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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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陸雪梧單手捧著裴燼的側臉，她的呼吸灑在自己的手心裏，分外灼熱。裴燼昏沈沈的，吻著陸雪梧的手心，陸雪梧耳根發燙，想要抽回手，但又抑制住了這樣的念頭，裴燼的唇型很好看，很軟，吻上去會是什麽樣的滋味？
遲疑間，指腹不停地摩擦她的唇瓣。裴燼勉強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陸雪梧，墻壁邊沿掛有小燈，能看清陸雪梧的模樣，她雙頰緋紅，微微咬著唇，似乎在極力地忍耐著些什麽。
她的手指在自己的唇瓣停留，陸雪梧想要做什麽？
她輕輕含住陸雪梧的指尖，手指停頓了兩秒鐘，探了進去。陸雪梧在她耳邊說：“你很乖。”
就像是對寵物的褒獎。
陸雪梧的衣服，幾乎要被裴燼揉皺，室內雪的氣息越來越濃，幾乎要把裴燼吃了下去。
陸雪梧唇瓣微微發顫，貼了一下裴燼光潔的額頭，沿著她高挺的鼻梁往下，灼熱的呼吸就在咫尺之間，要不要吃？
現在只是淺層標記，就變得如此難以忍耐，要是標記越來越深……豈不是……
會變成自己不認識的人？
她不能停下，即便裴燼如此好看，如此誘人，也不能只為了她停下來。
忘了從幾歲開始，那把王座，就變得格外吸引人，它只是一把簡單的座椅嗎？不是，它代表著滔天的權勢，擁有了它，就擁有了改變一切，或者毀滅一切的力量。十多年來，她都為此準備著，難道因為分化成omega，渴望標記，而把這一切拱手相讓嗎？
她想到陸承宇得意的嘴臉：“姐姐，那個位子，註定是我的。”
“你在隱藏實力嗎？不管你怎麽隱藏實力，你也只是個omega，父王不會選你為王儲。”他說。
圖窮匕首見，陸承宇已經把鋒利的刀刃亮了出來。
陸雪梧臉上沒有什麽動靜，說：“老七，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陸承宇果然被戳中軟肋：“你不用提醒我的位次在你之下，用不了多久，父王就會頒布王儲法令。”他手放在另外一邊的肩膀上，說，“到時候，你就該向我這樣行禮了。”
陸雪梧眉心一動。
纖長的手指，從裴燼的嘴裏拿出來。
裴燼如此切中她的喜好，只是裴家為了爭取更多的商業貸款嗎？是不是還有其她的目的？
裴家只是商賈家庭，為了跟貴族攀上關系，娶了喻家人，而喻家是，大齊五姓之一顧家的旁支。顧家的政治立場是什麽？一直以來，他們擁戴的都是男alpha帝王，家族內部，無論omega再優秀，都是把爵位給男alpha。非常老派的家族，至今，都被媒體拿來取笑。
幾乎要把人網住的雪，慢慢地從肌膚上消失，裴燼燥熱退散了不少。至少能找回一絲絲理智。
“抑制劑？”
“我去找抑制劑。”裴燼覺得自己的動作已經很熟練了。
之前有兩次跟陸雪梧接觸，也是碰到她熱期發作，當時都是找到抑制劑，給她註射抑制劑解決的。
陸雪梧笑：“你忘記我們在哪了？”
對啊。
她們還在訓練室裏。
可能，這周圍的一切都太真實了，所以把這裏當做真實的場景了。
“那你退出訓練吧。”裴燼說，“這樣，可以叫管家給你拿抑制劑。”
她在想，如果omega和alpha在訓練模式裏突發熱期怎麽辦？難道沒有見效藥嗎？需要退出模式，註射抑制劑後，等覆原以後，再重新進入訓練室？
