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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少女,看不看偶像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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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少女,看不看偶像劇啊?

曲心竹到地方的時候, 遠遠便聽見前面那一片臨時建造起來活動板房裏傳來的刺耳的哭喊聲。

她皺著眉循著那聲音走去,推開那個有聲音傳出的房門後,便看到一個面容清秀的年輕婦人正一邊哭一邊努力的想要掙開自己身後女兵的束縛往身旁的鐵墻上撞去。

“放開我, 你們放開我,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我要去尋夫君, 他死了, 我為什麽還要活著。”

“我對不起公公婆婆, 是我沒有照顧好夫君。”

曲心竹邁步走進面前的房間, 抱著手臂聽了會對方口中的哭喊。

突得開口問那個婦人:“活著不好嗎?這裏的人對你難道不好嗎?為什麽非得尋死覓活。”

熟悉的鄉音一瞬間吸引了那個鬧著要自殺的婦人的註意力。

她掙紮的動作小了幾分,睜著一雙淚眼蒙蒙的眼睛循著自己熟悉的言語看向了曲心竹。

在看清楚曲心竹身上的穿著後, 婦人雙眼裏露出了幾分迷茫之色。

為什麽這個外鄉人會說天衍王朝的官話。

曲心竹抿了抿唇, 走近到對方身旁, 擡手用大拇指擦了擦對方眼角墜著的淚珠。

再次問道:“她們對你不好嗎?”

婦人聞言臉上表情微滯, 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怎麽會不好呢?

被帶回這裏後,她有的穿有的吃有的住,也不用再提心吊膽的猜測那些蠻族何時會吃了她們。

這樣的日子,怎麽可能不好呢?

婦人不說話, 曲心竹也不在意,她繼續問道:“為什麽要自殺。”

婦人這次有了反應,她抑制不住的抽噎了幾聲, 珍珠一般的眼淚也從通紅的眼裏湧出。

她有些結巴道:“我的夫君,我的公公婆婆,他們都死了,我也不幹凈了, 我就是個災星, 是我害了他們, 只有我死了他們才能安息。”

曲心竹嘆氣:“你很愛他嗎?”

“愛是什麽?”

婦人雙眼中透出了一點迷茫來。

曲心竹挑了挑眉:“你都不愛他, 為何要為了他去死。”

“我是夫君的妻子。”

“他對你好嗎?你要是死了他作為你的丈夫會為了你殉情嗎?他會認為是自己害了你嗎?”

婦人表情在曲心竹接連幾個問題下漸漸變得茫然起來。

她咬了咬唇沒說話,心中卻已經有了答案。

不會。

她的夫君不會為她做到這一切。

她與夫君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直到成親那天他們兩人才真正見了面。

她知道夫君是不太滿意她的,他喜歡春香樓裏那個妖嬈美麗的藍月姑娘。

但她不在意這件事 ,這世上的女人誰不是這樣過來的呢?母親也告訴她只要她當好溫柔嫻靜的陳家婦,為夫君打理好家中一切,夫君總有一天是會回心轉意的。

可後來,她沒有等到夫君回心轉意,便等來了蠻族的鐵騎。那些嗜血的瘋子將陳家屠戮一空,只留下她們幾個女眷,將她們帶回了自己的領地。

蠻族軍營裏,她被人侮辱失去了自己的清白。

所以小姑子昨天指責她是災星時,問她為什麽不去給夫君陪葬時,她其實打從心底裏覺得她說的對。

這樣的自己,她不知道她除了死還能做什麽。

可是現在,在聽了曲心竹那些話後,她卻有些迷茫了起來。

曲心竹望著婦人臉上那抹迷茫之色,唇邊不由漾出一抹笑,她直起身看著對方道:“妹妹,等你搞清楚愛是什麽東西,再考慮要不要為你那個夫君自殺吧。”

婦人的年紀其實還沒曲心竹大。

“我……”

“噓,別說話,你現在最需要的是好好睡一覺,等睡醒,就什麽都好了。”

婦人最終還是放棄了自殺的想法,在女兵們的陪同下洗了把臉,躺到床上沒多久便陷入了沈睡中。

曲心竹看了眼對方眼下那抹青黑之色,離開房間後對姚佳道:“她們的精神有點不對。”

姚佳聞言嘆氣:“這個我知道,只是本來我們和她們的交流就有些困難,她們又是在封建社會裏長大的,這思想實在不是我們幾句話就掰的過來的。”

“不止是如此。”

姚佳不解:“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曲心竹道:“她剛來這裏時都未曾說過要自殺,為何已經在這裏住了幾日,反倒是想起這件事了?”

