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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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下)

與父親聯系上後, 許婷覺得自己的日子好過了不少。

許爸爸一開始給了她兩萬塊,被她用來改善自己的生活。

在天衍大陸著幾年來,許婷大手大腳慣了, 如今回到夏國,她一時半會也改不掉自己這個習慣。

許爸爸給的兩萬塊錢, 許婷很快便花完了, 她給自己房間裏添了許多或有用或沒用的東西。

這錢花完之後, 許婷理所當然的又在微信裏跟許爸爸要了好幾次錢。

許爸爸沒說什麽, 陸陸續續又轉了三萬塊錢過來。

但這些錢還是經不起許婷那報覆性的花銷。

不過兩個月,許婷便將許爸爸後來給她的錢也全都花光了。

許婷在網上下單好自己看中許久的某小眾品牌的包包後, 退回微信點開自己所剩不多的餘額。

看了兩眼後, 又熟門熟路的點開許爸爸的微信, 發了個撒嬌的表情過去。

【撒嬌小貓.jpg】

【爸爸, 我沒錢了。】

【敲碗等投餵.jpg】

發完消息後,許婷便退出微信,專心致志玩起自己剛下載不久的游戲來——

這游戲是她穿越後,才被人研發出來的, 許婷之前無聊,被人推薦下載,玩了兩局後便徹底沈迷進去了。

她最近幾天一直都在玩這款游戲, 孩子也全都交給了許媽媽,除了餵孩子吃/奶時,她幾乎不會主動哄自己的小兒子。

許婷一局游戲打到一半,手機消息欄提醒她許爸爸發了幾條消息過來。

許婷開啟了微信的隱私功能, 因此許爸爸發送過來的消息內容, 她這會並無法看到。

許婷也不著急, 只以為許爸爸是看到她的消息, 又給她發了零花錢過來。

她繼續專心致志的玩起自己手中的游戲。

十五分鐘後,許婷手中的手機屏幕上剛剛跳出勝利兩字,她便迫不及待的退出游戲點開了許爸爸的微信。

下一刻,許婷原本輕松的表情,驟然變得沈重起來,她抓著手機的指尖,也一瞬間用力到發白。

【爸爸:怎麽這麽快就花完了?不是剛給你沒幾天?】

【爸爸:婷婷,你也知道,爸爸現在已經有了新的家庭了,你弟弟年齡還小,我得為他的將來多做打算。】

【爸爸:不是爸爸不想給你零花錢,實在是你阿姨昨天發現我之前給了你那麽多錢,這會正跟我鬧離婚呢,你也理解理解爸爸。】

【爸爸:爸爸是在你阿姨的幫助下,才能掙下現在這份家業的,我不能不在意她的態度。】

【爸爸向你轉賬一萬元。】

【爸爸:婷婷,這是爸爸最後的私房錢,你年齡也不小了,以後好好照顧自己。】

許婷呼吸粗重的盯著許爸爸發來的最後一句話,眼裏升騰起巨大的怒火與憤懣。

一萬塊錢能做什麽?

連她最喜歡的那款首飾上的一顆寶石都買不下來。

為什麽?爸爸現在明明很有錢的不是嗎?

他開的起一百多萬的車子,為什麽只給她花這麽一點點錢。

一萬塊!連爸爸開的那輛車的一個輪子都買不起吧。

許婷越想越氣,忍不住伸手拽過自己身側的毛絨玩具,而後狠狠扔在了地上。

巨大的毛絨玩具落地時,不小心帶到了地面上矗立的一架等身鏡。

鏡子摔倒在地上,霎時碎裂開來,銀白的光芒灑落一地。

這巨大的聲音瞬間吸引了許媽媽的註意。

許媽媽拿著掛到一半的衣服,慌慌張張的跑進許婷房間,焦急問道:“婷婷,怎麽了?”

