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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仔細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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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仔細珍藏

謝少璟羞得完全忘了原本想說些什麽, 快速洗完就從盧見鋒懷裏逃走了。

自從盧見鋒認識謝少璟以來,謝少璟總是語出驚人的那個人,鮮少見到他這般羞窘。

盧見鋒也不急, 樂在其中地欣賞了一會兒阿璟難得一見的無措模樣,等到謝少璟自己平覆心情穿戴整齊後,他才主動走進謝少璟的視野範圍內。

謝少璟好不容易穩住心跳,又被盧見鋒嚇了一跳,本能地瞪了他一眼。

盧見鋒笑著握住謝少璟的手, 不解地問道:“阿璟今日怎麽如此害羞?我們之間明明說過更多……”

“……床上說的和現在能一樣嗎?”謝少璟深吸口氣, 嘀咕了一句, 倒是沒有拒絕盧見鋒的親近。

先前盧見鋒抱著謝少璟進廂房, 現在兩人又牽著手走出來, 驚訝地發現侍衛隊長和晉王府管家還在院裏,那兩個侍從和帶著一堆兵器的侍衛倒是不見了。

盧見鋒估摸著,管家應該是在他們洗漱時帶著兩個侍從回了一趟晉王府,將謝少璟的話轉告大皇子後又得了新命令,這才再來他們院裏。

他沒發現院裏有人是正常的,阿璟卻和他一樣驚訝。盧見鋒悄悄看了謝少璟一眼, 看來阿璟剛才的確是羞得慌了神,連院裏有人都沒註意到。

一想到謝少璟是因為他才變得不一樣, 盧見鋒心裏就湧起難言的愉悅。

“我是說不要侍從,沒說我要管家啊。”謝少璟遠遠地看到院裏的兩個人,一邊抱怨一邊走到他們面前。

管家還沒開口就被謝少璟一句話噎住了,趕忙調整表情低頭行禮:“五殿下說笑了,小人只是來替晉王殿下傳個話。晉王殿下說,陛下的確不喜刀君大人,但陛下與五殿下父子情深, 血濃於水,五殿下不必為此脫離皇家。”

“若是五殿下想好了,可往王府與晉王殿下相談。在那之前,五殿下在齊勒城游玩的所有開銷都可找我支取。”

謝少璟從管家說到“父子情深”時便冷下臉,面無表情地盯著管家,半晌才點了點頭,視線移向管家身旁的侍衛隊長:“我知道了。你是幹嘛的?”

侍衛隊長被謝少璟一眼掃過,下意識站得筆直:“回五殿下,晉王殿下說,近兩日看刀君大人的言行和身手都與傳聞中的入魔之人完全不同,讓我來問刀君大人,晉王殿下有辦法幫他澄清名聲,問刀君大人願不願意與晉王殿下合作。”

“合作?和我?”盧見鋒正在欣賞謝少璟難得冷臉的俊逸模樣,冷不丁被點到名,一時甚至沒反應過來。

與此同時,謝少璟皺了皺眉,小聲嘀咕:“這麽快?”

侍衛隊長和管家似乎都沒註意到謝少璟的這句話,而註意力一直在謝少璟身上的盧見鋒自然聽到了。

盧見鋒的視線在謝少璟的臉上多留了一會兒,在旁人看來他只是一如既往地為戀人的容貌而著迷,片刻後不著痕跡地轉向侍衛隊長:“具體如何澄清、怎麽合作,晉王殿下也是讓我想好之後去找他,對嗎?”

侍衛隊長點頭,和管家一道行禮道別。眼看著管家已經往院外走了,他卻還在原地躊躇,目光下意識地瞥向依然靠在墻上的直刀。

盧見鋒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直刀,詫異地問道:“你還想和我再打一次?如果用那把刀,你會輸得更快。”

侍衛隊長連忙搖頭:“不打了,我打不過刀君大人。我只是想……我能看一看魔刀是什麽模樣嗎?只是看一看!當然如果魔刀出鞘需要血祭的話就不用勉強了……”

盧見鋒沈默片刻,嘆了口氣:“這把刀雖然被人們口口相傳稱為魔刀,但它真的只是一把稱手的兵器,沒有自己的意識,也沒有什麽魔氣。”

侍衛隊長猛地扭頭看向盧見鋒,滿臉的不相信:“您就別謙虛了,江湖上誰不知道……”

盧見鋒走到墻邊拾起刀,在走回院中的路上解開裹住刀的粗布隨手往廊下一丟,左手持刀鞘,略使巧勁振刀出鞘,向侍衛隊長展示刀柄和半截刀身:“這是一把工藝精良的好刀,我不否認它助我良多,但它的確只是一把稱手的直刀,沒有那許多神秘之處。”

侍衛隊長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謹慎地盯著遞到自己面前的刀,等了半晌都沒見到異常的情況出現,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觀察直刀。

謝少璟見侍衛隊長已經完全沈浸在對鑄刀工藝的欣賞中,適時開口補充:“這把直刀用的是西域的鑄造工藝,其他地方鑄造的直刀都沒有這樣好用。夫君被江湖傳聞困擾已久,我和夫君此次進西域本是想找個鐵匠再用這樣的工藝鑄一把新刀,魔刀之事就停留在傳說裏吧。哪成想進西域這麽久了,竟是一個願意為我們鑄刀的鐵匠都沒找到,唉……”

侍衛隊長從未聽尊貴的五皇子殿下說過這麽多話,擡頭聽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謝少璟口中的“夫君”就是他面前的刀君大人,不由地又站直了。

