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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黑停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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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黑停職

“郎君,婁蠻人最近有些異動,太子殿下被派去西州了,這兩日就會出發。”

“還有白松前兩日安排人去了溪寧郡。”

玉衡將近日的事情一一向裴敬舟述明。

聽了玉衡的話裴敬舟思索了起來,白松派人前往溪寧郡必然有問題,但如今敵在明他在暗,他全然不知白松他們的計謀,只能做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準備。

還有太子殿下,婁蠻人不是一次兩次有異動了,但為什麽偏偏是現在這個關頭變的蠢蠢欲動起來,如今陛下病倒了,這婁蠻人的異動更像是針對太子殿下所做的局,太子殿下此行必然不會順利。

“我們這邊再暗中派出去些人,務必保證太子殿下的安全。”

“是。”

玉衡轉身退下後裴敬舟身子微微後仰,目光落在書案上的茶盞上瞇了瞇眼睛,齊賀鈺看起來人畜無害毫無攻擊性,但著實是沒想到他居然藏著那麽大的膽量和能耐,倒是個心思縝密慣會藏在暗處的毒蛇。

裴敬舟知道齊賀鈺那邊最近有了動靜,但沒想到此事來的這麽快,而且還是針對他的——溪寧郡郡守和曹益雙雙被暗殺,曹益身邊還有血書一封,血書上字字泣血揭穿裴敬舟是如何顛倒是非、栽贓陷害的。

總而言之就是說裴敬舟才是私鑄錢幣之人,一直以來都在利用職位掩蓋罪行,和孫海山因為利益沒有談攏,孫海山想要威脅裴敬舟但卻被反殺,最後還把所有罪名都嫁禍給孫海山。

不僅如此曹益手中還有一枚裴敬舟手下人特有的掛墜,這掛墜京中多數官員都是知曉的。

所謂的證據一一被呈上來,周圍很快議論紛紛起來。

陸文忠想到白松的吩咐,心一橫站了出來。

“陛下,此事茲事體大還需徹查,左禦史中丞的為人大家都是清楚的,但是這種事情畢竟發生了,為了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在調查期間左禦史中丞恐需得停職待命。”

陸文忠此話一出,有人反對也有人認可,看著吵的不可開交的幾位官員裴敬舟看著陸文忠冷嗤一聲,隨後自己站出來摘下了襆頭。

“臣願停職待命,此事與臣無關,臣不懼任何人的調查。”

宣明帝是極其信任裴敬舟的,如今說出讓裴敬舟停職待命這種話,在宣明帝看來就是明晃晃的抹黑,他是不想讓裴敬舟停職待命的,但是朝上議論紛紛他總得想個折中的法子,只不過還不等他想出折中的法子,裴敬舟就自己站了出來。

看著裴敬舟一臉肯定的樣子宣明帝知曉他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了,畢竟裴敬舟自幼大半時間都在宮中,多年的相處裴敬舟早算是他半個孩子,對於自己的孩子,僅需一個眼神宣明帝大概就知曉了。

如此這件事以裴敬舟停職待命,大理寺進行調查而結束。

……

早朝結束後裴敬舟獨自留下和宣明帝說了會兒話,等到離宮時遇見了進宮的齊賀鈺。

齊賀鈺臉色一如既往的蒼白,披了件很厚實的大氅。

兩人迎面走近,齊賀鈺在僅剩兩步之遙時停了下來。

“左禦史中丞大人臉色不是很好,是早朝上出了什麽難題嗎,咳咳咳。”

齊賀鈺嘴角那抹似有如無的笑意裴敬舟自然看得到,這人分明是奔著他來的。

“哦?我的臉色不太好嗎,可能是近些日子有些憂心我家夫人,養傷太難熬了,她的傷還未痊愈,但整日躺在床榻上身子骨都要軟了,這件事情下官還想問問王爺呢,養病期間該怎樣才能解解悶呢?”

裴敬舟問的真誠,齊賀鈺表情雖然未變但大氅下的手卻握成了拳。

“養傷總歸是難熬,何況少夫人是傷到了腳踝骨,本王不知少夫人都喜愛些什麽,恐怕不能為大人解惑了。”

聞言裴敬舟笑著恭敬行了個禮,“既然如此那下官先行一步了,下官需得快些回去給我家夫人找樂子解悶呢。”

齊賀鈺嘴角僵了一瞬,不過很快便恢覆了自然,溫和的看向裴敬舟眼底一片清亮,“大人和少夫人不愧是京中恩愛夫妻的典範,如此大人便快些回去罷。”

裴敬舟今日心情不錯,待齊賀鈺話落便悠悠離開,而看著裴敬舟的背影齊賀鈺眼底閃過一抹狠厲,竟敢這般羞辱他,他不會放過裴敬舟的。



“你被停職了?”

