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第 53 章

關燈
第53章 第 53 章

江寒聽見鐘守這麽說, 心臟瑟縮酸脹得不行,面上是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心疼。

知道他關心自己,alpha的腦子又活泛起來。

他確實快要難受死了, 怎麽可能不難受。易感紊亂日日夜夜都在折磨他,他在找他的伴侶, 找不到, 只能沒日沒夜的一直找。

那天在分局門口, 他向江寒的同事alpha要了江寒在失蹤前的行蹤。一路摸到這裏, 其實他們與江寒斷開的地點是在車站,但人不可能一直停在那兒。

他就往整個D市最邊緣, 最不受警力控制, 最混雜的地方找。

一個個區, 一條條街道反覆走, 一張張臉看過去。

因為江寒身份特殊,他也不敢大肆宣揚地找人。

找了很多天,沒找到。但他沒打算放棄,總要找到人, 不可能就讓江寒這樣平白無故失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但如果是後者, 他會不會瘋就說不準了。

現在他不會瘋了,江寒找到了,他沒事,只是臉色不太好, 看起來很虛弱。

他還問自己, 是不是很難受。所以這麽多天的難捱也不是很難捱了。

“走吧。”鐘守站起身拍了拍衣擺, 沒搭理一旁兩眼茫然的陳白, 看著江寒說。

“……去哪。”江寒也茫然,跟不上他跳躍的思維

“我很難受,我需要現在,立刻,馬上躺在床上休息,你如果有什麽‘工作’上的事,就和我上去談吧。”

鐘守依舊看著他,但眼神變了,變得直白執著,變回了江寒熟悉的alpha。

“……”

江寒不能和他去,他咬了下嘴唇,神色猶豫不知道拒絕的話該怎麽說出口。

他沒了腺體,不應該再耽誤鐘守。alpha現在看起來病得比自己還嚴重,應該及時去找別的可以幫他解決需求的人。

但此時此刻,鐘守怕是經不起任何的刺激了,他都怕這沒拴繩子的狗真的當街發瘋。可如果去酒店,兩人這樣那樣推搡一番,很難不發現自己腺體沒了的事兒。

江寒跟著站起身,面上裝作非常為他著想的樣子,說:“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正好我今天也累了,咱們要不改天——”

鐘守突然一聲壓抑的怒吼:“江寒!”

alpha粗重的喘息彰顯他現在簡直怒不可遏,江寒竟然還不肯跟他走!

想幹什麽,又玩失蹤嗎?!這下人不見了,他又要去哪裏找?找多久?還能找到嗎!

場面僵持,這倆人之間一個眼神噌噌放火箭,一個四處躲箭。

陳白沈默的時間裏,把這倆人之間的事情給弄清了八九分。江寒就是鐘守要找到那個beta伴侶,而江寒就是他自己口中所說的‘有渴信癥的朋友’。

不得不說,這倆貨簡直是鑰匙鎖配鑰匙。配得嚴絲合縫。

“那個……不如鐘守你先送他回去,他確實看起來身體很虛弱。”陳白說這話時給鐘守投去一個‘你明白我意思’的眼神。

不愧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只一個眼神,鐘守立刻就明白過來。

讓江寒跟著他回酒店,不如趁這個機會送江寒回去,弄清楚江寒住在什麽地方。這樣就好派人在暗中盯住他,以免他再次‘失蹤’,自己也不用跟瞎子摸象大海撈針一樣去找。

而江寒也明白,今天必須在跟鐘守回酒店和他送自己回去之間選一個。不然鐘守肯定不會松口。

三個人走出咖啡店。

鐘守讓陳白哪來的就回哪去,然後不錯眼地看著江寒,問他:“你住哪。”

江寒上眼皮和下眼皮一撞,就出了個餿主意。為什麽會稱之為餿主意呢?那是十五分鐘之後的事了。

“跟我來吧。”

他不想讓鐘守知道自己住哪,更不想讓alpha知道自己腺體殘疾。所以他把人帶去了祁章的藥店。

一條能並排走四五個人的道,江寒硬是被alpha擠得快要面壁了。

“你能不能好好走?這麽寬的道非得擠著我做什麽。”

鐘守不說話,眼睛都不看前面的路,只看著江寒。

“看路,不要看我。”江寒目視前方,身旁的目光像X光一樣,他根本忽視不了。

鐘守:“我怕你跑。”

江寒頓了頓,腳步慢了些,偏過頭迎上他的目光:“我跑什麽,咱倆又不是仇家。”

鐘守靜了幾秒,然後說:“我在咖啡店對面的時候,看到你挪腳了。”所以他才會心慌意亂,差點被臺階絆到。

“我們不是仇家。那為什麽剛剛看見我下意識想跑。”

江寒收回目光,繼續目視前方,“你看錯了。”

alpha不是一般人,他軸得很:“我沒看錯。”

江寒暗暗嘆氣,幾個月不見,這家夥怎麽不好糊弄了……要是放在之前,alpha肯定會順坡下驢,直接一個大跨步下他給的臺階。

“那你想聽我怎麽說?‘是,沒錯,我看見我就想跑’,是想聽這個嗎?”繞不過那就幹脆掰開說吧,他當時確實想跑來著。

他打算掰開說,對方卻不敢聽。

身旁alpha沈默下來,過了一會兒才說:“算了,別說了。反正我盯著你,你跑不了。”

江寒慢悠地步子停下,看著他說:“我不會跑,你正常一點。”

