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完 但他更希望辛年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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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完 但他更希望辛年幸福。
齊自心拿著東西的手停頓了一下, 他有些不忍見到辛年這個模樣。
沒有人願意做那些棒打鴛鴦的事，但程元安變成這樣就是因為執念太深，不去投胎轉世不僅害了自己也是在害辛年。
哪怕程元安沒有害辛年的意思, 但死人身上畢竟都是陰氣，跟活人早就不在一個路上了, 哪裏還能同床共枕生活在一起呢。
“程元安, 你好好想想自己是真的愛他，還是只是為了滿足一己之私。”
程元安比任何人都明白這個道理, 倒也不需要他再多說什麽。
齊自心轉身離開了客廳, 打算給對方留些時間思考。
變成惡鬼後欲念會被放大，程元安或許早想不起他的初衷, 只強行想將辛年留在自己身邊。
他希望對方還是自己想通得好，不然程元安只有魂飛魄散這一條路了。
地上的程元安有些虛弱, 他看著伏在身邊的妻子。
辛年眉眼本就如詩如畫，帶著些江南水鄉的柔，此時低垂著眉眼小聲啜泣, 實在有些我見猶憐的意味, 讓人想將他抱進懷中安撫。
對方嫁給他時年紀就不大, 臉上帶著些稚氣未脫的嬰兒肥。
現在也是如此。
他未來還有著無限美好的人生, 程元安首次對自己的行徑感到後悔。
這並不是他的初衷。
程老爺子此生看過數不清的生辰八字, 但關於家中人的命格他只字不提, 尤其是他最為看重的程元安，老人對他的命格諱莫如深。
那時他不懂老人為何對著他嘆息，直到爺爺去世他拿到自己的生辰八字。
程元安才知道原來自己是早亡的命。
程元安便是那時生出離開首都的心思, 原本想在回安村這樣山清水秀的地方結束自己的生命，但他沒想到自己遇到了辛年。
人在無欲無求時是不懼怕死亡的，可幸福真正降臨到他的手上時, 程元安發現自己也是個貪生怕死之輩。
他害怕再也見不到辛年，也怕辛年沒了他過得不好。
直到他死期將至，程元安想到了辦法。
那就是程家的傳家寶，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這個東西的作用。
他利用畢生所學布了陣法，本以為自己能起死回生，沒曾想遺體竟然被程柏川火化了。
他的魂魄跟隨骨灰罐回到老宅，沒了身體只能借用周肅的身子，他總算見到了心心念念的妻子，只想兩個人再續前緣還做夫妻。
程元安不肯承認辛年其實過得不錯，至少程家能給他提供優渥的生活，比在回安村跟著他時要幸福得多。
他不肯承認這一點，直到被齊自心講明。
地上的黑影似乎無聲嘆了口氣，有些輕柔地撫摸辛年腦袋，想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最後看對方一眼。
“對不起，寶寶。”
辛年仰著臉看向他，好像預感到了什麽，一開口就帶著哽咽，“你說你會改，我就原諒你了呀，我們還是可以在一起的。”
那團黑影穿過辛年的身體，連替人抹眼淚都做不到。
這叫程元安如何甘心離去，他的妻子還是這樣天真。
他很愛辛年，希望陪伴對方。
但他更希望辛年幸福。
-
程元安的葬禮總算告一段落，但這次程家沒再大張旗鼓。
在程元安的墓碑前，只來了他們幾個人，地上堆著些花圈跟紙錢。
齊自心站在遠處抽煙，時不時看向蹲在前面的青年。
這回辛年沒再掉眼淚，但任誰也看得出他情緒不佳。
齊自心看了眼程元安的墓碑，跟這個男人也算比了半輩子，對方如今走到了他前頭，原本是歡天喜地的大好事，但他著實有些笑不出來。
這一次是他輸了。
喜歡上一個天真漂亮的青年，但對方心裏再住不下旁人。
死人就是這一點好，什麽也不做就贏了，叫他們這群活得好端端的人如何也比不過。
