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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絲？熟人？還是誰？
甘書棠停下腳步, 糾結幾秒，聽見身後那個人又在叫她，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才鼓起勇氣, 轉過身。
在看見來人的瞬間，她楞住了。
那同樣是個“全副武裝”的女人，穿著日常休閑裝，頭戴一頂鴨舌帽, 戴著口罩，眼睛露在外面，那雙桃花眼特別有辨識度, 笑起來的時候彎彎的，像狐貍一樣。
甘書棠一眼就認出來, 這是喬想，比她咖位大的那位。
上次試鏡的時候遠遠見過一次。
“喬老師？”甘書棠試探道。
“嗯？你認識我？那真的很榮幸。”喬想笑笑，那雙眼睛裏滿是笑意。
“折煞我了，應該是我的榮幸才是。”甘書棠露出一個標準的營業笑容，才想起來，自己剛剛離店的時候戴了墨鏡和口罩，喬想看不見的。
“既然有緣遇見了，不如喝一杯？”喬想邀請。
“好啊。”甘書棠答應得很幹脆。
兩個人在商場裏找了一間咖啡店，坐在店裏最深處的角落。那是玻璃墻旁邊，視野很好, 看過去遠處的高樓大廈，底下的車水馬龍一覽無餘，要是在晚上，璀璨的燈光應該會很漂亮。
喬想就坐在她的對面。
此時的兩人都摘下了偽裝。
喬想皮膚很好，很白,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甘書棠看出對方並沒有化妝，五官很精致，素顏都 特別能打。
哇哦。她在心裏驚嘆了一下。
不愧是前輩。
手心裏突然一癢，甘書棠撓了撓，並沒有太過在意。
“你試鏡了錦繡的什麽角色？”喬想突然問。
喬想說的，是甘書棠之前去試鏡的那部年代劇。
“女二號，也試了試……女一號。”說到最後，甘書棠聲音明顯小了。
“可以。”
喬想看過來。
甘書棠立馬露出一個笑容。
“我還是比較喜歡你之前笑的樣子。”喬想對甘書棠說。
“啊？”甘書棠滿頭霧水。
“過幾天會有一個二次試鏡，這幾天可以提前準備準備。”喬想說。
“還不一定能接到消息呢……”甘書棠嘴上謙虛，實際上暗暗記在了心裏。她現在對喬想的好感簡直爆棚，偶遇之後和她說這麽一番話，不出意外，初次試鏡是穩了。
不過就一個女二號，也值得再試鏡一次嗎？
“我相信你。”喬想輕輕一笑。
“謝謝喬老師，借你吉言。”
“對了，你怎麽在這裏，是在看珠寶嗎？”
“嗯，想定制一對戒指。”
“原來是這樣，祝你幸福。”
“……”
一次偶遇匆匆結束，甘書棠回到家裏的時候，天色還早。
進門就聽見電視機的吵聲。
甘書棠覺得腦子都要炸了。
不用猜也知道蘭庭又在看電視了。
“毫無營養的肥皂劇，教壞妖怪有一套。”
她嘟噥著繞過玄關。
看見蘭庭坐在沙發上，正在看一部古裝劇，電視掠過打鬥的畫面。甘書棠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瞥見茶幾上放著的小花盆。
小草也在看電視。
“蘭庭，在家裏過得可滋潤啊。”
甘書棠走過去。
彎身摸摸小草的葉子，打完招呼後，靠在沙發上，和蘭庭排排坐。
“給小草也看電視，怎麽不給嬌嬌、球球，還有那個誰看呢？”好像沒給那株新蘭花起名字。
“在曬太陽。”蘭庭說，眼神絲毫不偏，盯著電視機，一直在看裏面的畫面。
什麽電視這麽好看？
甘書棠看過去。
“我給新蘭花起個名字吧……”
看見了電視機裏的畫面。
一位紅衣美人出現在畫面中，女人披著長發，臉上有斑斑血跡，襯得皮膚更白，手裏還拿著一把匕首，正在和其他角色走文戲。
這不是喬想嗎？
剛剛才見過來著。
甘書棠一頓，瞬間切了話題。“這部劇我沒有演過，你怎麽會看別人的劇呢？我記得你一直看的都是我參演的劇啊。”
甘書棠表演了笑容消失術。
“蘭庭。”
“回答我。”
蘭庭不理她，盯著電視機，全神貫註的。
什麽時候這麽沈迷電視了？
甘書棠撇撇嘴。
“媽媽，遙控器在我旁邊。”小草的聲音飄過來。
這倒提醒了她。甘書棠傾身過去，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點了暫停。
“還是主動搜索的？！”
“我一開始還以為是你在看衛視劇。”
暫停後，客廳瞬間安靜很多。
“為什麽不讓我看？”蘭庭轉過頭來。
“你怎麽在看喬想的劇。”甘書棠不回答，直接問。
“她長得漂亮。”
“那我就不漂亮了嗎？”
沈默，又沈默了。
原來蘭庭是顏控。甘書棠悶悶道：“哦，我知道了，原來你之前找我當小草的媽媽，就是見色起意唄。”
“還一直看我演的電視劇，我還說怎麽回事呢。”
“哦，所以現在看別人漂亮，就去看別人的劇咯？”
“才不是，媽媽才是最漂亮的！”小草在一旁憤憤開口，據理力爭。
甘書棠剛升起的不悅瞬間消散了。
孩子還在面前呢。
她起身抱著小花盆去了陽臺，放在架子上，那三盆旁邊曬太陽。
“小草乖乖待在這，曬曬太陽對身體好。”
之後回到客廳，拉上推拉門，才開始和蘭庭較真。
“她很漂亮，皮膚很白，素顏都很好看。”
蘭庭靜靜道，說完一句又一句。
“演技也好，人也好接觸。”
