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小瞎子2 被男鬼老公懲罰咯

關燈
第73章 小瞎子2 被男鬼老公懲罰咯

路知遙背靠在門板緩緩蹲下, 雙手環抱住雙膝。房間裏空蕩蕩的,明明窗子緊閉,卻不知從何處吹來一陣陰風, 目的性極強地吹過路知遙的脖頸, 激起一陣雞皮疙瘩,仿佛有人故意用手指玩弄著他的頸子。

他驚了一下, 但又因為看不見而無法判斷發生了什麽, 那張漂亮的臉露出茫然無措的神情,紅紅的眼睛,像是兔子一樣, 讓人更讓人想要欺負他了。

但這股風只出現了一瞬, 仿佛只是懲戒逗弄一只不乖的寵物一樣,很快就消失無蹤。

“系統,這個世界裏有鬼嗎?”路知遙的聲音還帶著點委屈。

【呃……路路, 這個人家不能告訴你嚶嚶。】

【這個世界無限流系統管轄的, 他不讓我告訴你!好吧,其實是規定,但是我可以保證不會讓路路死在這裏的!】

這個保證更像立了個flag啊餵!!!

無法判斷到底是房間裏沒關好的窗子, 還是說是人是鬼在作祟。

路知遙就這麽維持著小貓抱膝的動作好一會, 直到確認那股陰冷的風確實沒有再出現後,才緩緩起身,握緊手裏的導盲杖, 迅速快步地離開了這個房間。

不料剛出門, 就撞進了正要來找他的沈解懷裏。

美人投懷送抱,怎有不收的道理。

沈解笑瞇瞇地摟住路知遙的腰,另只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原來寶寶這麽想見老公啊。”

系統在上帝視角看完了一切,不忍直視地捂住拿“手”擋住了臉。

路知遙看不見, 只能聞到對方身上濃郁的木質香氣。聽到沈解的話,他的耳尖微微泛紅,下意識地推開沈解的手,拉開距離,別過臉轉移話題:“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告訴我吧。”

沈解挑眉看著路知遙明顯緋紅的耳尖,看來這對“夫妻”比他想象中的還不熟啊。

“寶寶怎麽能連老公的名字都忘記了呢?”他逗貓似的捏了捏路知遙的耳尖,語氣輕佻,“寶寶覺得,應該叫我什麽呢?”

沈解走進一步,直勾勾地註視著路知遙那雙漂亮霧蒙蒙的眼睛,指腹緩緩撫摸過路知遙淺薄的眼皮,“比如……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呢?”上揚的尾音像是惡魔一般,耐心又蠱惑地引導出獵物說出他想聽的話。

這個動作很親密,路知遙的眼睫不自覺地顫抖,剛剛還只是耳尖泛紅,現在連薄白的臉頰,乃至整個頸子都染上了緋色。

沈解笑盈盈地欣賞他表情的變化,順手將路知遙臉頰邊的一縷碎發,漫不經心地勾在手指上轉了個圈,以退為進,“沒關系,寶寶要是不願意說就算了。。”

攻略對象都這麽說了,路知遙也不好再推脫,他知道沈解想聽的是什麽,就當脫敏訓練了,反正遲早都要喊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腦袋輕輕抵靠在沈解的肩膀上,聲音細若游絲,“老公……”

說完這句羞恥的話,他整張臉都在沈解的胸口不肯擡頭,後腦勺的頭發兩撮翹了起來,看起來像那種用耳朵埋臉的垂耳兔,清純中透著一絲不自知的嫵媚。

“該你了,你還沒把名字告訴我呢。”

沈解聽了後,都被釣成翹嘴了。為了安慰這只害羞的兔子,或者說貓咪。他伸手揉了揉懷裏人的腦袋,帶著笑意:“好,不逗寶寶了,能聽到叫我老公已經很高興了。”

他俯身,捧起路知遙的臉,彎了彎眼睛,“記住寶寶,我叫沈解,不能再忘了哦。”

*

大概是到了晚上,決定分房睡還是一起睡的時候。

“寶寶,真的不能和你一間屋子睡嗎?”沈解從背後摟著路知遙在沙發上,下巴輕輕靠在路知遙的肩膀上。

路知遙內心掙紮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這幅身體的習慣告訴他,不想和別人睡在一起,即使是沈解這個老公也不行。

而且,他之前檢查過了,有兩間臥室,都有生活過的痕跡,他們之間確實是分房睡的。

見狀,沈解也不再挽留,笑盈盈地揉了下路知遙的腦袋,“好。那寶寶就先去睡吧,要我陪你一起去房間嗎?”

