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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物掀風浪,全村都慌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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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物掀風浪,全村都慌神

這話一出,滿院的吵鬧瞬間掐得幹幹凈凈。

夜風嗚嗚往屋裏灌,油燈晃得光影亂顫,所有人臉上的慌亂、狡辯、貪念,全都僵在了原處。

劉老根手裏死死攥著那把柴刀,眉頭狠狠擰成疙瘩,臉色瞬間嚴肅到了極致。

七十年代,最忌諱的就是沾兵、沾逃、沾舊案。一旦扯上過往遺留的舊事,別說普通村民,就連整個大隊都要跟著受牽連,輕則通報批評,重則上頭派人徹查,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什麽逃兵備案貨!”劉老根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沈,“敢亂嚼舌根、造謠生事,我今晚直接把你捆去公社!”

外村販子被治保隊員按著肩膀,疼得齜牙咧嘴,可眼底卻透著破罐子破摔的狠勁,擡頭死死盯著林誠懷裏鼓起來的位置,大聲道:

“我不亂說!我早就聽說了!三年前,有個落單逃兵躲在周邊山村,沒人敢上報,最後不知所蹤!他身上帶的東西,就藏在你們紅旗大隊!”

“當初幫他藏東西的人,就是趙鐵柱!”

一句話,精準扣死了最大的黑鍋。

院裏村民瞬間炸開了鍋,紛紛往後退了兩步,眼神驚懼地看向林誠,跟躲災一樣。

“我的娘!原來是這種東西!”

“怪不得藏得這麽嚴實,誰敢動啊!”

“難怪王狗子他們拼死也要搶,這哪裏是普通舊貨,這是燙手山芋!”

王狗子本來還蔫蔫的,一聽這話,瞬間眼睛亮了,立馬翻身甩鍋,嗓門喊得震天響:

“支書!您聽見了!不是我們無理取鬧!是趙鐵柱真的藏了要命的東西!我們真是怕連累村裏,才著急上門核實!我們是為了大隊好!”

他臉皮厚得離譜,瞬間把深夜搶貨的惡行,洗白成了大義為公。

跪在地上的李根生也立馬跟著喊:“對對對!我們不知情!我們也是被蒙蔽的!誰知道他家裏藏的是這種違禁大麻煩!”

張桂芬更是嚇得腿軟,連連擺手,臉色慘白:“跟我沒關系!我女兒也不知情!支書,我們是老實人家,萬萬沾不得這種事啊!”

所有人爭先恐後撇清關系,恨不得立刻和這屋子、和林誠劃清界限,半點牽連都不要有。

短短幾秒,風向徹底逆轉。

原本是眾人聚眾作惡,現在全變成了林誠私藏危險物件、禍亂全村。

李秀蓮聽得心口發緊,下意識伸手輕輕拽了拽林誠的衣角,小聲著急道:“不是的,他亂說的,我們不知道……”

她聲音輕,卻帶著十足的篤定。這三年她日日守著這個家,裏裏外外一清二楚,原主從前再混,也絕不可能接觸什麽逃兵、舊備案貨。

林誠擡手,輕輕按住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擡眼看向囂張狡辯的幾人,神色冷靜,聲音清亮,壓過滿院嘈雜。

“張口就來,空口白牙也能定罪?”

他看向那名外村販子,淡淡開口:“你說我藏逃兵物件,何時藏的?何人作證?當時何人看見?”

販子噎了一下,硬著頭皮扯道:“村裏人都傳!風聲早就傳遍周邊了!不然你好好的,為何把東西藏房梁三年不敢動?”

“不敢動,就是沾了舊案?”林誠冷笑一聲,條理清晰地反問,“第一,原主從前目不識丁、好酒貪賭,若真接觸過逃兵、見過備案物件,早就嚇得睡不著覺,要麽上報換功勞,要麽早早變賣揮霍,不可能安安穩穩藏三年。”

“第二,若是要命的違禁貨,王狗子這群人日日盯著我家、盯著我這人,早就偷偷上報領賞,怎麽可能冒著風險深夜搶貨?他們是想立功,還是想找死?”

兩句反問,直接把對方的謊話戳得千瘡百孔。

王狗子臉色瞬間青一陣白一陣,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我、我那是……那是怕東西外流出事!”

