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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根本不是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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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根本不是直男

在兩人說悄悄話時,酒樓臺上醒木敲下,說書人洪亮卻不顯得擾人的聲音傳遍酒樓的每一桌。

初時,盧見鋒只粗略地聽了幾個字眼。確定說書人還是在講刀君的故事後,他的註意力便放在了謝少璟身上,沒有仔細聽說書人具體在講些什麽。

謝少璟念叨了幾句“皇叔”、“不雅”之類的話,說到一半卻停了下來,擡頭皺眉看向說書人的方向。

盧見鋒順著謝少璟的目光望去,跟著聽了幾句,也皺起了眉:“他們現在已經一點風聲都不聽就能憑空開始造謠了嗎?”

之前他們聽到過的關於刀君的謠言,多少還算是基於盧見鋒做過的一些事情進行的誇張聯想,而今日這個說書人講的既不是景公子寫的《刀君密錄》,也不是江湖上廣為流傳的那些刀君傳說。

臺上的說書人繪聲繪色地說著刀君在江南殺豪強、搶地主、英雄救美抱佳人的奇妙故事,仿佛真有這些事發生過一樣。

“鋒哥,你是去過江南……”謝少璟收回目光,沈靜的視線落在盧見鋒身上。

“他說的事情我一件都沒做過。”盧見鋒趕忙撇清關系。

“我去江南是幾年前的事了,只是護鏢隨商隊過去,沒做過多餘的事。這個說書人剛才還說了我殺死同進士出身的偽君子的事,你也看到我是在曲城殺的人,但他卻說此事發生在江南,在那之後才又發生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但你也知道在那之後我明明一直和你在一起。”

謝少璟擡手撐著腦袋,對盧見鋒燦爛一笑:“我知道呀,我當然相信你。鋒哥,你好緊張喔。”

盧見鋒盯著謝少璟的眼睛,意識到他剛才的表現不夠自然,把阿璟都逗笑了。

算了,笑起來挺可愛的。盧見鋒移開視線,假裝認真傾聽說書人還能再說出什麽奇聞,腦海中梳理著思緒。

突然,盧見鋒靈光一閃,猛地回頭和謝少璟對視:“阿璟,你還記得我們遇襲之前在聊的事情嗎?平縣的那個書鋪掌櫃……”

謝少璟眨了眨眼,眼睛一亮,坐直了身體:“你的意思是,真的有一個人冒充你,他在江南做了這些事情,或者至少做了其中的一部分,然後再從江南向西,比我們早一步到過平縣……我們一開始的目的地是江南,大概率和這個人的路線完全相反,甚至有可能曾經擦肩而過。”

盧見鋒點頭,表情慢慢變得嚴肅:“如果真是這樣,那麽這個人就是從你寫作《刀君密錄》、我殺死那個偽君子之前,就開始有意識地冒充我、打聽你了。在這之前,至少從江湖傳聞來說,我們應該是毫無幹系的兩個人。”

“所以,如果不是巧合,那麽這個冒充你的人很有可能……和京中有聯系。”謝少璟皺眉,嘖了一聲。

盧見鋒瞧著謝少璟有些氣惱的模樣,突然笑了一聲,伸手撫平他的眉心:“看來阿璟在家宴上的那些熱情表白,已經是京中人盡皆知的事了。真可惜,只有被表白的人沒聽到啊。”

謝少璟瞥了盧見鋒一眼,小聲嘀咕:“我不是和你覆述過一遍了嗎……”

“覆述和親口說出來是不一樣的。”盧見鋒搖頭,低頭吃菜。

謝少璟撇了撇嘴,繼續嘀咕:“那我好歹還親口說過我喜歡你呢,某人到現在也沒說過喜不喜歡我,就說了個想和我待在一起一輩子,誰知道某人到底是喜歡我還是想要個終身跟班……”

盧見鋒輕笑一聲,卻沒有開口辯駁謝少璟的話,只是安靜地填飽肚子。

直到現在,盧見鋒其實還是無法完全確定自己對於謝少璟的感情。在他的觀念中,如果一件事連說出口的人自己都不能確定,那麽將這件事告訴信任他的人,就是一種不負責。

盧見鋒並不是一個擅長思考和表達的人,在他看來這世上有很多事情是無法思考出周全結果的,於是他選擇沈默,用刀來回答大多數的問題。

只不過,感情這種事……至少他必須要給謝少璟一個經過深思熟慮的確定回答,他不想讓阿璟因為他而傷心。

其實,就算盧見鋒拒絕了謝少璟,以阿璟的性格,也許他並不會傷心,只會在被拒絕之後換個借口繼續跟著盧見鋒。但不知為何,即使是這樣一個看上去似乎很“周全”的結果,盧見鋒簡單想象了一下,依然感到心裏很難過。

就算謝少璟一直表現得活潑開朗,就算謝少璟不把負面情緒表現出來,他也是會傷心的。盧見鋒不想謝少璟傷心,不是他不想看到謝少璟傷心,而是不希望謝少璟的心受傷,不論阿璟是否將心緒表現出來。

盧見鋒嘆了口氣,放下碗筷,平靜地對上謝少璟幽怨的視線:“我吃飽了。如果你也吃飽了,我們就走吧。”

謝少璟咽下嘴裏的最後一口食物,避開盧見鋒的視線,轉頭瞥了一眼臺上還在講著不知來自何處的江湖傳聞的說書人,哼了一聲:“不去問問這家夥哪來的小道消息嗎?”