“腳踝最近怎麽樣?還疼不疼?你整日躺在床榻上想來也是無趣極了,要不要我給你請個唱曲兒的來?”裴敬舟坐在床榻邊給蕭凝的腳踝換藥,不僅手上動作不停,就連嘴上都時刻關心著蕭凝。

蕭凝也確實感動了一瞬,不過也就只有一瞬罷了。

“不要扯其他的,為什麽啊?是他做的嗎?你想好怎麽辦了嗎?這件事會對你造成影響嗎?”

裴敬舟低著頭耐心的聽完了蕭凝一連串的問題,一邊聽著一邊彎起了唇,隨後一陣輕笑從他喉間溢出。

“夫人這是在關心我嗎。”

看著裴敬舟擡起的眼眸蕭凝呼吸驟然慢了幾分,冬日裏的暖陽透過床邊的窗戶撒在裴敬舟的雙眸上,在暖陽的投映下裴敬的眼睫清晰可見,裴敬舟的這雙眸子當真是好看極了,而如今這雙眸子裏染上了滿滿的笑意。

“從溪寧郡返京那日夫人說自己是個薄情寡義之人,但這麽久的日夜相伴中我看到的是一個和薄情寡義全然不沾邊的女子。

面對清陽郡的那個小小孩童,你會親力親為,甚至不惜暴露自己也要為那孩子要個結果,你明明知道莫名說出那間密室會引起我的懷疑;

面對刁蠻任性處處針對你的小嫣,你可以不計前嫌連夜去尋她,甚至在她無法走出陰影時,你會及時照顧她的情緒耐心去開導她;

面對李珈你也會想辦法去助她逃離囚籠,甚至明明她都對你無用你還是收下了她;

面對歲禾娘子你就更加溫和包容了,如果說在你的心裏歲禾娘子是你的家人你才對她如此,可是孩童、小嫣和李珈貌似同你沒有關系吧。”

不知是不是暖陽撒下的原因,裴敬舟說這些的時候簡直溫柔的像換了一個人。

而聽到這些蕭凝下意識的蜷了蜷手指莫名有幾分不安,一直以來她都是告訴自己:你就是薄情寡義天生淡漠之人。好像只有這樣她才能永遠理智不被情感所裹挾,但是如今裴敬舟就這樣撕開了自己的偽裝。

“承認吧,骨子裏你就是一個溫柔且包容的人。”

“我知道你有必須要查清楚的事情,你可以選擇試著相信我,我可以和你一起調查幫你分擔這份壓力,成為真正的你自己也可以查清楚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

“如今的你不只有你自己,你還有歲禾娘子,還有我。”

“不要繼續克制自己內心的想法了,你心裏有我不是嗎?”

說著說著裴敬舟的言語中多了幾分驕傲,這份驕傲是他覺得自己對蕭凝足夠了解。

而聽完最後一句話的蕭凝滿臉訝然看著裴敬舟,見裴敬舟一臉認真且驕傲蕭凝一把推開了他,“你瘋了!你明知道我是假的。”

看著蕭凝有些抓狂,裴敬舟穩住身子痞裏痞氣的挑著眉,“假的又如何?”

“假的就是假的,你我之間不可能會有結果的,而且你不必多想,我對你自始至終都沒有一絲情意,我的事情我自有打算,這些話以後不要再說了。”蕭凝保持著僅存的理智,她要考慮的事情還有很多,她不可能為了一己私欲就這麽一直霸占著“陸時安”這個身份。

蕭凝看著眼前因自己每說一句話臉色就冷上一分的男人強迫自己要更加理智,不能感情用事。

聽完蕭凝的話裴敬舟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和剛剛的溫柔模樣大相徑庭,“哼,自有打算?你的打算就是真相大白後假死脫身嗎。”裴敬舟冷哼一聲,定定的瞧著蕭凝。

而蕭凝壓根不知道裴敬舟是如何知道這件事的,現下的她只覺得裴敬舟很是過分,“你怎麽可能會知曉此事,難不成你背地裏派人偷聽我說話。”

話落周圍安靜下來,蕭凝看著裴敬舟自嘲且失望的眼神有點後悔剛剛所言,“我……”

“原來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我不是……”

“無礙,反正我也確實不是什麽正人君子。”

“我心悅的是你這個人,從來不是“陸時安”這個身份,如果你是因為身份的事情而不願意接納我,那我會想出一個萬全之策的。”

話落裴敬舟轉身準備離開,剛踏出去兩步又定在了原地,他還是想替自己辯解幾句,“我這個人一向堂堂正正,假死脫身一事是我不小心聽到的。”

蕭凝看著裴敬舟落寞的背影心裏很是自責,她確實不該以那樣的想法去揣測裴敬舟。

自責過後蕭凝又是一臉愁容,她快要不知道該怎麽克制自己的內心,又該怎麽去面對裴敬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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