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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恩愛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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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恩愛非常

大皇子像是才想起來一般, 撫掌道:“瞧我,都忘了。父皇令我監察西域,今日自家兄弟來西域游玩, 必須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我備了幾處宅子,五弟,待會兒讓人帶你去瞧瞧,你喜歡哪一處就拿去用吧。”

盧見鋒和謝少璟對視一眼,從剛才的墻後有耳來看, 大皇子給他們備的宅子裏應該也備了耳朵。

盧見鋒正思索著如何拒絕, 就見謝少璟眼珠一轉, 笑著道謝:“那就多謝大哥了!正好, 現在就帶我去瞧瞧吧, 我們今天在路上跑了半天,好想躺下歇會兒啊——”

大皇子神色無奈地搖了搖頭,招來下人交待了幾句,又對謝少璟提醒:“記得酉時到我府上。”

謝少璟隨意地點了點頭,拉著盧見鋒的手便跟上晉王府管家的指引。

盧見鋒對於住處並沒有什麽特殊的要求,謝少璟其實也是如此。盧見鋒瞧著謝少璟裝作挑剔的模樣, 知道他這麽做大概有別的目的,便跟著他簡單看過兩套宅子, 走進第三套宅子看了個大略便定下在此暫居。

平心而論,這套宅子院中景色很不錯,除了面積有限沒做水池以外,假山、樹木、花草、亭臺皆有,亭臺與書房遙遙相望,很適合把酒言歡、吟詩賞月。

可惜,盧見鋒和謝少璟都沒有這般雅興。兩人送走晉王府的管家和護衛, 一進宅子便直奔臥房。

盧見鋒本想問一問謝少璟有沒有聽到暗中潛藏的耳朵,還未開口就見謝少璟神色一凜,看向床邊的那扇窗。

這扇窗通向院中造景,主家開窗便可望見院中精心打理的花草。不過,熟悉謝少璟的盧見鋒知道,阿璟此時不是在看花草,而是在看花草叢中潛藏的耳朵。

選擇藏在別人臥房床邊的窗外,大皇子派來的人究竟是來聽密謀的還是來聽春宮的?盧見鋒不悅地皺了皺眉,轉頭不看窗戶,盯著謝少璟陷入沈思的臉龐,不知不覺中露出柔和的笑容。

謝少璟擡眼便是盧見鋒望著他笑的模樣,一時心軟,拉著盧見鋒到與床相對的桌旁,主動環住盧見鋒的脖子,偏頭湊近輕輕啄吻,從盧見鋒的喉結一路吻到唇上。

在謝少璟伸出舌尖時,盧見鋒微微錯開兩人觸碰的唇瓣,抱著謝少璟的腰將他按在桌沿,凝視著他近在咫尺的雙眼,低聲道:“光天化日之下,夫人今日怎麽如此熱情?”

謝少璟沒能順勢加深剛才的吻,伸出的舌尖也沒閑著,迎著盧見鋒的視線用力掃過自己的唇瓣,果不其然下一刻盧見鋒的喉結滾動一番。

“想你了,不行嗎?”謝少璟嗓音微啞,指尖輕輕劃過盧見鋒的後頸,不知從何而起的癢意逼得盧見鋒繃緊了脖頸和咽喉。

盡管謝少璟的這句話能聽出來上下兩半之間是聯系的,但話語中間的停頓搭配著謝少璟的語氣,總讓盧見鋒疑心他的下半句話包含了另一種挑釁的意味。

“這裏畢竟是你大哥的地方。”盧見鋒頓了頓,自己也察覺到這個理由的說服力不夠,沈默片刻後才道出他猶豫的真正原因,“阿璟,我不想有別人聽到你的聲音。”

謝少璟露出恍然的表情,笑道:“既然如此,夫君就想辦法讓我發不出聲音吧。”

發不出聲音……盧見鋒楞了一下,腦海中一時閃過許多種方法。還沒等他想明白謝少璟要的是哪一種,就感受到緊貼著他的人坐到了桌上,一雙長腿離了地面纏到他的腰上。

謝少璟擅騎射,他的腿兼具力量與柔韌,腰也同樣很有韌性,沒有人比盧見鋒更清楚。

盧見鋒盯著謝少璟面帶笑意向桌面後仰,貼心地用手撐著他的腰,俯身用自己的嘴堵住了謝少璟的嘴。

成年男人沈重的呼吸聲兩相交織,難以掩蓋。撐在桌上的那個尋了機會騰出手來,將桌前半開的窗戶拉起關上,來不及按下閂便被躺在桌上的那個拉回了手。

兩人只記了酉時赴約,胡鬧到天幕暗下才告一段落,收拾完出門一問竟然已近戌時,這才想起夏日已到,日落遲了。

反正已經遲到了,他們就不急著趕路。

在桌子上鬧了兩個時辰,對謝少璟的腰和腿是很大的挑戰,難得不騎馬換了馬車,還要盧見鋒也坐進馬車。

“你喊我進來,是為了坐在我腿上嗎?”盧見鋒抱著懷裏的男人,慢慢揉著謝少璟的腰。

謝少璟對盧見鋒眨了眨眼,仰頭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這套宅子離大哥的府邸很近,就算坐馬車也是幾句話就到了。咱們鬧成這樣,大哥一定能發覺我無意爭權奪利的本質。”

