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婚

關燈
大婚

裴敬舟將自己這些天查到的事情向皇帝一一道明,宣明帝聽後沈沈嘆了口氣,近些年來自己的身子大不如前,即使裴敬舟不說宣明帝也能察覺到有些勢力已經蠢蠢欲動了。

這次是八皇子,那下一次又是誰呢,他實在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為了爭奪皇位而自相殘殺,一想到這些宣明帝便有些累了,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沒精氣神。

“到此為止吧,既然查不到那便不要繼續了,不過李游那邊你還是要留心,有時間替朕去看看阿遠罷。”話落宣明帝便朝裴敬舟擺了擺手。

看著宣明帝緩緩離去的背影裴敬舟薄唇動了動,但最終還是應是離開。

自幼裴敬舟有大半時間都是留在宮中,在裴敬舟心中宣明帝不僅僅是宣朝的君主更是他的家人,近些年來宣明帝的身子每況愈下裴敬舟都看在眼裏,多年的心結未解不說,現如今皇子們又有了自相殘殺的苗頭,這不知會給宣明帝帶去多大的傷害,裴敬舟想說一些話但卻不知如何開口。

出了皇宮裴敬舟直奔宸王府,齊賀遠才剛醒身子還很虛弱,盧衿月在一旁很是仔細的照顧著,二人情意綿綿的樣子裴敬舟實在是無法直視,想來自己在這裏是多餘了便早早離去。

另一邊的李府中李游提心吊膽的過了幾日,眼見齊賀遠日漸好起來,裴敬舟也不再繼續查找下去,李游徹底松了口氣,原本李珈的屍骨始終找不到他還以為李珈的突然死亡有蹊蹺但,但如今看來倒是李珈那人命短,死了也罷,也算是徹底少了一個麻煩。



到底是年輕,齊賀遠雖然傷的重但經過近一個月的修養已經能自己行走了,剛能下地齊賀遠便進了宮,一方面是想讓父皇母後放心,另一方面是他已經迫不及待要迎娶盧衿月為妻了。

見兩個孩子情比金堅,皇帝召見了中書令和其夫人,就這樣和諧融洽的把婚事再次定了下來。

日子還是同最開始定下的一致,原先的那個日子距離今天也還有大半個月呢,齊賀遠這次受傷雖然嚴重但也還沒有錯過原定的婚期。

大婚這日熱鬧極了,雖然盧衿月想著齊賀遠的傷未曾痊愈以至於此次婚事並沒有大辦,但齊賀遠也盡可能的給了盧衿月一個熱鬧非凡的大婚。

裴敬舟看著坐在馬上意氣風發的齊賀遠有片刻出神,下意識側頭去看身旁的妻子。

蕭凝還是那副假模假樣的溫婉端莊,與平日裏沒有什麽變化,但裴敬舟就是覺得心裏不大舒服,回想他們大婚那日,他好像全程也是假模假樣的應付著。

手被突然牽住蕭凝面色未變只是轉頭朝裴敬舟挑了挑眉,那意思裴敬舟知道,但此時此刻裴敬舟不想解釋什麽,只是牢牢牽住蕭凝的手將頭轉了回去。

見裴敬舟不說話蕭凝也就任由他去了。

浩浩蕩蕩的接親隊伍在宸王府外停下,一對新人在所有人的祝福下完成了大婚流程。

齊賀遠今日甚是開懷不免有幾分貪杯,但他受傷一事再加上王爺的身份也並無人敢灌他酒。

前院裏一片熱鬧,後院蕭凝在盧衿月貼身侍女的帶領下來到了婚房中。

“臣婦見過宸王妃。”房中的丫鬟侍女都退了下去,獨留二人在房中。

“不必多禮,快來坐。”盧衿月放下手中的團扇起身來到圓桌前坐下。

“不知王妃邀臣婦前來所為何事?”蕭凝坐在盧衿月旁邊,溫婉的看著眼前身著一襲紅嫁衣的貌美娘子。

“京中人人稱讚左禦史中丞和其妻琴瑟和鳴、舉案齊眉,實乃夫妻相處中的典範,如今我已同遠哥哥成了婚,雖然在這此之前我同遠哥哥相處很是融洽,但身份上的突然轉變或多或少讓我有些許不適,今日邀夫人前來是想聽聽夫人都是怎麽同裴大人相處的。”

盧衿月和打馬球那日很不一樣,那一日的盧衿月哭的歇斯底裏咄咄逼人,但今日的盧衿月明顯一副小娘子嬌羞的模樣。

蕭凝看著眼前的美嬌娘一副潛心求教的模樣一瞬間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她都不知道自己何時同裴敬舟琴瑟和鳴、舉案齊眉了,面部有些僵硬,不過蕭凝很快調整了過來。

清了清嗓子蕭凝開始忽悠道,“臣婦同夫君和王妃同王爺的經歷不同,不過臣婦覺得夫妻相處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和包容,王妃和王爺自幼相識臣婦相信王妃很快就能適應這個新身份。”

盧衿月雖然是說想學習學習夫妻之間的相處之道,但更多的還是想找個人說說話讓自己不要處在一個過於緊繃興奮的狀態,蕭凝的聲音婉轉柔和很能安撫心情,這讓盧衿月漸漸穩下心來。

