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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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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此時,一陣急促地敲門聲忽然響起。

“隊長,有情況匯報。”

白慈眼神閃過一絲波動,笑意逐漸收斂。

“我們的事,等我回來再說,你暫時不要離開這間屋子。”

此刻的屋子裏只剩鄧念念一人,她裹上毯子,屈膝坐上床,下巴磕在雙膝之間,長籲了一口氣,肚子不爭氣地發出了“咕嚕”的響聲,她這才想起,到穿越到這顆廢星後,到現在滴食未進,危機雖然暫時解除了,但饑餓感卻冒出來了。

套上鞋子,披著毯子,賊頭賊腦地將門推開一條縫,外屋靜的出奇,白慈背著手,低著頭,背影朝著她,周圍站著三四名全副武裝的隊員,每個人的臉色都很凝重,身上汙跡斑斑,視線被他們的擋住,看不清地上是什麽。

她好奇地將屋門直接推開,剛邁腿往外走,身邊響起一聲驚雷般的吼聲,差點把她嚇出魂。

“站住!”

她驚魂未定地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名魁梧健壯的隊員,不知何時站立在門邊,雙目圓睜望著她,滿臉高度的警惕。

喊聲也讓所有人望向鄧念念,眾目睽睽之下,她略顯尷尬,當與白慈嚴肅的目光相遇,怯怯的垂下眼簾,往後退了小半步,站在屋子門口,眼神不自然地四處瞟望。

“那個,我餓了,想找吃的。”

她說話時盡量不直視白慈,雙眼看著天花板,不停地吞咽著口水,她偷瞄到白慈臉上露出一抹不為人察覺的笑意。

“拿些食物給她。”

白慈向身邊吩咐道。

“沒事不要離開那間屋子。”

他再次向她重覆了這句話,聲音不大,壓迫感極重,鄧念念接過食物,轉身時還不忘朝白慈方向瞧看,看見地上躺著一個人,角度關系,只能看到他的側臉。

“你看什麽,想窺探軍事機密?”

那名魁梧的隊員又是一聲怒吼。

鄧念念朝他翻了個白眼,做了個鬼臉。

“誰稀罕。”

“哐”一聲關上門,盤腿坐在床上,邊咀嚼著食物,邊伸手觸摸著背上的傷口。

疼痛感已經消失了。

她略感神奇,白慈用了哪種靈丹妙藥,竟恢覆的那麽快。

食物很快吃完,略感無聊的她左手撐著腦袋,右手不自覺地觸摸著脖子上的身份牌,看著上面的名字,她用手指用力地擦拭了幾下。

“無論你以前是怎樣的一個女孩,今後我幫你繼續活下去。”

念頭剛落,屋門被“哐”地一聲重重地推開,白慈在前,身後跟著兩名隊員擡著擔架徑直闖入,將擔架往地上一放,白慈一個眼神示意,兩人迅速退了出去。

鄧念念目光被釘在了擔架上,那血肉模糊的身體,胸膛死寂地塌陷著,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泛著青灰。她如彈簧般從床上彈起,倒抽一口冷氣,下意識後退半步撞上床沿,雙眼卻死死鎖住那具屍體脖頸處深可見骨的傷口。

“不是,你打算把它放這裏?”

“駐地房間有限,只能先在你這裏安置一下,等稍後再做處理。”

“白隊長,一個女孩和一具屍體同處一室,你覺得合適嗎?”

“你曾經不也是靠藏在屍身下,躲過一劫嗎?”

鄧念念一時語塞,白慈臉上冬日暖陽般的笑容,在她眼裏此刻卻如地獄惡鬼般的笑容。

他轉身出門,屋子裏瞬間驚的可怕,鄧念念只覺得渾身發癢,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強壓下胃裏的翻攪和心頭的寒意,片刻後,屋子裏開始彌漫起血腥味,她雙眉緊皺,攥緊的拳頭緩緩松開,深吸一口氣。

“閑著也是閑著。“

她低語,像是說服自己。

”那就看看是什麽東西襲擊了你。”

跳下床,她繞著屍體走了兩三圈,蹲下身,用手測量了屍體上傷口的長度,結果讓她驚愕不小,又目測了傷口的深度。

看著這深可見骨致命傷,一種熟悉的寒意爬上脊背,這種傷,她見過不少。

這念頭剛閃過腦海,門再一次被推開,兩名隊員進屋擡起擔架便準備離開。

“我想見你們白隊長,勞煩能不能幫我叫一下?”

兩名隊員腳步一頓,莫名地對望了一眼,彼此眼中盡是漠然,隨即一言不發,轉身繼續朝門口走去,並未理睬她。

一股被輕視的憋屈感堵在胸口,感覺自己像一團被徹底無視的空氣。

鄧念念正處於發呆狀態時,完全沒有註意到白慈推門而入。

“白隊長。“

她開門見山。

”門口那個對著我吼叫大塊頭,是你安排的崗哨吧?”

“你也說過自己是身份未明的女性人員,作為駐地的指揮官,我要保證安全。”

白慈煞有介事地一字一句回答了她的問題。

鄧念念朝他翻了白眼,隨即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

“我問你,你們知道是什麽襲擊了隊員嗎?”

