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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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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所有目光聚焦在兩人身上, 如芒刺背。

江寒此刻腳趾頭蜷縮,鞋底差點被扣出個洞來。

鐘守給了錢,牽著江寒走到一邊選娃娃。察覺到江寒手還是很涼, 且有些僵硬,視線偏轉至他臉上。

“怎麽了?不是你說想玩?”鐘守摩挲了指尖, 又攥緊了些。

江寒左右看了看, 見大家沒再用異樣的目光看著他們, 才小聲說:“不至於吧?為了個石膏娃娃撒謊……也就十元……”

鐘守蹙眉, 打斷他:“他們進價才五元一個,含淚賺你三十一個, 你還嫌他們賺得不夠多?情侶就情侶, 這裏沒人認識我們。你怕什麽?”

江寒疑惑:“你怎麽知道這麽清楚?”

鐘守夠到前面去挑娃娃的手僵了下, 隨即恢覆如常, 嘴角微微上揚地指著最裏面那個娃娃,問:“這個喜不喜歡,一對的。”

江寒抽空看了眼他指向的,搖頭, 把他拽回來追問:“你學壞了啊,警察問話你都敢答非所問!”

鐘守眉梢上挑:“很想知道?”

江寒點頭,示意他快說。誰知這廝還學會陽謀了。

鐘守松開他的手, 傾身從最裏面把他剛剛看上的那一對娃娃拿出來,說:“畫這個,我就告訴你。”

江寒視線看向他手中的石膏娃娃。一個大一些,一個小一點, 都是圓頭圓腦的, 應該是某個動畫人物, 挺精細的, 連手指上的戒指都能看清楚。還真是一對,行吧,形象也還算過得去。他點了點頭,勉為其難答應。

鐘守讓他先去塗色區等,自己先去拿要用的水桶和顏料。

塗色區已經坐了兩個人,一對情侶。江寒盯著omega手上顫顫巍巍的筆,塗抹色塊不均勻,心道就這水平,真是浪費錢,剛想提醒,視線向上一擡,就看見兩人上面已經親起來了。

……

月黑風高,大庭廣眾。羞不羞。

你們面前還有個大活人呢!!

江寒用力閉了閉眼,幹脆轉身,去看鐘守。

眼睛換了方向,耳朵卻還是能聽到。

omega:“呀~都是你!弄得人家都畫出來了啦~”

alpha:“沒事兒,老公明天再給你買十個,慢慢畫。再親一個……”

omega:“討厭~沒看到前面有人嘛!等會兒再……”

alpha:“有什麽關系,本來這裏就是情侶約會聖地,還是你是想去沒人的小樹林裏做些……”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江寒的咳嗽聲在這夜裏極度突兀,立刻將另一邊鐘守的視線引來。

他端著顏料盤子,視線一撇就明白了怎麽回事。盤子擱在桌上發出哐當一聲響。那對AO登時噤聲看向這邊敢怒不敢言。

“我們換個地兒吧?”江寒猶豫著說。

這裏是約會聖地,他和鐘守待在這裏真的很怪。雖然鐘守只憑一個毫無素質可言的動作讓那對AO收斂了些,但看起來他們才是另類群體,他們才是硬闖進不屬於他們相約場地的人。

“為什麽。我還沒帶你去看大天鵝。”鐘守放下石膏娃娃,看著他。

江寒又看到了鐘守眼底的執拗。好吧,他承認,他就是容易對這幅表情的alpha心軟。

“……那你坐下,我們趕緊畫,畫完就去看大天鵝。”他說。

鐘守被拽著手坐下,偏偏不疾不徐地慢悠悠地把托盤裏的顏料擺好,在江寒催促的眼神中理直氣壯。

“顏色歸類好,等下找起來方便。”

江寒不知道他又想鬧什麽幺蛾子,覺得此刻alpha有些像玩瘋了的孩子不想回家,故意拖延時間。

石膏娃娃是很常見的DIY玩樂項目,江寒只在讀高中時玩過,正值對未來有了憧憬和初步規劃。他和江陽提過,想往藝術方面發展,不過江陽潑了他冷水,說就他在路邊上做過幾次手工就幻想成為一位藝術家,簡直癡人說夢。

當然,那個時候江寒拿出了自以為的很能證明自己天賦的作品,最後得到了江陽更為嘲諷和貶低的評價。

然後選擇去了警校。

被扼殺在搖籃裏的藝術細胞在幽深的黑夜裏,人工湖支流邊的小攤上,蓬勃滋生。

可剛一提筆,準備上色,一旁的alpha按住他的手。

“你準備用綠色塗它的頭發?!”鐘守驚訝道。

“對啊,這樣醒目而且又特色,不可以嗎?”江寒覺得每個人對色彩都有一份獨特的理解,他覺得綠色的頭發就很吸睛。

“……”鐘守皺眉,先是卡了下殼,然後說:“你能不能認真對待?這,這雖然是個娃娃,可……”