甘書棠聽著，就覺得不對勁了，好耳熟，她在回家的時候，似乎嘀咕過這幾句話。
“不像我。”蘭庭又開口了。
這次聲音很輕，很低落，聽起來很傷心似的。
“我不是真正的人類。”
“不能和你一起拍戲。”
“我沒有新蘭花那樣白，也不好接觸。”
甘書棠聽懵了。
“蘭庭，你……”
她楞了楞，才回過神，繼續道：“你是不是偷聽我講話？”
“在監視我？”
蘭庭渾身都像被失落籠罩，原先遙遠不可接近的樣子全部破碎，現在的蘭庭，看起來就想讓人抱在懷裏哄哄。
“不是你說，要隨時都想找到我嗎？”
“我就住在了你那裏。”
“現在你還問我。”
蘭庭仰起臉看過來。
甘書棠看見，那張如白紙的臉上，唇沒有絲毫血色，而那雙眼睛，濕潤潤的，淚花湧出來，在眼角將掉未掉。
像一塊玻璃，下一秒就要碎了。
“可是，我看了，我手心裏什麽都沒有呀。”甘書棠說。
蘭庭眼角，那滴淚水往出來湧了一下，似乎要掉了。
“啊啊啊好了好了。不哭不哭。”
甘書棠心都化了。
她過去，坐下，側身抱著蘭庭。
把那個脆弱的妖怪擁入了自己懷中。
她讓蘭庭的頭擱在自己肩膀上，她的手放在蘭庭後背上，輕輕順著那後脊撫摸了起來。
她在蘭庭耳邊吹著氣。
“不哭不哭，我們蘭庭才是最棒的，是最漂亮的，藍色白色的花朵是最好看的，是我最喜歡的。”
“你住在哪裏都行，你住我臉上都沒問題。”
哄著，聲音很輕。
“嗯。”懷裏的人哼了聲，聽起來低落一掃而空，很愉悅。
“那你親親我。”蘭庭輕輕的聲音傳過來。
甘書棠撫著對方後背的手一頓。
楞了幾秒，才松開蘭庭，她去看蘭庭的臉。
那雙眼睛還是含著水汽的，只不過裏面有笑意，怎麽看都不是傷心要哭的樣子。
那嘴唇還是很蒼白。
“好啊，都是你的計謀，對不對。”
甘書棠意識到中計了，被蘭庭表面的軟弱所欺騙。
但是她心情很好。
她喜歡蘭庭這樣做。
在意她，黏著她，永遠喜歡她。
甘書棠捏著蘭庭的下巴，湊近，親了上去。
等到那唇染上蜜色，不再是蒼白如紙毫無血色的時候，甘書棠才松開了蘭庭。
“其實我剛才遇到了喬想。”
“她請我喝了咖啡。”
“我們聊了新劇的事情，我還給她說……”戒指的事差點就脫口而出。
不過看這樣，蘭庭肯定是聽見了她們的對話。
但甘書棠還是想先不說，給蘭庭一個驚喜。
“她祝福了你和我。”
甘書棠抱著蘭庭，把蘭庭摟在懷裏，腦袋蹭過蘭庭的頭發，感受著那溫暖。
“你以後要是想了解誰，可以直接問我，我會回答你的。”
到這裏，甘書棠怎能不明白，蘭庭是吃醋了。
她家的蘭花就是不一樣，連吃醋都這麽可愛。
甘書棠親親蘭庭的側臉。
“還是說，你遇見更漂亮的，會給小草換媽媽？”
“當然不會。而且，你才最漂亮。”
“有覺悟。”
“那就再親親我。”
……
-
這幾天，甘書棠忙著工作，忙著和設計師溝通定制細節。
日覆一日的生活。
但也有驚喜。
她還真的接到了二次試鏡的通知。
還是女主的角色！
“像做夢一樣……”她說。
去試鏡的時候，她見到了喬想。
“喬老師，導演說你選了女二這個角色，我可以問問為什麽嗎？”
“我覺得女二號這個設定更適合我，而且我想挑戰一下這個不一樣的角色。”
那個角色確實很出彩。
“導演怎麽會選我呢？明明還有很多人都比我優秀。”
“你笑起來很好看，很溫暖。”
“……”
回到家後，甘書棠還是想不明白。
“蘭庭，你說我怎麽就踩了這個狗屎運呢？”
“你本來就很好。”
甘書棠開始了“每日一笑”的額外任務。
“蘭庭，他們都說我笑起來很好看，我怎麽沒感覺呢？看鏡子裏也沒啥好看的啊。”
蘭庭看著甘書棠的笑容，那滿臉笑容，眼睛都在放星星。
彎彎的眼睛，像太陽一樣的感覺。
還有那淺淺的梨渦。
她看著甘書棠的笑容，記憶似乎回到了很久以前。
“真的很好看。”
蘭庭說。
那段灰色的歲月，有金色的陽光照進來。蘭庭以為自己忘了。
直到，一個綠眼睛的女人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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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書棠立馬露出一個笑容。
“我還是比較喜歡你之前笑的樣子。”喬想對甘書棠說。
“啊？”甘書棠滿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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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一個女二號，也值得再試鏡一次嗎？
“我相信你。”喬想輕輕一笑。
“謝謝喬老師，借你吉言。”
“對了，你怎麽在這裏，是在看珠寶嗎？”
“嗯，想定制一對戒指。”
“原來是這樣，祝你幸福。”
“……”
一次偶遇匆匆結束，甘書棠回到家裏的時候，天色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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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書棠覺得腦子都要炸了。
