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 “媽媽……你是不要我另一個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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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 “媽媽……你是不要我另一個媽媽……
淡淡的花香飄來，女人已牽著小女孩來到了她面前。
頭頂暗了下來。
甘書棠仰起臉看過去，女人個子很高，站在她面前，擋住了大部分的燈光，逆著光，她看不清對方的神情 ，只隱約覺得，這花香聞起來是極其愉悅的，看來女人的心情不錯。
“媽媽。”小女孩掙脫女人的手，撲過來。
甘書棠手足無措接住對方。
三四歲大的小蘿蔔頭小小的一只，身上奶香奶香的，不用費多大力就能夠抱住，軟乎乎的，幼崽特有的奇妙手感，她無法拒絕。
“吧唧。”小女孩在甘書棠臉上親了一口。
甘書棠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女孩，粉雕玉琢的小臉，五官簡直是和她從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那雙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睫毛撲閃撲閃像個小精靈，看得人心都化了。
“現在你要我們了嗎？”小女孩糯糯道。
“我什麽時候不要你了。”甘書棠完全敗下陣來。
抱著這個崽崽，到此刻，她才有了實感——真的有崽崽了，她真的有崽崽了，還是親生的。
甘書棠怔楞了幾秒，才抱緊了這個小蘿蔔頭。
“嗯，既然你是我親生的，那我以後就是你的媽媽。”
她伸手摸了摸小女孩腦袋上的兩個小揪揪，毛毛的，紮紮的，眼中都是喜色，唇邊揚起一抹笑。
小女孩摟著甘書棠。
“好耶，媽媽終於要我啦。”
“你是最好的媽媽！”
“吧唧！”小女孩湊過來，又在甘書棠臉上親了一口。
甘書棠完全被幼崽迷惑了，等到意識稍微清醒點的時候，她才看見，那個女人已經坐在了她身旁。
兩個人離得比較近。
花香撲來。
好香……
“不知道你用了什麽黑科技，現在小孩的確是我的，那我也無話可說，我養。”
“但是……”甘書棠咽咽口水，擡起眼，小心地去看向那個女人，“能不能只要孩子？我不需要老婆。”
女人沒說話，只淡淡地看著甘書棠。
甘書棠感覺到空氣變得極其冷，連那鼻尖的花香都沾了些冷意，變得沒那麽膩，那個阿飄好像生氣了……
“我需要。”她瞬間改口，心裏卻瘋狂吶喊——不需要，我不需要，我不需要老婆！
那女人的神色才稍稍緩了一些。
周遭暖了暖。
花香流連，清甜了不少。
“孩子是你與我的。既然你不想見到我……”
蘭庭說著，便垂下眼，聲音都低落下來。
“那我便不會在你面前出現，討人嫌。”
怎麽就要哭了？甘書棠演過很多戲，對方這聲音一聽，就是哭腔，她有預感，自己再不說些什麽，下一秒那女人就能掉眼淚。
她瞬間急了。
“哎，我不是這個意思……”
然而話還沒說完，一陣藍白的光出現，等光芒消失後，旁邊，沙發上的女人已不見了身影。
“哎？”
甘書棠呆呆地看著那空空蕩蕩的沙發，軟軟的沙發上凹陷下一小塊地方，在告訴著她剛剛這邊的確是有人的，客廳裏依然有淡淡的花香，只不過隨著那陣光出現，隨著那個女人消失，這花香已經很淡了。
甘書棠鼻頭冷冷的。
沒了那熟悉的香氣。
她抱著小女孩楞住。
直到小女孩在她耳邊氣呼呼地說：“你把她氣走啦！”
甘書棠才回過神來。
“她……她生氣啦？”
“我……我沒有要趕她走的意思啊。”
“這大晚上的，她沒地兒去，不會變成孤魂野鬼吧……”
如果那個女人賴在這不走，那麽甘書棠會趕走對方，並且十分理直氣壯，但是那個女人走了，很自覺，沒有留下一句不滿，甘書棠突然就內疚起來了。
她覺得，自己好過分，簡直是半夜醒來都得罵自己一句有病吧的程度。
“……要不我給她燒個別墅吧？”甘書棠抱住懷裏的崽崽，“嗯……我記得紙紮店現在花樣很多的，有大房子，有手機，哦，還有十億元的鈔票，她……她應該會喜歡的吧？”
說完，對上小女孩懵懂的目光。
甘書棠唉一聲。
小女孩伸手摸了摸甘書棠的臉：“不要擔心啦，我們不需要這些東西的哦。”
小女孩歪著頭，湊近貼了貼甘書棠的臉，之後很快松開，咧開一個燦爛的笑容。
“還有，媽媽，我不喜歡火，她也不喜歡火的哦。”
嗯？？真會有阿飄不喜歡這些東西的嗎？
甘書棠不解。
天很晚了，她抱著小女孩，又拿起那份親子鑒定看了看，再看看小女孩的臉，之後，她像每一個看見可愛幼崽的人類一樣，拿出手機，打開相機，對著崽崽就是一頓狂拍，拍完單人照之後，還拍了很多合照。
“哎呀，我也有自己的崽崽啦。”
一晚上，甘書棠摟著這個軟軟糯糯的小女孩，激動得整晚沒睡著，飽脹的幸福感要從心裏噴湧而出，她覺得自己真是天底下最幸運的人。
-
那個女人的確沒有再出現了。
甘書棠終於松了口氣，但，屋裏沒了那清冽的花香，總感覺周身冷冷的，像是缺了點什麽。
她給小女孩起了名字，叫小草，就像那天見到的嫩綠的光一樣，富有生命力。
她給小草準備了一間兒童臥室，裏面的窗簾換成了淺綠色的，床單被褥換了新的，是鵝黃色的，床頭還擺了一長串毛絨玩具，特別溫馨可愛的一間臥室，小草住，剛剛好。
殺青後的悠閑時光不多，過幾天就要拍廣告了，再過不久又要進組了。
甘書棠約了萌萌，進行她們的第二次約飯。
這次不同的是，她帶上了甘小草。
傍晚，夕陽染紅了半邊天，城市燈光亮起，車水馬龍，人聲嘈雜，A市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一家中餐廳，雅間。
坐在對面那個穿著白色襯衫，深咖色闊腿褲，低馬尾的女人正和小小一只的甘小草大眼瞪小眼。
“……你哪個哥哥姐姐生孩子了，我怎麽不知道？”