可這是一對的。

“我怎麽不認真對待了?我挑了半天才決定這個顏色的。”江寒抽回手,不想和沒有藝術細胞的人多說。

鐘守沒松手,他看著那抹綠色覺得眼睛都臟了。實在沒辦法眼睜睜看著就讓他這麽糟蹋這一對娃娃。

“那這樣,換一下,你畫我這個,照著我畫,我畫你那個,也照著你畫。”說完就把兩人手裏的娃娃對調,然後又抽走江寒手裏那支裹滿了綠色顏料的筆。

行吧。綠色是有點太大膽了,照著鐘守畫更不容易出錯。但心底仍有一絲藝術家被條框束縛了的不甘心。

遲早有一天他得畫個綠頭發的。

兩人無聲地比照著對方,對石膏娃娃填色。時不時詢問對方的意見,交握著的手觸碰,衣角摩擦出不小的聲音。

江寒:“你頭發有點卷,我畫不出來,就給你加兩筆扭扭的頭發在臉邊上吧?”

鐘守:“你眉尾下有顆不明顯的痣,要點上嗎?”

江寒:“唔……說到痣,上次我看到你胸前……”

對面的AO無語地看著他們。暗道這比他倆剛剛哼唧又正經多少了?

等到這倆人結束,一擡頭,對面的AO不知道什麽時候走的,座位已經被收拾幹凈,等待下一對上座。

“呼……這完全就是體力活嘛!我脖子都酸了,走走走,去洗手,趕緊去看發光大天鵝。”江寒催著鐘守說。

鐘守眼睛瞇了瞇,視線一直停在被上完色的娃娃上,它們緊挨在一起,好像永遠不會分開。

老板說成品可以帶走,也可以留在這裏當展示,可以退他們10元。江寒嚷嚷著退20,鐘守在一旁默默扯下塑料袋,說帶走。

一邊走,江寒一邊念叨鐘守。

“你說你拿來有什麽用?這東西就是玩過程,拿回去放著也占地方還容易積灰。”在他看來是這樣。

“沒有用也得帶回去。它們沒被上色前是沒有意義,上色後就有了。而且被放在一堆石膏娃娃裏被人評頭論足很可憐。”這都是假話,鐘守這人沒這麽感性,他就是想讓江寒心軟。

把娃娃帶回來,只是因為這是他和江寒一起畫的,僅此而已。

果不其然,江寒一聽,就長長嘆了一聲。說:“這樣啊……那我以前畫的那些豈不是也很可……”

但鐘守不會讓他低迷情緒像雜草一樣突然生長,很快給他來了一勺除草劑:“你以前畫的那些花花綠綠的就算了,老板不會擺出來都是直接扔掉,怕影響生意。”

雜草死了,連帶著那片地也燒了起來。

“你這話就拐彎罵我呢?你懂個屁!那叫藝術!”江寒氣憤地說。

鐘守偏過頭,嘴角的笑沒憋住。

江寒身量不小,但在鐘守面前還是不夠看,他踮起腳尖擡起手臂壓著他脖頸,惡狠狠說:“你再笑!信不信我拉你進小樹林裏給你抹脖子讓你喊不了救命流幹血死了都沒人知道!?”

不知道是alpha可以釋放了信息素,還是因為距離太近味道才濃了不少,總之江寒覺得鼻子裏癢癢的,好像信息素分成了無數個顆粒鉆進他鼻腔沖沖撞撞。

鐘守被壓著脖子也不生氣,空著的手環在他身後,怕他沒站穩要摔。

“信,那你試試。”alpha聲音很低,說話時喉間發出的震動就貼在江寒的心口處,酥酥麻麻。

這句話就是故意挑釁。

挑釁江寒一個警察敢不敢說到做到,敢不敢堂而皇之,大庭廣眾之下拉著一個alpha進小樹林。

殺人,抹除犯罪痕跡。怎麽才能做到完美犯罪?

這或許是每一個從事相關行業者都會在夜深人靜時思考的一個問題。

可此刻身為刑警的江寒卻思緒歪了十萬八千裏,根本沒在想怎麽抹alpha的脖子。可能是剛剛來時路上碰到的那道令人遐想的聲音,亦或是剛剛那對AO說的話讓他變成這樣。

去沒人的小樹林裏做些……

什麽?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說了不做,說了不敢做,都不是江寒的風格。

他硬著頭皮就這麽用手肘彎圈著鐘守的脖子,壓著人進了小樹林。

一進來,他就想起來了很重要的事情。他討厭黑乎乎的環境,這讓他覺得下一秒就有被一束光追蹤蹤跡,有立馬暴露的危險。和那個躲貓貓的噩夢有著本質上的相同。

江寒下意識貼緊了鐘守,緊到密不透風。

鐘守攬著他後腰,轉了個圈。位置換了過來,讓江寒的背部抵著樹。

“不是要抹我脖子?有貼這麽緊殺人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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