不用猜也知道蘭庭又在看電視了。
“毫無營養的肥皂劇，教壞妖怪有一套。”
她嘟噥著繞過玄關。
看見蘭庭坐在沙發上，正在看一部古裝劇，電視掠過打鬥的畫面。甘書棠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瞥見茶幾上放著的小花盆。
小草也在看電視。
“蘭庭，在家裏過得可滋潤啊。”
甘書棠走過去。
彎身摸摸小草的葉子，打完招呼後，靠在沙發上，和蘭庭排排坐。
“給小草也看電視，怎麽不給嬌嬌、球球，還有那個誰看呢？”好像沒給那株新蘭花起名字。
“在曬太陽。”蘭庭說，眼神絲毫不偏，盯著電視機，一直在看裏面的畫面。
什麽電視這麽好看？
甘書棠看過去。
“我給新蘭花起個名字吧……”
看見了電視機裏的畫面。
一位紅衣美人出現在畫面中，女人披著長發，臉上有斑斑血跡，襯得皮膚更白，手裏還拿著一把匕首，正在和其他角色走文戲。
這不是喬想嗎？
剛剛才見過來著。
甘書棠一頓，瞬間切了話題。“這部劇我沒有演過，你怎麽會看別人的劇呢？我記得你一直看的都是我參演的劇啊。”
甘書棠表演了笑容消失術。
“蘭庭。”
“回答我。”
蘭庭不理她，盯著電視機，全神貫註的。
什麽時候這麽沈迷電視了？
甘書棠撇撇嘴。
“媽媽，遙控器在我旁邊。”小草的聲音飄過來。
這倒提醒了她。甘書棠傾身過去，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點了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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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不讓我看？”蘭庭轉過頭來。
“你怎麽在看喬想的劇。”甘書棠不回答，直接問。
“她長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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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又沈默了。
原來蘭庭是顏控。甘書棠悶悶道：“哦，我知道了，原來你之前找我當小草的媽媽，就是見色起意唄。”
“還一直看我演的電視劇，我還說怎麽回事呢。”
“哦，所以現在看別人漂亮，就去看別人的劇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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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回到客廳，拉上推拉門，才開始和蘭庭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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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庭靜靜道，說完一句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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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書棠聽著，就覺得不對勁了，好耳熟，她在回家的時候，似乎嘀咕過這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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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聲音很輕，很低落，聽起來很傷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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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書棠聽懵了。
“蘭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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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說，要隨時都想找到我嗎？”
