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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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江寒仍然伏案於一堆材料中, 按了按眉心,覺得頭疼。

往外頭一瞥,才發現天已經黑了, 恰好手機震動起來,不用猜, 這個時間點肯定是鐘守打來的電話。

他一邊接電話, 一邊起身朝外面走, 其他同事紛紛發出嘆息。

自從江寒回到市局, 恢覆工作後,他們就發現他變化不小, 待人沒那麽有距離感了, 說話也不再那麽客氣。好像和身邊的人更能融合了。

原本以為他會因為沒了腺體會變得不太喜歡和人交流, 但沒想到這個變化是朝著好方向發展的。

這一點要說功勞最大的, 肯定是鐘守了。

鐘守知道他們二組最近手上的案子比較緊,這個時候肯定是沒辦法回家吃飯,他怕江寒為了省事直接一桶泡面解決,只好用保溫盒打包飯菜帶過來。

江寒不願意他這麽麻煩跑來跑去, 半年前他們搬了家,搬到了市中心的大平層,四室兩廳一廚三兩衛。這樣也不怕江陽來了沒地方住。

但缺點就是離市局稍微有些距離, 一來一回得四十來分鐘。

江寒掛了電話,走出市局大門朝左邊看去,果然停了一輛越野車。

鐘守一直盯著門口,看見他小跑著出來, 眼底浮起些許笑意。手上一邊動作, 把飯盒的蓋子都打開, 讓江寒一上車就能吃。

這幾天江寒回家都很晚了, 鐘守沒什麽工作的話會等他到家一起睡,但這段時間工作上的事也多,白天忙得腳不沾地,晚上倒在床上閉眼秒睡。

江寒見他眼下青黑,舍不得吵他睡覺。

兩個人好幾天都沒黏糊在一塊,倒是比日日見更覺得開心。

所以一上車,江寒先抓著鐘守的衣領,把人拽過來親了一口,啪的一聲響又亮。剛準備撤手,就被按著脖頸壓回去了。

鐘守逮著了肉怎麽會松口呢?

小桌子卡在中間,兩個人都不得勁,於是乎江寒一個大跨步,直接坐去了坐在駕駛座的鐘守身上。

車內烘的一下氣溫升高。

鐘守的易感紊亂好了不少,但有時候還是會控制不住外溢,尤其是和江寒親熱的時候。

但江寒還是感受不到他的信息素,這件事一直像一根看不見摸不著的小刺紮在鐘守心裏。

一些話憋在心裏不說,時間久了這個疙瘩就會越來越大。

所以每次都弄得狠極了,一切可以達到‘標記’的方式,鐘守全都做了個遍。

江寒雖然感受不到他的信息素,但他能感覺得到車內的空氣越來越薄了。伸手在暗處摸索著按鈕降下一點窗戶。

鐘守手按在他後腰處,輕輕摩挲著,問:“今天怎麽這麽熱情。之前不是嫌我煩麽?”

江寒怕癢,縮了縮,臉頰暈染開一片淡紅,倒不是害羞,是悶的:“怎麽,不樂意?不樂意我下回就不親了。”

鐘守咬了下他的下巴,含糊著說:“樂意,最好是以後每一次我來給你送飯或者來接你,你都能像剛剛那樣。”

江寒氣息平穩下來,剛想說話,又被按著脖子親了一會兒。

“唔…你還,還讓不讓我吃飯!”江寒招架不住,抵著他往後撤,好在肚子咕嚕咕嚕叫救了他。

在鐘守這裏,江寒身體排第一位,眼下聽見他肚子的動靜,也不和他胡鬧了,托著他坐去副駕駛。

“趕緊吃吧,別餓壞了我家江警官。”

江寒聽不得他這麽說話,瞪著眼睛斜楞他一眼:“再這麽怪裏怪氣的說話小心我把你嘴縫上。”

鐘守托著腮看他吃,時不時皺著眉讓他不要挑食,把芹菜蝦仁裏的芹菜也吃掉,又讓他把紫菜蛋花湯裏的紫菜吃掉。

過了一會兒,他問:“你忙了這麽多天,中秋節該陪我一會兒吧,嗯?”

