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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梁藏秘,宿命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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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梁藏秘,宿命驚心

夜色沈沈,冷風卷著院門口的塵土刮過。

張桂芬三人狼狽離去,腳步聲由近漸遠,可那句無聲的口型,卻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林誠心底。

房梁。

所有人覬覦、所有人暗中謀劃、甚至不惜害人奪命的藏貨,竟然就藏在他每日居住、擡眼可見的屋頂房梁之上。

更讓他渾身發冷的是那個陌生男人的側臉。

七分相似。

和前世那場致命車禍、害得他身死魂消的商業死敵,幾乎一模一樣。

時空錯位,年代相隔數十年,本該毫無交集的兩個人,怎麽會出現如此詭異的重合?

林誠指尖微緊,心底第一次生出一絲掌控不住的慌亂。

他不怕窮、不怕苦、不怕村裏宵小算計,不怕七十年代的貧瘠難熬。

唯獨這說不清道不明的宿命重疊,讓他莫名忌憚。

“他們……真的還會再來嗎?”

身後傳來細細軟軟的聲音。

李秀蓮小手還被他攥在掌心,指尖微涼,微微發顫。方才的爭執、拉扯、威脅,還有那陌生人隱晦詭異的眼神,她全都看在眼裏,心裏慌得厲害。

她從小聽話溫順,一輩子沒跟人紅過臉,更沒見過這般藏在暗處的算計和殺機。

林誠回過神,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濤,反手將她小手徹底裹進掌心。

他手掌寬大溫熱,帶著常年做事的薄繭,穩穩包住她纖細冰涼的手,動作自然護短,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痞穩。

“會。”

他沒有騙她,實話實說。

“他們今晚是試探,沒拿到想要的東西,絕不會善罷甘休。”

李秀蓮肩頭微微一顫,擡頭望他。

月光落在她清秀單薄的臉上,眉眼幹凈澄澈,此刻盛滿了擔憂和依賴。她膚色偏白,連日憂思讓下頜更顯纖細,長睫毛輕輕垂著,一眨,就帶著細碎的怯意,讓人打心底想護著。

林誠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那點詭異的慌亂,慢慢被踏實的煙火氣壓了下去。

管他什麽宿命重疊,管他什麽跨時空巧合。

這輩子他有了牽掛,有了要守的人。

誰來搗亂,他就收拾誰。

“別怕。”林誠低頭看她,語氣沈緩篤定,“有我在,沒人能傷你分毫。”

簡簡單單一句話,沒有華麗說辭,卻沈甸甸、格外讓人安心。

李秀蓮怔怔望著他,心口輕輕發熱。

三年地獄般的日子,她早已習慣了恐懼、習慣了無助、習慣了凡事自己扛。

可自從他醒來,一切都變了。

有人會護她、會哄她、會替她擋掉所有風雨,會把她慌亂冰涼的小手,一次次握緊。

她輕輕點頭,小聲嗯了一聲,乖乖貼著他身旁站好。

晚風穿院,涼意襲人。

林誠順勢擡手,指尖輕輕拂過她被風吹亂的鬢角碎發,動作慵懶隨性,帶著幾分痞帥的自然繾綣,不逾矩,卻足夠暖心。

“進屋。”

關好院門,插緊老舊木栓,確認四周無人窺探,兩人才轉身回屋。

油燈重新點亮,暖黃微光鋪滿簡陋小屋。

屋裏依舊樸素破舊,土墻斑駁,桌椅老舊,卻被收拾得幹幹凈凈,一塵不染,處處都是她細心打理的痕跡。

林誠擡眼,目光直直落在頭頂的房梁上。

黑漆漆的木梁高高橫亙屋頂,上面纏著陳舊幹草、落著厚灰,看著普通又破敗,誰也想不到,這裏藏著足以讓人鋌而走險、殺人奪貨的秘密。

原主記憶裏幹幹凈凈,沒有半點相關信息。

說明原主要麽是被人哄騙隱瞞,要麽是知道底細,卻被人封口,故意醉酒設計害死。

無論哪一種,都足以說明,梁上之物絕不簡單。

“你以前,見過有人來家裏看房梁嗎?”林誠低頭問身側的小姑娘。

李秀蓮認真回想,輕輕搖頭:“沒有……以前他天天在外賭酒,家裏極少來人,就算我媽他們來,也只會翻櫃子翻米缸,從來不會擡頭看房頂。”

她頓了頓,又小聲補了一句。

“只是前兩個月,有兩次半夜,我好像看見有人在院外徘徊,我不敢出聲,躲在屋裏不敢看……我以為是過路的。”

現在想來,根本不是路人。

是早就蹲點窺探、蓄謀已久的賊人。

林誠眸光沈了沈。

蟄伏已久、暗中勾結、利用娘家上門試探、摸清他的狀態和家裏布局。

一盤大局,早就布好了。

只等他松懈,一舉出手。

“你先坐著暖一會。”

林誠松開她的手,搬來一張破舊木桌,穩穩擺在房梁下方。

李秀蓮立刻懂他要做什麽,心頭一緊,連忙上前扶住桌腿:“我幫你扶著,小心摔。”

她仰著小臉,眼神認真,小手牢牢扶穩桌邊,單薄的身子微微踮著,盡心盡力幫他。

林誠低頭看了她一眼,心頭微暖。

他踏上木桌,身形挺拔,擡手拂開梁上厚厚的灰塵和幹草。

簌簌灰粒落下,油燈光影晃動,屋內忽明忽暗。

他指尖摸索著粗糙的木梁,觸感凹凸不平,片刻後,指尖驟然觸到一塊不同於木頭的硬實平整觸感。

有夾層!

林誠眼神一凝,指尖用力,輕輕扣開梁上暗藏的活動木板。

一塊用油布層層包裹、捆紮緊實的方包,靜靜藏在梁心深處。

油布厚重防水,隔絕灰塵濕氣,顯然被人精心保存了許多年。

東西入手極沈。

底下似乎還壓著一張薄紙。

林誠心跳微沈,順勢將方包和紙張一並取了下來。

剛彎腰準備下桌,身後忽然傳來極輕、極細微的“哢嚓”一聲脆響。

聲音極輕,混在風聲裏,幾乎聽不見。

但林誠耳力過人,瞬間捕捉到。

不是風吹異響。

是——院門外,有人輕輕撥開了木栓。

深夜漆黑,屋外有人,已經悄無聲息潛入了院子。

對方根本沒走。

方才張桂芬一行人離開,只是假意撤退,引他放松警惕、主動取出藏貨!

屋外腳步極輕,一步一步,緩緩逼近房門。

屋內油燈搖曳,光影昏暗,他站在桌上,後背完全暴露在門口方向,毫無遮擋。

暗處的殺機,已然貼門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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