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醉 想隨時都能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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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醉 想隨時都能找到她。
夜裏下了一場暴雨。
雨珠劈裏啪啦拍打著窗戶玻璃, 像彈珠落地一樣，沈悶刺耳的吵。
雨下了一晚，聲音也響了一晚。
甘書棠睡得很沈, 期間一次都沒有醒來過。
第二天，她醒得很早。
睜開眼，入目是頭頂灰蒙蒙的天花板，伸手, 摸到一片柔軟的被子。
甘書棠才意識到，自己正睡在床上。
頭還有些昏沈，身體想再多睡一會兒, 可大腦卻格外清醒，閉上眼睛頭疼得厲害。
甘書棠起了身, 穿上拖鞋。
來到窗邊，“嘩”一下拉開窗簾，亮光照進來，刺得她瞇了瞇眼睛。
窗戶上還掛著水珠，一滴一滴順著玻璃往下滑。朦朧之外的遠處，是蓊郁翠綠的草木，遠遠的，看去是一片綠意。
甘書棠伸了個懶腰。
昨晚下雨了。
她想。
打開窗後，涼爽的風撲了進來，夾雜著雨後泥土的清香。
整個人舒暢起來。
意識漸漸回籠。
等走回床邊, 看見了床頭櫃上那瓶還剩一半的雞尾酒。
甘書棠腳步一頓。
完全清醒了。
昨晚……
她做了什麽？
甘書棠怔在床邊。
昨晚她灌了半瓶酒，她打算去勾引蘭庭，她還說要強吻蘭庭。
她解衣服扣子。
她……
甘書棠低頭，看見了自己的衣服。
是T恤，領子很高, 皺皺巴巴的，還有被拽扯的痕跡。
但是根本沒有紐扣。
“……”甘書棠一拍自己腦袋。
真的是喝醉了，衣服連扣子都沒有，還學電視上一顆顆解開扣子勾引別人！
她不知道昨晚到底有沒有強吻成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床上來的，甘書棠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還是之前出門的那身。
她轉頭進了衛生間。
當務之急是洗個澡，至於那些事，到時候去詐詐蘭庭就知道了！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來。
……
洗完澡，換了一身睡衣，單薄的純棉長袖長褲，在這個天氣穿極為舒適。
甘書棠拆下床單被套，抱著衣簍去把這些塞進洗衣機，“叮”一聲開啟後，她去了次臥，一盆盆把那些盆栽抱出來，抱到陽臺曬太陽。
屋裏淡淡的花香很好聞。
太陽照進來，這香氣更濃郁了，渾身都染上花香。
甘書棠做完這一切，看著那兩大盆兩小盆，還有陽臺上裝滿土卻空著的漂亮白瓷青花瓷花盆。
她想，蘭庭消失的時候，不住家裏不住盆裏，那去了哪裏？
甘書棠拿起噴壺，給花盆裏澆澆水。
“啊啊啊，別澆啦，要死了要死了。”
稚嫩的尖叫聲在面前響起。
甘書棠拿著噴壺的手一頓，回神，註意到面前的這盆仙人球。
小小的一個花盆裏，仙人球頂端全是水珠，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媽媽，球球不需要喝那麽多水。”旁邊的兔子花盆裏，小草葉子晃了晃。
“不好意思！”甘書棠忙放下噴壺，手忙腳亂去找衛生紙。
回來之後，紙巾疊在一起，給球球吸了吸頭頂的水。
“媽媽，你也需要修煉嗎？”
“嗯？”
“小草感覺你最近精神不太好，嗚嗚，小草已經很努力修煉了，可是還是不好……”
“有嗎？”甘書棠沒覺得自己最近狀態不好，要非說，可能是被家裏這幾盆花草給吵得頭疼吧。
甘書棠伸手摸了摸小草的葉子，那葉子更綠了一些，剛澆過水，上面還沾了水珠，看起來可可愛愛的，就像崽崽的揪揪一樣。
“小草長高了很多呢，堅持修煉，一定能夠變成人形，到時候媽媽帶你去吃好吃的呀。到時候，可以吃香草冰淇淋，草莓蛋糕，橙色的泡泡水……”
小草聽得認真，葉子直直立著，一動不動。
旁邊的蘭花也聽得心動了。
嬌嬌：“我也能吃嗎？”
純白蘭花：“主人，花草不是只能喝水嗎？”
“……還有。”甘書棠的話硬生生停下來。
她看過去，旁邊那兩盆花都探著頭往這邊傾著葉子。
“第一，你只是盆蝴蝶蘭，你連嘴巴都沒有，怎麽吃東西？”甘書棠盯著嬌嬌。
目光一轉，望向那盆新來的蘭花。
“第二，不許叫我主人！”
“這什麽糟糕的稱呼。”
要讓蘭庭聽見，那可就壞了。
純白蘭花縮了縮葉子，沒說話了。
“曬太陽吧。”甘書棠起身，離開了陽臺。
在客廳轉了一圈，還去了臥室，去了廚房，甘書棠都沒有找到那另一瓶雞尾酒，那是一瓶乳白色的，她記得很清楚，當時萌萌給她點酒的時候，她就選了這個顏色，一瓶藍色，一瓶白色。
怎麽找不到了？
甘書棠回到臥室，把剩下的半瓶藍色雞尾酒拿了出來。
到客廳，窩在小躺椅上，打開蓋子，嗅了嗅。
是清甜的果香。
她小小喝了一口，像在喝果汁一樣，卻有一種醇厚的暈感。
喝了兩口就放下了酒瓶。
甘書棠躺在躺椅上，溫暖的風吹了進來，困意襲來，她靠著墊子睡了過去。
恍惚間，她看見蘭庭出現在她面前。
天是黑的，屋裏光線很暗，蘭庭穿著那身藍白的旗袍，朦朧的身影在她面前晃來晃去。
下一秒，蘭庭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斜睨看過來。
再下一秒，她站在對方身前，低著頭，去看。
“我好像喝醉了，蘭庭。”甘書棠說出了準備已久的臺詞。
面前的蘭庭沒有說話，微微仰頭，那雙淡淡的眼睛看了過來。
燈光下，那雙漂亮的眸子裏閃著細碎的光，像是有一條靜靜的河流流過，在夜裏，泛著粼粼的微光。
甘書棠鬼使神差伸出手，雙手放在蘭庭的後腦勺上，一滑，滑到對方頸窩停下，勾著那脖子，傾身過去。
她湊近蘭庭，在那耳邊輕聲說。
“你想親我嗎？”
臺詞是這樣的，她要裝作什麽都不懂，去測試蘭庭是否對她有非分之想。
