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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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分局外有條銀杏路,一到秋季就會落下滿路的黃銀杏葉。但可惜的是天色已晚,看不清這道別致的景色。

江寒從分局出來時,心裏還惦記著給某個人買‘糖’。回家前去了趟超市,買做澳龍的調料。

又提著一兜子東西到家準備開門時,702順風耳住戶立刻推開門。

江寒轉鎖的手一頓,回頭。隨即楞了楞。“你去結婚啊?穿這麽正式。頭發還抹了發膠……”

他的視線向下偏移。落在鐘守擼起的白襯衫袖子下露出的小臂上。再向下,看見了鼓鼓囊囊的口袋,不知道裝了什麽。他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alpha眸光深沈,沒理會他這句話。聲音冷淡:“已經晚上9點了。”

意思是他回來晚了。

江寒內心長嘆一聲,看在他今天比霜打的茄子還蔫兒的份上,就不跟他計較了。轉回頭開自家門,一邊說——

“自覺點,空手來蹭飯至少付出一點勞動力,門口的東西都提進來。提了一路我手都勒紅了……”

鐘守被命令也沒有怨言,只是在聽到後面那句話時眉頭微微皺起。視線瞥向beta垂在兩邊的手掌。

早就過了正常晚餐時間。江寒指揮alpha把東西放廚房,然後只身走到客廳一個櫃子前,打開。

“喝不喝紅酒?”俗話說得好,借酒消愁。喝點酒說不定能發洩一下?

鐘守聞言走向他,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櫃子裏面,頗為意外道:“你們刑警工資很高?”

這一櫃子的紅酒可都不便宜。

江寒眉梢一挑,“很貴嗎?我不知道,都是朋友送的。你想喝哪個,自己挑一瓶吧。”

這些酒都是江陽酒莊裏的,說是賣不出了,只好送他。江寒對酒毫無涉獵,根本不懂,上面那些外文也都看不懂,更別說其價格了。

鐘守:“朋友?”

“……算是吧。”江寒也不是故意模棱兩可地回答。他從記事起,就沒叫過江陽哥哥,日常相處也確實更像朋友。比起在外人面前叫江陽哥哥,他更願意把這人歸到朋友這一欄。

主要是‘我哥’這倆字,江寒實在是說不出口。

鐘守不知道哪根筋又搭錯,意味不明地說:“送這些紅酒,應該是很特別的關系。”也許根本就不是什麽普通‘朋友’。

兩人認知顯然差了十萬八千裏。

江寒抿唇。同一個爸,不同的媽。而且他和江陽之間唯一的血緣關系樞紐站還死了。這關系確實很特別。

於是他點了點頭,給了一個沒錯,就是這樣的回答。轉身去了廚房,沒看見鐘守霎時變得幽深的眸光。

江寒廚藝只夠做日常菜。平常自己一個人也甚少做這種麻煩食材。特意從網上搜到一個據說是什麽米其林餐廳的菜式。三蔥爆大蝦,賣相和味道都有得到網友很高的評價。

準備妥當後正當要動手,在廚房找了一圈,結果沒找到圍裙。凝眸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昨天晚上圍裙已經送人了。

“……。”

怎麽辦?不戴圍裙,直接操作?就在他楞神之際,鐘守來到廚房門口。一只手還拎著瓶酒。

alpha用空著的另一只手從口袋掏出那團被折疊到極限的東西,然後遞給江寒。

粉色的。毛茸茸的。

“也不算空手來。給你準備了禮物,正好你用得上。”話音落下,眼神卻直直看著他。

江寒已經有不好的預感,沒伸手去接。那看起來不大像正經東西。

鐘守見他沒動,以為他是不好意思真收他禮物。便把手上的酒瓶先放在一邊,親自打開包裝,將圍裙拿出來。

這是從鐘宅回來的途中路過一個服裝店,門口假人模特上穿著的主推款。

進去時雖然店員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但還是很熱情的給他介紹了這件圍裙的材質和耐用性。怎麽扯都不會壞,弄臟也很好洗之類的。

店員還很貼心的給他贈送了一些可以和圍裙一起搭配使用的東西。

毛絨手環,應該是用來防止弄臟手腕或者防止水流弄濕手臂的吧。還有個粉耳朵頭箍,這個東西鐘守暫時沒想到用處,但他覺得江寒戴著應該不會太難看,便沒拒絕。

至於為什麽是粉色的……

鐘守只是單純覺得江寒皮膚白皙,穿粉色應該好看,而且他特意詢問過店員,得知這款只有一個顏色。絲毫沒有往別的方面想。

江寒冷寒都快冒出來了。偏偏鐘守眼神清澈,語調正經,仿佛真的只是一個貼心的禮物。

這件長長的,極薄的粉色圍裙徹底展開在他眼前。大大的花邊,大開領,還有收腰線條。根本就是個情|趣圍裙!!

“。”江寒嘴角艱難的扯起一抹笑,客氣道,“謝謝你了。但我好像不太需要。”

穿著這個東西在alpha面前做菜,還不如讓他就穿著身上的衣服,就算是弄臟了再也洗不幹凈毀了一身衣服,那也沒關系!

總之他不願意穿這個傻逼圍裙。

鐘守眸光一沈:“為什麽。”

江寒不敢多看那東西一眼,只能低頭裝作很忙碌,擺弄食材,聲音有些緊繃:“要穿你穿,我不穿。”

“這是你的碼。我怎麽穿……”鐘守尤為不解,隨即想到了什麽,聲音冷下來,“怎麽,沒有你那送紅酒的特別朋友送的酒貴,你就看不上?”