她話音剛落,滿地的玻璃碎片,以及歪倒在玻璃碎片中的毛絨玩具便映入她眼簾之中。

自然,許媽媽也註意到了坐在床上,正滿臉怒火的許婷。

“這是怎麽了?”許媽媽又問了一邊自己方才的問題。

許婷聞言,咬著牙看向母親,雙眼通紅道:“媽,我爸他不管我了。”

“我不就是跟他要了幾次零花錢嗎?他又沒給我多少,現在竟然就不願意管我了。”

許媽媽聽到許婷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生氣,表情滯了一下後,低聲勸道:“婷婷,你現在已經長大了,你爸爸他確實沒有義務再給你提供生活費。”

許媽媽雖不知許婷到底向許爸爸要了多少錢,但她也知道對方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許媽媽看著許婷柔聲道:“而且你爸現在有了新的家庭,也有了……新的孩子,他難免會為他們多考慮一點。”

特別許爸爸新得的那個孩子還是他曾經夢寐以求的兒子。

他可不得再多寵那個兒子一點。

聽到許媽媽的勸解,許婷的大腦從沖動中冷靜下來。

她想起許爸爸方才發給她的消息,想起對方那句“你弟弟年齡還小”。

不由有些失魂落魄起來。

是啊,爸爸已經有了兒子了,有新的家庭了。

就像是他說的那樣,就算他願意給她花錢,他那位二婚妻子可不會願意。

坦白講,如果把許婷放到自己那位後媽的位置上,她也會做出與對方相同的決定。

又不是自己親生的,她憑什麽要去心疼對方之前的妻子留下的女兒。

親生的……

許婷呢喃著這三個字,突然控制不住自己望向了母親。

她不禁想到,如果父親期盼的那個兒子,是母親生出來的,是她的親弟弟,那她現在是否就不用承受這種難堪了?

這樣一來,媽媽可不會像那個討厭的後媽一樣,阻止爸爸給自己花錢。

許婷突然擡頭望向母親,目光幾經掙紮之後,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媽,你當初幹嘛要和爸爸離婚。”

“你們要是不離婚,現在那個女人怎麽可能有對爸爸指手畫腳的資格。”

許媽媽聞言楞住了,她呆呆的看著女兒,想要告訴對方,不是她想離婚,是許爸爸逼著她不得不離婚。

她不想讓其他孩子分走她對許婷的關註度。

許媽媽心中這樣想著,她本也該如此對許婷說。

但不知為何,最後開口那一剎那,許媽媽只是道:“你爸想讓我辭掉工作生孩子,這一點我無法接受。”

工作!工作!又是工作!

一個工資三千多的小公務員,這種破工作有必要舍不得嗎?

許婷以前還小時,會覺得媽媽的工作很體面。

但後來她大學畢業,自己找了工作,就有些看不上許媽媽的工作了。

是,公務員的工作是很穩定,是大部分人都想要的鐵飯碗。

但許媽媽的職位很小啊,每天負責幫社區裏的人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工資沒見多高,事倒是挺多的。

許婷越想,心中越是憋屈,不由惱怒道:“你就知道工作,你那工作工資又不高,我小時候你不願意辭職,總是害我被爺爺奶奶罵,指著我鼻子罵我為什麽不是個男孩。我大了你還是不願意辭職,我爸現在掙了那麽多錢,都成別人的了,你當初要是願意辭職生孩子,那個女人哪來的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許婷的怒吼傳入許媽媽耳中,讓她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婷婷……”許媽媽略有些悲哀的喚了一聲許婷。

許婷發洩過,眼裏閃過一抹後悔之色,但很快這抹後悔便被她心中的怨恨壓過。

她語氣僵硬的對許媽媽道:“媽,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

許媽媽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麽。

但最終,她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口,只默默退出了許婷房間。

那天以後,許婷和許媽媽之間的關系僵硬了許久。

最後還是許婷意識到自己現在只能依靠許媽媽,才勉強壓著性子向許媽媽道了歉,兩人的關系似乎又回到了最初那樣。

許婷在那次之後,也曾找過許爸爸幾次,或是撒嬌,或是賣慘,甚至搬出自己小時候的事情,想要讓許爸爸回心轉意。

但許爸爸嘴上說著自己很疼愛許婷,行動上卻是從來沒有再給許婷打過一次錢。

許婷試了幾次,幹脆惱怒到直接將許爸爸的微信給刪除了。

她又打起了回天衍大陸的主意,幾次三番的找自己所在城市的警察,向對方表明她的身份,想要讓警察把她送回天衍大陸去。

許媽媽雖然照顧她也算盡心,但跟趙府那樣,她平日裏出行都有數十丫鬟婆子相隨的生活比起來,實在是讓許婷感到有些委屈。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過慣了被人伺候的日子,許婷實在煩透了現在喝杯水都要自己倒的生活。