姚佳眉頭微蹙:“你是說……”

曲心竹:“下去查一查吧,肯定是有人在她面前說了什麽,逼著她做出了這個選擇。”

姚佳點了點頭,卻還是有些不解:“咱們的人是不會說這些話的,所以這人只能是跟她一起的人。可是那人為何要這樣做?逼死一個人對她有何好處?”

曲心竹嘆了口氣:“或許,只是想發洩自己的怒氣。”

就像是當初的謝凝清,她不滿她這個孤女出身的嫂子,所以總是當著她的面說些刺激她的話。

姚佳又道:“算了先不說這些,你到底打算怎麽改造她們?”

姚佳眼裏含著濃重的好奇。

曲心竹腳步微頓,略微思考了一下後唇角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來。

“不一定非得用語言同她們講這些事。”

“那我們該怎麽做?”姚佳疑惑問。

“跟我來。”

片刻後,姚佳站在曲心竹椅子後,看著曲心竹熟練的點進某個喜歡拍偶像劇的視頻網站。

熟練的開了個vip後,下載了幾部姚佳覺得眼熟的電視劇的電視劇。

《霸道總裁愛上我》

《一起來看星星雨》

《……》

姚佳有些驚奇道:“你還會看這種電視劇。”

曲心竹下載的這些電視劇都是夏國曾經火遍了大江南北的偶像劇。

曲心竹點了點頭:“無聊時跟同學一起看過的。”

“那你現在是要。”

曲心竹聞言,臉上露出了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來。

“給我的學生們找個兼職。”

姚佳:“?”

姚佳心中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第二天,那些被張耀文選出來跟隨曲心竹學習天衍官話的士兵,早上剛一進教室,便得到了曲心竹一個溫柔的笑容。

而後他們大多數都被曲心竹這個笑給嚇得差點摔倒在教室門後。

眾人警覺的盯著曲心竹,不知道自己這位嚴格的老師又要搞什麽花樣。

曲心竹並未讓眾人疑惑多久,在所有人都到齊之後,她將自己昨天下載的幾部電視劇投影到身後的屏幕,而後指著屏幕對教室裏坐著的一群士兵道:“這段時間,大家的天衍官話也學得差不多了,所以我們今天來點新鮮的。角色扮演,用天衍官話給這幾部電視劇配音。”

教室裏寂靜了一瞬間,而後有人大著膽子道:“曲老師,這個,我們都不會配音啊,這不太合適吧。”

曲心竹溫柔笑:“不會沒關系,能看著字幕把主角們說的話翻譯出來就行。”

曲心竹話語雖溫柔,態度卻很堅定。

士兵們看她這樣,知道她決定的這件事情已經無法更改,只能呲牙咧嘴的接過了這個“艱難”的人物。

不過……這他爹的什麽電視劇,為什麽臺詞會這麽肉麻啊!!!

什麽叫做你是我的女人,你不準拒絕我的要求啊?國內qj也叫qj的好吧!

什麽叫做你是我的心我的肝?你說這話有在意過醫生的看法嗎!

還有……

為什麽男主和女主正說著話就突然親到一起去了!