江寒一時間沒明白怎麽突然從地上講到了天上,海裏跨到陸地的。手上動作慢下來,擡起頭,從面前的窗戶上看到alpha怒不可遏的神情。

鐘守還舉著那條圍裙。和江寒僵持著,好像他不穿,這人就會在這裏舉著這東西站一晚。有些滑稽。但江寒笑不出來。

他想起下午這人可可憐憐的一句;嗯,下次不會了。

“非得穿?”江寒摸了把臉,問。

鐘守不說話,也沒動。但眼神就是在說;對。非得穿。不穿你就是看不起我送的禮物。

……

掙紮了一會兒。江寒轉身,捏著圍裙的大花邊,然後把毛茸茸手環和貓耳朵頭箍拆下來扔給alpha。

“這倆東西我不戴,拿回去。”

江寒做著自我催眠。只要他堅定地認為這就是是個正經圍裙,那它就是正經圍裙。

他速度緩慢,磕磕絆絆地穿上。鐘守說的沒錯。這就是江寒的碼。小一點穿不下,大一點就松垮。就連腰線都貼得跟定做似的。

面料絲滑柔軟親膚。穿著確實比那個超市滿300贈送的那個舒服多了。就是款式那啥了些。

江寒看不見自己穿著這東西是個什麽樣。也不想看。擰著眉問:“行了嗎?滿意了嗎?沒事就滾出去。礙事……”別的沒什麽,就是覺得耳朵有點燙。

他揉了揉耳朵,轉身繼續洗菜。但這回沒敢擡頭看窗戶。自然也錯過了alpha呆楞疑惑的眼神,還有微紅的耳尖。離開時遲鈍的步伐。

鐘守終於明白為什麽江寒看見這件圍裙時為什麽反應這麽大了。也明白他送的禮物多麽特別了。

廚房終於安靜下來。只剩江寒一個人忙活。

三蔥爆大蝦做好後,江寒本想吼一嗓子讓鐘守過來端菜。但是聲音還沒喊出來,旁邊突然伸來一只手端走了那盤蝦。

突然閃現的alpha嚇得江寒心下一咯噔。差點爆粗口罵人。但可能是這身圍裙限制了他的一些……行為,罵人的話硬生生給咽回去了。

讓他想到……人妻游戲裏順從伴侶一切行為的,宜室宜家的溫柔omega。

很快,江寒又做好下一道菜,旁邊又適時伸出一只手。端走了那盤菜。

“……。”

這是把一只眼睛放廚房了?怎麽他一做好菜就進來端。

沒給鐘守再次神出鬼沒的機會,江寒做完最後一道菜,立馬摘了圍裙然後端著菜出去。

順帶著把一回來就放進冰箱裏的小蛋糕一塊拿了出來。

粉色圍裙被團起來塞在了冰箱和墻壁之間。擠成小小一點。進來的人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這是個什麽東西。

……

一桌家常菜,另類地配了兩支高腳杯。

alpha穿著襯衫還有極其貼合長腿的西裝褲,有模有樣地醒酒。搞得江寒這個老破小房子都升了個檔次。

有病,死裝。江寒無聲地罵了句。

鐘守瞥到他已經摘了圍裙,眼底劃過晦暗不明的眸光。又往酒杯裏添了些酒。有把整瓶都幹完的架勢。

突然,鐘守瞥見江寒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指按著個小盒子,推至紅酒瓶旁邊。是一個圓形的黑色塑料盒子。如果換成那種絲絨質地的盒子,裏面可能是只戒指。

江寒觀察到alpha視線在跟隨他的手。嘴角微微揚起,心道果然。

“看什麽?”江寒主動問道。

“那是什麽。”鐘守漫不經心的聲音好像他真的只是隨口一問。

“哦。一塊蛋糕。你想吃?”

“不想。”

……

怎麽走向不一樣。

江寒又問:“糖呢?感興趣嗎?”說著又從口袋裏掏出顆糖來。

鐘守又用那副死裝的深沈神態,說:“我又不是小孩子,整日就惦記一口甜的。還是說你喜歡吃?”

江寒不笑了。覺得自己有毛病。腦子抽了才又買蛋糕又買糖的。想著讓這死裝alpha開心點,別整日跟別人欠了他幾個億一樣。

“哦,不吃就算了。那我明天帶去分局給同事。”

“呵……你那毛都沒長齊的同事果然就是毛沒長齊吧?喜歡吃這種東西。別給人膩掉牙了。”鐘守一邊冷嘲熱諷,一邊伸手拿過江寒準備收回去的糖。

alpha拿著糖在眼前仔細端詳。

水蜜桃味兒的。粉色包裝,還有點溫熱,被beta塞在口袋裏貼著大腿的肌膚被熱得有點化。

“這種劣質糖,最好是少吃。都是糖精做的,又是添加劑,又是阿斯巴甜……”

江寒面無表情聽他義正嚴辭,喝了口酒。

餘光卻瞥見以為他看不見的alpha把糖塞進了褲口袋。一口酒差點嗆出去。

……。

【作者有話說】

鐘守:只有毛沒長齊的人才吃這玩意(偷偷塞口袋

江寒:……。(死裝[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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