但很可惜,哪怕許婷心中再如何想回到天衍大陸去,她每一次回去的請求,都被夏國政府毫不留情的駁回了。

不過許婷也知道夏國現在本就不允許國內的人輕易去天衍大陸,所以惱怒之後也只得將自己迫切的心情暫且按下。

她可以等。

許婷又耐著性子在許媽媽家中住了九個月。

此時,距離她回到夏國也差不多過了一年時間。

眼見著天衍大陸那邊的消息,在夏國這邊傳播的越來越多。

許婷知道,她或許不用等太久,就可以回到那個真正讓她想念的家了。

小兒子一歲生日那邊早上,許婷經許媽媽提醒,方才想起這件事。

她跟隨許媽媽一起出門,給孩子買了塊蛋糕,過了一個簡陋的生日。

只是在吹蠟燭時,許婷看著比起黏她,明顯更黏許媽媽的小兒子,不由又暗地裏生了很大的氣。

小白眼狼,也不看看是誰九死一生將她生下來的。

許媽媽察出許婷的不悅,無奈嘆了口氣。

孩子與她更為親近,實在不是她自己想的。

她也曾想方設法,想要讓許婷跟孩子多相處一會。

但奈何許婷在天衍大陸時當慣了甩手掌櫃,孩子們從出生起便是由奶娘照顧的。

她根本不會照顧孩子,也不願意去照顧孩子。

許媽媽只能多費些心,孩子自然而然的,便跟照顧她更多的親近了些。

小兒子生日後第二天早上,許婷起床吃完早飯,正準備出門去玩,她耳邊便傳來幾聲敲門聲。

一大早的,誰會來這裏?

許婷心中疑惑了一下,踩著高跟鞋上前拉開了房門。

兩男兩女,四個身穿警察制服的年輕人出現在許婷面前。

“請問,這裏是許婷女士的家吧。”其中一位女警笑著問道。

許婷看著對方臉上的笑容,不知怎的心臟猛然跳了一下,她遲疑著道:“我是許婷。”

那女警不怎麽意外的點了點頭,似是一開始便知道許婷長什麽模樣,方才的詢問也只不過是例行公事。

但她下一刻說出口的話,卻是讓許婷一瞬間遍體生寒。

“您好,許婷女士,半年前曾有人指控你參與了一起謀殺案,由於你已於昨日出了哺乳期,所以xx市公安局正式向你批出逮捕令。”

“還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

許婷楞了楞後,立刻反駁道:“我沒有,我這一年一直都在家裏沒有出門,怎麽可能去參與什麽謀殺案。”

女警繼續笑著道:“許小姐,針對你的指控雖然是半年前提出的,但這並不代表事情就是半年前發生的。”

不等許婷再次發出疑問,女警便解釋道:“不知道許小姐還記得白鷺嗎?”

白鷺二字出現在許婷耳中時,許婷瞳孔驀地縮小了幾分,眼中滿是驚懼之色。

“有人指控你,買通了為她姐姐看病的大夫,騙其吃了墮胎藥,以至一屍兩命。”

女警慢悠悠的聲音在許婷耳邊響起,駭的她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

許媽媽聽到聲響,在這時走出門來,恰巧聽到那名女警口中所言。

她雙手緊張拉了拉衣襟,走到許婷身邊,面向幾名警察問道:“警察同志,你們……你們說的都是真的嗎?”

女警聞言,有些憐憫的看了許媽媽一眼,簡單道:“一年半之前,您的女兒懷孕的時候,為了自己的丈夫不同別的女人來往,她將自己身邊伺候了很久的丫鬟白鷺,推給丈夫做了妾。那姑娘本來已有婚約,卻被她逼著做了自己丈夫的妾。”

“後來,那位白鷺姑娘懷了孕,她又嫌人家礙了她的眼,買通大夫,趁著丈夫不在家給那姑娘灌了墮胎藥,又不許大夫給對方看病,害的那姑娘大出血死在了床上。”

女警頓了頓,似笑非笑的看著許婷道:“那位姑娘的妹妹,那天剛好去找自己姐姐玩。她躲在床下,目睹了這一切,卻礙於許小姐的權勢,不敢聲張半分。直到半天以前,我們的同志在天衍大陸調查許小姐,和其他穿越者在天衍大陸有沒有犯錯,白鷺姑娘的妹妹才敢找到我們,告訴我們這一切。”

許媽媽聽著女警口中的一切,只覺得自己的胸口悶悶發疼。

她看著許婷,嘴唇抖動兩下,想問她為何會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但許媽媽發現,自己的嗓子仿佛被什麽東西堵住了,此時完全說不出話來。

“沒有,我沒有,是那個賤……是她在汙蔑我。一個奴才罷了,我有什麽必要去殺她。”

許婷反應回來後,立馬連聲為自己辯解道。

但許媽媽實在了解極了許婷,只看對方臉上那副心虛的表情,她便知這幾個警察同志說的都是真的。

許媽媽一瞬間氣到渾身發抖,她眨了眨自己酸澀的眼,下一刻卻是突然揚起一只手,狠狠打了許婷一巴掌。

“混賬!”

