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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拋開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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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拋開借口

明明是謝少璟要求盧見鋒說點好聽的情話,盧見鋒才剛剛說了一句當下心裏最明晰的想法,還沒來得及慢慢剖白心路歷程,謝少璟就飛快地鉆進床裏側背對盧見鋒不再說話了。

盧見鋒原本緊張的心緒在瞧見謝少璟的反應之後松快了不少,輕笑一聲便躺到謝少璟身側。

不知是因為兩人昨夜在山林溪邊月下交流過心事,還是因為謝少璟今晚不像平日一樣乖巧地平躺,抑或是因為他們剛剛才在浴桶裏坦誠相對、親密接觸過……

盧見鋒在腦海中找了許多借口,越找越發現他和阿璟之間的接觸早已越界,不知不覺中兩人都已經習慣了彼此之間越來越近、幾乎消失的距離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過自然,就算是一向對斷袖之事敬謝不敏的盧見鋒也只是偶爾感覺到不對勁。等到回過神來,他心裏已經對謝少璟產生了許多好感。

明明盧見鋒從小就看多了斷袖的把戲,明明謝少璟早就說過他是斷袖,盧見鋒此時才驚覺他竟然一直對謝少璟不設防,以至於……

算了,沒必要找那麽多借口。盧見鋒盯著天花板收斂思緒,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今晚謝少璟是側身躺下的,幾乎把床榻三分之二的寬度都空了出來,盧見鋒沒辦法再用“床榻狹窄”作為失眠的借口了。

無聲地嘆了口氣,盧見鋒瞥了一眼謝少璟的後腦勺,從背影看不出謝少璟究竟是睡著了還是醒著。

就算他們兩個都是男人,在結婚之前也不能……但今晚他們都已經坦誠相對到那種程度了,盧見鋒的確想過開口制止,然而事實是阿璟的手握住他的時候他也沒有拒絕,同時他心中還藏著些許的不滿足,只是……

這樣真的很不合禮數。

盧見鋒深吸口氣,轉過身面向謝少璟,低聲問道:“你睡了嗎?”

謝少璟的頭微微轉了一下,沒有完全轉過身,連視線都未接觸,迅速地又轉回原位。他沒有說話,只應了一聲:“嗯。”

明明沒睡,但還要應一聲表示自己睡了,這是什麽意思?

盧見鋒沈默半晌,沒想明白,幹脆繼續說自己剛剛想說的事:“阿璟,我想抱著你。”

這一回謝少璟沒有動作,只有呼吸的節奏變快了一些。

盧見鋒盯著面前近在咫尺的人,柔順茂密的長發在解了發髻後如綢緞般漫過謝少璟的脖頸、肩背,平日常用發簪固定的位置保留了發髻的弧度,漆黑的長發與窗間透進的些許清輝輕柔地碰撞。

因氣候轉熱,謝少璟沒有完全穿嚴實,輕薄的裏衣搭在肩上,肩頸的膚色不知是原本就這樣白凈還是因月色的暈染和發色的對比而顯得如此白凈,隱約可見的白凈側臉襯得發間露出的耳朵更加緋紅。

盧見鋒心中比誰都清楚,謝少璟是一個面貌俊朗、身材勻稱的男人,但他卻無法克制地沈迷於這樣的……美色。

不久前他還想著阿璟是不是只喜歡他的身體,沒過多久他便自己放任自己沈迷於欣賞阿璟的背影了。

盧見鋒不由自主地又走了神,目光依然落在謝少璟的肩頸處,自然很輕易地瞥見謝少璟的喉結動了一下。

阿璟還醒著,或許還因為他剛剛說的話而感到緊張。盧見鋒收回漫無邊際的聯想,伸手環住謝少璟的腰,從身後抱住了他。

盧見鋒此前抱過謝少璟幾次,每一次都找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如今感受到他的阿璟切實地靠在他的懷抱中,既不是因為他的借口、也不是因為阿璟的玩笑,而是因為盧見鋒想要抱著謝少璟。

只有這樣一個單純的原因,他就可以抱著阿璟。盧見鋒無法敘述自己此刻的心緒,他只感到安心。

盧見鋒的胸口緊貼著謝少璟的後背,他閉上眼稍偏開頭,靠近阿璟的耳朵和頸側,深呼吸數次,難以自控的心跳隨之慢慢平覆。

謝少璟稍微轉了轉頭,臉頰不小心蹭過盧見鋒的唇,立刻動作僵硬地停住了,小聲嘀咕:“你在吸貓嗎?”

盧見鋒不解地睜開眼:“吸貓是什麽?”