她壓低聲音賊兮兮地問他。

“為什麽問這個”

白慈探究的目光鎖住了她,但還是回答。

“他身上的傷,不像喪屍造成的,至於是什麽,暫時還沒有結論。”

“你們小隊有多少人,不算剛才死的那個?”

“你問人數做什麽?”

白慈的目光更加銳利,不放過她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因為那東西是專業獵手。”

她迎上他的目光,語速加快。

“它雖只有一人,但在暗,且攻擊力高,訓練有素的隊員被它秒殺就是最好的證明,你們恐怕難以與它正面抗衡。”

白慈頭微微下傾,眼中滲出寒雪般的冷意,目光牢牢地焊死在鄧念念的臉上。

“你不是一星拾荒員嗎,怎麽會知道這些?”

鄧念念直接打了個哆嗦,一時興起,竟將自己的新身份忘得一幹二凈,她立刻轉過臉,避免與他目光對視,雙手環胸,暗中緊捏雙拳。

“這個麽,其實很明顯,只要稍微觀察就能發現的,再說我是經歷過喪屍襲擊的人,對它們會造成什麽樣的傷口,還是比較清楚的。”

她背對著白慈講完這段話,底氣不足,語氣很虛,身後傳來白慈的一聲冷笑,笑聲如千萬針芒刺入她體內,渾身產生莫名的顫抖,房間內的氣壓急劇下降,她甚至感覺到陣陣的窒息感。

“昨天的襲擊倒是給你學了不少東西。”

她在心裏長籲一口氣,轉過身,白慈冷峻而又嚴肅的臉,直入眼簾,面前的少年太難纏,俊美的外貌下面,是能洞察一切的敏銳。

一聲低吼聲從周圍傳來,鄧念念本能反應的貼緊墻壁,豎起耳朵,仔細分辨聲音的方位,白慈原地未動,臉上彌漫起蕭殺之氣,從他耳機中接受到隊員的匯報,他看了鄧念念一眼,轉身跑向門口。

“待在屋裏。”

他的語氣不像是命令,更像是囑咐。

見他背影消失,鄧念念將耳朵貼在墻壁,憑直覺,聲音來自屋外,吼聲再次響起,她臉色凝重,習慣的伸手摸向腰間,再次想起,穿越時武器已經不翼而飛,看了一眼屋門,想下定了某種決心,箭步沖出了屋子。

外屋,所有隊員全副武裝,端著武器警惕地看向屋子的四周,白慈身影肅立,雙眼緊緊盯著監控屏幕,屏幕中清晰的顯示著屋外的情況,鄧念念的出現,讓所有人驚了一瞬,白慈只是淡淡地瞟了她一眼,眉頭微微皺起,隨後立刻將目光轉回到監控屏幕。

“發現它了嗎?”

鄧念念並不在意隊員們對她投來的警惕眼神,徑直走到白慈身邊,隨手找了短繩,將自己的長發紮起,束成一股高高的馬尾。

白慈並未回答,此時又一次傳來低吼,聲音更近,隊員們如臨大敵般看向屋子四周的角落。

忽然屏幕出現陣陣雪花,轉瞬畫面出現短暫的扭曲,隨即呈現黑屏,再無畫面。

“隊長!無人機信號丟失,監控黑屏!” 隊員急促匯報。

白慈下頜繃緊,背在身後的手攥成拳,他起身,來回度步,金瞳掃視眾隊員,屋內空氣凝聚,鄧念念感覺自己也漸漸變的緊張,眼中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的擔憂望向背對著她的白慈。

“A組立刻確認B2區安全,升空備用機,半徑50米實時畫面。”

白慈沈聲。

鄧念念看了看眼前黑屏的大屏幕,又看了看身邊的隊員,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白隊長,我和你做個交易可以嗎?”

此話一出,包括白慈在內所有人,都驚了一瞬,這個危機關頭,這個身份未明的女孩竟然會提出如此毫無邏輯的要求。

白慈走近她,淩厲的目光在她的臉上游走了幾番,聲音不大,語氣冷冽,卻難掩探究之意。

“說來聽聽。”

眾人嘩然。

“我去確認B2區的安全,確保無人機正常升空。”

白慈雙眉上挑,看著鄧念念的雙眸中滲出一抹短暫的詫異。

“我的條件是,任務完成後,你不可再懷疑我的身份,更不能隨便就丟下我不管。”

此時屋內又是一片死寂。

白慈的臉湊近她,尾音充滿了克制的笑意。

“用一個籌碼換兩個條件,你真的會盤算,我憑什麽相信你?”

鄧念念此時感覺臉上貼滿了白慈寒霜刺骨的質疑。

“我代替A組,出意外你的隊員保全了,完成了皆大歡喜,這交易穩賺不賠,白隊長還不放心?”

鄧念念細眉輕揚,雙目直視白慈的冷眼,說話底氣十足,不見絲毫的膽怯。

白慈楞了楞,隨後從腰間摸出一把類似刀柄的物件,手腕輕輕抖動,“唰”的一聲,白森森的刀身瞬間出現,遞在鄧念念面前。

“用完記得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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