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好慶幸 被你愛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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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好慶幸 被你愛可以。
第六十九章
這還是魏倪第一次聯系不上溫宿。
從認識到現在, 無論是高中時期還是重逢以後，他都不是那種會突然消失的人，哪怕是在加班、開會、趕項目最忙的時候, 看見消息也會抽空回覆一句, 至少讓她知道他在做什麽。
可今天她接連打了好幾通電話，聽筒裏傳來的始終只有機械重覆的提示音。
無人接聽。
還是無人接聽。
魏倪握著手機坐在出租車後座，指尖一點一點收緊，心裏的不安也隨著時間慢慢放大, 又撥通了溫渺的電話。
“裏裏, 你哥哥回家了嗎？”
“溫宿嗎？”溫渺像是在客廳看電視，背景裏還能聽見謝京韞說話的聲音, “沒有啊，他下午出去以後一直沒回來, 你找他有急事嗎？我問下媽媽知不知道。”
“不用了。”魏倪很快開口, “有可能他是在忙，沒看手機，我再發消息問問。”
溫渺雖然覺得奇怪，卻還是應下來：“好。”
電話掛斷。
出租車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他見慣了這種場面，忍不住開口：“姑娘，聯系不上男朋友啊？ ”
“我和你講, 這年頭手機比人還嬌氣, 動不動沒電、沒信號、死機，我兒子上次失聯半天，把他對象急得直接報警，結果最後發現他手機掉沙發縫裏了。”
“別太擔心，真要有事的話, 反而不會一點消息都沒有。”
“我看你從上車開始就在看手機，再這麽看下去，手機都快被你盯出個洞來了
魏倪輕聲道：“他平常不是聯系不上的人。”
司機大概從她語氣裏聽出了認真，也沒再繼續往下說。
魏倪低頭看著手機。
其實連她自己都知道，她現在這樣有些反常，可她控制不住。偏偏媽媽又始終不肯告訴她，他們最後到底聊了什麽。
尤其是關央還偷偷跑過來找她，說溫宿離開時的表情非常可怕。
總不能真的和媽媽吵起來了吧。
可轉念一想，她又覺得不像。
溫宿脾氣算不上特別好。但很少和長輩起正面沖突，尤其是涉及她的事情。
魏倪心裏那點不安頓時又重了幾分。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她以為是溫宿回的電話，連忙解鎖進去。
顧梓渝：【不好意思啊，剛剛在打游戲。沒看到你發的信息。】
顧梓渝：【阿宿應該在醫院。】
魏倪怔住。
倪好呀：【醫院？】
顧梓渝很快回過來。
顧梓渝：【對，他中午問我要了小春表哥的聯系方式，小春表哥是醫生，我猜他應該過去了。】
顧梓渝：【不過你不也不用擔心，以他的性格，大概率是覺得去醫院這事丟人。】
顧梓渝：【我把地址發你嗷。】
下面緊跟著一個定位。
醫院距離這裏並不遠，步行過去不到五百米。
魏倪幾乎沒有猶豫，直接讓司機在前面路口停車，付完錢以後便順著導航一路往前小跑。
明明從聯系不上他到現在，也不過幾個小時。
可對於她來說，卻漫長得像過了一整天。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胡思亂想。
溫宿不是小孩子，也不是會讓自己吃虧的人。可越是這樣，她越控制不住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如果媽媽說了很重的話傷害他怎麽辦。如果那些話剛好戳中了他最不願意提起的地方怎麽辦。
她腦袋裏全是這些東西。
醫院就在前面，馬路邊的溫宿顯然還沒有發現她，男人一只手拿著手機，眉頭皺得很緊，正低頭反覆按著屏幕邊緣的開機鍵。
手機屏幕碎了一道很明顯的裂紋，亮一下，又很快黑下去，像是剛剛摔過以後徹底出了問題。
紙箱裏的小奶貓縮在角落，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他，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一爪子闖了多大的禍。
溫宿低頭盯著那塊毫無反應的屏幕看了幾秒，指節在手機邊緣輕輕敲了一下，語氣平靜得有些危險：“待會兒再收拾你。”
小奶貓細細叫了一聲。
溫宿正準備再試一次開機，忽然像察覺到什麽似的擡起頭。
隔著來往的人群，他看見了魏倪。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溫宿明顯楞了一下，眉頭也跟著皺起來：“你怎麽來——”
後面的話沒說完。
魏倪已經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抱住了他。
女孩帶著夜風涼意的身體貼上來，他才後知後覺感受到她是真的一路跑過來的，呼吸亂著，手心很熱，抱住他的力道也比平時緊很多。
她什麽都沒說，只是把臉埋在他胸口。
溫宿原本壓在眉眼間的煩躁一點點散開，連剛才因為手機徹底報廢而生出的那點火氣也被她抱沒了大半。
他騰出一只手，輕輕扶住她後背，低聲笑了一下：“魏妮妮，光天化日之下，一見面就撒嬌？”
......