她發現，頻繁的熱期發作，挺耽誤生活進度的，看來，omega和alpha也不全是把所有的好處都占了，不過，這麽說來，C級以下的omega和alpha豈不是無敵，又是能釋放信息素的，但因為信息素釋放不穩定，熱期也不那麽頻繁。
裴燼發現她的自我安慰精神還挺強的。
“嗯。”
陸雪梧看了她一眼，說，“我很快回來。”
然後，身形漸漸消失。
這看上去，還挺像恐怖故事的——
《突然消失的枕邊人》。
因為只是剛要進入熱期，誘導的信息素就很快消散了，裴燼也感覺到身體慢慢平覆。她在床上躺了一會兒，便下床，開始在房間裏走動。跟陸雪梧原來臥室不一樣的是，沙發位置的墻壁上，沒有掛著她穿宮廷禮服的肖像畫，這個房間裏，也很少看到相框。裴燼想起自己剛穿到這個世界，原身的房間裏，倒是擺了不少相框，還挺自戀。
在原來的世界裏，裴燼也有一間還沒有還完房貸的房子，雖然大多時候都在劇組，不是住這個酒店，就是住那個酒店，但是一有休息時間，裴燼就會回到她的那間房，是她第一個家。她很少在家裏放照片。在公司裏，已經看過自己很多照片，掛在墻壁上了，還有一張，造型不太好看，她已經跟公司反映許多次了，但是公司覺得，那張劇照是她難得的主演作品，讓她忍忍。
所以，她一般不在家裏放相框之類的，因為，總是能看到一些營業的味道。這裏是她的家，安全的小窩，她需要做自己。
裴燼發現一個玻璃櫥櫃，裏面擺著徽章。
好像都是在訓練裏獲得的，大大小小的獎勵。從陸雪梧十四歲分化後，好像就開始參加信息素訓練了。
目光掃過一個個獎牌，從玻璃的倒影裏，看到了身後站著的陸雪梧，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
跟恐怖故事一樣——《突然消失的枕邊人，又回來了》。
“想要嗎？”陸雪梧說。
她的臉色不像剛才那樣緋紅，已經恢覆如常了，甚至有點冷。
走過來，打開玻璃櫥櫃，從裏面拿出一個水晶球，巴掌大小，透明光面。她說：“這是我十四歲，第一次獲得的系統獎勵。”
室內開著燈，光映在水晶球表面，璀璨細碎，淌她的手心。她遞向裴燼，說，“想要嗎？”
“那多不好意思。”
裴燼擺著手，推拒。
這水晶球確實長得還不錯，但這是人第一次獲得的獎勵，那她不能拿。
陸雪梧深深地看著裴燼。
她想看懂她，卻發現，她並不是完全看明白。
為什麽會這樣？
會出現一個自己看不懂的人？
“系統有時候發放的獎勵，不見得都能發揮到關卡裏，有時候只是起到一個裝飾作用。”陸雪梧說。
不由分說，就把水晶球放到裴燼手裏。裴燼推拒無果，說：“我系統裏，也沒有房間可以放。”
“可以收到儲物格裏。”陸雪梧轉身，朝大床走去。
裴燼捏著水晶球，調動意念，果然，水晶球消失在手心裏。然後，儲物格裏多了一個水晶球，旁邊還有註釋，裝飾。
“怎麽才能在訓練大廳裏有自己的房間？”裴燼好奇地問道。
“之前是系統派發的通關獎勵，現在系統開發了錢幣渠道，在通關的過程中，獲得相應的錢幣獎賞，可以用於購房。”陸雪梧說。
這麽一說，裴燼連忙去看個人倉庫，左下角顯示錢幣0。 ？
怎麽只是0？
“‘神秘叢林1’只是新手模式，沒有錢幣的獲得方式。”陸雪梧說。
裴燼發現，自己儲物格獲得的，十粒糖果、灰色帽子，不能用於售賣。雖然在原來的世界裏，她不怎麽打游戲，但也知道游戲裏獲得的道具物品，有些是可以在游戲裏售賣的，而且還能去游戲商城裏購買。
但她發現這個系統，都沒有“商城”的選項。
“那錢幣除了能拿來購房，還能拿來做什麽？”裴燼說。