“少扯大義。”林誠眼神銳利,直直盯著他,“你是怕東西我拿出來變現,你撈不到半點好處。你從頭到尾,圖的就是私利,別往大隊臉上貼金。”

劉老根何等老辣,聽了這番對峙,心裏已然透亮。

這外村販子就是狗急跳墻,故意扯最大的罪名出來攪渾水,妄圖把小事鬧大,讓所有人無暇追責他持刀闖宅的過錯。王狗子一群人就是貪小便宜、聚眾作惡,現在怕擔責,順勢順著謊話洗白自己。

可唯獨那句“逃兵遺留貨”,卻讓他心裏沈甸甸的。

無風不起浪,村裏既然有傳言,就不可能是空穴來風。

劉老根沈默片刻,擡手壓下眾人的議論聲。

“都閉嘴!”

院內瞬間安靜下來。

他看向林誠,語氣嚴肅又公正:“趙鐵柱,別人空口造謠不對,但今晚這事鬧得太大,牽扯風聲不好聽。你懷裏東西,拿出來我看看。若是普通舊物、私人物件,今晚所有鬧事之人,我挨個從重處置,給你夫妻二人道歉平反。”

“但若是真沾了不該沾的東西,我也必須第一時間上報公社,公事公辦。”

這話公道,也堵死了所有人挑刺的餘地。

村民全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林誠懷裏,一個個既害怕又好奇。

李秀蓮心裏也慌,緊緊挨著林誠站著,小手悄悄攥著他的袖口。她也想知道,藏了三年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林誠低頭看了眼緊張的小姑娘,擡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腕,給足她安穩,隨即坦然擡手,從懷裏取出那層厚厚的油布包。

油布層層疊疊,裹得嚴嚴實實,邊角都被歲月磨得發毛。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一層、一層緩緩掀開。

最裏面沒有刀槍、沒有文書備案,只有幾塊老舊的銀圓、幾張早年的糧票、布票,還有三張市面上極其稀缺、普通人根本見不到的僑匯券。

簡簡單單幾樣東西,擺在手心,幹凈尋常。

全村人看得一楞。

沒有違禁,沒有舊案,沒有沾半點兵事痕跡。

就是實打實值錢的老家底。

林誠擡眼,看向臉色煞白的外村販子:“這就是你口中,沾大事的逃兵備案貨?”

販子臉色徹底灰敗,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誠轉頭看向王狗子,語氣平淡:“這就是你們夜夜惦記、不惜聚眾闖宅、持刀搶奪的違禁物?”

王狗子面如死灰,腦袋瞬間耷拉下去。

所有村民臉上的驚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無比尷尬、火辣辣的羞愧。

鬧了半天,根本不是什麽要命大禍,就是人家兩口子壓箱底的私房家底!

張桂芬更是僵在原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劉老根盯著那幾樣東西,長松一口氣,隨即臉色再度冷硬下來,厲聲呵斥:

“好得很!清清楚楚的私人舊物!你們這群人,無端造謠、聚眾闖宅、持刀恐嚇、顛倒黑白!為了一點貪念,差點逼出自家村民的大禍!”

“王狗子,帶頭鬧事,捆起來!”

治保隊員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掙紮的王狗子。

“還有你!”劉老根指向外村販子,“私帶利器進村滋事、造謠禍亂鄉村,立刻押送公社處置!”

瞬間,鬧事的幾人全被控制。

院裏剩下的村民嚇得噤若寒蟬,個個低頭不敢吭聲。

本以為這事就此落定,可被按住的外村販子,忽然瘋了一樣擡頭,死死盯著那幾張僑匯券,嘶啞著嘶吼:

“不對!不止這些!當年那人留下的還有一張手寫地址字條!能聯系外頭的人!你剛才拿下來的時候,還有一張紙!”

這話落下,劉老根眼神驟變。

林誠眸光微微一沈。

他確實藏了一張薄紙。

而此刻,院外黑暗處,一道始終隱匿無聲的黑影,在所有人註意力都集中在屋內的瞬間,指尖一動,一枚黑漆漆的石子,精準砸向屋後唯一的老舊土墻裂縫!

土墻松動的碎土簌簌掉落,裏面藏著的另一樁隱秘,快要徹底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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