這話鐘守就當他放了個。根本不理。

酒店本就離藥店沒多遠,走了十來分鐘就到了。江寒走在前面,叫了聲‘祁哥’。

祁章從藥櫃後面擡起頭來,看到跟在江寒身後的看起來精神狀態極差的人時楞了下,然後皺眉道:“你這是從哪撿了個流浪漢回來。”

江寒汗顏,簡明扼要地告訴他鐘守的身份:“他是參與預定會成員之一,研究院的投資人。”

祁章臉差點就變不過來,掙紮了好一番跟變臉失敗的角兒似的,最後勉強笑道:“啊呀啊呀!我有眼不識泰山……來來來請坐,請坐……那江寒你去給貴客倒杯水來……”

邊說邊搬來椅子放在藥櫃外面,邊指示江寒做事。

但這位貴客沒動,倒是一把拉過江寒,按著人在那張椅子上坐下,然後擡了擡下巴,看著祁章說:“你去。倒水。”

祁章被他這出弄得呆住,脖子僵了好一會兒,才轉看向江寒,眨眨眼,意思是問‘這他麽搞什麽?什麽情況?’。

江寒沒能給他回應,因為鐘守從一邊走到了兩人中間,阻止了二人之間的眼神交流。

鐘守轉過頭,看似很有禮貌地說:“給我一杯綠茶就好,我喜歡喝剛燒開的十分燙,謝謝。”

祁章沒見過這麽有‘禮貌’的,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哦。好。”

又成了面對面獨處,而且還被alpha這樣直白的盯著,江寒想撓臉都覺得這個動作有點像掩飾尷尬的刻意,忍了又忍。

鐘守環視這間藥店,看了一圈後,不當自己是客人的搬來另一張椅子,和江寒緊挨著。他篤定地說:“你不住這裏。”

江寒眼眸微震,以為自己聽錯:“什麽?”

鐘守重覆道:“你不住這裏。你在騙我。”

alpha不明白,為什麽分別後再見,江寒對他就不一樣了。除了他說的那一句‘你是不是很難受’還算順耳,其他說的每一個字他都不喜歡。

江寒再見到自己,沒有開心。

鐘守的視線從江寒的臉上一寸寸刮過,知道自己的beta伴侶闊別幾個月後再看到自己下意識的反應是跑,現在又在騙自己,他是生氣的。

可能這些情緒在‘失而覆得’這件事前都不夠看。

一條狗狗和主人失散了,會很著急的尋找主人,這期間或許有很多的挫折磨難,但狗狗都不會放在心上,只要最後能找到主人就行。至於相遇後主人是否養了其他狗,又或是當初的失散本來就是主人有意為之,狗狗都不會在乎。

只要找到了就行。主人還是主人。

江寒騙他也沒關系。他會盯著他,只要人還在自己能看得見的地方就好。

在咖啡店對面看見江寒的那一刻,鐘守第一反應是松了口氣,這兩個多月來,各種可能發生在江寒身上的事情他都想過,死了,傷了,殘了。這些他一想就會覺得心臟被細針紮得千瘡百孔。

所以江寒好好地坐在咖啡店裏,雖然是和一個alpha獨處這件事讓他很不爽,但這點不爽比之知道江寒沒事,完全是芝麻見西瓜。

消化了江寒對他沒有以前那股‘沖動’這件事,鐘守腦瓜子開始轉了。

他的beta此時此刻呆呆的看著自己。

鐘守被這樣的眼神看著,心裏的霧霾散了不少。

在那個被他指揮去端茶倒開水的礙眼alpha回來前,他說:“我們做個交易。你告訴我你住哪,預定會的事我可可以答應你。”

“否則,沒得商量。”

鐘守觀察著面前人的反應,一絲一毫的眼神都不放過。在越來越長的沈默時間裏,他的臉色也越來越不好看。這樣的時間越長,代表著beta拒絕的態度越多。

江寒持續震驚,搭在櫃臺邊沿的手攥緊到泛白。其實他想的是:艹!!!!這家夥是去進修大腦了嗎?!還是自己的腦子退化了!

他怎麽知道我沒住這裏?

竟然還學會交易了!

還有那狗脾氣也被一起進修掉了?知道我在騙他他居然沒把我怎麽樣!

……果然距離產生智慧嗎!

江寒絞盡腦汁,思來想去,都沒想出對策。恰好此時祁章端著滾燙的熱茶出來了,正以一臉難以描述的眼神看著他倆,很顯然,他有很多問題想問。

江寒想說點什麽,但顯然解釋什麽的放現在不合適,他又轉頭去看鐘守,發現他也正在看自己,又連忙轉過頭看正前方的藥櫃子。

艹。

怎麽辦。

答應還是不答應。

答應了那他想和鐘守切斷原來的關系就不怎麽好辦了。

不答應……那預定會的事兒就真泡湯了。

鐘守溫和地問:“考慮得怎麽樣了。”

江寒看著祁章將泡好的茶推至alpha面前,垂下的眼睫抖了抖,攥在藥櫃邊沿的手緩緩松開,張了張嘴,猶豫。

祁章突然拉住江寒的手腕,皺著眉,先是看了眼這位貴人,然後再朝江寒問:“什麽意思,他讓你考慮什麽?是不是他讓你陪他睡覺?咱不幹……”

江寒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抓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要抽出手,旁邊一道黑影就跟閃電似的把祁章的手給扯開然後甩開。

“砰!”

根本沒人料到alpha會突然動手。

祁章就這麽不慎被甩到藥櫃子上去了,跟壁虎一樣緊貼著藥櫃。滿臉的不可置信和驚恐,顯然大腦皮層根本沒反應過來。

江寒沈了臉,立刻看向鐘守:“你幹什麽!”

【作者有話說】

鐘守:多嘴討嫌的A滾遠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