齊自心雖然看得明白，但總有人不明白，硬要頭鐵得到一個答案。
周肅幹脆將手上的年假都休了，在一個周末邀請辛年跟他吃個便飯。
餐廳內。
兩人面對面坐著共進晚餐，周肅時不時打量著對面的漂亮青年。
近來首都已經進了秋季，辛年穿了件米白色針織衫，因為那張臉實在出眾，來往的人總暗自打量他，險些在桌旁栽了跟頭。
辛年不太習慣使用刀叉，一旁的服務生上前想要幫忙。
他觀察這個漂亮的客人有一段時間了，“我來幫您吧。”
“不用。”
拒絕他的是對面那位男士，雖然外貌生得英俊，但看上去就不好惹，保不準會給他一個投訴。
服務生有些失落地退了下去，但臨走前還偷看了辛年一眼。
青年對這一切一無所知，他只是品嘗著盤中的牛肉，因為肉塊上有小部分牛筋，他咀嚼得腮幫子都有點疼。
“我感覺不是很好吃。”辛年對著周肅得出了這個結論。
男人將辛年手邊的肉切成小塊，這還是他第一次跟人正式約會。
“拿菜單過來再加兩個菜吧。”
辛年搖了搖腦袋，咽下那塊牛肉，“不用了，我吃飽了。”
在服務生拿著小票過來時，辛年掏出了自己的銀行卡，周肅連忙攔下了他的動作。
“說好我請你吃飯，這是做什麽。”
約會哪有讓對方付錢的道理，周肅自然不可能同意這件事。
辛年吃飽了坐在沙發上發呆，胳膊撐在餐桌上雙手托著臉頰，臉上的軟肉被微微擠壓出來。
他不太懂他們幾個人的工作，但在辛年的眼中在大城市工作很辛苦，他們賺錢應該也不是很容易。
但自己並沒有太多花錢的地方。
“這是元安留給我的，我花錢的地方不是很多，你辛苦工作賺的錢就自己留著吧，以後還要娶老婆呢。”
程元安先前離開首都時太著急，手上的資產都沒打理變現，前些日子程柏川將這一部分整理出來，自己還增添了一部分全部過到辛年的名下。
這對青年來說無疑是一筆不菲的資產。
“我的錢本來就是存著給老婆花的。”周肅不知道辛年能不能聽懂他的暗示。
辛年的睫毛很長，盯著他眨了眨眼，“那更不要亂花了，錢要用在刀刃上。”
周肅這輩子從未這樣緊張過，哪怕在面對繁覆的實驗數據，他也不曾這樣沒有信心過。
眼見辛年就要起身離開，他忍不住拉住對方的手，鼓起了勇氣跟人開口，“我很喜歡你，辛年，不知道你有沒有打算...”
“暫時沒有。”周肅第一次聽見辛年語速這樣快，他往日裏講話總是慢吞吞的，像是很好招惹的一團小小棉花。
辛年坐直了身子看向周肅，臉上的神情雖然溫和但很是認真，“很謝謝你的喜歡，但我暫時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沒想到看上去像年糕一樣柔軟的青年，對人講起拒絕的話來也是毫不留情。
周肅坐在椅子上有些失落，結完賬以後跟辛年走出餐廳。
他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跟人吃飯的機會。
因為辛年要離開首都了。
程柏川擔心近來發生的事情會對辛年的身心產生影響，他想讓程辛樹帶人換個環境修養一段時間。
再回來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
這套別墅是程柏川全款買的，幹脆直接寫在了辛年的名下。
男人替他們置辦好了所有生活用品，將原本空曠的地方填充得滿滿當當，他其實害怕程辛樹照顧不好辛年，但種種局限讓他沒辦法親自陪在人身邊。
“大哥怎麽買這麽多東西，根本就沒地方放。”
程辛樹任勞任怨當著力工，將東西一一搬進了屋子裏，但嘴上還是不由抱怨兩句。
辛年小跑過來要幫他拿小物件，被青年揮揮手請到了沙發上去吃水果。
“馬上就好了，不用你幫忙，去玩兒吧。”
“我怕你腦袋上的傷會崩開。”辛年有些擔憂地看著程辛樹，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額頭。
“沒事，這點傷早就好了。”程辛樹一把捉住辛年的手指，佯裝無意在人指間親了口。
他不願叫辛年給看扁了，一口氣將兩大箱東西全部搬上了樓。
下午，程辛樹帶人去了網吧。
那些桌游辛年已經玩膩了，再者兩個人趣味性不高。
