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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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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

約是破曉時分白松被喚去了齊賀鈺的書房。

書房裏齊賀鈺靠坐在書案處,低斂著眸子看不出什麽不對勁。

“王爺喚我所為何事?”以為齊賀鈺身子不舒服,白松慢慢走近,剛想上前攙扶住齊賀鈺,下一瞬一個響亮的巴掌便落在了白松的臉上。

“啪。”

“誰給你的膽子敢動她。”齊賀鈺掀起眼皮,雙眸中充斥著厲色,整個人看起來危險極了。

這一巴掌齊賀鈺用了力,白松因為這一巴掌嘴角滲出絲絲血跡。

知道瞞不住齊賀鈺的,但白松沒想到齊賀鈺知道的如此之快,“王爺,你醒醒吧,那個女人只會是王爺成功之路上的絆腳石,如今將軍和娘娘都知道了這件事,就算我不出手他們也絕不會讓那女人繼續活下去。”

白松執拗的看著齊賀鈺,他自幼便跟在齊賀鈺身邊,這麽些年齊賀鈺所受到的不公與冷眼他都看在眼裏,他絕不允許有任何一個人破壞齊賀鈺的成功之路。

而齊賀鈺在聽到白松的話後臉色驟然一變,將軍和娘娘都知道了……那他該怎麽才能護住陸時安呢。

倏的想起了一些事情,齊賀鈺推開白松大步離開了書房,他需得快些去一趟定國公府見陸時安一面,眼下師父和母妃都知道了,他怕一絲差錯都會要了陸時安的命。

但在定國公府外齊賀鈺遇到了齊賀尋,這一面齊賀鈺終究是沒見到。

“喲,是永平王啊,怎的一大早來了定國公府?”齊賀尋是被趙嘉言搖醒趕出來的,本來還困的睜不開眼,但一見到齊賀鈺他立馬來了精氣神,揚起一副招人厭的笑容同齊賀鈺打招呼。

“世子怎在這。”看著齊賀尋大搖大擺從定國公府出來齊賀鈺微微蹙起了眉頭。

“這事啊,昨日是我送歲禾娘子回來的,哪知道半路上遇到了一群歹人要刺殺我們,還好我身手不錯擊退了他們,但不過還是被他們鉆了口子。”說著齊賀尋指了指自己受傷的小臂,“言兄見我受傷了,特意將我留下,歲禾娘子也很是貼心的為我包紮了一番,今日一早醒來就覺得自己神清氣爽,歲禾娘子可真是神醫啊。”

齊賀尋滿心都是陸時安,全然不顧焦急萬分的齊賀鈺。

“那歲禾娘子如何了?現下她人在哪?”齊賀鈺看著定國公府的大門眼底滿是憂慮。

不著痕跡的打量了齊賀鈺一番齊賀尋這才悠悠開口,“我是誰啊,能讓歲禾娘子受傷嗎?歲禾娘子好著呢,不過昨晚受了驚,現下估摸著還沒醒呢罷,王爺尋歲禾娘子有事嗎?”

“沒什麽事……”聽到齊賀尋的話齊賀鈺暫且松了一口氣,不過想到陸時安可能會遇到危險他就再次憂慮起來。

即便齊賀鈺面上並看不出有什麽憂慮之意,但齊賀尋知道齊賀鈺是想見陸時安一面的,想到陸時安昨晚就去了尚書令府,齊賀尋怎麽著也不能讓齊賀鈺如願。

“王爺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我見王爺今日氣色不錯,既然來都來了便陪我四處走走罷,說起來咱倆許久沒有在一起玩樂了,今日我啊帶你好好長長見識,走咯~”

說著也不等齊賀鈺拒絕齊賀尋便勾著他的肩膀硬生生把人帶走了。

看著和定國公府愈來愈遠齊賀鈺氣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尚書令府陸時安正在為蕭凝調配著解藥。

昨晚天樞匆匆來定國公府尋她,剛準備歇下的她聽到蕭凝中毒了便什麽也顧不得就跟著天樞來了定國公府。

那箭上的毒擴散的很快,陸時安不敢想她若是再晚來一炷香會發生什麽,經過了一晚陸時安堪堪穩住毒素不再擴散,眼下只要調配出解藥蕭凝也就無事了。

正想著事呢床榻那邊傳來陣陣異響,察覺到可能是蕭凝醒了過來,陸時安放下手中的幾味藥快步來到床榻邊。

而床榻上的蕭凝又陷入了那場夢裏。

散亂的頭發,濕透的衣服,被箭刺傷的肩膀,以及那大大小小的傷口,蕭凝這一次冷靜了不少,但看著叔父這幅模樣心中還是泛著刺痛。

畫面一轉,蕭凝再次來到這個場景中:叔父迅速把肩膀的箭拔出,並從衣中拿出一枚玉佩,聲音沈穩有力,“孩子,來不及了,拿著這玉佩,切記藏好它,待到塵埃落定的那天你便能拿出這枚玉佩證實自己的真實身份。”

看著叔父把手中成色上好的玉佩放到自己手中,蕭凝怔了怔,這玉佩她像在哪見過,還不等蕭凝細想畫面再次翻轉

這才畫面來到了叔父決然提起佩劍,留下了最後幾句話,“十七年了,我不能等到真相重見天日的那一天了,但你能。”

與此同時門外那夥人還在不停靠近,蕭凝雖然知道這是夢,但總會止不住的心痛,又一次,她又要再一次眼睜睜看著叔父死在自己面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也知道自己無法改變這一切,蕭凝眼中不易察覺的續起了淚,她還是想帶著叔父離開,明知道都是假的,但她還是伸出了手,果然不出意外在觸碰到叔父的那一瞬自己的手便會穿過叔父的身體。

看著叔父那張臉蕭凝無聲落淚,“不,不要。”

畫面繼續著,蕭凝什麽也不能做,只能在一旁看著叔父必死的結局。

“孩子,好好活下去,上京尋那份真相,還大家一個真相。”

“保護好自己,凡事需處處留心,你是叔父一手大帶的,叔父相信你可以。”

在破門那一刻,蕭銘提劍上前,轉頭看了當時的自己一眼,“走!快走!”