盡管心中再不願,曲心竹的這些學生還是盡職盡責的花了三天時間將這幾部劇用他們撇腳的天衍官話給配了出來。

自然,他們的配音與人家偶像劇的原版配音是不能比的,只能說勉強用話講那些臺詞給覆述了一遍,甚至有時候主角配著配著就換成了另外一個聲音。

不過在如今時間緊促的情況下,這種配音也足夠曲心竹用了。

她拿著配好音的這幾部電視劇,找南海基地裏的後勤人員申請了一個用來放電影的大型幕布和投影儀。

然後將那一百多個夏國軍人解救出來的天衍大陸的女眷們給帶到了放映室裏。

安排著眾人坐在位置上後,曲心竹打開了投影儀的播放鍵。

悅耳的音樂聲回蕩在放映室裏所有人耳中。

一眾天衍大陸的女眷們俱是不安的轉動著視線在房間裏尋找著,想要找出這些奇怪的聲音發出的地方。

有人壓抑不住驚恐的問曲心竹:“你這是在幹什麽?我要離開這裏,你放我出去。”

那個年輕的姑娘說著突然從座位上跑開,沖到房門旁邊拼命的使勁想要拉開房門。

只是她這番動作註定是做了無用功——

曲心竹早在進來時,便將放映室的前後門都給反鎖了。

曲心竹擡眼瞧了那個小姑娘一眼,心平氣和的安慰道:“別害怕,就是想帶你們看個話本子罷了。”

“話本子?”下方響起一陣疑惑的聲音。

眾人俱是懷疑的看著曲心竹,她們又不是沒見過話本子,那東西是要寫在紙上的,如今這個房間裏面一張紙也沒有,她哪裏來的話本子給她們看。

曲心竹挑了挑眉:“會動的話本子。”

她話音落,身後屏幕上電視劇的前奏剛好結束,一個穿著白色無袖上衣,藍色牛仔褲的年輕女孩正騎著自行車往前趕去,她身後突然便沖出來一輛四個輪子的怪車,狠狠撞在了她的自行車後輪上……

曲心竹下方當即傳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南海基地安置這群女眷的地方並沒有配備電視機之類的東西,因此這還是眾人第一次看到這種東西。

有人當即忍不住喊出了聲來:“這是什麽東西,為什麽墻上有人……啊!這人還會動,是鬼嗎?”

“那位姑娘坐著的是什麽東西,為什麽自己會往前走?”

“這姑娘真是傷風敗俗,大庭廣眾之下竟然就將自己的胳膊漏出來。還被好幾個男人看見了,這往後可怎麽嫁人吶!”

放映室裏吵吵嚷嚷的,有膽小的被這些畫面給嚇到了,也有些膽大的看著電視劇裏女主角穿的衣服,指指點點一番後開始為對方未來的婚事擔憂起來。

不過不管她們都持有什麽看法,至少此時她們都被幕布上這些活靈活現的畫面吸引了所有註意力。

雖然她們不太清楚這個墻裏的姑娘為何一會聲音是女的,另一會竟然突然變成了男的。

但這並不妨礙她們逐漸的被幕布上發展的劇情吸走了所有註意力。

封建時代養出來的女性也並不是全然沒有欲望的。

還在天衍王朝時,這些女眷或多或少的也都看過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並為故事裏的愛情掉過不少眼淚。

而瑪麗蘇作為古今中外長盛不衰的一種故事題材,自也是極為順利的抓住了這群深閨女子的心。

她們雖不太讚成電視劇中女主角的行為,但還是無法控制的跟隨女主角一起沈浸入屏幕中那個她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世界。

那樣高的樓。

那樣寬闊的路。

那種……女子也可以上的學堂。

相比起需要想象力的文字,偶像劇寫實的畫面明顯更利於這些天衍大陸的女眷們接受有關於藍星的一切。

曲心竹本只是突發奇想用這東西試一下,卻不成想她第二天才剛到放映室,那些昨天被她強制來看電視劇的女眷們,今日竟是早早的便守候在放映室門口等待著她的到來。

有人甚至大著膽子催促道:“姐姐你快一點,我還想看看昨個那個姑娘遇到那兩個書生後要做什麽呢?”