陸雪梧：“只能購房。現在軍方對於要不要開發商城功能，還充滿爭議，一開始，信息素訓練室，只是作為培養omega和alpha的地方，後來隨著開發技術越來越發達，內容表現形式也越來越豐富。軍方認為，商城功能過於諧趣，會模糊訓練室的軍事性。但是，又考慮到有些關卡難度過高，開發了組隊功能，繼而開發了隊友轉贈禮物功能，這之後，民間黑市，就流通著一些性價比高的訓練室系統道具和服裝，反而助長了民間的販賣渠道。現在軍方，在考慮要不要開放商城功能，這樣，也不至於在民間，有些道具和服裝被炒價炒得極高。”
是嗎？還有這樣的渠道？
那她身上的巨債，豈不是可以通過販賣道具，來進一步還清了？
裴燼心想。
退出訓練模式後，裴燼離開訓練室，用手機在網上搜索。
確實能在關於“訓練室”的帖子下面，看到有人收訓練室服裝道具，裴燼註冊小號，想要添加這些人，發現這些人的號都被封禁了。
看來，官方出手了。
也確實，沒看到有人發帖，正大光明地賣訓練室服裝和道具，只是看到有一些不露名的小號，在一些“訓練室”常規帖下面活動。但即便是這樣的小號，也被封禁了。
進入黑市的網線被掐斷了。
裴燼左思右想，然後想到了一個人。
搖晃的舞池，轟鳴的音樂。付元感覺累得不行，於是坐在閑座抽煙，旁邊一個男omega搖著身體晃過，朝她瞥了一眼，嗤笑：“老付，這個月你挺閑的嘛，感覺裴小姐也沒怎麽叫你過去。”
看到這人，付元氣得嘔血，以往銷冠都是她，這個月眼見要到月底了，業績還壓在他下面，這能叫她不慪嗎？
“你聽我的，”男omega說，“老頭老太有錢，還是傍他們來得實在。”
“裴小姐確實長得不錯，但是長相，也不能拿來當飯吃。”
付元嘴裏叼著煙，瞥了一眼他：“剛開始，不知道誰往裴小姐身上貼，沒鬧得好處。”
男omega頓時不高興了，哼了一口氣，轉身要走，走之前嘲笑道：
“那又怎麽樣？裴小姐現在不也沒空搭理你了？”
付元狠狠吸了一口煙，又覺得煩躁，把煙頭滅在煙灰缸裏。
拿起手機，想著找些新主顧，卻收到令人意外的消息：
“付元，你有空嗎？什麽時候見一面？”
居然是裴燼？
裴燼居然會主動找她？
走過剛才嗤笑她的同事身邊，同事問她去哪裏，她聳了聳肩：“裴小姐找我。”
同事立馬氣得牙癢。
這個月的銷冠，她拿定了，付元心想。
裴燼發來了一個地址，她循著找過去，越走越偏僻，搞得她心裏都有些忐忑了。
做她們這一行的，能接觸到不少滾刀肉，裴燼不至於在這裏，把她搶了吧？裴家看上去挺有錢的，不至於搶劫她。
付元定了定心，很快，在巷口看到了熟悉頎長的身影。
該說不說，裴燼是真長得好看，不收她錢，她也願意陪著。
裴燼穿著白色短袖和牛仔褲，裝扮得十分利落，跟以往的風格有很大的差別。她戴著黑色鴨舌帽，只露出微彎的唇角，朝她招手。
付元心臟快跳了幾拍，整理著呼吸，走了過去：“今天怎麽在這裏聚頭？”
這裏，適合哭嗎？
“偶爾想出來走走。”裴燼說。
“哦。”
什麽意思？
莫非，裴燼對她？
說實在的，要是按照之前的裴燼，又愛哭又脾氣不好，她還說不上多喜歡。但是最近，裴燼有了點變化，好像沒那麽喜歡哭了，經常就是坐在一邊玩手機，還挺安靜的。
現在的裴燼，確實能讓人有所心動。但她早已是歡場老手，輕易不會動情了。還是賺錢比較重要。
“你知道，”裴燼開口說，“我最近都在訓練信息素。”
聲音還怪好聽的。
自己該不會是熱期要來了吧？付元心想。
“前天，我開始進行對抗訓練了。”裴燼說。
“哦？”
付元很意外，“以前，你不是最討厭對抗訓練嗎？”