蕭凝看著叔父決然的樣子已然淚水決堤,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叔父了,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真實的再想起這個夜晚了。

畫面再次反轉,這一次蕭凝清晰的看到了叔父為了替當初的自己爭取逃跑的機會,一直拼死攔住殺手,本就受了傷,那群人那麽多,又都是訓練有素的,怎麽可能是那些人的對手。

蕭凝只能眼睜睜看著叔父拖著已然受傷的身體從前院打到後院,最終寡不敵眾,被一箭刺穿心臟而死。

……

急促的呼吸著,蕭凝從夢中醒了過來,這一次比上次好多了,蕭凝已經可以收住自己的情緒了,只不過她依然會為此濕了眼眶。

“終於醒了,可有哪裏不舒服?”

因為剛醒過來蕭凝腦中一片空白,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昨晚發生了什麽。

“裴敬舟呢。”

看了一圈也不見裴敬舟的身影蕭凝下意識有些擔心,昨晚追殺他們的人有二十餘人,可以說四面八方全是殺手,當時的情形下他們只能選擇跑,跑著跑著就到了一處小山,眼見著被逼到了山崖處,還不等蕭凝想出如何脫身,十幾支箭羽就飛速射過來,即便盡力在躲,但一波又一波的箭羽僅靠蕭凝和裴敬舟兩人還是抵不住。

最後一個不註意一只箭羽射入了蕭凝的左肩,箭羽的沖擊力不小,蕭凝被射中後重心不穩向後退了半步,就是這半步讓她掉下了山崖。

而裴敬舟見到蕭凝掉崖毫不猶豫長臂一覽抱住了她,就這樣兩個人一起掉下了崖。

蕭凝記得清楚,滾下山崖的過程中裴敬舟一直死死環抱住自己,也不知道他有麽有受什麽傷。

見蕭凝還能正常思考及開口陸時安就放心了,甚至還有心情打趣起她,“怎麽了?擔心他?”

“你變了,變壞了。”蕭凝聽著陸時安的話默默閉上了眼不想繼續溝通。

“是我的問題。”陸時安笑著起身繼續去配藥,“你放心吧,裴敬舟就只是手腕骨折了,他才剛離開不久,估計是有事情要處理罷,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陸時安話音才剛落下沒多久裴敬舟就推門進來了。

“醒了嗎?”裴敬舟輕手輕腳將門關上,一步一步走到陸時安面前才輕聲開口詢問。

陸時安對他點了點頭,知道人醒了裴敬舟也松了口氣。

昨晚他真是要被嚇死了,看著蕭凝的唇色越來越深他整個手都控制不住的在抖,用僅存的理智將箭羽拔出來,裴敬舟也不管會不會毒死自己,就直接低頭想將將毒素吸出來,但這麽做無異於杯水車薪,好在天樞幾人及時尋來,這才能將蕭凝帶回尚書令府以及請來陸時安替蕭凝醫治。

“感覺怎麽樣。”

知道裴敬舟站在了床榻邊蕭凝這才睜開了眼,“尚可。”

看著裴敬舟眼底一片烏青蕭凝有些欲言又止,不過到底沒說什麽關心他的話。

“昨日之事你怎麽看。宮宴上的事情應該不是齊賀鈺安排的,如果不是齊賀鈺安排的,那有沒有可能是那兩位?”

蕭凝回憶著宮宴上的細節,當時她雖然有些慌亂,但還是觀察的細致入微。

“許是那兩位的手筆,昨日之事鬧到了陛下面前,致使陛下徹底註意到了你和歲禾娘子,這中間一定有什麽事讓他們按耐不住了。”

“既然這麽迫不及待做掉我,那不如將計就計?”蕭凝已經在心底有了算計。

此言一出裴敬舟不假思索的點了頭,他知道蕭凝是什麽意思。

站在床榻前看著蕭凝一臉虛弱,裴敬舟突然想到了陸時安,今日一早玉衡便將昨夜陸時安和齊賀尋被刺殺一事告訴了他。

“歲禾娘子,昨晚可曾受傷?齊賀鈺背後之人應是盯上你了,近些日子各方面都需得上心起來。”

聽到此話蕭凝躺不住了,撐著虛弱的身子去瞧陸時安,“怎麽回事?你昨日受傷了?”

陸時安身為醫者自然清楚蕭凝現下的身子如何,見她一點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陸時安快步上前去安撫她,“無事的,昨晚世子在我身邊呢,後面我們也遇到了表兄,我未曾受傷,只不過世子為了保護我挨了一刀,世子傷的也不嚴重,你快些躺下。”

蕭凝不聽陸時安的,仔仔細細將眼前人檢查了一番,見真的沒有受傷這才放心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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