謝少璟沈默片刻,將頭轉回去,摸了摸自己的臉:“沒什麽,我是人不是貓……”

聽起來這也是阿璟那些新奇的詞匯中的一個。盧見鋒盯著謝少璟的側臉瞧了一會兒,見他還是不肯正臉看自己,便自顧自地貼著他的耳朵緩聲道:“阿璟,我喜歡抱著你,你身上很舒服。”

“你……說什麽呢。”謝少璟果然忍不住轉頭看了他一眼,下意識地駁了一句,“什麽叫在我身上很舒服,搞得好像你已經進來了一樣……”

盧見鋒眨了眨眼,他明明沒說那個“在”字。

不過……

“如果我已經進去了,那就是裏面很舒服了。”盧見鋒嚴謹地補充道。

謝少璟睜大了眼,本能地蹬了一下腿,沒能掙脫盧見鋒的懷抱,羞得臉紅也阻止不了他繼續嘗試阻止盧見鋒說下去:“你還沒進來呢,你怎麽就能確定裏面一定……很舒服……什麽的……啊啊我在說什麽,都怪你!”

盧見鋒被他逗笑了,松手幫謝少璟轉過身來,兩人面對面重新抱在一起,盧見鋒笑問:“你不是說先別進去嗎?怎麽現在又要挑釁我?難道阿璟說的是反話嗎?”

“不,沒有,不是反話,是反駁型人格犯了。總之你別進來,我還沒準備好。”謝少璟極快地澄清了,乖巧地對盧見鋒眨眼。

盧見鋒點頭:“你指的是心理準備,還是……”

謝少璟避開盧見鋒的視線,戳了戳他的手臂:“你很著急嗎?”

盧見鋒沈默,明明他開口說想抱阿璟之前還在心裏想過結婚之前不可以做這些事,怎麽剛剛就這麽冒犯地表現出來了?

“抱歉。”盧見鋒道了聲歉,不敢和謝少璟就這個話題繼續聊下去,立刻閉上眼,“阿璟,先睡覺吧,晚安。”

即使閉著眼睛,盧見鋒也能感受到謝少璟的視線移回了他的臉上。

謝少璟的視線停留了一會兒,什麽也沒說,乖巧地留在盧見鋒懷裏,不久也閉上了眼。

次日清晨,盧見鋒幾乎是在天剛亮時就醒了,楞楞地瞧了一會兒近在咫尺的謝少璟的睡顏。

出乎他的意料,兩人竟然抱在一起睡了整夜,現在謝少璟依然熟睡,溫熱的呼吸拂過盧見鋒的臉頰。

他不由自主地盯著那雙微張的嘴唇,努力按捺住親吻的沖動,許久才平覆心情,輕輕收回手臂,慢慢離開床榻。

昨晚兩人的心思都集中在感情之事上,楞是沒一個人想起來把浴桶和水還給客棧。

正值清晨時分,剛剛開始幹活的夥計被盧見鋒喊進房中,輕手輕腳地擡走了浴桶,假裝沒看見床幃後面還睡著一個人,只低著頭心想最近有斷袖之癖的客人怎麽越來越多了,明明最近城裏的說書人都不講斷袖故事改講那什麽個人傳記了,為何大家反而……

盧見鋒收拾完房裏的東西,又到床邊看了一會兒仍在睡夢中的阿璟,思索片刻後留下彎刀,背著直刀輕輕掩上房門,在晨光中走向濯州港碼頭。

從濯州出發,除了往北,也就是他們來時的方向以外,去其他方向都是走水路更方便。

青竹劍派所在的蓋山處於王朝版圖的西南部分,從濯州過去算是逆流而上,大部分的水域可以通船,最後一段路卻是需要走陸路的。

盧見鋒在碼頭逛了一會兒,現在天色太早,碼頭上大部分是夜捕歸來的漁船,貨船和客船還要等一會兒才會開始上客,有意載客的船家都在碼頭漁市邊吆喝各自的目的地。

回蓋山最好的路線是走水路一直到秦嶼,在秦嶼靠岸後換馬匹。這樣能避開水流最急的航段,但需要繞一些路,在船上會待不少日子。

走河運的船家大多船只不大,刨開貨運所需的載重後,剩餘的空間所能容納的生活必需品一般只能維持五日以內的航行,這樣長的航線不好找。

濯州港很大,盧見鋒在碼頭上轉了半個時辰才算把載客的船家都打聽過一遍。他的運氣還算不錯,有一家的目的地是在秦嶼,明日就能出發。

不過這家繞路有繞路的理由,沿途的港口他們幾乎逢港必停,這樣一來航行時間就延長了不少。

盧見鋒在心裏盤算著,決定先回客棧和謝少璟商量一下。

盧見鋒想著事情推開房門,意外發現謝少璟已經不在房中了。

這麽早,阿璟做什麽去了?盧見鋒瞥了一眼墻上和桌上,謝少璟的弓箭和昨日被他們弄濕的衣物還在房裏,盧見鋒下意識地松了口氣。

他是在擔心阿璟突然離開嗎?

盧見鋒坐在桌邊,摸了摸那件被他早上起床後才擰幹、鋪開的衣物。按照阿璟的習慣,這件衣服昨晚沒能及時處理幹凈,多半是不會繼續穿了。

天剛亮時還睡得那麽香,怎麽才過了半個時辰,人就不見了,也沒留一張字條……

不對,一大早先出門的明明是他自己,他也沒告訴阿璟自己去幹什麽了,只是想著很快就會回來……

盧見鋒收回手,深刻反省。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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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吃碼頭活蹦亂跳的海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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