這人是萌萌，甘書棠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剛下班，就趕過來和甘書棠共進晚餐。
看著那個五官是甘書棠縮小版的小女孩，萌萌一挑眉：“……你侄女？外甥女？”
甘小草歪歪頭，看著這個似乎不太好親近的人類，一聽對方說什麽哥哥姐姐的孩子，她睜大眼睛，頭頂的小揪揪立起來，炸毛了。
甘書棠連忙捏了捏甘小草的手，安撫了一下這個小蘿蔔頭。
她對萌萌解釋道：“不，這是我的孩子，你可以叫她小草。”
“小草，叫姨姨。”
甘小草一聽被媽媽這樣說，驕傲地揚起腦袋，她就是媽媽的孩子，是媽媽最喜歡的也是唯一的孩子。
“姨姨好！”甘小草 糯糯對著那個陌生人類道。
萌萌微微一笑：“小草，你好。”
禮貌過後，她瞬間扭頭看向甘書棠，滿臉錯愕。
“你的孩子？”
萌萌再次打量了一下那小女孩，發現的確和甘書棠長得很像，但這怎麽可能，她基本上每個月都能和甘書棠出來聚一聚，對方要是有孩子根本瞞不過她。
“愚人節已經過了。”
“真的是我的崽子，你看，和我多像啊。”甘書棠笑瞇瞇地揉了揉甘小草的腦袋，“哎呀，我的寶寶真可愛。”
萌萌微微睜大雙眼：“難道你……”
“沒錯！”甘書棠應道。
“你違法犯罪？！”萌萌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你找了……”
“停停停！”甘書棠及時打斷對方，“我遵紀守法，可沒幹過那種事，孩子不是我生的，但的確是我的。”
“萌萌，還記得我前幾天和你說的那件事嗎？”
“……什麽事？”
“有個女人帶著崽找上門，說我是孩子的媽媽。”
“……倒是記得。”
“嗯，於是我做了親子鑒定，這就是我的孩子，親生的哦。”
甘書棠說到這裏，捏捏甘小草的臉，哄道：“小蛋糕馬上就上來啦。”
萌萌卻不說話了。
服務員敲門送上了奶油小蛋糕，沒多久，一盤盤冒著熱氣的精致菜肴就送了過來。
吃飯的過程中，萌萌沒有再產生疑問，甘小草捧著小蛋糕左瞧瞧右瞧瞧，甘書棠時不時看看小草，臉上的笑容就沒停下來過。
等到這頓飯結束的時候，萌萌才開口：“……孩子爹是誰？”
“呃，孩子沒爹，有倆媽。”
萌萌看過來的眼神裏頭全是震驚，像是在看傻子，但她沒有發問，深吸一口氣後，做出了一個決定。
“下周四，我陪你去掛專家號。”
“你說什麽呢？我沒瘋。”
“那我帶你去寺廟。”
“你瘋啦？！”
萌萌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早說了拍戲壓力大……”
甘書棠做了一個“stop”的姿勢：“停停停。”
“那孩子的另一個媽媽呢？不會是沒檔期了，所以今天才沒來吧？”
“是我讓她走的。”甘書棠說，尾音卻拉下來，悶悶的。
“……行。孩子還小，另一個媽媽就離開了，對孩子的成長也不好吧？”比起甘書棠，萌萌是個極其冷靜理性的人，這一通發問，讓甘書棠陷入了沈思。
衣角處傳來拉力。
甘書棠低頭，看見了甘小草在拽她的衣角。
甘小草的眼睛大大的，這時，那愛笑的眼睛裏卻沒有了雀躍，淡淡的失落蒙上了那水晶般的眸子。
甘書棠聽見崽崽很輕很輕的聲音。
“媽媽……你是不要我另一個媽媽了嗎？”
“小草以後會像其他人類口中的那樣，是沒有媽媽的孩子嗎？”
甘書棠心某處受到暴擊，看見甘小草失望的眼神，一瞬間，她感覺有只無形的手在攥著自己的心臟，心裏難過得緊。
那個有著花香的女人已經消失了好幾天。
甘書棠也已經好幾天沒有聞到了那淡淡的好聞的花香。
說實在的，這一刻，她有點想念那花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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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小女孩掙脫女人的手，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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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最好的媽媽！”
“吧唧！”小女孩湊過來，又在甘書棠臉上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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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甘書棠咽咽口水，擡起眼，小心地去看向那個女人，“能不能只要孩子？我不需要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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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的神色才稍稍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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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書棠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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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