清脆的巴掌聲與許媽媽滿含悲傷的聲音同時響起。

許婷被這一巴掌打的偏過頭去,白皙的臉頰上立刻浮現出一抹紅腫的巴掌印。

她疼的雙目含淚,看著許媽媽不可置信道:“你竟然打我?”

你怎麽可以打我?你明明從來都不會打我的。

許媽媽失望的看著許婷:“我一直都知道你心性偏激,但總想著自己可以教好你。如今想來我從一開始就錯了,當初你剛生下來,我就應該直接掐死你。”

許媽媽聲音裏帶了點哭腔:“你怎麽可以去害人呢?還是那樣傷害一個女孩子。許婷,你告訴我,你怎麽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

許婷此時完全被許媽媽這一巴掌打的失去了理智。

聽到許媽媽提起白鷺,她心中又是驚懼又是怨懟,一時間口不擇言起來。

“那是她活該,她一個賤婢,我讓她去服侍夫君,是她的福氣。可她不僅不記我的好,竟然還敢偷偷懷孕。”

“她是什麽身份,也敢生下夫君的孩子,敢同我的孩子搶東西。不安分的東西,活該去死。我是趙家的當家主母,她一個奴婢,我為什麽不能殺她。”

最後這句,許婷是向著幾個警察喊出的。

她振振有詞道:“就算我殺了她又如何,天衍大陸的法律裏,奴婢本來就是主子的私人財產,我就算殺了她,那也是合法的。”

哪怕到了今日,許婷想起白鷺來,還是滿心狠意。

那時的她剛剛懷小兒子沒幾個月,沒法和趙維楓進行夫妻間的生活。

那段時間,她明顯感覺到趙維楓對他冷淡了不少,每一日也回來的越來越遲,有時候回來身上甚至還帶著別的女人的香味。

許婷知道,趙維楓是個正常的男人,她懷前三個孩子時,趙維楓一直忙著打拼事業,有沒有夫妻生活都無所謂。

可如今他身居高位,權柄在握,自然不可能一直在她孕期禁欲。

但許婷又害怕趙維楓被外面的女人勾了心,所以她便想在自己身邊的奴婢選個人出來,讓對方在她懷孕時去伺候趙維楓。

許婷選來選去,伺候她最長時間,性子柔順,容貌適中的白鷺便入了她的眼。

白鷺那時雖有婚約,可是許婷覺得對方嫁給一個同樣是奴才的人,哪能比得上給趙維楓做妾。

所以她威逼利誘白鷺幾番後,便將其送上了趙維楓的床。

如許婷預料的那樣,有白鷺隨身伺候,趙維楓再沒那麽晚回過府。

一切本來都很順利。

直到白鷺不知怎的懷了孕,而趙維楓竟然還想將那個孩子留下。

許婷可以容忍白鷺在自己不方便時伺候趙維楓,但她絕不允許旁人生下趙維楓的孩子。

趙維楓前妻生的那兩個丫頭片子她沒沒辦法。

但白鷺,她絕不會允許對方的孩子出生。

她趁著趙維楓外出,買通府中一個大夫,給白鷺喝的保胎藥裏加了墮胎的東西,眼睜睜看著對方的孩子掉出身體。

又在白鷺因為流產而大出血的時候,阻止大夫前去救治,讓這個野心勃勃的丫鬟死在了自己面前。

白鷺死後,許婷隨便找了個理由便對趙維楓交代了。

她不知道趙維楓到底知不知曉這件事跟自己有關。但對方確實在那以後就沒再提過這件事。

而她很快,又物色了新的聽話懂事的婢女,送到了趙維楓身邊。

這一次,許婷長了個心眼,沒有用那種即時的避子湯,而是找人開了個方子,直接灌給那個丫鬟,讓對方以後都生不了孩子。

自此,許婷的生活才恢覆平靜。

女警聞言嗤笑一聲:“許小姐,你怕不是忘了,你自己可是土生土長的夏國人。”

“而且,現在天衍大陸也屬於夏國了,不管是誰,犯了錯都應該得到懲罰的不是嗎?”

