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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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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祁章剛從外面回來, 令他苦惱的是一點阿遂的消息都沒能找到。只能抓耳撓腮在店裏來回踱步,一股說不明的焦躁情緒包裹他。

一個孩子在這個時候失蹤,顯然並不是意外。

他和江寒都牽扯在其中, 下一個或許就會輪到他們。

寂靜的雲霞路昭示今天註定不會是平凡的夜晚。而一個他無比熟悉的面孔,卻在他意料之外的人踩著夜色而來。

“你……”祁章瞪著眼睛楞楞地看向來人。

“祁老板。”江陽略微擡了擡下巴, 言語和神色間具是疏離。

祁章似乎是被這一聲‘祁老板’刺痛, 呆楞的眼神恢覆一絲清明。他手忙腳亂地搬來椅子, 又端來一杯溫水, 好像在招待一位貴客,又像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忙得不行, 而掩飾什麽。

江陽攔住他, 說:“不必忙了, 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談。”

話音剛落, 藥店的門又被拉開,正是聽從鐘守安排趕來‘質問’祁章的陳白。

*

江寒轉醒,一睜眼就看到窄小的窗戶上月亮盤子。一種面臨巨物而驟然驚慌的情緒彌漫在周身。

再一次從熟悉的夢境裏醒來,那些以‘保護’為名義被隱藏的記憶全都恢覆, 腦子裏宛如是碎了的電視機,畫面拆分成一塊一塊碎片。想要拼湊起來並不困難。

林奎端著杯冰水進來,看見他醒了, 有些驚訝:“我還以為你還要睡很久才會醒,準備叫醒你呢。”他擡了擡手中的冰水。

江寒動了動,他的雙手被捆在身後,已經充血, 很難受。

林奎笑著提醒他:“整座房子裏裏外外圍了三層雇傭兵。小寒, 這次你無論如何都逃不了。”

江寒沒什麽力氣, 大約是為了防止他反抗掙脫, 註射了會使他全身無力的藥劑,不過他也沒打算跑,好不容易抓到了老鼠尾巴,他怎麽可能跑?

他用盡力氣,用頭頂著床板,跪坐在床板之上,眼裏沒有絲毫驚慌與恐懼,甚至揚起笑臉,說:“你和十年前一樣,蠢得讓人想笑。”

林奎那張雋秀的臉驟然色變,那雙本悠然自得的眼睛裏刮著狂風:“十年前……江陽那臭小子,竟然肯為了你這個破壞他美滿家庭的罪魁禍首讓江家背上罵名!他也喜歡你?他是對自己的親弟弟有非分之想嗎?”

“還是說十年後的今天,現在,你還想著他能救你第二次?”

林奎換了副臉,仿佛勝券在握:“他都自身難保了,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與犯罪者同盟的林奎在沈默中逐漸失去中心,沒了足夠的重量,就變得沒那麽有底氣。

江寒連仰脖子的力氣都沒了,低垂著頭,低低笑出聲來:“說你蠢……你還生氣……你真的以為,D市的警察和達曼的警方都是擺設,你以為你真的在暗處?還是你以為…你背後的人能夠只手遮天同犯多條罪名也能逃脫法律的制裁?”

他言之鑿鑿,脊背即便彎曲,聲音卻堅定。

林奎果然被他唬住,雙眸微瞇,聲音緊繃問:“什麽意思,你動了什麽手腳,你在身上放了定位器?不可能,從你踏進那做廢棄工廠開始,你的定位器就被屏蔽了,這座房子每一個角落,也都放著屏蔽器。”

“不可能有人會知道這裏。”

“你在虛張聲勢,你在騙我。”

“只有他知……”

林奎很快閉嘴,意識到一些話不該說。他後退半步,警惕地打量起這個比之十年前成長太多的江寒。

十年前被他帶走的小孩很瘦弱,連說話都結巴,一只手就能拎起來,毫無還手之力,比路邊的螞蟻還脆弱。

多年後,成了一名警察。在註射了安定劑後,現在看起來仍然不堪一擊,但那雙眼睛卻比十年前亮許多。沒有畏懼,沒有無措。

林奎呼吸緊了緊,這雙眼睛比十年前更令他心癢。

在那個人找上自己時,告訴他,他一直引以為憾的事情有了新的機會。十年前他因為急於還清賭債挪用公款,即便舍不得把江寒賣出,也不得不這麽做。雖然因所做之事付出了代價,但他仍舊幻想著那個幹凈又怯懦的孩子,會成為自己征服游戲裏的最為完美的角色。

他會擁有一個只屬於自己的omega。

眼前這個人會變成他的牡狗。只會對被綁定在一起的Alpha發|情,被永久’標記’,成為只知道對著他討要信息素,迫切結|合,沒有理智的玩具。

靜默太久,古怪的氛圍因子在空氣彌漫。江寒勉勵擡起眼,發現這個死變態竟然石更了,還正在用一種惡心的眼神看著自己,活像在看案板上的魚肉。

“我真該再十年前就向最高級人民法義遞交‘針對□□犯、猥褻罪犯實行物理閹割’的申請,好讓你這個惡心的家夥沒機會再展示那和掛在大樹上的小辣椒一樣大小的東西。”江寒忍著惡心和無力,盡可能讓這番話的嘲諷與鄙夷之意更多。

林奎卻不生氣,滿臉笑意的看著他,待他說完後,才悠然道:“沒關系,到時候你會巴不得我進入,滿腦子只想著這一件事的。你會很期待嗎?”