沒有要趕她走的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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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個女人賴在這不走，那麽甘書棠會趕走對方，並且十分理直氣壯，但是那個女人走了，很自覺，沒有留下一句不滿，甘書棠突然就內疚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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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個哥哥姐姐生孩子了，我怎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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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個五官是甘書棠縮小版的小女孩，萌萌一挑眉：“……你侄女？外甥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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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書棠連忙捏了捏甘小草的手，安撫了一下這個小蘿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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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叫姨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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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姨好！”甘小草 糯糯對著那個陌生人類道。
萌萌微微一笑：“小草，你好。”
禮貌過後，她瞬間扭頭看向甘書棠，滿臉錯愕。
“你的孩子？”
萌萌再次打量了一下那小女孩，發現的確和甘書棠長得很像，但這怎麽可能，她基本上每個月都能和甘書棠出來聚一聚，對方要是有孩子根本瞞不過她。
“愚人節已經過了。”
“真的是我的崽子，你看，和我多像啊。”甘書棠笑瞇瞇地揉了揉甘小草的腦袋，“哎呀，我的寶寶真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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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
“有個女人帶著崽找上門，說我是孩子的媽媽。”
“……倒是記得。”
“嗯，於是我做了親子鑒定，這就是我的孩子，親生的哦。”
甘書棠說到這裏，捏捏甘小草的臉，哄道：“小蛋糕馬上就上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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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這頓飯結束的時候，萌萌才開口：“……孩子爹是誰？”
“呃，孩子沒爹，有倆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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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四，我陪你去掛專家號。”
“你說什麽呢？我沒瘋。”
“那我帶你去寺廟。”
“你瘋啦？！”
萌萌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早說了拍戲壓力大……”
甘書棠做了一個“stop”的姿勢：“停停停。”
“那孩子的另一個媽媽呢？不會是沒檔期了，所以今天才沒來吧？”
“是我讓她走的。”甘書棠說，尾音卻拉下來，悶悶的。
“……行。孩子還小，另一個媽媽就離開了，對孩子的成長也不好吧？”比起甘書棠，萌萌是個極其冷靜理性的人，這一通發問，讓甘書棠陷入了沈思。
衣角處傳來拉力。
甘書棠低頭，看見了甘小草在拽她的衣角。
甘小草的眼睛大大的，這時，那愛笑的眼睛裏卻沒有了雀躍，淡淡的失落蒙上了那水晶般的眸子。
甘書棠聽見崽崽很輕很輕的聲音。
“媽媽……你是不要我另一個媽媽了嗎？”
“小草以後會像其他人類口中的那樣，是沒有媽媽的孩子嗎？”
甘書棠心某處受到暴擊，看見甘小草失望的眼神，一瞬間，她感覺有只無形的手在攥著自己的心臟，心裏難過得緊。
那個有著花香的女人已經消失了好幾天。
甘書棠也已經好幾天沒有聞到了那淡淡的好聞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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