“我就住在了你那裏。”
“現在你還問我。”
蘭庭仰起臉看過來。
甘書棠看見，那張如白紙的臉上，唇沒有絲毫血色，而那雙眼睛，濕潤潤的，淚花湧出來，在眼角將掉未掉。
像一塊玻璃，下一秒就要碎了。
“可是，我看了，我手心裏什麽都沒有呀。”甘書棠說。
蘭庭眼角，那滴淚水往出來湧了一下，似乎要掉了。
“啊啊啊好了好了。不哭不哭。”
甘書棠心都化了。
她過去，坐下，側身抱著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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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不哭，我們蘭庭才是最棒的，是最漂亮的，藍色白色的花朵是最好看的，是我最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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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還是含著水汽的，只不過裏面有笑意，怎麽看都不是傷心要哭的樣子。
那嘴唇還是很蒼白。
“好啊，都是你的計謀，對不對。”
甘書棠意識到中計了，被蘭庭表面的軟弱所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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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書棠捏著蘭庭的下巴，湊近，親了上去。
等到那唇染上蜜色，不再是蒼白如紙毫無血色的時候，甘書棠才松開了蘭庭。
“其實我剛才遇到了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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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聊了新劇的事情，我還給她說……”戒指的事差點就脫口而出。
不過看這樣，蘭庭肯定是聽見了她們的對話。
但甘書棠還是想先不說，給蘭庭一個驚喜。
“她祝福了你和我。”
甘書棠抱著蘭庭，把蘭庭摟在懷裏，腦袋蹭過蘭庭的頭發，感受著那溫暖。
“你以後要是想了解誰，可以直接問我，我會回答你的。”
到這裏，甘書棠怎能不明白，蘭庭是吃醋了。
她家的蘭花就是不一樣，連吃醋都這麽可愛。
甘書棠親親蘭庭的側臉。
“還是說，你遇見更漂亮的，會給小草換媽媽？”
“當然不會。而且，你才最漂亮。”
“有覺悟。”
“那就再親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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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甘書棠忙著工作，忙著和設計師溝通定制細節。
日覆一日的生活。
但也有驚喜。
她還真的接到了二次試鏡的通知。
還是女主的角色！
“像做夢一樣……”她說。
去試鏡的時候，她見到了喬想。
“喬老師，導演說你選了女二這個角色，我可以問問為什麽嗎？”
“我覺得女二號這個設定更適合我，而且我想挑戰一下這個不一樣的角色。”
那個角色確實很出彩。
“導演怎麽會選我呢？明明還有很多人都比我優秀。”
“你笑起來很好看，很溫暖。”
“……”
回到家後，甘書棠還是想不明白。
“蘭庭，你說我怎麽就踩了這個狗屎運呢？”
“你本來就很好。”
甘書棠開始了“每日一笑”的額外任務。
“蘭庭，他們都說我笑起來很好看，我怎麽沒感覺呢？看鏡子裏也沒啥好看的啊。”
蘭庭看著甘書棠的笑容，那滿臉笑容，眼睛都在放星星。
彎彎的眼睛，像太陽一樣的感覺。
還有那淺淺的梨渦。
她看著甘書棠的笑容，記憶似乎回到了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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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灰色的歲月，有金色的陽光照進來。蘭庭以為自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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