記得，以前的裴燼會在她面前哭，說學校的信息素訓練課程有多麽恐怖，她有多麽不想參加。
“長大了。”裴燼雙手插在褲口袋裏，一臉滄桑。
“。”
付元收攏起差點心動的心思，這裴燼，看著還是小屁孩啊！
“聽說，有人賣訓練室道具和服裝？”裴燼說。
付元神色變得警惕，環顧四周，確實沒發現有什麽監控。
難怪，裴燼會選在這裏。
她說呢，裴燼怎麽轉變性格，變得用功起來，原來還是想抄小道。
“怎麽，你想買嗎？”付元壓低聲音說道。
果然。
剛才，裴燼左思右想，怎麽才能找到黑市渠道。
結果，就在“即時”折疊群聊裏看到“夜色不歸”酒吧。大齊也是禁黃的，但“夜色不歸”好像不禁，那估計很多東西在那裏都是沒有限制的。
“想了解。”裴燼低聲說。
她沒打算出售陸雪梧給她的糖，就像她說的，她想了解，售價高的是哪些道具服裝。
付元確實有一個顧客，就是做這一行的。她說：“我會去聯系，很快給你消息。”
“你辦事，我放心。”裴燼說。
這裴燼，嘴也甜了不少。
裴燼突然說道：“你說一個人想憑空消失，有什麽辦法？”
走在灰暗的小巷裏，還有點……暧昧。聽到這話，付元立即蹦到一邊，睜大眼睛看著裴燼。
“我就知道，你約我到這裏來，沒好事！”
“不是。”裴燼舉著手，“我只是閑聊。”
“你現在跟我保持距離。”
看對方警惕意識這麽強，裴燼也知道自己說了句沒頭腦的話。她只是從“黑市”引發了聯想，大齊的“黑市”能力有多強，能讓一個人易容，或者憑空消失嗎？這樣，她不就能逃離裴家的經濟封鎖、陸雪梧的控制，以及身上不屬於她的巨額債務嗎？
突然，從付元的反應裏，裴燼想到了一種可能，一個人憑空消失，就是死亡，那是不是她可以通過假死脫身？
兩天後，付元約她出來，給了她一個文件夾，說：“這就是上面的報價。”
“報價表不要讓別人看到了，你要是被抓了，我也不會承認是我給你的。”
裴燼打開文件夾，快速掃了一眼，發現這些道具服裝報價還挺高，難怪這些人鋌而走險。
因為還約在老地方，付元一邊遮擋臉，一邊問：“你想要哪幾樣？”
“如果我說，我想賣道具呢。”
“啊？”
付元擡頭看裴燼，眼神裏分明寫著“就你？”
“別瞧不起我，士別三日，刮目相看。”
裴燼說，“你的上游收道具服裝嗎？”
“收。”
“多少錢？”
付元說：“你通關了再說吧。”
現在天氣炎熱，到了晚上，都不見得涼爽。陸家教練龐康，抹著額頭上的汗珠，撩起門簾，往裏走，朋友趕緊迎了出來，把他迎到包廂裏。
說起來，這個朋友已經很多年不見了，這些年，在社會上磨礪了一遭，說話也說得格外好聽，龐康不由得多喝了幾杯，拍拍胸口：“現在同學裏，有幾個混得比我好，在五殿下那裏當差！”
“可不是嘛！”朋友給他灌酒，“我看用不了多久，你能當上主教練！”
“嘿嘿！”
“聽說殿下最近有一個喜愛的恃寵，還專門陪她訓練？”朋友說。
“是啊，搞不懂殿下怎麽想的，那個人風評也很差，除了那張臉，簡直一無是處，殿下還專門花時間，陪她一起訓練，你敢想，現在殿下都什麽等級了，還陪她過‘神秘叢林1’！”龐康說。
朋友連連點頭。
他一邊附和，一邊用手機記錄下這些信息。
書房裏，陸雪梧審閱著公文。很快有了敲門聲，管家推門進來，手放在另一側肩膀，行禮，然後走到她身邊，低聲說道：“似乎是七殿下那邊的人。”
“可以猜到。”陸雪梧說。
“接下來該怎麽辦？”
陸雪梧靠在椅背上，放松腰身，說：“消息是捂不住的，讓他們都來刺探。”