江寒眼睫細微地抖了抖,在下眼皮處撒下一片陰影,看起來很是虛弱:“你在說什麽笑話。除非我死,否則你腦子裏骯臟的畫面永遠都不可能發生。”

林奎搬了張椅子在他面前坐下,有要與他長談的架勢:“有人十年前就在研究一種能跳過永久標記這一生理步驟,靠註射藥劑來實現直接‘標記’。被註射這種藥劑的omega或者beta,會只認定藥劑中所含信息素來源者的alpha。不論是意志多麽堅定的人,都戰勝不了。或者反過來,omega向想要征服的alpha註射含有自己信息素的特制藥劑,alpha就會和這個omega綁死。在易感期的時候,只能和這個特定omega一直做,才能平穩結束易感期,否則就等著易感爆發而得不到疏解導致腺體爆裂而死。”

說到這種令人喪失自尊與自主意識的藥劑,林奎展示出異常的興奮。

他繼續滔滔不絕:“已經在最後的試驗階段了,應該很快就要有消息了。你期待嗎?我可是非常……非常期待呢。”

江寒被他一個個油滑語調的字弄得想吐且眼前一片閃星星,胃裏在翻滾,奈何沒東西吐,反上來的只有胃酸。

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的林奎滿意地將跪坐在床板上柔弱到露出了命門也毫無所覺的江寒,還能有比這個更讓人身心舒暢的事情嗎?

“說起來,江寒你真該去算算命,怎麽回回都正好能落我手裏。十年前因為鐘家,又正好在江家,十年後的今天又因為鐘家,可能你生來就註定要臣服在我身……”

江寒緩緩掀起眼皮,瞳孔震顫,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的唇輕輕張開:“你…說…什……”

“你還不知道嗎?”林奎把笑臉湊近他,用極其惡劣、幸災樂禍語調說:“十年前鐘家為了自己的私欲想綁定自己養的那條不聽話的狗,建立了專門研究‘替代性生理標記藥劑’的實驗室,還在A市掀起一波養奴的新潮,不過沒多久就被你那便宜哥哥給搞砸了。十年後新起了竈臺,沒想到進展順利不少,還又把你送到了我手裏。”

“那位omega可是個十足的瘋子。我聽說你還見過他呢,就是你姘頭的哥哥呀!”

林奎指尖摩挲著下巴,看出江寒眼底的震驚與疑惑,說:“沒想起來嗎?你該印象清楚才對,中鼎集團繼承人,也是鐘家唯一的繼承人,鐘望呀。”

———

鐘望坐在駕駛座上,以輪胎擦出火花的速度快速截下前面那輛出租車,刺耳的剎車聲在夜幕中爆開。

出租車司機拔出塞進方向盤裏的腦袋,驚恐地望向前方:“他媽的……傻B嗎這麽開車你家死人啦不要命啊自己死就算了媽的還要害死我……”剩下那些罵了祖宗十八代的話在看清那煙霧裏走出來的人時便猛地停止。

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得清輪廓,令人寒毛倒豎的是,那人手裏拎了根棍子,正閑庭信步的朝出租車走來。

司機心裏算著日子看是不是不宜出門。想起後座上的乘客來,轉過頭想看看,卻發現乘客正在解安全帶,他立即開口:“你幹……”

安全帶咻地一下縮回去,鐘守推開車門,回頭看了一眼司機道:“我下去看看。”

司機暗嘆這位乘客可能是有什麽英雄癮,在這個時候還敢跟瘋子對著幹,倒車掛檔踩油門是一點都沒敢耽擱,溜得比煙還快。大概是怕那突然出現的瘋子拎棍子砸他。

“你怎麽在這裏。”鐘守戒備地看著來人。

鐘望也不多說廢話,指了指車,說:“你不是想找那個警察麽?你上車我就告訴你。”

“你什麽意思。”

提及江寒,鐘守不得不與他斡旋。

鐘望拿出手機,切出剛剛姓林的發來江寒被捆著手腳,雙眼緊閉地躺在硬邦木板床上的照片,臉色蒼白,毫無生機。

鐘守劈手要奪,可鐘望對他再了解不過,輕易躲開來,他微微笑著歪了歪頭,說:“你跟我走,我心情好了,說不定就放過他了。”

空氣中彌漫著橡膠摩擦出火星的燒焦味,這條寂靜的柏油路仿佛成了競技賽場。

鐘守手握成拳,後槽牙都咬緊了,面色陰沈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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