程辛樹絞盡腦汁想讓人開心，於是教辛年玩起了端游，一連好幾天都在網吧馳騁。
青年現在正是剛上頭的時候，今晚甚至舍不得離開網吧，祈求程辛樹陪他多玩一會，這一玩就是一整個通宵。
他們回家補覺睡到了晚上，再睜眼手機上數不清的未接來電。
自然都是程柏川的。
“年年。”電話那邊的程柏川在車上，顯然是剛結束會議準備回家，他英俊的臉在陰影中若隱若現，面上的神情罕見的有些嚴肅。
“大哥有沒有說過睡覺不能超過晚上十二點。”
辛年在這邊哼哼唧唧兩聲，不敢直視程柏川看他的眼神。
“下次不會了，大哥。”
聽到辛年這樣撒嬌，再大的火也消散了。
“下不為例。”男人程柏川嘆了口氣。
他顯然意識到程辛樹不務正業，沒給辛年起到一個正向的引導作用，次日便聯系了一位新的家教老師，是個跟他們年紀不相上下的大學生。
程辛樹見到對方第一眼就強烈不滿，想要給他大哥通電話換掉這個家教。
但辛年自然是不會同意的，因為對方算是他的熟人，在回安村對他頗為照顧。
這個人就是李山。
“昨天的知識點還記得嗎。”李山站在辛年的身旁，看他的視線頗為溫柔。
青年跟他印象中沒有太大差別，不僅見多識廣而且溫柔耐心，每次授課還會給辛年帶禮物。
“嗯。”辛年重重點了點頭，順手往嘴裏塞了個芒果幹。
唯一不滿的可能就是程辛樹，因為對方來得頻率太高了，偶爾還會自作主張免費加課。
他可沒忘記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這人在辛年臥室裏圖謀不軌。
但辛年看上去很喜歡對方。
“這個世界終於要完成了，宿主表現得很不錯哦！”
系統中途不知給辛年捏了多少汗，尤其是程元安變成冤魂，大半夜從窗戶外爬進來那晚，他都在辛年大腦中嚇得尖叫了。
他連忙聯系總部緊急報錯，但始終沒有得到那邊回覆。
他都已經做好準備這個世界任務失敗了，至少要讓宿主安全完整地離開小世界。
但沒想到辛年陰差陽錯還是走完了劇情。
程柏川想讓辛年散散心，於是讓他跟程辛樹來了這裏。
也算完成劇情中被“趕出程家”的大結局了。
辛年今晚估計就要離開這裏了。
不過說來也是巧合，程柏川找來的家教，竟然是從前在回安村對辛年很是照顧的李山。
那時青年就對宿主明裏暗裏示好，現在更是不加掩飾噓寒問暖，就差將喜歡你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宿主可能想到即將離開這個小世界，今晚將冰箱裏的零食全拿了出來，在 李山給他上課的時候也沒閑住，不小心將橙汁潑到了對方的褲子上。
“對不起。”辛年有些慌張地起身，想拿紙給李山擦幹凈。
“沒事。”青年情緒很穩定，臉上沒瞧出任何責怪，“晚上回去洗了就好。”
但辛年顯然有些自責，他怕李山受涼感冒，從衣櫃裏找了條程辛樹的褲子給人穿。
辛年的態度頗為堅決，李山也不好意思拒絕，拿了褲子進浴室換上了。
李山穿衣服總是很寬松，工裝褲一條比一條寬大，基本都是垂在鞋底的。
但程辛樹的褲子沒那麽大，差不多只到腳踝的位置。
系統從李山出來就覺得有點奇怪，但一時又有些說不上來哪裏奇怪。
他算了算時間馬上就要離開了，這時候也到了辛年的下課時間。
李山笑著跟辛年說了再見，按照慣例給人留下了禮物。
系統不由感嘆還好這個小世界的中心人物還不錯，除了那個死鬼老公程元安沒人給辛年委屈受。
他盯著李山一頓一頓地出了房間。
居然是踮著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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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小世界還有個番外，是程元安視角在回安村養老婆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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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自心拿著東西的手停頓了一下, 他有些不忍見到辛年這個模樣。