嘴唇擦過那耳尖，冰涼，很軟。
甘書棠一抖，迷茫地睜著眼睛，手還保持著勾著對方脖子的姿勢，卻已經呆住，一動不動。
所有的意識都回籠在一處，身體的感覺被無限放大。
她能感受到面前馥郁的花香，陌生卻又安心的氣息，還有那淺淺的，溫熱的，來自蘭庭的呼吸。
她好喜歡這種感覺。
甘書棠摟住蘭庭，湊過去，頭埋在對方的頸窩，蹭了蹭。
她坐在蘭庭腿上，在蘭庭懷裏，此刻，被蘭庭的花香包裹著。
“我喜歡你嗎？”
“你喜歡我嗎？”
“……”
花香更濃了。
……
客廳裏，陽臺旁邊的躺椅上，甘書棠依舊靠在那，看起來還在熟睡。
一道身影出現。
清香襲來。
蘭庭走過去，站在躺椅前，垂頭看去。
面前的人類睡得一臉安穩，雙手並著放在臉下，偶爾會動一動，調整一下睡姿，會勾勾嘴角，不知道是夢見了什麽開心的事情。
人類的頭發披散開，散開在靠墊上，那剛洗過的頭發還散發著淡淡的洗發水的氣味。
因為沒有吹幹，幾滴水順著發絲往下，滴答滴答，有的落在肩頭洇濕一片，有的滑過脖頸，沒入衣領，消失得無影無蹤。
蘭庭看了很久。
她伸手，碰了碰甘書棠濕漉漉的頭發。
瞬間，那頭發變得幹燥，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
洗發水的氣味徹底消失。
花香覆著烏發。
“怎麽還是學不會吹頭發。”
“要我來幫忙。”
一道光芒閃過，又消失，蘭庭手中，出現一瓶乳白的雞尾酒。
她低頭去看酒身，看著那行行小字，再擡眼看向正熟睡的甘書棠。
沈思許久。
……
睡著睡著，頭上一輕，沈重的感覺不見，轉而輕快不少。
白光撕開畫面，花香隨之而來。
接著，亮堂的光刺著眼睛，眼前亮亮的。
甘書棠揉揉眼睛，緩緩睜開了眼。
她伸手一摸頭發，頭發已經幹了。
“已經曬幹了啊。”
“看來睡了很久。”
甘書棠坐起身來，客廳空蕩蕩一片，轉頭去看陽臺外，日頭依舊很高。
洗衣機滾筒的聲音還在響著。
甘書棠看了眼時間，才過了十幾分鐘。
看樣子並沒有睡很久。
但是她卻感覺過了很久。
隱約記得是做了個夢的，可夢見什麽，她卻全然記不清楚了。
甘書棠不再去想，往臥室走去，眼睛還是困困的，她打算睡個回籠覺。
“不出現那就不出現吧，喜歡玩消失，那我以後也不理你。”
甘書棠是有點不開心的。
她覺得，蘭庭能隨時找到她，但她不能隨時找到蘭庭。
這種差別讓她心裏不太舒服。
悶悶的，她想要隨時隨地都能找到蘭庭。
剛走到臥室門口，這個想法冒出來，她停在原地，怔了幾秒。
“我……在想什麽？”
“這……算是喜歡嗎？”
從前沒有喜歡過別人，只在戲裏演過喜歡別人，但是那都是劇本，編劇說什麽，就是什麽，那都是上天註定的。
對於“喜歡”，甘書棠從來沒有實感，她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一個瞬間，才會讓她明白那是喜歡。
她推開門。
往床邊走去。
卻在剛走了一步，就頓在原地，一動不動了。
面前，床上，多了個人影。
蘭庭靠在床上，淺藍色輕紗披在肩頭，卻遮不住裏頭白色的吊帶，還有雪白的風光。
屋裏的光線好像很暗，甘書棠看不太清楚，但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那邊，那裏，那人的身上。
她看見蘭庭半蓋著被子，懷裏還抱著一瓶喝了大半的乳白雞尾酒。
聽見聲音時，女人擡頭看過來。
那張臉早已染上了不正常的紅暈，一雙眸子水漣漣的，含著情。
酥軟的聲音飄了過來。
和那花香一起，都在勾著人。
“小棠，我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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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
打開窗後，涼爽的風撲了進來，夾雜著雨後泥土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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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
她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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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她灌了半瓶酒，她打算去勾引蘭庭，她還說要強吻蘭庭。
她解衣服扣子。
她……
甘書棠低頭，看見了自己的衣服。
是T恤，領子很高, 皺皺巴巴的，還有被拽扯的痕跡。
但是根本沒有紐扣。
“……”甘書棠一拍自己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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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蘭庭消失的時候，不住家裏不住盆裏，那去了哪裏？
甘書棠拿起噴壺，給花盆裏澆澆水。
“啊啊啊，別澆啦，要死了要死了。”
稚嫩的尖叫聲在面前響起。
甘書棠拿著噴壺的手一頓，回神，註意到面前的這盆仙人球。
小小的一個花盆裏，仙人球頂端全是水珠，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媽媽，球球不需要喝那麽多水。”旁邊的兔子花盆裏，小草葉子晃了晃。
