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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戀 金屋藏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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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戀 金屋藏嬌

如同乘著風, 甘書棠的身體很輕,往前飄去,足尖輕點, 便穩穩落在了花心上,輕踏著,直到在長長細絲嫩黃花蕊中站立。

蘭庭離她特別近。

現在的蘭庭依舊很香,她能聞見對方身上飄過來的花香。不過, 相較於之前的清雅,現在的花香更有一種蜜而不膩的感覺。

一股吸力拉扯著她。

甘書棠身子被輕拽,身形不穩, 朝蘭庭那邊撲過去。

不過她並沒有倒地,而是被一雙溫軟的臂彎接住。

甘書棠穩穩躺進了蘭庭的懷裏。

沈溺在花香中。

和蘭庭緊貼著。

“蘭庭……”

甘書棠也伸出了手臂, 抱緊了蘭庭,此時有種明顯的落地實感,這讓她特別害怕掉下去。

她摟蘭庭又摟得緊了些。

“小棠,你不聽話。”

“說好了別來找我,怎麽不到一天,就忍不住了,嗯?”

耳邊,那慵懶的調子傳來,卻沒有絲毫責怪之意,拉長尾音時, 倒是讓甘書棠聽出幾分撒嬌的感覺。

“我擔心你。”

甘書棠貼過去,臉和蘭庭碰著,她嗅著那裏的花香,等擡起臉時,臉紅紅的, 眼神中透著不正常的暈。

“但是現在看來,擔心是多餘的。”

“蘭庭,你說的變化,就是這種變化嗎?”

“怎麽感覺……你現在才像吸引昆蟲的樣子?”

甘書棠不老實,緊摟著蘭庭,一只手悄悄從那脊背上順著往下,滑到蘭庭的腰窩,再慢慢往前邊來。

時不時指尖撓一撓,感受著蘭庭的輕顫,她滿意地往上,直到——

她感覺到有什麽東西纏住了她的手腕。

甘書棠微怔,眼神清明了些,她低頭去看,在一片光霧繚繞之中,看見了那淡粉光暈下,一根細長的嫩黃花蕊不知何時攀上了她的手,打著圈,緊緊纏著她的手腕,纏了好幾圈。

別處的花蕊蠢蠢欲動,探著頭往這邊而來。

纏住了她的小腿,攀上住她的腰,再到,花蕊觸頭探進她的衣服,輕輕一用力,領口便滑落,大片肩頭暴露出來。

甘書棠反手抓住一根花蕊。

“蘭庭,授粉之後,它們怎麽變長了?”

甘書棠拇指勾著細長的蕊,繞了一圈又一圈,捏了捏,她看見蘭庭的臉上浮上粉暈,那眼尾處更是沾上了晶瑩。

她彎彎嘴角,一笑,梨渦現出來。

“沒有花粉。”

甘書棠湊近去看,花蕊的頂端幹幹凈凈,不像之前授粉那次,有很多細小的花粉團。

很香,很清香。

她低頭,輕輕吻了吻那花蕊。

她感覺到那花蕊抖了抖,隨即,那根花蕊昂起來,碰了碰她的唇。

一聲輕哼在耳邊響起。

甘書棠才分開,擡眼看去,點點光芒更多了,她看不太清蘭庭,只能模糊辨認出,對方現在的臉特別紅。

甘書棠松開那根花蕊。

傾身過去,俯在蘭庭身上,兩人臉對著臉,離得特別近,呼吸打在彼此的臉上,幾乎交纏在一起。

“今天怎麽是粉色的?”

“我的藍色蘭庭呢?”

蘭庭知道甘書棠又在逗她了。

她輕咬下唇,別開臉,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

“粉色?你喜歡粉色?你又在念著誰?”

等再看向甘書棠時,那雙春水盈盈的眼中滿是幽怨。

真像春日能掐出水的嫩蘭。

“我喜歡,你的顏色。”

甘書棠擡起手,手掌輕輕蓋過去,在蘭庭的側臉,拇指摩挲著,她沒有用力,但碰過的地方,已然泛起了紅暈。

小指一勾蘭庭的耳朵,捏了捏。

“在念著你。”

花葉之外,風大了些,深谷裏呼呼作響,天色很黑,但蘭花依舊縈著白光,在這漆黑的夜裏特別亮。

花心裏,兩個人被白裏透粉的光裹著。

“你不想讓我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蘭庭,你還有什麽瞞著我嗎?”