沒有人願意做那些棒打鴛鴦的事，但程元安變成這樣就是因為執念太深，不去投胎轉世不僅害了自己也是在害辛年。
哪怕程元安沒有害辛年的意思, 但死人身上畢竟都是陰氣，跟活人早就不在一個路上了, 哪裏還能同床共枕生活在一起呢。
“程元安, 你好好想想自己是真的愛他，還是只是為了滿足一己之私。”
程元安比任何人都明白這個道理, 倒也不需要他再多說什麽。
齊自心轉身離開了客廳, 打算給對方留些時間思考。
變成惡鬼後欲念會被放大，程元安或許早想不起他的初衷, 只強行想將辛年留在自己身邊。
他希望對方還是自己想通得好，不然程元安只有魂飛魄散這一條路了。
地上的程元安有些虛弱, 他看著伏在身邊的妻子。
辛年眉眼本就如詩如畫，帶著些江南水鄉的柔，此時低垂著眉眼小聲啜泣, 實在有些我見猶憐的意味, 讓人想將他抱進懷中安撫。
對方嫁給他時年紀就不大, 臉上帶著些稚氣未脫的嬰兒肥。
現在也是如此。
他未來還有著無限美好的人生, 程元安首次對自己的行徑感到後悔。
這並不是他的初衷。
程老爺子此生看過數不清的生辰八字, 但關於家中人的命格他只字不提, 尤其是他最為看重的程元安，老人對他的命格諱莫如深。
那時他不懂老人為何對著他嘆息，直到爺爺去世他拿到自己的生辰八字。
程元安才知道原來自己是早亡的命。
程元安便是那時生出離開首都的心思, 原本想在回安村這樣山清水秀的地方結束自己的生命，但他沒想到自己遇到了辛年。
人在無欲無求時是不懼怕死亡的，可幸福真正降臨到他的手上時, 程元安發現自己也是個貪生怕死之輩。
他害怕再也見不到辛年，也怕辛年沒了他過得不好。
直到他死期將至，程元安想到了辦法。
那就是程家的傳家寶，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這個東西的作用。
他利用畢生所學布了陣法，本以為自己能起死回生，沒曾想遺體竟然被程柏川火化了。
他的魂魄跟隨骨灰罐回到老宅，沒了身體只能借用周肅的身子，他總算見到了心心念念的妻子，只想兩個人再續前緣還做夫妻。
程元安不肯承認辛年其實過得不錯，至少程家能給他提供優渥的生活，比在回安村跟著他時要幸福得多。
他不肯承認這一點，直到被齊自心講明。
地上的黑影似乎無聲嘆了口氣，有些輕柔地撫摸辛年腦袋，想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最後看對方一眼。
“對不起，寶寶。”
辛年仰著臉看向他，好像預感到了什麽，一開口就帶著哽咽，“你說你會改，我就原諒你了呀，我們還是可以在一起的。”
那團黑影穿過辛年的身體，連替人抹眼淚都做不到。
這叫程元安如何甘心離去，他的妻子還是這樣天真。
他很愛辛年，希望陪伴對方。
但他更希望辛年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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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元安的葬禮總算告一段落，但這次程家沒再大張旗鼓。
在程元安的墓碑前，只來了他們幾個人，地上堆著些花圈跟紙錢。
齊自心站在遠處抽煙，時不時看向蹲在前面的青年。
這回辛年沒再掉眼淚，但任誰也看得出他情緒不佳。
齊自心看了眼程元安的墓碑，跟這個男人也算比了半輩子，對方如今走到了他前頭，原本是歡天喜地的大好事，但他著實有些笑不出來。
這一次是他輸了。
喜歡上一個天真漂亮的青年，但對方心裏再住不下旁人。
死人就是這一點好，什麽也不做就贏了，叫他們這群活得好端端的人如何也比不過。
齊自心雖然看得明白，但總有人不明白，硬要頭鐵得到一個答案。