她挑了挑唇，指尖轉了轉手中的鋼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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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雪梧單手捧著裴燼的側臉，她的呼吸灑在自己的手心裏，分外灼熱。裴燼昏沈沈的，吻著陸雪梧的手心，陸雪梧耳根發燙，想要抽回手，但又抑制住了這樣的念頭，裴燼的唇型很好看，很軟，吻上去會是什麽樣的滋味？
遲疑間，指腹不停地摩擦她的唇瓣。裴燼勉強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陸雪梧，墻壁邊沿掛有小燈，能看清陸雪梧的模樣，她雙頰緋紅，微微咬著唇，似乎在極力地忍耐著些什麽。
她的手指在自己的唇瓣停留，陸雪梧想要做什麽？
她輕輕含住陸雪梧的指尖，手指停頓了兩秒鐘，探了進去。陸雪梧在她耳邊說：“你很乖。”
就像是對寵物的褒獎。
陸雪梧的衣服，幾乎要被裴燼揉皺，室內雪的氣息越來越濃，幾乎要把裴燼吃了下去。
陸雪梧唇瓣微微發顫，貼了一下裴燼光潔的額頭，沿著她高挺的鼻梁往下，灼熱的呼吸就在咫尺之間，要不要吃？
現在只是淺層標記，就變得如此難以忍耐，要是標記越來越深……豈不是……
會變成自己不認識的人？
她不能停下，即便裴燼如此好看，如此誘人，也不能只為了她停下來。
忘了從幾歲開始，那把王座，就變得格外吸引人，它只是一把簡單的座椅嗎？不是，它代表著滔天的權勢，擁有了它，就擁有了改變一切，或者毀滅一切的力量。十多年來，她都為此準備著，難道因為分化成omega，渴望標記，而把這一切拱手相讓嗎？
她想到陸承宇得意的嘴臉：“姐姐，那個位子，註定是我的。”
“你在隱藏實力嗎？不管你怎麽隱藏實力，你也只是個omega，父王不會選你為王儲。”他說。
圖窮匕首見，陸承宇已經把鋒利的刀刃亮了出來。
陸雪梧臉上沒有什麽動靜，說：“老七，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陸承宇果然被戳中軟肋：“你不用提醒我的位次在你之下，用不了多久，父王就會頒布王儲法令。”他手放在另外一邊的肩膀上，說，“到時候，你就該向我這樣行禮了。”
陸雪梧眉心一動。
纖長的手指，從裴燼的嘴裏拿出來。
裴燼如此切中她的喜好，只是裴家為了爭取更多的商業貸款嗎？是不是還有其她的目的？
裴家只是商賈家庭，為了跟貴族攀上關系，娶了喻家人，而喻家是，大齊五姓之一顧家的旁支。顧家的政治立場是什麽？一直以來，他們擁戴的都是男alpha帝王，家族內部，無論omega再優秀，都是把爵位給男alpha。非常老派的家族，至今，都被媒體拿來取笑。
幾乎要把人網住的雪，慢慢地從肌膚上消失，裴燼燥熱退散了不少。至少能找回一絲絲理智。
“抑制劑？”
“我去找抑制劑。”裴燼覺得自己的動作已經很熟練了。
之前有兩次跟陸雪梧接觸，也是碰到她熱期發作，當時都是找到抑制劑，給她註射抑制劑解決的。
陸雪梧笑：“你忘記我們在哪了？”
對啊。
她們還在訓練室裏。
可能，這周圍的一切都太真實了，所以把這裏當做真實的場景了。
“那你退出訓練吧。”裴燼說，“這樣，可以叫管家給你拿抑制劑。”
她在想，如果omega和alpha在訓練模式裏突發熱期怎麽辦？難道沒有見效藥嗎？需要退出模式，註射抑制劑後，等覆原以後，再重新進入訓練室？
