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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不受控的劣質omega2 “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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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不受控的劣質omega2 “就是這樣……

在看見路知遙的一瞬間, 紀爾森眼底掠過一絲飛快的厭惡,但很快就被他掩飾了過去。

見路知遙遲遲沒有回應,紀爾森只當他又在鬧脾氣, 便上前俯身, 用指尖輕挑起路知遙的下巴,那雙霧沈沈的琥珀色瞳孔辨不清情緒:“怎麽了?誰又惹你生氣了?要哥哥幫你嗎?”

話雖透著關切, 動作卻滿是輕佻。那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審視, 帶著享受著獵物恐懼的冷漠與無情。

至少路知遙是這麽覺得的。

捏著下巴的力度看似輕柔,但卻無法掙脫,像是一張濕密黏膩的蛛網, 將獵物無聲纏縛, 只待最後一擊。

路知遙微微蹙眉,擡眸迎上紀爾森的視線,又因為不高興, 偏過頭挪開視線:“不用了哥哥, 我是來找媽媽的。”

男生穿著和以往完全不同風格的純白襯衫,幹凈純澈得像是花園裏被細心豢養的小畫家,光是讓人只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摧毀……想要破壞, 想讓這張白紙染上屬於自己的顏色。

紀爾森瞇起眼, 松開手,重新審視起自己這個自私、貪婪、虛榮,一無是處的弟弟。

他用名為“溺愛”的泉水澆灌出的廢柴弟弟, 怎麽突然變了個人呢?

路知遙忽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沈香, 這股微苦的沈香在夢境中曾出現過,可當時溫柔細膩的托舉,此刻卻變成了鋒利如刃的施壓。

【這是紀爾森的信息素,他是頂級alpha, 路路你會感覺到不適很正常。】

一個頂尖alpha毫不收斂的信息素,即使對於普通alpha來說都是極大的壓力,更別說路知遙還是個劣質omega了。

連信息素都控制不好,或者說根本沒有將他這個弟弟放在眼裏的……這個偽善的哥哥……

路知遙咬緊牙,反手抓扣住了紀爾森的手腕,喚回對方的註意力。他逞強地彎起眼睛,輕聲提醒道:“哥,你的信息素釋放出來了,我很難受,能控制一下嗎?”

管他是不是真心實意,既然要維持兄友弟恭的表象。那麽他提出要求了,紀爾森就一定會做。

紀爾森垂眸瞥了眼被路知遙抓握的手腕,笑了笑,不著痕跡地從路知遙抓握的手中抽出,收斂了沒有控制好的信息素。他俯身揉了揉路知遙的頭發,眼角彎出溫柔的弧度:“抱歉,路路,剛剛想別的事情去了。”

他撫摸的動作,像是對待一個寵物那樣,漫不經心,居高臨下。

“路路來找母親的?她剛剛休息了,等藥熬好了再見吧。”

紀爾森將路知遙帶到花園中央的一個小亭臺中,花園中的女侍很有眼色,將點心上完以後便悄然離開,亭中裏只剩下路知遙和紀爾森兩個人。

路知遙倒是很自在,本來他趕過來時就很累了,再加上信息素不穩定,也懶得再和紀爾森虛與委蛇。不管他以前是什麽人設,他現在只想靠在桌上歇一會兒。

紀爾森支著手臂,用那種漠然審視的目光看著因為難受而趴在石桌上的男生,若有所思。

片刻後,微苦清幽的沈香緩緩蔓延,包裹起路知遙的身體,如同一個耐心溫柔的兄長引導安撫著不乖的弟弟。

路知遙感覺到熟悉的氣息將自己包裹,原本腫脹難受的後頸腺體因為這股沈香緩和了很多。

用信息素撫摸腺體,在AO之間,是一種十分暧昧的行為。

路知遙驚訝擡頭,看向紀爾森,問:“哥,你剛剛是在……碰我的腺體嗎?”

系統聽到了後,害羞捂臉,在ABO世界中,腺體其實算是第二性征,路路這麽直白的說摸了腺體這種話,這和直接勾引人有什麽區別吶!

男生的驚訝和表情不似做假,仿佛第一次知道紀爾森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紀爾森挑眉,直起身子,饒有興致地審視起男生,目光細細描募,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他彎了彎眼睛,俯身逼近路知遙,似乎想借此看穿男生的偽裝:“路路第一次知道嗎?”

路知遙卻不慌不忙,甚至因為對方身上飄下來的沈香舒服地瞇起眼,像是在花園裏曬太陽的藍漸層貓咪。

他趴在石桌上,支著腦袋似乎在思考:“不啊,我只記得好像昨天做夢的時候,哥哥也幫我了。”

他歪了下頭,笑了笑,“哥哥記得嗎?”