周肅幹脆將手上的年假都休了，在一個周末邀請辛年跟他吃個便飯。
餐廳內。
兩人面對面坐著共進晚餐，周肅時不時打量著對面的漂亮青年。
近來首都已經進了秋季，辛年穿了件米白色針織衫，因為那張臉實在出眾，來往的人總暗自打量他，險些在桌旁栽了跟頭。
辛年不太習慣使用刀叉，一旁的服務生上前想要幫忙。
他觀察這個漂亮的客人有一段時間了，“我來幫您吧。”
“不用。”
拒絕他的是對面那位男士，雖然外貌生得英俊，但看上去就不好惹，保不準會給他一個投訴。
服務生有些失落地退了下去，但臨走前還偷看了辛年一眼。
青年對這一切一無所知，他只是品嘗著盤中的牛肉，因為肉塊上有小部分牛筋，他咀嚼得腮幫子都有點疼。
“我感覺不是很好吃。”辛年對著周肅得出了這個結論。
男人將辛年手邊的肉切成小塊，這還是他第一次跟人正式約會。
“拿菜單過來再加兩個菜吧。”
辛年搖了搖腦袋，咽下那塊牛肉，“不用了，我吃飽了。”
在服務生拿著小票過來時，辛年掏出了自己的銀行卡，周肅連忙攔下了他的動作。
“說好我請你吃飯，這是做什麽。”
約會哪有讓對方付錢的道理，周肅自然不可能同意這件事。
辛年吃飽了坐在沙發上發呆，胳膊撐在餐桌上雙手托著臉頰，臉上的軟肉被微微擠壓出來。
他不太懂他們幾個人的工作，但在辛年的眼中在大城市工作很辛苦，他們賺錢應該也不是很容易。
但自己並沒有太多花錢的地方。
“這是元安留給我的，我花錢的地方不是很多，你辛苦工作賺的錢就自己留著吧，以後還要娶老婆呢。”
程元安先前離開首都時太著急，手上的資產都沒打理變現，前些日子程柏川將這一部分整理出來，自己還增添了一部分全部過到辛年的名下。
這對青年來說無疑是一筆不菲的資產。
“我的錢本來就是存著給老婆花的。”周肅不知道辛年能不能聽懂他的暗示。
辛年的睫毛很長，盯著他眨了眨眼，“那更不要亂花了，錢要用在刀刃上。”
周肅這輩子從未這樣緊張過，哪怕在面對繁覆的實驗數據，他也不曾這樣沒有信心過。
眼見辛年就要起身離開，他忍不住拉住對方的手，鼓起了勇氣跟人開口，“我很喜歡你，辛年，不知道你有沒有打算...”
“暫時沒有。”周肅第一次聽見辛年語速這樣快，他往日裏講話總是慢吞吞的，像是很好招惹的一團小小棉花。
辛年坐直了身子看向周肅，臉上的神情雖然溫和但很是認真，“很謝謝你的喜歡，但我暫時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沒想到看上去像年糕一樣柔軟的青年，對人講起拒絕的話來也是毫不留情。
周肅坐在椅子上有些失落，結完賬以後跟辛年走出餐廳。
他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跟人吃飯的機會。
因為辛年要離開首都了。
程柏川擔心近來發生的事情會對辛年的身心產生影響，他想讓程辛樹帶人換個環境修養一段時間。
再回來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
這套別墅是程柏川全款買的，幹脆直接寫在了辛年的名下。
男人替他們置辦好了所有生活用品，將原本空曠的地方填充得滿滿當當，他其實害怕程辛樹照顧不好辛年，但種種局限讓他沒辦法親自陪在人身邊。
“大哥怎麽買這麽多東西，根本就沒地方放。”
程辛樹任勞任怨當著力工，將東西一一搬進了屋子裏，但嘴上還是不由抱怨兩句。
辛年小跑過來要幫他拿小物件，被青年揮揮手請到了沙發上去吃水果。
“馬上就好了，不用你幫忙，去玩兒吧。”
“我怕你腦袋上的傷會崩開。”辛年有些擔憂地看著程辛樹，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額頭。
“沒事，這點傷早就好了。”程辛樹一把捉住辛年的手指，佯裝無意在人指間親了口。
他不願叫辛年給看扁了，一口氣將兩大箱東西全部搬上了樓。
下午，程辛樹帶人去了網吧。
那些桌游辛年已經玩膩了，再者兩個人趣味性不高。