事情往一種不受控制的方向推進。
按照平時，魏倪大概會說自己沒有撒嬌，會讓他不要亂講，或者幹脆裝作什麽都沒聽見。
可這一次，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從聯系不上他開始，到顧梓渝說他可能去了醫院，再到關央說他離開的時候表情很嚇人，那些被她強行壓下去的不安和猜測終於在見到他的這一刻全部翻湧上來。
自己比想象中更害怕失去他的消息。
回到住處以後，門剛關上，屋子裏的暖意撲面而來。
魏倪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衣領。
溫宿動作一頓。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整個人已經被她往門邊輕輕推了一下。
後背抵上門板，發出一聲很輕的悶響。
魏倪踮起腳，雙手攥著他的衣領往下拉，仰頭吻了上來。
一整天的想念、一整夜的輾轉、還有剛才在筆記本上看到那些筆記時翻湧上來的、被這個人偷偷愛了好多年的全部證據。
在此刻全部融化。
溫宿的後腦勺抵著門板，被她親得悶哼了一聲。原本還有些散漫的神情終於徹底停住。
懷裏的紙箱被他下意識護穩，另一只手卻在她靠過來的瞬間落到她腰側，像是怕她站不穩。
屋子裏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錯開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
溫宿才低聲開口，嗓音有些啞：“嚇到了？”
魏倪攥著他的衣領，額頭抵在他肩上。
“嗯，我嚇死了。”
她想問的話明明有很多。
可話全部堵在喉嚨裏，最後只剩下一種近乎蠻不講理的後怕。
“媽媽和你說了什麽嗎？”
“你媽？”
“嗯。她態度不好的話不要往心裏去。”
“她說不想再看見我。這算態度不好嗎？”
事已至此，他其實也知道這次見面十有八九可以用“不太順利”來形容，畢竟沒有哪個丈母娘看女婿，會從頭到尾都像是恨不得立刻把人請出去，連多看一眼都嫌礙眼。
魏倪立刻擡起頭：“她這麽說了嗎？那當然算態度不好。”
溫宿把她從門口抱起來往客廳走。
今天起得太早，他確實有點困，抱著人走到沙發邊的時候還偏頭打了個哈欠：“態度不好就態度不好吧，反正我說的話也挺難聽。”
“........”
“你不繼續問我們說了什麽？”
魏倪被他放到沙發上，手還揪著他的衣領沒松開，很快低下頭，小聲說：“我突然不想知道了。”
溫宿原本正低頭替她脫外套，聞言動作停了一秒，隨後像是覺得好笑似的，掀起眼皮看她：“那不行，你還是知道一下。”
魏倪抿了抿唇。
溫宿把她身上那件被外頭冷氣浸透的外套脫下來，又拿過旁邊幹凈的家居服：“你媽讓我離你遠一點，她不想再看見我。”
“我說這件事可能由不得她。以前確實是你們家的事，我也沒資格站在你小時候面前替你討說法。”
“但是從今天開始不是了。”溫宿慢慢把她的袖子拉好，語氣仍然平靜，“從今天開始，你身邊有我，她再想用母親的身份壓你，想讓你退讓，想讓你委屈自己去換所謂的體面和安穩，那就不行。”
客廳安靜下來。
魏倪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就這些嗎？”
如果只是說了這些，媽媽應該不會是那個反應。
溫宿道：“確實不止這些。”
“我還順便問她，她到底是在以什麽樣的姿態站在這裏挑剔你身邊的人。”
一個在她最難的時候不在場的人，到底是以什麽立場，來決定她以後該愛誰、該信誰、該和誰過一輩子。
魏倪呼吸微微一滯：“她生氣了？”