“她可真勇敢,看到別人被欺負竟然敢自己沖上去。”

“就是那個書生有些無用了,竟然需要一個女子來保護他。”

眾人一邊催促著曲心竹,一邊互相討論著電視劇裏的情節。

就連那個之前鬧著要自殺,要下去給自己丈夫陪葬的姑娘,她蒼白的臉上今日都少有的露出了一抹笑容來。

看到這一幕,曲心竹便知道自己這個嘗試做對了。

她笑著打開們將女眷們放了進去。

但在打開投影儀後,她今日並沒有再繼續陪著她們一起看,而是將這事轉交給了張耀文派來照顧這群女眷的幾個女兵。

曲心竹自己則是回到房間裏,廢了點功夫再次挑選出了幾部視頻來。

不過這一次她並沒有繼續選擇那些瑪麗蘇偶像劇,而是選擇了諸如《二十世紀夏國女性史》《花開:女性解放啟示錄》之類的紀錄片,準備等那幾步偶像劇放完,她們的接受能力高了,再讓她們看這些。

曲心竹並不指望這些天衍大陸的女性可以在一朝一夕間就改變自己自幼養起的思想。

但她希望,她們之前可以從這些紀錄片裏看出,女性並不止有相夫教子這一條路可以走。

女性也並不是生來就卑微的,那只不過是男權社會對於女性的打壓而已。

選好了接下來要播放給天衍大陸女眷們觀看的記錄片後,曲心竹想起在蠻族的地盤上止步不前的夏國軍隊,皺眉思索片刻後幹脆繼續找了幾部記錄片出來。

這一次她主要尋找的是那些講述了夏國人民幸福生活的紀錄片。

做好一切後,曲心竹心滿意足的笑了笑,而後才爬上床休息。

與此同時,已經攻打下天行軍,將天行軍所有將領斬殺殆盡的謝撫安正帶著謝家大軍往皇城的方向趕去。

半個月後,謝撫安剛剛回到皇城,便接到了他布置在北方的軍隊送來的密信。

看完密信裏的內容後,謝撫安的眉頭當即蹙了起來。

他擡眼看了下書桌後面的謝將軍,出聲詢問:“父親怎麽看這件事?”

謝將軍聞言有些疲憊的擡了擡眼,聲音無力道:“那些人占了努哈的地盤後便再也沒有過動靜……也未曾像努哈一樣劫掠過邊境的百姓,我們或許可以與他們的首領談一談,以百花河為線,咱們兩族互不幹擾。”

謝撫安的理智告訴他,謝將軍說的並沒有錯,他如今剛剛收覆了整個天衍王朝,最應該做的確實是休養生息而不是與外族爭鬥。

但他的心卻是下意識的不安了起來,為那個無聲無息就將努哈給幹掉的勢力。

謝撫安也曾與努哈交手過幾次,他知道那是個十分陰險狡詐的家夥,走一步能算計十步。

武力值也特別強大,至少在謝撫安看來,天衍王朝是沒有一個人能比得過努哈個體的武力值的。

但就是這般強大陰險的一個人,他出發去殲滅天行軍時他還活得好好的,結果等他再回皇城,對方就沒了。

謝撫安心裏其實是有些遺憾的,因為先前,他滅了天行軍後的下一個目標,其實就是努哈以及對方所占據那片草原。

現在努哈的地盤被一群他不了解的人占了,他便又得重新安排人進蠻族那邊去了。

至於像父親說的那樣與那個勢力劃河而治,謝撫安心中是從來沒有這個打算的。

他要做皇帝,便要做那真正至高無上的,將整個天衍都掌控在自己手裏的皇帝。

而不是如今龍椅上那個小傀儡,以及那個被努哈砍了腦袋,還吃了肉的先帝那樣的廢物皇帝。

謝撫安思慮片刻,終究還是沒把話給謝將軍聽,他只道:“他們暫且不用去管,如今咱們最要緊的是父親您的登基儀式。”

謝將軍聽到這句話,因為生病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上不由泛出了一抹潮紅之色。

他抑制不住激動道:“這事,為父便交與你安排了。”

他說完,語氣柔和了半分又道:“等為父當了皇帝,便封安兒你做太子。”

謝撫安嘴角扯出一個笑來,眼神裏卻沒什麽波動的道:“兒子提前謝過父親。”

商量完這些事後,謝撫安告別了謝將軍,離開書房後慢悠悠的向自己房間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擡眼看了下天空,在註意到天空正中央懸掛的那盤圓潤明亮的月亮後,腳步頓了頓問自己身邊的隨從。

“今天是什麽日子。”