程辛樹絞盡腦汁想讓人開心，於是教辛年玩起了端游，一連好幾天都在網吧馳騁。
青年現在正是剛上頭的時候，今晚甚至舍不得離開網吧，祈求程辛樹陪他多玩一會，這一玩就是一整個通宵。
他們回家補覺睡到了晚上，再睜眼手機上數不清的未接來電。
自然都是程柏川的。
“年年。”電話那邊的程柏川在車上，顯然是剛結束會議準備回家，他英俊的臉在陰影中若隱若現，面上的神情罕見的有些嚴肅。
“大哥有沒有說過睡覺不能超過晚上十二點。”
辛年在這邊哼哼唧唧兩聲，不敢直視程柏川看他的眼神。
“下次不會了，大哥。”
聽到辛年這樣撒嬌，再大的火也消散了。
“下不為例。”男人程柏川嘆了口氣。
他顯然意識到程辛樹不務正業，沒給辛年起到一個正向的引導作用，次日便聯系了一位新的家教老師，是個跟他們年紀不相上下的大學生。
程辛樹見到對方第一眼就強烈不滿，想要給他大哥通電話換掉這個家教。
但辛年自然是不會同意的，因為對方算是他的熟人，在回安村對他頗為照顧。
這個人就是李山。
“昨天的知識點還記得嗎。”李山站在辛年的身旁，看他的視線頗為溫柔。
青年跟他印象中沒有太大差別，不僅見多識廣而且溫柔耐心，每次授課還會給辛年帶禮物。
“嗯。”辛年重重點了點頭，順手往嘴裏塞了個芒果幹。
唯一不滿的可能就是程辛樹，因為對方來得頻率太高了，偶爾還會自作主張免費加課。
他可沒忘記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這人在辛年臥室裏圖謀不軌。
但辛年看上去很喜歡對方。
“這個世界終於要完成了，宿主表現得很不錯哦！”
系統中途不知給辛年捏了多少汗，尤其是程元安變成冤魂，大半夜從窗戶外爬進來那晚，他都在辛年大腦中嚇得尖叫了。
他連忙聯系總部緊急報錯，但始終沒有得到那邊回覆。
他都已經做好準備這個世界任務失敗了，至少要讓宿主安全完整地離開小世界。
但沒想到辛年陰差陽錯還是走完了劇情。
程柏川想讓辛年散散心，於是讓他跟程辛樹來了這裏。
也算完成劇情中被“趕出程家”的大結局了。
辛年今晚估計就要離開這裏了。
不過說來也是巧合，程柏川找來的家教，竟然是從前在回安村對辛年很是照顧的李山。
那時青年就對宿主明裏暗裏示好，現在更是不加掩飾噓寒問暖，就差將喜歡你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宿主可能想到即將離開這個小世界，今晚將冰箱裏的零食全拿了出來，在 李山給他上課的時候也沒閑住，不小心將橙汁潑到了對方的褲子上。
“對不起。”辛年有些慌張地起身，想拿紙給李山擦幹凈。
“沒事。”青年情緒很穩定，臉上沒瞧出任何責怪，“晚上回去洗了就好。”
但辛年顯然有些自責，他怕李山受涼感冒，從衣櫃裏找了條程辛樹的褲子給人穿。
辛年的態度頗為堅決，李山也不好意思拒絕，拿了褲子進浴室換上了。
李山穿衣服總是很寬松，工裝褲一條比一條寬大，基本都是垂在鞋底的。
但程辛樹的褲子沒那麽大，差不多只到腳踝的位置。
系統從李山出來就覺得有點奇怪，但一時又有些說不上來哪裏奇怪。
他算了算時間馬上就要離開了，這時候也到了辛年的下課時間。
李山笑著跟辛年說了再見，按照慣例給人留下了禮物。
系統不由感嘆還好這個小世界的中心人物還不錯，除了那個死鬼老公程元安沒人給辛年委屈受。
他盯著李山一頓一頓地出了房間。
居然是踮著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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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小世界還有個番外，是程元安視角在回安村養老婆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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