她發現，頻繁的熱期發作，挺耽誤生活進度的，看來，omega和alpha也不全是把所有的好處都占了，不過，這麽說來，C級以下的omega和alpha豈不是無敵，又是能釋放信息素的，但因為信息素釋放不穩定，熱期也不那麽頻繁。
裴燼發現她的自我安慰精神還挺強的。
“嗯。”
陸雪梧看了她一眼，說，“我很快回來。”
然後，身形漸漸消失。
這看上去，還挺像恐怖故事的——
《突然消失的枕邊人》。
因為只是剛要進入熱期，誘導的信息素就很快消散了，裴燼也感覺到身體慢慢平覆。她在床上躺了一會兒，便下床，開始在房間裏走動。跟陸雪梧原來臥室不一樣的是，沙發位置的墻壁上，沒有掛著她穿宮廷禮服的肖像畫，這個房間裏，也很少看到相框。裴燼想起自己剛穿到這個世界，原身的房間裏，倒是擺了不少相框，還挺自戀。
在原來的世界裏，裴燼也有一間還沒有還完房貸的房子，雖然大多時候都在劇組，不是住這個酒店，就是住那個酒店，但是一有休息時間，裴燼就會回到她的那間房，是她第一個家。她很少在家裏放照片。在公司裏，已經看過自己很多照片，掛在墻壁上了，還有一張，造型不太好看，她已經跟公司反映許多次了，但是公司覺得，那張劇照是她難得的主演作品，讓她忍忍。
所以，她一般不在家裏放相框之類的，因為，總是能看到一些營業的味道。這裏是她的家，安全的小窩，她需要做自己。
裴燼發現一個玻璃櫥櫃，裏面擺著徽章。
好像都是在訓練裏獲得的，大大小小的獎勵。從陸雪梧十四歲分化後，好像就開始參加信息素訓練了。
目光掃過一個個獎牌，從玻璃的倒影裏，看到了身後站著的陸雪梧，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
跟恐怖故事一樣——《突然消失的枕邊人，又回來了》。
“想要嗎？”陸雪梧說。
她的臉色不像剛才那樣緋紅，已經恢覆如常了，甚至有點冷。
走過來，打開玻璃櫥櫃，從裏面拿出一個水晶球，巴掌大小，透明光面。她說：“這是我十四歲，第一次獲得的系統獎勵。”
室內開著燈，光映在水晶球表面，璀璨細碎，淌她的手心。她遞向裴燼，說，“想要嗎？”
“那多不好意思。”
裴燼擺著手，推拒。
這水晶球確實長得還不錯，但這是人第一次獲得的獎勵，那她不能拿。
陸雪梧深深地看著裴燼。
她想看懂她，卻發現，她並不是完全看明白。
為什麽會這樣？
會出現一個自己看不懂的人？
“系統有時候發放的獎勵，不見得都能發揮到關卡裏，有時候只是起到一個裝飾作用。”陸雪梧說。
不由分說，就把水晶球放到裴燼手裏。裴燼推拒無果，說：“我系統裏，也沒有房間可以放。”
“可以收到儲物格裏。”陸雪梧轉身，朝大床走去。
裴燼捏著水晶球，調動意念，果然，水晶球消失在手心裏。然後，儲物格裏多了一個水晶球，旁邊還有註釋，裝飾。
“怎麽才能在訓練大廳裏有自己的房間？”裴燼好奇地問道。
“之前是系統派發的通關獎勵，現在系統開發了錢幣渠道，在通關的過程中，獲得相應的錢幣獎賞，可以用於購房。”陸雪梧說。
這麽一說，裴燼連忙去看個人倉庫，左下角顯示錢幣0。 ？
怎麽只是0？
“‘神秘叢林1’只是新手模式，沒有錢幣的獲得方式。”陸雪梧說。
裴燼發現，自己儲物格獲得的，十粒糖果、灰色帽子，不能用於售賣。雖然在原來的世界裏，她不怎麽打游戲，但也知道游戲裏獲得的道具物品，有些是可以在游戲裏售賣的，而且還能去游戲商城裏購買。
但她發現這個系統，都沒有“商城”的選項。
“那錢幣除了能拿來購房，還能拿來做什麽？”裴燼說。