路知遙聽後連忙擺了擺手,“不用了。”說完就趕緊起身跑了。

沈解坐在沙發上,直到看到路知遙進了房間,聽到房門關閉了的聲音後,才收回視線,但他並不有選擇留在屋子裏,而是回到自己的房子。

一是因為家裏的貓還沒找到呢,這麽幾個小時沒找,再不回去,貓就要把家裏翻了個底朝天了;二是因為沈解現在只對路知遙的臉感興趣,更像一種養貓的心態,又不能和貓貓睡在一起,那繼續待下去對沈解又沒什麽好處,還不如回去舒舒服服地睡一覺呢。

*

路知遙說完“不用了”就立馬走到臥室的門口,這次他留了個心眼,特意找到另一間房,避開傍晚誤闖的臥室,那間臥室太過怪異了,還是少進為妙。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按在門把手壓下的一瞬間,空間忽然扭曲起來,門內的場景一下子發生了變化。

他又回到那間詭異的屋子。

一進到這間房間,路知遙全身就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因為房間裏的溫度實在是太低了,不是正常溫度的低,而是那種仿佛被冷血動物盯上的瘆人的陰冷。

所有房間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臥室很大,吊頂設計,整體呈現一種冷色調,唯一不同的就是房間中央那張偌大的紅色絲絨大床,柔軟的、深陷的、無法掙脫的,仿佛一張等待許久攫取獵物的花苞。

在床上懸掛著一張巨大的灰白色遺像,照片上的英俊男人的面容,眼神幽深,和客廳沈解看見的遺像上的男人長相一模一樣。

這間臥室是路知遙死去已久的丈夫程澤的房間。

程澤死了。

但程澤還在。

程澤親眼目睹了這半天裏,他的妻子是如何和別的男人親親熱熱,如何叫別的男人老公,在他還活著的時候這些根本不會實現的事情,現在竟然被沈解如此輕易地得到了。

程澤和路知遙其實是商業聯姻,沒有什麽感情基礎,總共不見超過三面便已經在紅本本子上了。

本以為平靜的生活會因為路知遙有波瀾,沒想到路知遙這個小瞎子性格無聊,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傀儡,讓人連說話的心思都生不起來。不過程澤以前也這樣過來的,習慣這種生活,路知遙過來,不過就是多了雙筷子,多了個碗的差別。

這種生活方式一直持續到他死都還是如此,兩個人在一起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睡覺也是分開睡的。

而且每一次碰面,路知遙看到他就跟貓咪看到大老虎一樣避之不及,現在倒是和沈解這個人推拉地有來有回。

程澤不得不承認,看到路知遙和沈解在一起的畫面,讓他很吃味。那是一種自己的所有物被人輕易奪走的微妙嫉妒。

*

夜深人靜,偌大的臥室窗簾緊閉,昏暗無比,像是浸染了濃稠的墨色一般。

柔軟溫暖的床邊,忽然出現一道虛影,幽深的視線直勾勾地凝視著床上安靜沈睡的漂亮人。

路知遙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夢裏他仍舊看不見,好像被某種滑膩大型的生物給死死纏上了,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最先感受到的是冰冷的觸覺。

一絲滑膩的冰涼悄無聲息地纏上了他的腳踝,帶著某種惡意,緩慢摸索著腳踝上最脆弱敏感的皮膚。

緊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更多冰冷滑膩的手掌,從四面八方湧來,從腳踝纏繞上他的身體。

仿佛就像有人故意懲罰他一樣,冰涼的手掌覆在薄薄的睡衣上,緊貼著他的肌膚,在滑到腰腹的時候帶著懲戒意味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然後是聽覺。

在夢中一片死寂的黑暗中,他聽到了極其細微的聲音,像是蛇類爬行在草叢中穿行的窸窣聲,正一步一步危險地靠近他。

過於冰冷沒有情欲的氣息讓他感到窒息,徒勞地張開嘴,發出的卻只是嗚咽的喉音,沒有得到一點的喘息機會。

偏偏路知遙想醒又醒不過去,想避又避不開……

這單方面帶著懲戒意味的玩鬧還在繼續,方才還停留在喉結的手掌現在暧昧地描募著他的下頷。最後,冰涼的指尖竟帶著褻瀆的意味,一點點試探地抵在了他緊閉的嘴唇上。

就在要探入唇瓣時——

路知遙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浸透了薄薄的睡衣。眼前依舊是熟悉的黑暗,但那種令人窒息的陰冷已經退去了。



剛剛那是什麽?!

房間裏寂靜無聲,只有他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他下意識地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夢中的觸感太過真實,讓他分不清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

坐在床上驚恐未定的男生不知道,就在他身後的墻壁上,遺像上的男人,貪婪而黏膩的目光追隨著他裸露的後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