“不好意思！”甘書棠忙放下噴壺，手忙腳亂去找衛生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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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小草感覺你最近精神不太好，嗚嗚，小草已經很努力修煉了，可是還是不好……”
“有嗎？”甘書棠沒覺得自己最近狀態不好，要非說，可能是被家裏這幾盆花草給吵得頭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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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聽得認真，葉子直直立著，一動不動。
旁邊的蘭花也聽得心動了。
嬌嬌：“我也能吃嗎？”
純白蘭花：“主人，花草不是只能喝水嗎？”
“……還有。”甘書棠的話硬生生停下來。
她看過去，旁邊那兩盆花都探著頭往這邊傾著葉子。
“第一，你只是盆蝴蝶蘭，你連嘴巴都沒有，怎麽吃東西？”甘書棠盯著嬌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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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下一秒，她站在對方身前，低著頭，去看。
“我好像喝醉了，蘭庭。”甘書棠說出了準備已久的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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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書棠鬼使神差伸出手，雙手放在蘭庭的後腦勺上，一滑，滑到對方頸窩停下，勾著那脖子，傾身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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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親我嗎？”
臺詞是這樣的，她要裝作什麽都不懂，去測試蘭庭是否對她有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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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書棠一抖，迷茫地睜著眼睛，手還保持著勾著對方脖子的姿勢，卻已經呆住，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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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一摸頭發，頭發已經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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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書棠坐起身來，客廳空蕩蕩一片，轉頭去看陽臺外，日頭依舊很高。
洗衣機滾筒的聲音還在響著。
甘書棠看了眼時間，才過了十幾分鐘。
看樣子並沒有睡很久。
但是她卻感覺過了很久。
隱約記得是做了個夢的，可夢見什麽，她卻全然記不清楚了。
甘書棠不再去想，往臥室走去，眼睛還是困困的，她打算睡個回籠覺。
“不出現那就不出現吧，喜歡玩消失，那我以後也不理你。”
甘書棠是有點不開心的。
她覺得，蘭庭能隨時找到她，但她不能隨時找到蘭庭。
這種差別讓她心裏不太舒服。
悶悶的，她想要隨時隨地都能找到蘭庭。
剛走到臥室門口，這個想法冒出來，她停在原地，怔了幾秒。
“我……在想什麽？”
“這……算是喜歡嗎？”
從前沒有喜歡過別人，只在戲裏演過喜歡別人，但是那都是劇本，編劇說什麽，就是什麽，那都是上天註定的。
對於“喜歡”，甘書棠從來沒有實感，她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一個瞬間，才會讓她明白那是喜歡。
她推開門。
往床邊走去。
卻在剛走了一步，就頓在原地，一動不動了。
面前，床上，多了個人影。
蘭庭靠在床上，淺藍色輕紗披在肩頭，卻遮不住裏頭白色的吊帶，還有雪白的風光。
屋裏的光線好像很暗，甘書棠看不太清楚，但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那邊，那裏，那人的身上。
她看見蘭庭半蓋著被子，懷裏還抱著一瓶喝了大半的乳白雞尾酒。
聽見聲音時，女人擡頭看過來。
那張臉早已染上了不正常的紅暈，一雙眸子水漣漣的，含著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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