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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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鐘守神情有些茫然。他手握一團黑乎乎的東西,站在702門口。猶豫著是就這麽扔在外面,還是回家後扔在家裏的垃圾桶。

二十分鐘前——

江寒用那副調戲良家alpha的神態,把劣質的圍裙帶子扯得彈了兩下。又用不上流的語氣問他。

“你喜歡這個?”

其實當時他並沒能反應過來江寒說的這句話意指什麽。總之沈默,但或許就是這一陣沈默,讓對面的beta誤會成了默認。

幾秒鐘的功夫,江寒解開鐘守親手系的結,脫下圍裙,然後砸在了alpha臉上。

鐘守則被這股沒什麽重量的力道砸地懵了一瞬。圍裙掉下來,落在他腿上。然後就聽江寒略帶驚訝的聲音——

“你還真喜歡這種的?”

鐘守被說得一頭霧水:“什麽這種的。你在說什麽。”他捋了捋被弄亂的頭發。

江寒手撐在一旁的餐桌上,離得近了些。給他說了那個人妻游戲。然後就看到冷若冰霜像個冰山王子的鐘守逐漸變成滿臉通紅。

alpha飄忽著眼神,局促並攏月退,無意識地摩挲指尖。張了張嘴楞是沒憋出一個字一來。

江寒嘴角笑意更甚。差點要忍不住笑出聲來。一邊看著這人爆紅的臉,一邊繼續說。

“由於工作需要,我特意去了解了一下這個游戲的一些特色之處。你知道是什麽嗎?”

鐘守搖頭,“不知道。我怎麽會知道那種東西。”並且也不是很想聽。但他根本堵不住這人的嘴。

江寒幹脆坐在餐桌邊沿,用一根手指頭挑起圍裙帶子,聲音輕柔,略微上揚,說:“就是只穿著這個東西,在家裏的任何一個地點…… 那個。什麽動作都行,人妻不會說不,也不會反抗。”

任何地點。不會反抗。什麽都行。不會說不……所有的形容都套上了某個beta的臉。

這些畫面自動鉆入alpha的腦子裏,眼睛裏,甚至呼吸中。

這些畫面好似有魔力。形成了一個漩渦。把鐘守抽進去轉動。讓人暈頭轉向。

最後鐘守愕然,震驚,羞惱,有點生氣。反應過來這人就是在調戲自己,剛準備開口,一股溫熱順著人中流進了嘴裏。

這下換成江寒震驚,茫然,然後直起身,手忙腳亂地拿紙,還撞翻了alpha沒喝完水的杯子,沒顧得上沾濕的衣袖。

“你腦子裏想什麽限制級畫面了,想到鼻腔血管都爆了?!”江寒直驚呼。

“我……”鐘守驀地停住。

想什麽了?他擡眼瞥了下滿眼震驚的beta。又垂下視線,不說話了。指腹攥緊了褲縫,猶如一把鎖。讓他剛剛想了什麽,統統都鎖在喉嚨裏。

落在江寒眼裏。還以為這是不好意思了。沒再討論什麽限制級的東西,也沒再逗他。太不經逗,說個人妻游戲都能流鼻血,說點別的還不得七竅流血?

等了好一會兒,紙巾上的紅色沒再擴散。估摸著血沒繼續流。胡亂塞在鼻子前的紙團才被拿開。

他捧著鐘守的臉,微微上擡,想看一下鼻腔裏有沒有凝結的血塊。結果和鐘守的視線相對。下一秒就被鐘守這幅流鼻血的呆狗模樣逗笑了——

“噗……你哈哈……”江寒笑得亂抖。不可自抑。眼角甚至積起亮晶來。

堂堂中鼎集團二公子,還是去過六號樓那種地方的alpha。被一個人妻游戲弄得流鼻血,這要是放到網上,能被笑幾千樓。

他笑了一會兒有些缺氧,然後在鐘守要吃人的目光下漸漸停了聲兒。末了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