甘書棠的手貼著蘭庭的臉,手心的熱度傳到了對方的臉頰上,她覺得,蘭庭的臉變得格外燙。

“沒、沒了。”蘭庭的聲音很輕,斷斷續續的,像在極力掩飾不易察覺的抖。

“下次記得早點告訴我。”

“蘭庭,我從不會責怪你,我心疼你。”

“那時候的你,該有多疼啊……”

甘書棠湊過去,在蘭庭的耳邊,輕聲說:“你做得特別棒。以前無人知曉,現在我知道了,我會永遠在你身後,支持你,陪著你。”

“你是我心裏最厲害的蘭花。”

“你就見過我這一株蘭花吧?”蘭庭的聲音幽幽響起。

“才不是。”

山谷裏的風更響了。

有什麽落了下來。

沾在臉上,很快化開,臉頰濕濕的。

甘書棠松開手,手翻過來,掌心攤開,那裏出現了一株半透明的蘭花。

點點雪花落在她的手心。

落在那蘭花上。

很快,融化開來,暈染成水漬。

甘書棠微仰起頭,夜空中,碎雪落下,不一會兒,那雪花便變得如花朵般大,盤旋著飄下來,落在她的頭發上,臉上,手掌上,身上。

“下雪了。”她捧住一朵雪花,這次雪花融化得沒有那麽快,比那虛影蘭花小一些。

潔白的雪花,藍白色的蘭花。

甘書棠擡頭看去,還有被粉暈包裹著的蘭庭。

她看見蘭庭笑著。

聽見蘭庭說。

“嗯,山裏的冬天來得早。”

是啊,來得特別早。

看見這朵朵雪花,甘書棠想到了上一次下雪的時候,那還是在去年,她和蘭庭在雪中接吻。

雪對二人而言,自此有了不一樣的意味。

所以她再看到雪的時候……

“我想親你。”甘書棠對蘭庭說。

不等蘭庭回答,甘書棠就俯過身去,雙腿勾住蘭庭。

一手摟著蘭庭的脖子,一手扣住蘭庭的後腦,吻了上去。

將她們的親吻聲掩在大雪之中。

花心,那細長的黃蕊退去,散開,彎下去,似渾身無力般,懶懶散散倒了一地。

花瓣舒展開來,藍白更加深了,那兩色交接的地方,藍格外妖冶,白格外雅致。

花瓣緩緩合上,已盛開過的花變成了含苞待放的花苞,將花心中的二人緊緊包裹住。

擋住了外面的風,還有愈下愈大的雪。

葉子變得更加碧綠。

原本有著深淺不一痕跡的地方,都淡了,到最後,那焦黑的顏色全都消失,被嫩綠所取代。

愛人如養花。

愛花,花會生出新的葉子,會一次一次開花,哪怕在冬天,也依舊能夠如在春日一樣,花葉生發,永不雕落。

……

嬌嬌最近總覺得家裏的氛圍很古怪。

甘書棠和蘭庭整日黏在一起。

在她面前走過來,走過去,她聽著兩人閑聊,看著兩人曬太陽,總覺得自己身上也有香氣了——酸酸的香氣。

“姣姣,你不覺得她倆現在很奇怪嗎?”

“她們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連孩子都生了。”

“我的意思是,你覺得不覺得我們跟她們在一起曬太陽,有種電燈泡的感覺?”

“電燈泡?我是蘭花,不是燈泡。”

“……”

嬌嬌看了一眼只會睡大覺的球球,放棄了說話。

小院中,甘書棠和蘭庭一人一個躺椅,午後的陽光很溫暖,她們正在曬太陽。

耳邊嘰嘰喳喳的,讓她曬太陽都曬不舒心。

甘書棠睜眼,掃過去,如今的蝴蝶蘭已經長了很多葉子,只不過那花苞是再也沒長過了。

但蝴蝶蘭依舊沒改碎嘴子。

“曬夠了。”甘書棠起了身,拉拉蘭庭,“我們進屋吧。”

“好。”

進了屋子也不省心。

甘書棠看著鋪滿了桌子的零食,還有堆了一地的瓶瓶罐罐,和那坐在地上正咕嘟咕嘟喝著帶顏色水的小女孩。

“甘!小!草!”

