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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懸樂高中14 逗逗貓貓,貓貓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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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懸樂高中14 逗逗貓貓,貓貓炸毛

路知遙抱著他的玻璃罐子,跟著顧陽澤來到了他所說的虎神山。

【叮——解鎖新的線索了,路路。】

【虎神山是當地古代供奉神靈的神山,有人說裏面有一只辟邪鎮惡,賜福護安的神獸,也有人說裏面藏著的是吃人的怪物。】

【原來顧陽澤當時帶你去的就是這個虎神山,前方50米的斜坡處就是你和他小時候躲雨的洞口。】

【還有路路,你被這朵花給影響了,要不要幫你解除它的影響。】

“沒關系,我很清醒。”路知遙盯著腳下的青苔石階,眨了眨眼。

就是頭有點暈。

山林的晨霧還未散盡,早上剛下過一場淺淺的雨,腳下的泥土還是潮濕的,呈現出一種深棕色,這裏的林木都很高大,樹冠交簇,樹底還有青苔和巖石,不註意很容易打滑,整座山林空曠而靜謐,越往深處走越安靜。

路知遙安安靜靜地跟在顧陽澤的身後,結果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他沒註意直接撞到了顧陽澤的背上。

他沒忍住“嘶”了一聲,捂住通紅的鼻尖,剛想去問顧陽澤為什麽突然停下,耳尖動了動。

山林的深處隱隱傳來虎嘯低吼的聲音。

雲籠罩著太陽,天還是蒙蒙亮,沒有太陽,厚重的雲層懸在頭頂,仿佛快要下雨,冷色的光線透過樹冠在顧陽澤的身上,襯出一種神秘而邃然的氣質。

而且不知道是那朵小藍產生的幻覺作用,還是路知遙看錯了。

他好像在顧陽澤的身上看見了一只白色的老虎。

顧陽澤打了個哈欠,白色的老虎又不見了,他轉過身子,擡起眼笑著問路知遙,“小少爺,你還記得這裏嗎?”

他撿起地上的一朵藍色小花,試圖哄騙路知遙把玻璃罐子換過來,“這花怎麽樣,和你懷裏的那朵一樣,一個顏色還是新新的,要不要和我換?”語氣寵溺,簡直像是在哄孩子。

你覺得能一樣嗎?

路知遙用這種眼神看著顧陽澤。

“不要,”他先回答了這個問題,然後再回答上一個問題,“我記得,那個洞口我們以前還躲過雨。”

路知遙指了指右前方50米的斜坡處。

好像也是因為這個讓他的身體變得更差了,突然有點想去看看那個洞口變成什麽樣子了。

他眨了眨眼,抱著玻璃罐子慢步走到那處斜坡,斜坡處本身就是一個完整的洞口,因為很久沒有人,洞口掛著許多青色藤蔓,地上推雜著枯枝落葉。

路知遙掀了掀藤蔓,藤蔓上凝結的水珠因為他的動作,淅淅落下,他的頭發全被水珠打濕了,額頭前濕潤的碎發貼在臉頰。

一股大力抓住路知遙的手腕向後拽去,頭頂響起顧陽澤有些生氣的聲音,“你在做什麽?”

顧陽澤拍了拍他身上浸濕的衣服,眸子漆暗一片,“這裏的水很涼,你身體又不好,別到時候感冒了。”

他的手掌是溫熱的,近在身邊時能極大的驅散路知遙身上的寒意。

現在的路知遙不能和他講道理,因為他還沒恢覆理智,還是被本能驅使著的。

他看著顧陽澤,翻起了舊賬,“為什麽你之前在校醫室的時候裝不認識我?還是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他挺著腰,抱胸仰著小臉看向高大的男人質問。

顧陽澤手指一頓,這是來算賬了啊,又怎麽惹到這小祖宗了。

他斂著黑眸,情緒不顯,“那次把你帶到這裏後,我就再沒見過你了,很奇怪,記憶裏對你的印象變得很淺,抱歉,我的確是沒認出你。”

路知遙沈吟,臉上揚起一個不同以往的笑容,和他以前那種淺嘗輒止禮貌疏離的笑容不同,這次的笑容是有溫度的,“沒關系,以後記住我就好了。”

