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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米煮成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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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米煮成熟飯

“認識這位姑娘?”蕭凝微微側臉開口詢問朱立。

朱立對著姑娘瞇了瞇眼,他不明白為什麽會在這裏見到她。

“回娘子,這位姑娘正是當初救了郎君的那位縣令之女。”

聽罷蕭凝再度將視線落在了那姑娘身上,姑娘的眸子圓圓的,臉型很流暢,是個明艷的美人。

那姑娘此時正眉眼彎彎的瞧著自己,她於整個定國公府都是有恩的,蕭凝幾乎沒有猶豫,擡步上前向姑娘彎了彎身,“多謝姑娘當初出手相救,你是整個定國公府的恩人。”

蕭凝這話說的並不重,當初定國公剛戰死沒多久,整個定國公府四分五裂的,如若這時趙嘉言再不幸身亡,蕭凝不敢想象定國公夫人會如何,不過萬幸,萬幸這位姑娘救下了趙嘉言。

姑娘見蕭凝這幅樣子,忙的上前拉起了蕭凝的手,“哎呀,不必如此的,你太客氣了,日後咱們可是一家人,到時候你還要喚我一聲表嫂嫂呢。”姑娘說到‘表嫂嫂’有幾分害羞的笑了起來。

對此蕭凝有絲絲訝然,不過不等蕭凝開口,朱立那邊就火爆出聲,“你這說的什麽話!這話我家郎君知道嗎,你一個姑娘家家的,怎的如此不知羞!”

面對朱立的火爆脾氣姑娘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我管他知不知道,我只知道在縣中的那段時日我和他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喏,看看罷,這可是你們郎君親手寫下的。”

說著姑娘從腰間拿出一張紙,小心翼翼的展開。

蕭凝看的仔細,看完後多少有些目瞪口呆,不僅僅是因為紙上趙嘉言答應求娶姑娘,還有剛剛姑娘說她早已和趙嘉言生米煮成熟飯,她著實沒想到那般駭人清冷的趙嘉言居然動作如此迅速。

而朱立看到那封保證書怒意更盛,下意識的就向奪過來將其撕碎,不過姑娘的動作很快,一轉身就將那封保證書折疊好重新放回腰間。

“你這人怎的如此歹毒,這算哪門子保證書,那分明是你仗著我家郎君摔壞了腦子趁人之危!”

面對朱立的譴責姑娘無動於衷,輕輕打了個哈欠,姑娘一手拉著蕭凝,另一手牽著木春就走,“時候不早了還是快些歇息罷,你們幾個大男人去靠近大門的那間房。”話落姑娘帶著蕭凝兩人一溜煙跑進一間房中。

房中的擺設很簡單,不過床很大,容納下三個女娘綽綽有餘。

“我姓溫,單名一個‘梨’字,日後你便喚我阿梨、梨子都可。”溫梨坐在床榻上乖巧的雙手托腮,笑意盈盈的看著蕭凝。

蕭凝看著眼前的姑娘其實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既不是趙嘉言,也不是真正的陸時安。

憋了好半天蕭凝才試探性的開口,“我聽朱立說你是會安縣縣令之女,會安縣離這裏還挺遠的,不是姑娘為何來此?還有宸王夫婦是姑娘所救嗎?”

“我的外祖母在這邊,我的父親和母親家世都不好,就是很普通的人,不過我父親走了大運,考試考的不錯,這才被任命為會安縣縣令。”

“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逝世了,父親想將外祖母接去同住,但老人年歲大了,也不想離開這片養育她的土地,所以就拒絕了父親。”

“父親身為縣令不好無故離開縣中,所以年年都是我代替父親前來看望外祖母,如今我已在外祖母這邊住了小月餘了。”

“四日前上午我去竹林裏看家中之人砍竹子,不過砍竹子很無聊我便四處走了走,然後就在一個小山洞裏發現了你口中的宸王夫婦,見兩人都快要凍僵了,我便帶人將他們帶了回來。”

話到此處溫梨頓了頓,隨即大為驕傲,“嘖嘖嘖,頭一次撿到了定國公的嫡長子,這一次又撿到了宸王和他夫人,我這天生撿大人物的命啊。”

對此蕭凝只是嘴角抽了抽。

自我感嘆結束溫梨繼續開口,“你們此行想必就是來尋宸王夫婦的,如今人也找到了是不是不日就會返京啊。”

“是,不出意外明日就會動身回京了。”蕭凝並未有所隱瞞,畢竟人家救了宸王夫婦,走前還是會知會一聲的。

不過看著溫梨的大眼珠子滴溜轉,蕭凝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好啦好啦,我好困啊,你們不困嗎,快些睡吧。”

溫梨沒有給蕭凝繼續思索的時間,直接招呼兩人睡覺了。

……

次日回京的路上蕭凝總覺得有人一直跟在他們的隊伍後面,不用想蕭凝也知道是誰,但是蕭凝並沒有對此進行阻攔,這件事總歸是溫梨和趙嘉言之間的事情,就算不是跟著他們,溫梨只要想也一定會入京的。