原來謝少璟這一個下午從晉王府演到落腳的宅院,拉著他鬧了這麽久,又從宅院演到晉王府,是為了表明他沈迷男色、無心皇位。

盧見鋒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感受到馬車停下,將謝少璟橫抱起走下馬車,無視了晉王府的侍從想要搭把手的動作,徑直抱著謝少璟走進廳堂,直面目瞪口呆的大皇子。

“夫人貪晌,不小心睡過了,還望晉王殿下諒解。”盧見鋒將謝少璟小心地放在座位上,擡頭對大皇子睜著眼睛說瞎話。

某種意義上說,倒也不算他說瞎話,畢竟他們確實是睡過了。

大皇子打量著眼前兩人的神色,三十多歲的他哪能看不出來這兩個人直到剛剛才結束情事,一時不知該作何表情,只能幹笑兩聲,示意盧見鋒先坐下,扭頭招呼府中侍從上菜。

看得出來,大皇子正努力地絞盡腦汁和他們搭話,卻無論如何都無法鼓起勇氣看著他們說話。

盧見鋒心下了然,看來大皇子並非是偽裝出對阿璟好的模樣,而是偽裝出了對斷袖之癖的不在意,實則他對此非常恐懼。

再加上大皇子從晉王府到為他們安排的宅院裏藏的耳朵,隱匿氣息的手段都不高明。

若是當初派出死士的人,應該知道謝少璟聽聲辯位的本領連藏在山林裏的弓箭手都能兩箭反殺,如此拙劣的潛藏根本瞞不過謝少璟。

不論大皇子為何對盧見鋒和謝少璟格外熱情,目前可以初步判斷,在濯州郊外派出死士截殺他們的人不是大皇子。

想到這裏,盧見鋒和謝少璟對視一眼,確認兩人都看穿了大皇子恐懼斷袖的本質,不約而同地在飯桌上更加恩愛。

這邊殷勤夾菜直接夾進嘴裏,那邊湯羹舀起自己嘗過溫度再送到戀人唇邊。

雖說一開始他們這般行事的目的是堵上大皇子打探消息的嘴,但漸漸地,盧見鋒和謝少璟都感受到了這樣互相照顧的樂趣。

直到被大皇子請出晉王府,他們還意猶未盡,牽著手在月光下漫步回到宅院。

“大哥心理素質太差了,下午還說要自罰三杯,晚上見到我們秀恩愛就嚇得連酒壇子都沒拿上來,他這樣以後要怎麽當皇帝啊。”

謝少璟揉著腰倒向床榻,擡腳去蹭盧見鋒的衣擺,拖長了音嘟噥:“夫君——腰好酸,幫我再揉揉吧。”

“我都說了,桌子太硬,至少拿點東西墊一下,你還非說有衣服就行。夏裝這麽薄,怎麽夠墊的。”盧見鋒搖了搖頭,笑著坐到床邊,低頭仔細按揉謝少璟柔韌的腰。

謝少璟舒服得閉上了眼,擡手抱住盧見鋒的腰,隔著輕薄的夏裝撫摸,分明聽到盧見鋒刻意地調整呼吸,低頭埋在被子裏偷笑。

“阿璟,別玩了。”盧見鋒忍了一會兒,見謝少璟沒有收斂的意思,無奈地按住了謝少璟的手,握住謝少璟的手腕擡起,低頭輕吻他的指尖。

“鋒哥好純情哦,親指尖誒。”謝少璟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被子裏悶悶地傳出,話音剛落他就收回搭在盧見鋒腰後的手,手肘撐著床稍微趴起來一些。

盧見鋒還在努力讓自己忽視剛才在他腹部劃拉的這只手給他帶來的影響,一時沒反應過來,按在謝少璟腰上的手在謝少璟挪動身體後落在了臀部,讓他下意識捏了捏。

“好哇,白說你純情了,刀君大人真是一點虧都不吃,當場就找補回來了。”謝少璟仰面看向盧見鋒,只是這樣的視角實在是累脖子,他對著盧見鋒的臉哼了一聲,立刻翻身躺到盧見鋒的腿上。

不知是不是因為兩人相處久了,如今的盧見鋒張口就來:“你要是不怕腰更疼,我不介意你繼續摸。”

不過,無論如何,對著本就腰痛的夫人繼續揉臀部顯然只能起到反效果。

盧見鋒收回手,經歷了一瞬間的思索,將躺在他腿上的謝少璟抱到枕頭上,自己也翻身躺到謝少璟身旁,與他貼在一起,低聲問道:“窗戶要關嗎?”

謝少璟會意,打了個哈欠:“隨你啊,外面沒人了。”

“很困嗎?”盧見鋒看著謝少璟快要睜不開眼的模樣,將他攬進懷裏。

“當然啊……早上騎馬,下午又在桌子上劇烈運動,累了就會困嘛……”

謝少璟擡手按住自己的眼皮,對上盧見鋒神思清明的雙眼:“鋒哥還有什麽事嗎?再不說我就要睡著了。”

在盧見鋒眼裏,就算謝少璟只是撐著眼皮不讓自己睡過去,也是十足的可愛。

不過,見他困成這樣,盧見鋒自然是心疼的,趕忙長話短說:“你也看出來了吧,大皇子應該不是死士的主人。我們在齊勒城待幾天?下一個地方是去北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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