精致的臉龐在不明顯的冷光下顯得更加漂亮,又透露一股不甚明顯的脆弱,好像那種志怪小說中的林間的精靈。

這番話無疑是十分重量的。

至少顧陽澤側在身旁的手指攏了攏,他也有自己的一點私心,想讓這種平靜安逸的時間過得再久一些。

_

影響祝琴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那朵藍色小花,其實是虎神山裏的一種普通植物,且只有虎神山有這種植物,叫做冰雛,但不知道為什麽這種花突然出現在外界,還被祝琴發現帶回路宅,導致她變成這樣。

不過暫且不論原因,先找到能解救祝琴的果子才是最重要的。

顧陽澤帶路知遙來到虎神山,是要尋找一種紅色果子,有點像荔枝的那種,這種紅果其實是冰雛的伴生果,但壽命極短,只在冰雛花幼苗身邊出現,且只有一天的時間,時間一長,紅果就會枯萎,沒有用效了。

虎神山地勢並不崎嶇,反而很平曠,比起說是一座山,更像是一片不被外人所知的森林,越往山林的深處走,顏色越深,植物的種類越多。

這裏很安靜,好像整片森林只有他們兩個人,兩個人一前一後,顧陽澤在前,路知遙在後。

顧陽澤踏在青苔石頭路上,幫路知遙找出能走的路,偏頭去看對方,“早上剛下過一場小雨,你小心點,別摔了。”

路知遙抱著玻璃罐子,若有所思,“這裏為什麽沒別的人?”

顧陽澤抱臂挑了挑眉,手指懶洋洋地撥了撥路知遙耳邊的碎發,“因為他只對被允許進入的人開放,知道了嗎,養在花室裏的小少爺。”

感覺被罵了。

路知遙不高興地蹙了蹙眉,漂亮的小臉情緒很明顯,“哦,那你是傳說中的那只老虎嗎?”

氣勢擺得夠夠的。

顧陽澤一頓,定定地看著路知遙一會,他手掌虛攏著路知遙的後腦,聲音帶著笑意,“小少爺生氣了嗎?”

他烏黑的眸子在光線下隱隱折射出一種淡金色的鋒芒,像是白虎金色的瞳仁。

路知遙看著對方的眼睛,耳邊好像又聽見了虎嘯的聲音,緩緩搖了搖頭,“沒有。”

他可沒那麽記仇。

眼前看見的畫面又發生了變化。

白虎隨著顧陽澤的動作再次出現,這次不像是幻覺虛影般的,更像是一只真實的白虎,就在路知遙面前,璀金色的瞳孔緊盯著他,像是看見獵物一般的眼神,朝他撲來,把路知遙整個撲倒在了地上。

路知遙只看見白色的虎爪,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栽倒在身後的軟坡上,白虎兩只虎掌按在他的肩膀上,舌頭舔了舔他的臉 ,白虎舌頭上的倒刺舔得路知遙縮了縮頸子,渾身顫了顫,他纖細漂亮的睫羽仿宛若蝴蝶的翅膀一般翕動

很是惹人摧折。

顧陽澤還以為他是打滑摔倒了,微微皺了皺眉,他蹲下身去查看路知遙的膝蓋和小腿,挨著對方的膝蓋低聲地問,“沒事吧?”

瑩潤纖細的小腿上沾著許多雜草,膝蓋有些紅,但是因皮膚太白才明顯,沒什麽大礙。

路知遙眨了眨眼,思緒不明顯地凝滯了一下,他看著那根毛茸茸的尾巴,伸手就抓住了白虎的尾巴根,上下捏了捏,“我好像抓住它了。”

什麽東西?

顧陽澤整個身體戰了戰,懷疑地目光投向路知遙,這小少爺又在做什麽,“你抓到什麽東西了?”