江寒塞了口飯,臉頰兩邊鼓鼓地,有些遲疑,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面色有些紅,說:“我看一下……兩個小時,夠嗎?”

鐘守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說:“江警官,你想哪去了?我是想帶你去熙悅山看月亮。”

江寒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了也不惱,哼笑了一聲說:“行啊,我想多了,有本事你等會兒別碰我。”

鐘守冷哼一聲,不說話了,每回都在江寒這兒討不到好,嘴上功夫只有在接吻的時候才能壓他一頭。

江寒見他吃癟,笑得開懷,飯都多吃了幾口。他拿出手機,在林樂正那兒請了兩小時假,說臨時有點事兒要出去一會兒,下一秒就收到對方回覆的‘OK’。

熙悅山是達曼市一個比較成熟的小景點,地裏位置和山勢都尤其適合看月亮和日出還有晚霞。

到了傍晚的時候人就會多起來,中秋節人便更多了。

到了地方後,鐘守都有點後悔,往前看只能看到攢動的人頭,感覺那裏面的人都不是走上山的,是被擠上去的。

他們站著沒動,後面的人就擠著他們往前,鐘守趕緊攬住江寒,怕兩人被沖散了。

人一多,味道就多,各種各樣的信息素混在一起,別提有多難聞了。鐘守面不改色地把手環的檔度調高。

因為易感紊亂比之以前好了不少,醫生說他可以使用手環這種輕度的抑制機器,不用再戴著止咬器和抑制項圈出門。這也讓他少了在人群裏過於惹眼的弊端。

感受到了他的緊張,江寒握著他的手安撫道:“沒事,到了半山腰就不會這麽擠了。要是實在不舒服的話,就別上去了,在山腳下走走也好。”

鐘守皺著眉頭用手臂擠開往江寒身上倒的人,攬著他肩膀的手越發緊,說:“不行,得上去。”

江寒無奈,只得跟著他往人堆裏擠。確實如他所說,到了半山腰,人就少了一些,有些人選擇去了岔路或者小路,前後左右頓時寬敞不少。兩個人都同時松了口氣。

雖說一路上都有路燈,但人影擋著腳下,看著還是黑的,鐘守牢牢牽緊了江寒,不讓他離得遠。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熱得手心出了不少汗。

“很熱嗎?怎麽出這麽多汗……”江寒從褲兜裏掏出紙巾給他擦了擦,光線不是很好,他看不太清alpha的臉上的神情。

若是個大白天,江寒肯定能看見鐘守皺著眉頭,頻繁舔嘴唇的樣子,這一看就是緊張的。

鐘守確實緊張,他沒牽著江寒的那只手一直插在褲兜裏,摸著那個四四方方的盒子,手指在絨面的盒子四角上蹭。

跟著指引牌,鐘守牽著江寒往西側的觀賞臺去,月影西沈,西邊能毫無遮擋地看到圓月。

越走,江寒心裏越覺著奇怪,鐘守手心的汗怎麽擦不盡呢?

身邊的人不對勁,弄得江寒也心神不定,沒留神讓人踩了好幾腳。等到了地方,鞋子上赫然幾個大腳印。

鐘守看見了,也覺得尷尬,從江寒兜裏拿了紙,蹲下身給他擦凈。江寒四周看了看,發現不少人在瞧著他們,頓時覺得臉熱起來。

“你……你起來,不用擦,回家再弄……”江寒心裏擂鼓一般砰砰響。

他隱隱猜到鐘守這一路緊張是為了什麽了。

alpha單膝跪著,低垂著頭給他認真擦拭鞋面上的黑印,看起來像……

正當‘求婚’兩個字從腦海裏冒出來時,鐘守猛地站起身來,拍了拍手,說:“擦好了,我們走吧。”

江寒瞪圓了眼睛,張了張嘴,幾乎給氣笑了,他哼呵笑著看他半晌,轉身一個人往前走,不管他了。

他就不明白了,那他一路上冒什麽汗?緊什麽張?!