陸雪梧：“只能購房。現在軍方對於要不要開發商城功能，還充滿爭議，一開始，信息素訓練室，只是作為培養omega和alpha的地方，後來隨著開發技術越來越發達，內容表現形式也越來越豐富。軍方認為，商城功能過於諧趣，會模糊訓練室的軍事性。但是，又考慮到有些關卡難度過高，開發了組隊功能，繼而開發了隊友轉贈禮物功能，這之後，民間黑市，就流通著一些性價比高的訓練室系統道具和服裝，反而助長了民間的販賣渠道。現在軍方，在考慮要不要開放商城功能，這樣，也不至於在民間，有些道具和服裝被炒價炒得極高。”
是嗎？還有這樣的渠道？
那她身上的巨債，豈不是可以通過販賣道具，來進一步還清了？
裴燼心想。
退出訓練模式後，裴燼離開訓練室，用手機在網上搜索。
確實能在關於“訓練室”的帖子下面，看到有人收訓練室服裝道具，裴燼註冊小號，想要添加這些人，發現這些人的號都被封禁了。
看來，官方出手了。
也確實，沒看到有人發帖，正大光明地賣訓練室服裝和道具，只是看到有一些不露名的小號，在一些“訓練室”常規帖下面活動。但即便是這樣的小號，也被封禁了。
進入黑市的網線被掐斷了。
裴燼左思右想，然後想到了一個人。
搖晃的舞池，轟鳴的音樂。付元感覺累得不行，於是坐在閑座抽煙，旁邊一個男omega搖著身體晃過，朝她瞥了一眼，嗤笑：“老付，這個月你挺閑的嘛，感覺裴小姐也沒怎麽叫你過去。”
看到這人，付元氣得嘔血，以往銷冠都是她，這個月眼見要到月底了，業績還壓在他下面，這能叫她不慪嗎？
“你聽我的，”男omega說，“老頭老太有錢，還是傍他們來得實在。”
“裴小姐確實長得不錯，但是長相，也不能拿來當飯吃。”
付元嘴裏叼著煙，瞥了一眼他：“剛開始，不知道誰往裴小姐身上貼，沒鬧得好處。”
男omega頓時不高興了，哼了一口氣，轉身要走，走之前嘲笑道：
“那又怎麽樣？裴小姐現在不也沒空搭理你了？”
付元狠狠吸了一口煙，又覺得煩躁，把煙頭滅在煙灰缸裏。
拿起手機，想著找些新主顧，卻收到令人意外的消息：
“付元，你有空嗎？什麽時候見一面？”
居然是裴燼？
裴燼居然會主動找她？
走過剛才嗤笑她的同事身邊，同事問她去哪裏，她聳了聳肩：“裴小姐找我。”
同事立馬氣得牙癢。
這個月的銷冠，她拿定了，付元心想。
裴燼發來了一個地址，她循著找過去，越走越偏僻，搞得她心裏都有些忐忑了。
做她們這一行的，能接觸到不少滾刀肉，裴燼不至於在這裏，把她搶了吧？裴家看上去挺有錢的，不至於搶劫她。
付元定了定心，很快，在巷口看到了熟悉頎長的身影。
該說不說，裴燼是真長得好看，不收她錢，她也願意陪著。
裴燼穿著白色短袖和牛仔褲，裝扮得十分利落，跟以往的風格有很大的差別。她戴著黑色鴨舌帽，只露出微彎的唇角，朝她招手。
付元心臟快跳了幾拍，整理著呼吸，走了過去：“今天怎麽在這裏聚頭？”
這裏，適合哭嗎？
“偶爾想出來走走。”裴燼說。
“哦。”
什麽意思？
莫非，裴燼對她？
說實在的，要是按照之前的裴燼，又愛哭又脾氣不好，她還說不上多喜歡。但是最近，裴燼有了點變化，好像沒那麽喜歡哭了，經常就是坐在一邊玩手機，還挺安靜的。
現在的裴燼，確實能讓人有所心動。但她早已是歡場老手，輕易不會動情了。還是賺錢比較重要。
“你知道，”裴燼開口說，“我最近都在訓練信息素。”
聲音還怪好聽的。
自己該不會是熱期要來了吧？付元心想。
“前天，我開始進行對抗訓練了。”裴燼說。
“哦？”
付元很意外，“以前，你不是最討厭對抗訓練嗎？”
記得，以前的裴燼會在她面前哭，說學校的信息素訓練課程有多麽恐怖，她有多麽不想參加。
“長大了。”裴燼雙手插在褲口袋裏，一臉滄桑。