男生這幅沒心沒肺、穿起褲子不認人的的模樣反倒讓紀爾森氣笑了。他頂了頂腮,不輕不重地揉亂男生柔軟的頭發,輕笑道:“以前路路你可是經常來找我幫忙疏解信息素呢?現在全給忘了,小沒良心的。”

他輕輕蹙了蹙眉,琥珀色的瞳孔暈染出濃重的傷感,似乎真的因為路知遙的話傷了心。

紀爾森長相溫潤柔和,做起這些表情還熟悉得不行,連嘴角抿起的弧度都恰到好處。

路知遙趴在石桌上,靜靜看了紀爾森好一會。就在紀爾森以為他不會回話的時候,路知遙忽地笑了,眼睛彎成月牙:“我當然記得了,哥哥對我的好,我怎麽可能會忘呢?”

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路知遙擡手揉順自己的貓毛,將紮起的小揪揪解了下去,用撒嬌的語氣:“哥哥老是弄亂我的頭發。”

不就是扮演一場兄友弟恭的戲碼嘛,他的哥哥這麽想做一個好兄長,那他這個弟弟,配合就好了。

紀爾森靜靜站立在路知遙身旁,目光審視著應對自如的路知遙。片刻後,他勾起唇角,來到路知遙身後,俯身從路知遙手中抽走皮筋,帶著笑意道:“點心挺不錯的,路路先吃,哥哥幫你把頭發紮好。”

路知遙點點頭,他從醒來時到現在一直沒吃東西,要餓得受不了了,早就盯上這些點心了。

點心甜滋滋、軟糯糯的,外層脆皮,內層夾心,有巧克力、抹茶、草莓、芒果很多種味道。

路知遙吃得很開心,好吃到彎起了眼睛,毫不保留地讚美食物。

這種最原始快樂的情緒在莊嚴肅穆的內城是極少見的。

人們會有意壓下自己的情緒,就算高興也不能笑,因為不符合規矩。

身後的紀爾森見狀,不由得噙起一抹淡笑,但隨即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倏地將嘴角撇下。他垂眸,將手裏卷起的長發輕輕紮好。

路知遙越是表現得幸福、快樂,紀爾森心中的陰暗情緒就愈演愈烈。

他怎麽能讓他親愛的弟弟感到幸福呢,他要將對方養成一個終日只會玩樂,一個無能的廢物,最後變成一個只能依賴他,只能求著他的蠢弟弟才對。

紀爾森不知想到了什麽,雙手忽然撐在椅子的扶手上,勾唇輕笑。他用偽善的面具掩飾掉自己惡劣的心思,柔聲詢問道:“明早要和我一起去父親那裏嗎?”

這是一個極具占有和控制欲的姿勢,像是紀爾森將路知遙鎖在懷裏般。

獵物早已無處可逃,無法掙脫。

“啊?”路知遙鼓動的腮幫子一下子停止了,像是受驚的小倉鼠般仰頭看向紀爾森,隨即聽懂了紀爾森說的話,漂亮的眼珠一轉,然後……

他被點心給噎住了。

“咳……咳咳!”路知遙劇烈咳嗽起來,眼尾流出生理性的眼淚。

紀爾森蹙了蹙眉,俯身一下一下輕拍著他的後背,像個耐心的兄長:“慢點吃,路路,沒人和你搶。”

緩過氣後,路知遙睫毛上還掛著濕漉漉的眼淚。他趴在桌上,臉頰咳得泛紅,擡頭帶著點可憐的尾音問道:“哥哥,你剛剛在說什麽?”

他的表情不似偽裝,仿佛是真的沒聽清紀爾森問的問題。

紀爾森卻低低笑了起來,手指勾住路知遙臉頰的碎發,指腹若有似無地擦過肌膚,另只手掌漫不經心地扣緊了戴在脖頸上的抑制器。

他柔聲道:“路路沒聽到的話,哥哥就再說一遍,這次…可要聽仔細。”

那解修長瓷白的頸子被抑制器緊緊束著,存在感格外明顯。被人掌控在最脆弱的地方,路知遙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綻開笑容道:“好啊哥哥,我一定認真聽。”

紀爾森垂眸,盯著那截漂亮薄白的頸子,眸色暗了暗,剛一開口:“明……”

之前負責熬藥的女侍恰好在此時走近,躬身向紀爾森稟告:“殿下,藥已經熬好了。”

路知遙眼睛一亮,借機從紀爾森的懷裏魚一樣地溜出,眨眼間就來到了女侍的身邊,抓也抓不住。

“藥熬好了,哥我們先去看母親吧!”

少年回頭,朝他招招手,笑得明媚:“我聽到了,哥哥。明早我會和你一起去見父親的!”尾音上揚,像是鉤子一樣勾人。

說完,他就好像忘了紀爾森的存在般。

“姐姐,帶我去見母親吧。”

“可是……”女侍有些為難,雖說路知遙是梅爾夫人的親子,但實權其實是在紀爾森身上的。她朝亭臺內站立的男人投去求助的目光

紀爾森頷首,示意女侍帶路知遙先離開。

女侍得到允許,這才敢帶著路知遙回去。

而被留下來站立在陰影下的男人,靜靜地註視著路知遙離開的背影。

紀爾森無法確定路知遙是不是故意的,對方表現得和從前那個恃寵而驕的蠢蛋沒什麽兩樣,但總有哪裏……變得不同了。

不過,正是這樣的路知遙,馴服起來,才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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