隨從聞言立刻回答道:“公子,今天是七月十五日。”

謝撫安有些悵然的重覆了一句:“七月十五啊。”

他的小竹已經離開他一年半了。

謝撫安又想起自己關在府中偏院裏的那兩個自稱認識曲心竹的人。

心緒不免又起伏了幾分,心中道:但願他們真的可以幫他找到小竹,不然……他一定會讓他們不得好死。

謝撫安走回到自己如今住的院子外,還未進門,註意到院子裏通明的燭火他便微微怔了一下。

謝撫安眉頭輕輕往下壓了幾分,扭頭看向門口一側正在站崗的小廝。

語氣冰冷道:“她來了?”

小廝見狀趕忙回答道:“回公子,您剛回府,夫人便來這邊等您了。”

謝撫安嘴角有些不悅的向下撇了撇,眉宇間也露出幾分不耐之色。

但下一刻他走進院子裏時,已然冰冷著一張英俊的臉,把所有情緒都收斂了起來。

謝撫安推門進了臥室。

臥室裏,原本正撐著頭打盹的美貌婦人聽到房門傳來的的響動,下一刻便從昏昏欲睡中清醒了過來。

她擡頭看到謝撫安,眼裏閃過一抹驚喜之色。

但下一刻開口說出的話卻是極為的端莊有禮含蓄。

“夫君一路可還順利?可有用過晚膳?”

謝撫安點了點頭,敷衍道:“吃過了。”

那女子見他這副態度,咬了咬唇後眼中的驚喜散去,一時間為難到說不出話來。

謝撫安狀無所覺道:“你要是沒事的話便回去吧?昱兒年紀小正是依賴母親的時候。”

他頓了頓,毫不留情道:“不要總是往我這邊跑。”

美貌女子聞言臉上當即露出幾分難堪之色。

但面對謝撫安,她的夫君,她還是只能柔弱應道:“夫君,我知道了。”

而後聽話的垂頭離開了謝撫安的臥室。

哪怕註意到了美貌女子離開時眼底氤氳的霧氣,謝撫安心中也產生不了一絲對於對方的憐惜。

哪怕他已經與對方成親一年半,且育有一個七個月大的兒子,他也從始至終都沒有喜歡過對方。

蘇子舒對於謝撫安來說,從來都只是迫不得已。

哪怕當初他與蘇子舒成婚後,得了蘇丞相和蘇子舒的外公宋賢宋半城的幫助後,這個天下基本已經確定落入他手裏。

謝撫安也仍舊沒辦法對蘇子舒產生一絲一毫的憐惜之意,更遑論是愛上她。

在謝撫安看來,蘇子舒也是當初逼著曲心竹跳河自盡的兇手之一。

如果蘇子舒的父親蘇丞相沒有提出只有他娶了蘇子舒,他才願意支持謝家這個條件,那麽他的小竹或許如今仍然安安穩穩的待在他身邊。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不知蹤跡,不知死活。

讓他無數次午夜夢回想起她決絕的背影,都痛苦到呼吸不過來。

每一次夢到曲心竹,謝撫安便覺得自己心中對於蘇子舒的厭惡更深一分。

盡管蘇子舒足夠漂亮與溫柔,仿佛江南水鄉裏那株亭亭玉立的多瓣蓮,既嬌弱又美麗。

她出生於書香世家,自小浸潤著詩詞歌賦長大,是最合適不過的當家主母的人選。

但在謝撫安看來,蘇子舒這些他人眼中的優點,便全成了缺點——無趣又呆板。

蘇子舒剛嫁過來或許還不知道謝撫安的喜好,總想著聽父親和母親的囑咐,同謝撫安培養培養感情。

但她每一次興高采烈的來找謝撫安,對方那副冷冷淡淡的態度總是讓她望而卻步。特別在她生下了昱兒後,謝撫安更是基本不會踏足她房間。

蘇子舒對此很是傷心,卻又無可奈何。

但當她的父親母親問起她與謝撫安之間的事情時,她又用笑臉偽裝一切,告訴父親母親自己和謝撫安之間的關系很好——

她一向習慣於為他人考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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