“多半問不出來,還容易被發現。”盧見鋒搖了搖頭,見謝少璟似乎也吃完了,便拿著剛才買到的東西站起身,“對方既然冒充我來找你,說明他不知道我們在一起。與其我們主動暴露,不如提前做好準備,等他自投羅網。”

謝少璟點頭,說一句話的功夫就瞧著盧見鋒把包袱全拿走了,心安理得繼續當兩手空空的小公子,結了賬便繼續去逛街。

明日要上船走九天的水路,兩人一致認為沒必要給馬匹買個艙位,便把從門客那兒順來的馬賣了,攥著銀兩等下船後在秦嶼再買一匹馬。

一天時間很快過去。次日清晨,兩人提著行李準時出現在碼頭,順利出發。

這艘船的行程安排得很好,白天行船、夜晚靠港,有時兩個港口之間距離近一點,船家便在落日之前提前進港或是清晨遲一些離港,利用這些時間做點簡單的生意。

盡管慢一些,這樣的行程卻是最安全穩妥、收益也最大化的。

盧見鋒觀察了兩日,船家是個實在人。

謝少璟定的艙房只有一間房、一張床,盧見鋒登船時看了一眼便默認了。左右兩人已經一起睡了那麽長時間,也不差這幾天的。

直到開船之後,盧見鋒才偶爾感到有些後悔。

行船和住在平穩的客棧裏不同,船只就算靠港了也會在水中輕微晃動。他們兩個男人睡在一張床上本來就有些擁擠,在這樣的輕微晃動中難免肢體接觸,清醒時看著對方會尷尬,睡夢中更是難以控制會夢到什麽內容。

只兩個晚上,盧見鋒就清醒地認識到了他根本不是直男。

在遇到謝少璟以前,盧見鋒表現出的所有對於龍陽之好的敬而遠之,都是因為他的兩位養父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讓他誤以為自己對同性沒有興趣。

而遇到謝少璟以後……盧見鋒苦惱地發現,平日只牽手時還好,若是和謝少璟躺在床上這樣頻繁地、非自願地接觸,他很容易產生一些不該有的感覺。

難道他們要每夜靠港時進港口找客棧睡覺,次日清晨再回船上嗎?那也太刻意了,說不好會不會被船家當成哪家嬌貴的公子,怕麻煩不願意繼續載他們也不是沒有可能。

在還未確定心裏是不是喜歡謝少璟時,盧見鋒就確定了至少他對謝少璟的身體很有感覺,真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鋒哥,又嘆什麽氣呢?”謝少璟打了個哈欠,困倦地問道。

“我吵醒你了?”盧見鋒低頭看了一眼,揉了揉謝少璟的頭發。

今夜港口的風有些大,船只的晃動比前兩夜更明顯。盧見鋒原本快要睡著了,謝少璟卻被海浪帶動翻進了他懷裏,徹底打散了他的睡意。

他喜歡抱著謝少璟,卻不願意讓謝少璟發現他身上的異樣,心裏很是矛盾,不知該不該將謝少璟翻回原位,一時思慮太多,沒忍住嘆了口氣。

現在謝少璟醒了,盧見鋒趕忙稍微動了動避開不合適的接觸,手上輕輕推了推謝少璟的肩膀,期望謝少璟能發現自己躺的位置不對。

不料謝少璟喉中漏出一聲含糊的嘟噥,不僅不翻回去,還變本加厲地擡起一條腿搭在被子上,抱緊了剛剛得到的抱枕。

盧見鋒不知道謝少璟究竟是又睡著了無意識中這麽做,還是故意為之。不論是哪一種原因,他都能感覺到有什麽東西需要點開氣泡查看。

盧見鋒一動不動,在心裏和自己辯論了許久。

當他終於決定必須推開謝少璟,伸手按住謝少璟的腿時,卻突然感覺到了喉結上濕潤柔軟的觸感,以及……

很好,這段真沒招了,盧見鋒進行了一段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心理活動。

盧見鋒冷笑一聲,放開謝少璟的腿,擡手按住貼在自己喉結上亂動的腦袋:“阿璟,裝睡很熟練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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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誰說你不是直男了?你這不是直接對男人立起來了嗎

鋒:……行,你發明的詞,以你定義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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