“那是酒!”

甘書棠跑過去,一把奪過甘小草手裏的瓶子,看著那被喝了大半的酒,她感覺天都塌了。

“你從哪翻出來的?”

甘小草坐在地上,聽見聲音後,反應慢半拍,等到擡起頭的時候,桌前已經被收走了大半飲料了。

她臉紅紅的,眼睛眨了眨,努力睜開,但眼皮拉下去,漸漸合上。

“嗝。”

“泡、泡泡水真紮人啊……”

“啪!”甘小草往桌上一趴,睡過去了。

零食咣咣鐺鐺落地的聲音都沒有吵醒她。

甘書棠手裏還拿著瓶子,看著這一幕,眼睛都睜大了,她一轉身,把瓶子塞到蘭庭懷裏。

“蘭庭——”

“我們的崽子怎麽這麽不聽話啊!”

甘書棠去抓蘭庭的手,搖晃起來。

“快,告訴我有沒有妖怪學校,我覺得得把她送到學校裏,學習基礎知識!規範她的行為!”

“蘭庭……”

“當初生崽崽的時候,怎麽沒人說,崽崽這麽難帶啊……”

“好了好了。”蘭庭輕輕拍著甘書棠的手背安撫著,“別生氣,我來管教她。”

和老婆崽崽在小院的日子,平淡溫馨,偶爾會有些雞飛狗跳,這樣的日子,每一天都不無聊。

某日,甘書棠收到一條消息。

【趙思敏:你每天在微博上發美景,發你家的花,小日子美滋滋的,過爽了沒?】

【T:?】

【趙思敏:想不想念城裏的美食?】

【T:倒有點想了,怎麽,你要給我寄過來?】

【趙思敏:我人來咯!給你帶啊!】

啊?

甘書棠簡單了解後,才知道,原來是那部綜藝定下來了,三天後來這邊鄉下拍攝,院子都已經租好了。

趙思敏是常駐嘉賓之一。

這段時間她忙著養老婆崽崽,還真沒管公司那邊的事。

她在手機上打下一行字,發過去。

【那你可要準備好了,冬天種菜菜是不長的,養雞養鴨是漫長的,熬吧,孩子。】

【我準備帶三個行李箱的吃的。】

【導演是不會允許這些東西進院子的。】

【我不信。】

開拍頭一天,趙思敏趕到了鄉下,她的三大箱零食全被攔截在外。

“張導,通融通融吧,鏡頭別拍到就行了!”

“不行。”

甘書棠戴著毛球帽子,手揣在兜裏,站在鏡頭外,全程圍觀。

“書棠!”

趙思敏像抓住了救星一樣,她拽著三個大行李箱,小跑過去。

她露出一個微笑。

“其實這是我為你帶的城裏特產。”

“走吧,我幫你拉回家,順便,讓我去你家坐坐唄?”

甘書棠:“啊?為我準備的?去我家坐坐?”

趙思敏瘋狂點頭:“嗯吶。”

到了甘書棠家,甘書棠看著狂吃零食的趙思敏,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

“拍攝期間我,唔,我還可以來拜訪你嗎?”

“你可以來繼續吃。”甘書棠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道。

趙思敏吃完一塊肉幹,擰開一瓶飲料喝了一大口,才四處打量起來。

她說出來的話含含糊糊的。

“書棠,你真的是在家休養嗎?”

“那些風景,真的只有你一個人欣賞?那些飯菜,怎麽看也不像一個人的份量吧?”

“那邊的屋子怎麽是關著門的?”

趙思敏一指過去。

“我能進去看看嗎?”

“不能。”甘書棠果斷拒絕。

趙思敏“哦~”一聲,手遮住嘴,嘿嘿一笑。

“你這是在金屋藏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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