在他的視角中,從尾椎骨傳來的,一路蜿蜒而上的莫名的酥麻感絕對不是他的錯覺。

可能是路知遙動了白虎的尾巴根。

白色大虎金色的瞳仁變得噌亮,賣力的像是在打理自己毛發一樣還在舔著路知遙,它的身體太大,伏在他的身上,又長又密的毛發蹭得他臉上細細的絨毛都站了起來,路知遙根本沒有力氣把白虎推開,只能順著白虎的力氣倒在地上。

好累。

路知遙連手指都不想動了,白虎的長尾巴纏繞住他的手腕,還想讓他揉著尾巴,他敷衍地回答:“是尾巴根,手感還挺不錯的。”

他不知道是,自己像是被欺負了一樣,的模樣,薄白的頸子和臉頰全都浮上薄紅,漂亮極了。

顧陽澤看著人好一會,喉結不自覺滾了滾,臉色很奇怪,仔細看耳朵和側頸都很紅,按照這麽說,剛剛身體的那種奇怪感覺……是這個小少爺做的。

四周靜了下來,只剩兩人的呼吸聲。

眼前白虎的身影和顧陽澤的臉重疊在一起。

路知遙似是想到了什麽,纖細的手指抓住顧陽澤的領帶,往下拽了拽“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是這只白虎嗎?”

他的瞳孔在光影下純凈得像琥珀。

明明路知遙才是被壓在石頭上的人,但兩者卻反過來一樣,他好像才是那個掌握主動權的人。

他彎了彎眼,“真可愛,小老虎。”

真是……

蠱而不自知。

顧陽澤笑著貼近了路知遙的臉,幾乎是鼻尖對著鼻尖,趁對方征神的時候,趁機把玻璃罐子從路知遙的懷裏抽走,然後起身拿著玻璃罐子在他面前晃了晃,“走神了哦,小少爺,這個東西我就替你暫時先收下了。”

不過還是有點驚訝。

居然有人可以碰到他的本體。

路知遙漂亮的瞳孔微縮,眼底流露出一種近乎委屈的情緒,“為什麽…”

還沒說完,眼前變黑,意識變得混沌,陷入昏迷的最後一秒,他好像陷落到一個十分溫暖的懷抱中。

_

再次睜開眼時,兩個人已經不在原地了,路知遙被顧陽澤帶到了一顆高大樹下歇著。

他揉著酸軟的脖頸,問系統這段時間裏發生什麽事情了。

【路路,你剛剛被那朵藍色小花影響,然後被顧陽澤帶到這裏休息了。】

【記憶片段我已經記錄下來了,需要幫你提取出來嗎?】

【顧陽澤的未知值也上升了。】

路知遙頓了頓,敏銳地察覺到這段記憶不是什麽好回憶,“還是算了吧。”

四周看了看,全是高大的樹木,沒看見顧陽澤的身影,這人是去哪了?

胸口懸掛著的蛇鱗項鏈微微發燙,他拿起項鏈,若有所思。

這裏應該就是顧陽澤口中說的虎神山了。

他回憶起記憶的最後片段,得去找藍色小花的伴生果子,才能解救祝琴。

“吼——”

山林的深處隱隱傳來虎嘯的聲音。

按理說,一個人在這種無人的山林內聽到野獸的聲音,會恐懼害怕,但他不知怎麽的,不僅不害怕,反而感到一種驚人的安心。

路知遙不太確定地想。

他的反應有這麽遲鈍嗎?

可那山林的深處的聲音總是勾人,莫名地吸引著他。

路知遙往那邊又看了一會,想了想,還是決定去聲音的來源處看看。

不過還是留了後手。

“系統,能幫我記住回來的路線嗎?”

【可以的,路路。】

或許是早上剛下過一場小雨的關系,石頭濕滑,還有許多覆蓋的青苔,不註意的話很容易摔倒。

……奇怪的既視感。

他是不是被誰提醒過?

不僅是這種既視感,他手上、小腿,還有頸子上都有紅痕,加上他的皮膚很白,特別明顯。

深藏在記憶裏的片段突然有了松動,他是不是被一只白虎給撲倒了,那只白虎好像還是…顧陽澤。

而且他是不是還做了一些丟人的事情。

路知遙這麽想著,心跳聲突然變得很大,快要跳出胸口,臉也燒得燙,他摸了摸臉頰,心想。

有點想出走這個世界了……

但路還是要繼續走下去,不然他要去完成的任務就無法完成。

不就是小小的丟人一下,其實也沒什麽。

帶著這樣的心情,路知遙看著腳下的路,緩步走向山林的深處,聽著虎嘯的聲音越來越近。

結果這時,頭頂上方厚重的雲層凝結的水汽在一瞬間傾瀉而下,路知遙躲閃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傾洪大雨滂沱落下,幸好,這裏的樹木都很高大,樹冠龐大茂密,極大的阻擋了,路知遙趁著這個時機,立馬跑到最近的斜坡下的洞口裏躲著。

