它的確出現了,時間的手指捏碎了它。

"好厲害!"他匆匆跑下樓去,再上來時手裏又是一管恢覆藥劑,"很...厲害"特裏薩修長的手指按在太陽穴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揉著,艾倫就地坐下,兩眼冒光的看著他

"當然!在我的記憶中做的到轉身蒼海桑田的,除了你就只有一個人了。"

時間大神面容模糊不清,行走在一片幹裂的荒原上,一步讓沙變作土,再一步荒原就變成大湖,第三步落下時,地上草木豐美。而那是幾百年前了。

艾倫似是疑惑的想著,這個人一定是得了什麽真傳。想到這,艾倫的神色更加柔和了。

特裏薩可不知道他內心戲這麽豐富,他還在感嘆自己空白的腦子裏終於有點有用的了,正搜著記憶中類似的魔法就聽見艾倫用發抖的聲音問道:"那麽...你認識時間神明嗎"

特裏薩低聲笑了起來。"真有意思。"

他笑道,"神不都是人創造的嗎你們為了信仰而創造了神,將強大的人稱為神的後代。"他寸了兩下指尖的粉塵,"如果信仰是真的,那為什麽現在五百年來再也沒有神來拯救你們了呢"

瓦裏斯曾在閑談時說,上個世紀時發生過一起思想運動,就從那時開始,原本每城都有的神殿換成了高塔,原來的神全都換成了守城法師,而原因是因為當年見過黎明光輝的人早換了一代又一代。

現在好像人人都能有魔法,可沒人知道苦修魔法的盡頭在哪,真正成為神的少之又少,於是人類忘了修習魔法的意義,也否認了神的在在。

"不是的!"良久,艾倫才出聲道,"即是真正的神明啊..."他低聲自言自語。"如果真的有神那他也是個王八蛋。"特裏薩吹走指尖一點粉末,"為。為什麽"艾倫被到無語了,他頭一次見雇主比雇來的人氣勢矮了一頭的

"我進城一路上那麽多越發強大的怪物,人弱怪物那麽多!"他想起來有一支小隊裏的戰士死在他面前。

"抱歉。"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輕聲道,"沒...沒事。"艾倫傻呆呆的看著他,臉上一片空白,爐灰站在艾倫肩膀上笑了兩聲,也不知是在笑誰。

特裏薩嘆了口氣,罵自己沖動的傻子,工作要沒了吧。他想著,卻看見艾倫從口袋裏拿出一枚金幣,"今天上午謝謝你了。"他說,"你讓我...有了一個新的視角。"特裏薩有些驚訝,沒趕他走嗎還給了錢

"不,我應該謝謝你才對。"他穿上長衣,打開門,又下起暴風雪了,天空和雪地分不清哪是哪,"嘖...."特裏薩接過那頂帽子戴上,走進漫天風雪之中。

進了城,實在內疚的特裏薩轉頭去了黑市,破爛巷子裏地面上都被行人踩成了黑泥,"白頭發的小子..."而特裏薩的背後,兩個肌肉精壯的漢子正拿著一張紙片,與畫中的人比對著,"就是他了。"大胡子男子點點頭,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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