“鑄刀,鐵匠……啊,對,那是因為限武令。西域戰敗歸順我朝後,陛下仁厚,赦免了大部分的西域子民,允他們平民身份,可以事農、事商,甚至允許讀書科考,但不許他們私鑄兵器,有特殊需求的才可以保留兵器。”

“晉王殿下來西域後,發現各地衙門關於‘特殊需求’的判斷很模糊,便定下規矩,有鏢局信物、登記在冊的鏢師可以持有兵器,除此以外的兵器鑄造都需要單獨向衙門提交申請,核實確有需求以後才能獲得鑄造令、找鐵匠鑄造,否則鐵匠和買家都要下獄。”

原來如此。這般說法,盧見鋒聽完就明白皇帝的用意了。皇帝是想限制西域百姓的武力以防再次分裂,同時通過讓百姓學習中原的文化、保留參與科考入朝為官的希望,慢慢將西域真正融入王朝版圖。

而大皇子顯然很理解皇帝的政令目的,來到西域後沒有利用這裏本就不安定的土壤培植私兵謀奪皇位,而是將限武令落實得更具體可控。除了向衙門單獨申請鑄造令這個渠道在各地實操時效果參差不齊,不過這也是很難解決的事。

“刀君大人,您沒有鏢局信物嗎?”侍衛隊長猶豫許久,忍不住詢問陷入沈思的盧見鋒。

盧見鋒擡眼,搖了搖頭:“很早以前有過,後來不再需要信物證明身份,我就把那東西扔了。”

侍衛隊長被盧見鋒和謝少璟同時看著,不由地擦了擦汗,斟酌道:“要不……我帶兩位大人去找為侍衛營鑄造的鐵匠?不過,魔刀如此特別,我不確定侍衛營的鐵匠會不會鑄這樣的刀。刀君大人,您當初是怎麽獲得魔刀的?鑄刀的師傅沒有交代過什麽嗎?”

盧見鋒將直刀收回刀鞘,重新裹上粗布掛在背後,牽起謝少璟的手:“好,我們現在就去找鐵匠吧。我這把刀是長輩相贈,我不知來歷。不過,我在西域問過幾家鐵匠鋪,有的鐵匠說這把刀像是西域的齊氏長刀。”

“齊氏長刀……”並非西域人的侍衛隊長撓了撓頭,想不起來這是什麽刀,幹脆動身為盧見鋒和謝少璟帶路。

兩人跟在侍衛隊長身後的一定距離,謝少璟悄悄偏過頭湊近盧見鋒的耳朵,小聲問道:“鋒哥,你真的要再鑄一把刀嗎?那我們的定情信物怎麽辦?”

盧見鋒看了謝少璟一眼,捏了捏他的手:“定情信物當然應該仔細珍藏,而不是讓它上陣磨損。”

謝少璟果然滿意地笑了,極快地在盧見鋒臉上親了一下,隨後立刻退開站直,目不斜視地認真走路。

與之相反,現在輪到盧見鋒不看路了,他盯著謝少璟的側臉,剛才聽到的那一句“這麽快?”還在他的腦海中回響。

盧見鋒有心想問謝少璟為何這麽說,但不論怎麽想,這個問題的答案應該都不適合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

謝少璟不是第一次說漏嘴了,盧見鋒早就知道謝少璟了解一些未來的事,但……如果盧見鋒的猜測是對的,謝少璟並不驚訝於大皇子會向盧見鋒提出合作,而是驚訝於提出合作的時間,比謝少璟認為的時間要早。

從之前幾次的情況來看,謝少璟知道的關於未來的事都是模糊的、較大而沒有細節的事件。雖然謝少璟說過盧見鋒會青史留名,但盧見鋒不認為他能夠留名到歷史記下曾經有誰對他提出合作這種事,畢竟歷史上詳細記載的向來都是王侯將相,而盧見鋒只是一個江湖武夫。

如此想來,這個歷史事件大概是從大皇子的角度記載下來的,而對於提出合作的人而言,提出合作和被拒絕合作都是沒必要記載於歷史中的事件。

如果謝少璟知道大皇子會向盧見鋒提出合作,那麽唯一的可能就是,盧見鋒答應了大皇子的合作。

他會答應大皇子的合作嗎?大皇子要與他合作什麽事?提出了什麽條件才能讓他答應?盧見鋒對皇家爭權奪利全無參與的興趣,若不是愛上了身為五皇子的謝少璟,以盧見鋒的性格,他根本不可能攪和進皇家的事。

而有了身為五皇子的戀人後,他又為何要與大皇子合作?皇家的兄弟親情是最難信任的,盧見鋒只是一個人,能與謝少璟相守一生便知足了,何必摻和皇位之爭?

盧見鋒想象了一番他和大皇子合作的場面,總覺得順著這條線索怎麽推斷都有違和感。

就好像……在謝少璟知曉的未來裏,盧見鋒的身邊沒有謝少璟一樣。

想到這個可能,盧見鋒呼吸一窒,下意識地攥緊了與謝少璟交握的手。

謝少璟被捏痛了手,蹙眉轉頭看向盧見鋒,正好與匆忙扭頭的盧見鋒錯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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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鋒:(胡思亂想)(為什麽小璟的記憶裏我的未來沒有他?)(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麽?)(胡思亂想)

璟:(史書上沒寫這一朝有五個皇子啊!不是四個嗎?原來我確實是個意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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