路知遙松了口氣,看見洞口外如註的暴雨淅瀝地淋下,地面上氤氳蒙眬的水汽。

現在好了,別說去找顧陽澤了,現在就連出不出去這個洞口都是個問題了。

他嘆了一口氣,轉頭就和一只發著光的蛇瞳,一只巨大的蛇對視上。

那是一只數米長,體型巨大的蟒蛇,路知遙待在這個洞口裏,就像小貓掉進了怪物的巢穴裏一樣。

胸口掛著的蛇鱗項鏈越來越燙,路知遙舔了舔嘴唇,神經末梢不受控地戰栗起來,極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和動作,緩緩地往後退著身體。那只巨大的蟒蛇似乎發現了他,黃色的豎瞳盯著他,粗壯的蛇身從洞口內的雜枝緩緩爬了過來,猩紅的蛇信舔舐著路知遙的手背,涼涼的。

路知遙怔了怔,急促跳動的心臟慢慢恢覆的平穩。

這條蟒蛇似乎對他沒有惡意。

看著蟒蛇黃色的瞳孔,路知遙想起了同為蛇本身的季舒。

是因為季舒給的項鏈的原因嗎?

情緒穩定後,路知遙註視著雜草推上乖巧伏著的蟒蛇,蟒蛇也在看著他,他試探地往前慢慢伸出手,蟒蛇腦袋伸長像小狗一樣趴在路知遙的手心上。

就這麽過了不知道多久,連外邊的雨聲都變得小了許多,路知遙和蟒蛇處成了一起,一人一蛇坐著乖乖地望著洞口外。

所以顧陽澤急忙找到這個洞穴的時候,看見的是這樣的一副場景。

漂亮的小美人抱著一條體型相差巨大的蟒蛇安安靜靜的待在洞口,可憐又可愛。

他著手掀開了洞口懸掛著的藤蔓,笑盈盈招呼坐在地上發呆的路知遙,“小少爺,怎麽這麽狼狽,還躲到這裏來了?”

現在的路知遙已經不是剛剛那個被藍色小花影響意識的人了,聽到顧陽澤的話,他也只是雲淡風輕解釋:“我醒來的時候,你不在這裏,想去找你的,但是被大雨困在這裏了。”

除了耳尖微紅這一點把他表面淡定,內心紊亂的心思暴露了,不過還好,不仔細發現不了。

纏繞在路知遙半個身上的蟒蛇聞言,猩紅的蛇信吐露,像是要朝顧陽攻擊過來,可不知什麽原因,蟒蛇洶洶的氣勢像是被一盆水潑了下去,直接啞火了。

甚至隱隱露出畏懼的情緒。

路知遙註意到這一點,把蟒蛇的眼睛給罩上了,明明自己都病得不行,他看見了顧陽澤手裏拿著的,很眼熟的、裝著藍色小花的玻璃罐子,狀似無意地撇過頭去。

沾了點雨水的發絲柔軟地垂在他的耳邊,像是貓耳一樣。

醒過來了?

顧陽澤挑了挑眉,語氣上揚,“原來是貓貓啊,我還以為是貓貓呢。”

這人沒什麽問題吧?

路知遙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默默離人遠了一些。

結果對方臉皮更厚,非要湊到他身邊,招搖地晃著手裏拿的紅色果子。

顧陽澤逗貓似的,朝路知遙揚了揚剛剛找到的紅果,“找到冰雛的伴生果了,小少爺要不要和我回家?”仿佛他是那個用紅果招惹貓咪的人一樣。

結果路知遙身上的蟒蛇根本不慣著他,直接一口把紅果吞了下去,黃色的瞳仁上下移動,嘲諷似的地睨了顧陽澤一眼。

顧陽澤:……

路知遙:…他該說什麽好呢。

好在最後的結果是好的,兩個人又費了一點時間,找到紅果,然後回到路家救回了祝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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