圍著山頂外建的棧道走到西側觀賞臺,已經圍滿了人,沒有他們可以插進去的位置了,只能在靠裏側站著。

江寒心情不爽,鐘守貼著過來牽他手他都甩開了,冷冰冰一句:“熱。”

鐘守心裏藏著事兒,以為他是真的熱,也不粘著要牽手了,一會兒看看手機,一會兒看看被雲藏了起來的朦朧月亮。

江寒見他手都不挨著牽了,心裏氣勁更大了,轉過臉面向棧道外面。

今天是陰天多雲,到了晚上,月亮也是時隱時現,也不知要等多久才能出來。

過了一會兒,人群裏不知誰喊了聲:“出來了!”

眾人紛紛擡頭,欣賞這中秋圓月。

江寒也擡起頭看了一眼,然後偏頭看向鐘守,見他註意力根本沒在月亮上,握著手機劈裏啪啦不知道和誰在聊什麽。

“你跟誰聊這麽認真。”

鐘守仿佛被踩到尾巴的貓,猝然擡頭看向江寒,然後極力掩飾驚惶,輕咳一聲,說:“沒有,沒聊。看月亮,這月亮挺圓的。”

江寒從喉嚨裏嗬出一聲冷笑:“你有事瞞著我,鐘守。你死定了。”

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他請的兩個小時假已經過去一大半了。

“看完了。回去。”

鐘守誒的一聲拉住他,說:“等會兒,再看看。”

江寒耐下心,想著等回去了有空再算你這筆賬。腳尖又轉了回去,陪著看起了月亮。

忽然,漆黑的夜空裏除了那盤銀月,從底下亮起一點,以極速升向空中,在銀月前炸開。

是粉色的愛心煙花。

江寒楞神間,察覺到右手被alpha牽著動了動。他立刻擡起手,看見自己的無名指上套進一只戒指。

煙花的轟響聲蓋過了所有人的驚呼,卻沒蓋過鐘守的聲音。江寒聽見alpha的聲清晰傳來。

“這是最後一個能‘標記’你的辦法了,不想太倉促了也不想讓你覺得我們的進展太快,所以我等了很久,等你覺得穩定了才……”

鐘守瞥他的神色,害怕他不喜歡、不高興。

“你…不喜歡?”

江寒回過神來,眨眨有些酸澀的眼睛,吸了吸鼻子,說:“喜歡。很喜歡。”

鐘守如釋重負,心裏那塊石頭落了地,用自己戴著戒指的那只手去牽他同樣戴著戒指的手。

江寒不讓他牽,他想看戒指。戒指是銀環素戒,很簡單的款式,上面還有深深淺淺的刻刀痕跡。雖然不完美,但他真的覺得很漂亮。

看了片刻後,他重覆說道:“喜歡,我很喜歡。”

後知後覺的,想起那道愛心煙花,江寒又問:“那煙花也是你弄的?”

鐘守抹了下他的眼角,低聲應:“嗯,我放的。”

江寒立刻朝天空看,煙花早放完了:“太可惜了,我都沒怎麽看。”

鐘守笑道:“喜歡的話下次再給你放。”

回去的路上江寒一直舉著手看,哪哪都喜歡,又時不時牽起鐘守的那只看,也很喜歡。

到了市局,二組的人全都在某人看似不經意的動作之中看見江寒無名指上那只銀戒。

也都知道了江寒出去兩個多小時,再回來就成了真正的‘名花有主’的人了。

【作者有話說】

來晚啦[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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