“咳……那什麽,你坐著,我去拿毛巾幫你擦擦。”江寒抿著唇努力憋住笑,轉身去了洗手間。

一邊走,一邊腦海裏浮現alpha剛剛的神態。怎麽會有人這麽……像只狗。他站在洗手池前等熱水。不經意擡頭。看見滿面笑意,臉頰紅潤的自己時,楞了楞。

從洗手間出來時,alpha還坐在餐桌椅子上一動不動。

江寒走過去,說,“臉擡起來。”說完才隱隱覺得不對勁。這場景像皇上選妃。

好在某人在這方面涉獵頗淺。聽話地擡起頭,伸著臉給他。

alpha的唇形是典型的M型。唇峰銳利,但親過的人就知道時出人意料的軟。單看時,顏色算不上深也算不上淺,可站遠些看,卻又被白皙的皮膚襯得偏淺。

剛剛順流而下的血漬幹涸在唇沿,卡在唇紋裏,不太好擦了。

江寒又折回洗手間,換了張新的一次性毛巾,順帶著打濕手指。回來繼續給alpha擦。

他伸出指尖掰開唇縫,在那條血漬上摩擦,幹涸的紅色瞬間被洇散,染紅了alpha的唇,見狀趕緊用毛巾覆上擦凈。

不知道碰到了哪兒。鐘守驟然悶哼一聲。下一秒眼眶就紅了。

“我嘴上有傷。你這麽用勁擦是想給我擴大傷口嗎?”他擰著眉,控訴。

江寒這才發現,那團擦不掉的深紅,不是在表層,而是在肉裏。他想起這傷口是怎麽來的了。

兩個小時前,他們在702。他為了哄住狂躁的alpha,主動獻上唇,因為alpha不知輕重,兩人牙唇相撞。這傷口就是撞出來的。

“怪誰?”江寒扔了毛巾,冷哼了聲,繼續道,“行了。擦完了,你該回去了。”

鐘守眉頭皺在一起。曲起腿要站起來,又頓住,坐了回去。看著江寒,嘴動了動,又沒能說出什麽來。

江寒:“有屁就放。”

“你那個關系好到能互穿褲子的同事,這麽晚了還會來借住?”

……

江寒眉梢一挑。按照小陳剛剛在信息裏說的情況,今晚他應該是沒辦法再來借住了。

可……。

“跟你有屁的關系?趕緊滾回你自己家去。”

鐘守沒得到準確回答。神色自然不怎麽明朗,連額前那撮平常翹起來頭發都耷拉著。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角上不存在的灰塵。擡腳準備離開。

江寒最最看不慣他這裝樣。又要作壞。揚聲喊住他,“等會兒……你有東西忘了拿。”說完他彎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一團黑。

塞在鐘守手上。然後拍了拍他的肩。笑意頗深地說——

“送你了。既然喜歡,回去最好是掛起來,吃飯,睡覺,洗漱,不論什麽時候都能看見。”

……

鐘守換了只手拿這團燙手山芋。解鎖開門。

東西還是給帶回來了。

他站在玄關,左看,右看。沒找到能放置這個東西的地方。凝眸思考半晌,去了臥室,站在了衣櫃前。

用衣架掛起來。

‘好再來’幾個紅色大字在此刻顯得很滑稽。黑色的防水面料看起來依舊很劣質。全然沒有剛剛穿在某人身上立體。

臥室昏暗。

因為這件圍裙發生的一系列丟臉事件還在他腦子裏不斷回放。

鐘守就站在半陰影裏,神色晦暗不明的看著衣櫃裏。鼻腔裏好似又要流下點紅色液體。

“砰——!”

櫃門關上,甚至因為力道太大反彈了一下,露了條縫。

“有病。”

鐘守聲音繃得猶如弓箭上的弦。不知道在罵自己腦子不清醒,還是罵那個滿嘴顏色廢料的beta。

這一天他的臉面已經在那人面前丟完了。什麽人設都碎得徹底。

做完簡單洗漱後。鐘守躺回床山。仰面朝著天花板。像老僧入定。

黑暗中手機屏幕驟然亮起來,伴隨嗡嗡兩聲。

鐘守側頭看向床頭櫃,眉頭微蹙。好似知道會是誰在這個時候發送擾人的消息來。眼底抵觸情緒翻湧成巨浪。但他還是伸手將手機拿過來。

毫不意外,是鐘望。

【哥哥】:明天下午早點回來,衣服已經給你準備好了。老頭子大壽,你如果遲到,他又要罵你了。

只是眼下幾秒鐘的時間沒有回覆,名字那一欄立刻顯示對方‘正在輸入’。知道鐘望不喜歡沒秒回信息,也不喜歡人超出他的掌控範圍。鐘守簡單回覆了一個‘嗯’。然後扔開手機。

一些令人難以平覆心情的記憶翻湧滾來。手掌覆在胃臟之上,有點想吐。

鐘守猛地起身。打開窗戶,然後坐回床沿,又打開衣櫃,再將床頭的夜燈也打開。

那件劣質的圍裙好似有神奇功效。瞬間凈化了臥室中彌漫的名為猶如噩夢般過去’的黑霧。

beta那些游刃有餘,似笑非笑,戲謔的,嘲諷的一張張臉一一排開,占據所有視線能及的地方。

雖然兩人因為病癥互補而牽扯在一起。但好像也不是什麽很壞的事情。

即便他一直認為被情|欲掌控行為的人並不能稱之為人。放任自己墮落沈浸在情|欲中的人也很低級。

但沈淪的人不止他一個人。這又變成不是件令人難以接受的事情了。

beta每次被他標記的時候露出的滿足的神情。被他親吻時的呻|吟。被親得喘不上氣時迷離的眼神。

都不是很壞的感受。

反正協議上寫了。任意一方都能提出結束合作,對方必須同意。所以等哪個時候他覺得這段關系令他不適,或者他厭惡了這種亂七八糟的關系,他仍然有叫停的資格。

原本把自己架在高處的鐘守突然就突破了道德的底線。動物就動物吧……反正人也是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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