“你身為夏國人,卻還是做出這樣害人性命的事情,得到的懲罰只會比那些原住民更加嚴厲。”

女警說完,她身後兩個人高馬大的男警察立馬上前控制住許婷,用手銬銬住了許婷的雙手。

“放開我,放開我。”許婷大聲尖叫著,卻根本掙脫不了控制著自己的兩個警察。

女警又看向許媽媽,略有些遲疑道:“她的孩子……”

許媽媽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房門,她眼神幾經變換,最終問道:“你們會將他帶去哪裏?”

女警:“你的女兒,會交由天衍大陸那邊的警局,畢竟她害的是那邊的人。”

“孩子的話,他在天衍大陸的親人問過他好多次,您要是想留下他的話,我們可以跟他在天衍大陸的親人溝通溝通。”

趙維楓雖然被關進西北的監獄了,他的父母和孩子,卻還是好好待在天衍大陸皇城的。

趙家的家產被抄沒了絕大部分,但留下來的,也足以讓他們一家人,安安穩穩的度過一聲。

許媽媽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冷漠道:“孩子,你們帶走吧。我養出這樣的女兒,實在不敢再繼續養他了。”

女警聞言點了點頭,走進房間將熟睡的小男孩抱了出來。

“媽!媽!救我!”被兩個警察往門外拉去的許婷終於感覺到恐懼,涕泗橫流的向許媽媽求救。

許媽媽眼中似有淚光閃動,但她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只安安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著許婷和孩子,都被警察帶走。

望著許婷的背影,許媽媽似乎又回到了自己還年輕時。

許婷的老家,其實也是許媽媽的老家。

她生在那樣一個重男輕女的地方,靠著自己的努力上了大專,當了公務員。

她自己小時候吃了重男輕女的苦,便不想自己的孩子也吃這種苦。

所以她憑借自己的工作,逼著丈夫一家打消了想要生個兒子的念頭。

許婷上小學時,她發現丈夫一家總是在女兒耳旁說些不知所謂的話,便又狠下心放棄了升職的機會,求人幫忙將自己調去了另外的地方。

許婷思想不對,她是知道的,但她總覺得自己可以改變許婷。

畢竟她小時候也曾被老家的大人那般洗腦,但她最終不還是掙脫了他們給她設的條條框框不是嗎?

許媽媽覺得,有她在,許婷思想再不對,她也能想辦法給她掰正了。

但她或許忘了,有些孩子天生便是那樣的性子,是改不過來的。

就如許婷。

這一瞬間,許媽媽原本挺直的脊背似乎變得佝僂了幾分。

她走到陽臺處,拉開窗簾看著下方向小區外駛去的警車。

許媽媽站在窗戶旁邊看了許久,一直都溫暖的陽光照耀在她臉上。

她擡頭看著碧藍的天空,嘆息想到,往後,她便要為自己而活了。

她是許婷的媽媽,可是她更是自己,是姚鳳。

她或許做不成那真正翺翔於九天之上的鳳,但她也始終不會忘記自由的去飛翔。

……

一月之後,許婷謀殺白鷺的案件,在天衍大陸和夏國兩方全網直播。

法官當著所有人的面,一件件列出了許婷在天衍大陸犯下的一切罪行。

又因為許婷身份特殊,是從夏國穿越到天衍大陸,而後犯下這些錯。

所以她被夏國作為重點案例,嚴肅處理,直接判處死刑。

夏國此舉,旨在向國內民眾和天衍大陸民眾傳出一種意思。

夏國政府並不會因為天衍大陸後加入夏國,就對其與原本夏國的民眾區別對待。

甚至夏國的民眾在天衍大陸犯了錯,只會得到更嚴厲的懲罰。

又是一個月過去,許婷行刑那天。

姚鳳在政府的拆遷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拿著一大筆拆遷款,坐飛機前往國外——

去自己還年輕時就想去的那些國家旅游。

【作者有話說】

更新遲了點,但是字數多麽麽。想了很久,要不要留著孩子讓許媽媽養,最後還是決定不養,許媽媽辛苦了大半輩子,為許婷操了一輩子心,沒必要再繼續為她奉獻。拿著錢出去旅游瀟灑,度過自己剩下的生命多爽。

明天更蘇姐姐的番外,更完這本就真的完結了。

感謝在2023-04-11 14:18:02~2023-04-12 19:53:4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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