“。”
付元收攏起差點心動的心思，這裴燼，看著還是小屁孩啊！
“聽說，有人賣訓練室道具和服裝？”裴燼說。
付元神色變得警惕，環顧四周，確實沒發現有什麽監控。
難怪，裴燼會選在這裏。
她說呢，裴燼怎麽轉變性格，變得用功起來，原來還是想抄小道。
“怎麽，你想買嗎？”付元壓低聲音說道。
果然。
剛才，裴燼左思右想，怎麽才能找到黑市渠道。
結果，就在“即時”折疊群聊裏看到“夜色不歸”酒吧。大齊也是禁黃的，但“夜色不歸”好像不禁，那估計很多東西在那裏都是沒有限制的。
“想了解。”裴燼低聲說。
她沒打算出售陸雪梧給她的糖，就像她說的，她想了解，售價高的是哪些道具服裝。
付元確實有一個顧客，就是做這一行的。她說：“我會去聯系，很快給你消息。”
“你辦事，我放心。”裴燼說。
這裴燼，嘴也甜了不少。
裴燼突然說道：“你說一個人想憑空消失，有什麽辦法？”
走在灰暗的小巷裏，還有點……暧昧。聽到這話，付元立即蹦到一邊，睜大眼睛看著裴燼。
“我就知道，你約我到這裏來，沒好事！”
“不是。”裴燼舉著手，“我只是閑聊。”
“你現在跟我保持距離。”
看對方警惕意識這麽強，裴燼也知道自己說了句沒頭腦的話。她只是從“黑市”引發了聯想，大齊的“黑市”能力有多強，能讓一個人易容，或者憑空消失嗎？這樣，她不就能逃離裴家的經濟封鎖、陸雪梧的控制，以及身上不屬於她的巨額債務嗎？
突然，從付元的反應裏，裴燼想到了一種可能，一個人憑空消失，就是死亡，那是不是她可以通過假死脫身？
兩天後，付元約她出來，給了她一個文件夾，說：“這就是上面的報價。”
“報價表不要讓別人看到了，你要是被抓了，我也不會承認是我給你的。”
裴燼打開文件夾，快速掃了一眼，發現這些道具服裝報價還挺高，難怪這些人鋌而走險。
因為還約在老地方，付元一邊遮擋臉，一邊問：“你想要哪幾樣？”
“如果我說，我想賣道具呢。”
“啊？”
付元擡頭看裴燼，眼神裏分明寫著“就你？”
“別瞧不起我，士別三日，刮目相看。”
裴燼說，“你的上游收道具服裝嗎？”
“收。”
“多少錢？”
付元說：“你通關了再說吧。”
現在天氣炎熱，到了晚上，都不見得涼爽。陸家教練龐康，抹著額頭上的汗珠，撩起門簾，往裏走，朋友趕緊迎了出來，把他迎到包廂裏。
說起來，這個朋友已經很多年不見了，這些年，在社會上磨礪了一遭，說話也說得格外好聽，龐康不由得多喝了幾杯，拍拍胸口：“現在同學裏，有幾個混得比我好，在五殿下那裏當差！”
“可不是嘛！”朋友給他灌酒，“我看用不了多久，你能當上主教練！”
“嘿嘿！”
“聽說殿下最近有一個喜愛的恃寵，還專門陪她訓練？”朋友說。
“是啊，搞不懂殿下怎麽想的，那個人風評也很差，除了那張臉，簡直一無是處，殿下還專門花時間，陪她一起訓練，你敢想，現在殿下都什麽等級了，還陪她過‘神秘叢林1’！”龐康說。
朋友連連點頭。
他一邊附和，一邊用手機記錄下這些信息。
書房裏，陸雪梧審閱著公文。很快有了敲門聲，管家推門進來，手放在另一側肩膀，行禮，然後走到她身邊，低聲說道：“似乎是七殿下那邊的人。”
“可以猜到。”陸雪梧說。
“接下來該怎麽辦？”
陸雪梧靠在椅背上，放松腰身，說：“消息是捂不住的，讓他們都來刺探。”
她挑了挑唇，指尖轉了轉手中的鋼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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