兩人聊的很是投機,盧衿月還問起了歲禾娘子,說有空一定要同齊賀遠一起好好感謝一番歲禾娘子。

二人一直聊了很久,還是侍女前來告知前院已經差不多要結束了蕭凝這才起身離開。

房中喜婆說過吉祥話後引導者齊賀遠接下團扇,後又讓兩位新人喝了合衾酒,一陣熱鬧過後房中之人悉數退下。

坐在床榻上的盧衿月看著已經有些醉意的齊賀遠當即起身去扶齊賀遠,讓齊賀遠坐在床榻上盧衿月這才皺眉嗔怪道,“不是說了嗎,你的傷還未好,不要貪杯不要貪杯,真是一點都不聽我的。”

齊賀遠握著盧衿月的手,仰著頭滿臉笑意,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齊賀遠的聲音無比繾綣,“阿月,我今日甚是歡喜。”

看著面色紅潤、雙眸明亮的男人盧衿月整顆心都軟了下來,責怪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酒意上頭齊賀遠為了讓自己清醒些搖了搖頭,可是搖過之後更暈了,於是便抱著盧衿月的腰把臉埋進盧衿月的懷裏,聲音悶悶的,“阿月今日歡喜嗎?”

昏迷期間的事情齊賀遠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中書令意欲退婚,他的阿月不惜與父親鬧翻也要堅持守在自己身邊,其中的難處與茫然他的阿月雖只字未提,但齊賀遠是知道的,因此他很是自責,自責自己昏迷了這麽久,讓他的阿月獨自一人面對所有事情。

盧衿月不知道齊賀遠心中的自責,只當他是隨口一問,於是輕輕拍著齊賀遠的後背回應著,“我當然歡喜了,阿遠是不是喝多了啊。”

聽著盧衿月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齊賀遠落了淚。

男人許久不開口,而自己懷中有些濕意,盧衿月察覺到了不對勁忙的退後一步蹲下來,看著淚珠啪嗒啪嗒掉的男人,盧衿月言語中有些許著急,“怎麽了,是胸口不舒服嗎,我去找郎中來。”

盧衿月剛著急轉身齊賀遠就握住了她的手腕,兩人面對面站著齊賀遠能清楚的看見盧衿月眼底的著急。

“阿月不要擔心,我沒事,我只是覺得虧欠於你,在我昏迷期間我的阿月受累了。”齊賀遠輕輕說著,雙手擡起撫平了盧衿月因為著急而皺起的秀美。

最後一句話說出來盧衿月一下子就知道了齊賀遠是意思,腦中閃過齊賀遠昏迷期間的一些畫面,盧衿月的雙眸有些濕潤,但看著眼前的男人盧衿月又覺得那些事情都無所謂了。

“阿遠不要自責了,只要你能醒來一切都值得,那些事情沒什麽的,我早都忘記了。”緩了緩糟糕的壞情緒盧衿月重新揚起笑臉,“在你昏迷期間我一心只願你能夠醒過來,現如今你已經完完整整的站在我面前,但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是很貪心的,現在我有了新的祈願。”

“哦?那阿月新的祈願是什麽?”齊賀遠看向盧衿月的目光滿是深情與溫柔。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話落盧衿月閉上眼睛踮起腳尖吻上了齊賀遠的唇。

已是深秋院子裏的桂花隨著一陣秋風卷起落了滿地,秋風裹挾著桂花的香甜透過門縫傳入屋內,房中地上是散亂的衣衫,帷幔上勾勒出兩道糾纏的人影,床榻上的貌美小娘子面色紅潤意識迷離,被這陣香甜的秋風一刺激渾身顫栗起來。

……

夜還很長,蕭凝面對著裴敬舟這個不願意休息的醉鬼有些身心俱疲的抹了把臉,剛剛在宸王府應付了盧衿月那麽久本就有些累了,結果應付完盧衿月連口氣還沒喘勻呼就被齊元舒拉到了裴敬舟面前。

看著裴敬舟抱著酒壺在發酒瘋蕭凝閉了閉眼,她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發酒瘋的人是裴敬舟。

蕭凝是真的不想管,但被齊元舒推了一把只能硬著頭皮上。

“快到宵禁的時候了,我還著急回宮,裴敬舟一直說“夫人夫人”的,剛剛天樞都沒能把他拉走,反正時安你也是要回尚書令府的,一起把他帶走,不要在這裏繼續鬧笑話了。”齊元舒說完便急匆匆的離去了,獨留蕭凝在原地。

周圍還有三三兩兩的賓客沒有離去,大家的視線都落在裴敬舟和蕭凝身上,蕭凝扯了扯嘴角盡量讓自己笑的溫婉。

走到裴敬舟面前蕭凝試著拿開他抱著的酒壺,但裴敬舟格外倔強不願松手,蕭凝開始還緩聲勸說,但勸說無果蕭凝不由得咬牙切齒起來,“裴敬舟你不要再鬧了。”

本來蕭凝都不抱什麽希望了,但沒想到自己說完這句話裴敬舟真的松手了,松手的同時還喃喃自語著,“這才是我夫人,我要跟我夫人一起回去。”

聽到這話蕭凝實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看來下次是一點好臉色都不用給裴敬舟。

回府的路上裴敬舟也不消停,一會兒說著抱歉一會兒又問蕭凝想要什麽,一路上嘴就沒停下來過,好不容易回到房中裴敬舟又不願意歇息。

蕭凝實在是沒辦法了,身心俱疲的抹了把臉,然後連哄帶騙費了好些功夫才把裴敬舟騙到床榻上。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蕭凝終於躺下了——躺在一個醉鬼身側,聞著香甜的桂花味蕭凝怎麽也睡不著,她真的覺得今日裴敬舟甚為古怪,行為古怪言語也古怪。

身側之人貌似睡的並不安穩,時不時囈語兩句話,蕭凝被煩的真想一腳把人踢下去,但想來想去還是不打算同一個醉鬼計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