一行人快馬加鞭趕回京中,待到入京時碰巧是夜間,天璣和天璇解決了如今的問題,一行人趁著夜色小心翼翼前往尚書令府。

——皇宮

在蕭凝離開的日子裏裴敬舟一直都是守在宮中的,盡管裴敬舟想著盡量滿住,但是風聲總是散播的很快。

太子妃知道太子殞命後一時接受不了暈了過去,直到次日晚間才醒來,皇後聽到兒子殞命後也差點暈了過去,整日以淚洗面。

貴妃知道兒子出事後整體急的焦頭爛額,她早都對二皇子說過,要收收那脾氣,可奈何孩子大了根本聽不進去。

德妃知道兩個兒子出事了也是急的沒辦法,但小兒子齊賀遠不在京中,她就算著急也沒用,不過三皇子是在自己的府中,德妃還能出去看望看望中毒的兒子。

而皇帝雖然大風大浪見多了,但四個兒子同時出事他還是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裴敬舟看著整個皇宮亂作一團但卻無可奈何,不論是齊賀尋那邊,還是陸時安那邊,更甚至是蕭凝那邊,都需要等,如今太子殞命已成事實,裴敬舟只能無時無刻在心中祈禱其他三人平安。

至於皇太孫那邊,裴敬舟暗暗將人全部換成了自己人。

在宮中焦急萬分的等了一日又一日,終於一件又一件好消息紛紛傳來,在聽到天璣帶來的好消息時裴敬舟整個人眼眶無比酸澀,他們成功了。

離宮前裴敬舟親自去了明宣帝那邊,將事情大致嚴明便匆匆趕回了尚書令府。

此事正是蕭凝他們回來的次日清晨。

看著所有人聚在房中裴敬舟強行壓下了心中的酸澀,擡步走進來將門合上,裴敬舟先是抱住了蕭凝,低聲說了句‘辛苦了’,這才將人松開。

隨後是齊賀遠、姜沐、陸時安、趙嘉言……

最後看著死裏逃生的齊賀遠,兩人相視一笑,裴敬舟是在笑齊賀遠死裏逃生,而齊賀遠是在笑裴敬舟沒有丟下他。

“好了,既然宸王夫婦平安無事,那接下來咱們就要將二皇子和三皇子的事情公之於眾,明日早朝父親會說明這些事情,到時候我也會適時將證據交給陛下。”

“明日事情公之於眾後那些人可能會查到底是誰在背後助我,到時候歲禾娘子務必小心,還有姜沐,最近姜沐不要回定國公府了,保護姜沐這件事就交給世子你了。”

交代完這些事情後趙嘉言就先帶著陸時安離開了,畢竟陸時安現在被人盯著,不能長時間消失在那群人的視線裏,而跟著陸時安的人知道因為蕭凝半死不活,所以趙嘉言會時不時帶著陸時安前去尚書令府看望,至此那群人也沒有懷疑。

宸王夫婦因為死裏逃生,所以在事情公之於眾前就先住在了尚書令府,而齊賀尋為了保證姜沐的安全,一直等到天色徹底黑下來,這才偷偷帶著姜沐回到瑞王府。

……

近期的大石頭終於落下了,裴敬舟這個人都松了口氣,眼見著蕭凝已經上了榻,裴敬舟擡步走過去坐在了床榻邊。

“我去看過了,刺殺太子的那群人肩膀處皆有玄鳥圖案。”

當初現場的所有屍體都被運了回來,屍體運回來的第一時間裴敬舟就去看了,在看到那些玄鳥圖案時裴敬舟憤怒的攥緊了拳。

所有的事情基本上能指向齊賀鈺和威遠大將軍,可是難就難在他們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不論是字跡也好,刺殺也罷,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們推測出來的,單憑這些根本沒法定他們的罪。

而且裴敬舟總覺得還有大事在後面,但敵在暗他根本沒法提前預測。

看出了裴敬舟的憂愁,蕭凝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一步一步來,既然咱們在明他們在暗,那這些事情便急不來,等明日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你寫封信給柳京堯,讓他盯緊邊關的動向,咱們這邊把齊賀鈺和威遠大將軍盯緊就可以了。”

見裴敬舟還是愁容滿面蕭凝放緩了聲音,“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麽找到宸王夫婦的?”

聽到蕭凝這麽問裴敬舟有幾分好奇。

蕭凝大致說了剛到盧氏祖宅時的一些事情,聽完後裴敬舟更加好奇了,畢竟齊賀遠他們是趁亂逃跑,就連派去刺殺他們的李游都不知道人去了哪,那蕭凝他們是怎麽找到人的呢。

看出了裴敬舟的好奇蕭凝彎了彎唇角,“這還得多虧了你。”

“何出此言?”裴敬舟更加困惑了。

“你記不記得你跟我說過你和宸王兒時被狼追的經歷?”

“記得,怎麽了?”裴敬舟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不知道被狼追和找到齊賀遠有什麽關系。

“那時你用八個信號器找到了宸王,我想到這件事情便也放了八個信號器。”

提到信號器裴敬舟一瞬間全明白了,他沒想到自己的話會被蕭凝記住,看著笑意盈盈,難得柔軟的蕭凝,裴敬舟感覺自己的心顫了顫,忍不住將人摟過來,情難自禁的吻了上去。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吻蕭凝僵了一瞬,但沒有推開裴敬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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