“嗯。”溫宿倒是很坦然。“挺生氣的，說現在結婚，以後也會離婚，讓我少在那裏說得好像自己能負責一輩子。”
“我說她這話很搞笑，如果因為害怕以後會離婚，就否定所有正在認真愛一個人的人，那這個世界上大概也沒人需要結婚了。”
魏倪忍不住看他。
“你真的這麽說了？”
“差不多。”
溫宿輕描淡寫地帶過去。
他當然沒有資格評價別人之間的事。他只是想知道這些年受到委屈的人為什麽是魏倪。以及為什麽到了今天，需要承擔後果的人還是魏倪。
魏倪一下說不出話。
溫宿擡手碰了碰她有些發紅的眼尾，指腹在她眼角輕輕蹭了一下，淡聲道。
“本來是想等你媽罵完我就算了，反正她說什麽我都認，畢竟她生氣也正常。但後面沒忍住。”
魏倪抱著抱枕縮在沙發角落裏，小聲嘀咕了一句：“……那這樣我媽媽以後肯定不會接受你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眉頭微微皺著，眼底還有點沒散幹凈的擔心。明明剛剛還在替自己委屈，轉眼又開始操心別人的處境。
溫宿撐著沙發靠背俯下身，伸手捏了捏她臉。
“她接不接受後面再說。反正我現在挺想親你的。”
魏倪原本還沈浸在剛才那些情緒裏，結果被溫宿一句話拽到了另一個方向。
“……你平時想親不都是直接親嗎。”
這次輪到溫宿安靜了。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麽，瞇了瞇眼。
“所以你今天剛回家的時候，一句話都沒說，直接把我按在門上親。不是因為太想我了。”
是在學他。
溫宿緩緩靠進沙發裏，頂了下腮。
模仿的不太到位。
“門咚的精髓是出其不意。你在門口換鞋的時候看了我好幾眼，我又不瞎。”
“我親你的時候，哪次不是先把你親到腿軟才松手。你呢——踮腳踮了半天，親了不到幾秒就自己退回去了。這叫偷襲。不叫強吻。”
魏倪拒絕交流：“哪有你說得那麽糟。”
她看溫宿也沒有反抗。
“行吧。”溫宿應下來，“那就當我要求太高。”
沙發旁邊的紙箱裏慢悠悠探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巴掌大的一團，奶黃色，耳朵尖還帶著一點白。
魏倪眨了眨眼。
小貓也眨了眨眼。
一人一貓隔空對視三秒。
“……貓？”
溫宿看了一眼：“哦，差點忘了。”
小家夥似乎剛睡醒，搖搖晃晃從紙箱裏爬出來，沒走兩步又一屁股坐下。
魏倪瞬間把剛才的話題忘得一幹二凈。
“哪來的？”
她蹲下去。
小貓也仰著頭看她。
“便利店門口撿的，陳西春咖啡店不是養了很多流浪貓嗎，晚點給她打個電話問問，看看怎麽處理。”溫宿說，“也是這小東西打碎了我手機。沒辦法回你電話。”
魏倪楞住：“它怎麽打碎的？”
溫宿面無表情。
“跳貨架。撞可樂。可樂砸手機。”
她低頭看看那只還沒她手掌大的小貓，忽然覺得這件事居然還挺合理。
小家夥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歪著腦袋沖她叫了一聲。
魏倪心一下就軟了。
“好小。估計還沒斷奶。”
小貓像是很喜歡她的氣味，沒過一會兒就主動踩著她的手腕往上爬。
結果腿太短，爬到一半又掉了下來。
魏倪連忙伸手接住。
“慢一點。”
她把小家夥抱進懷裏。
小貓像是終於找到了滿意的位置，四只爪子縮成一團，慢悠悠趴在她臂彎裏，腦袋埋進掌心蹭來蹭去，喉嚨裏發出很輕的呼嚕聲。
客廳的燈光暖融融落下來，剛剛還劍拔弩張的話題仿佛被暫時隔絕在門外。
魏倪低著頭，小心翼翼托著懷裏的貓，長發從肩頭垂下來，整個人都柔軟得不像話。
溫宿道：“其實你媽媽今天有句話說得沒錯。我們兩個結婚結得確實有點突然。”
“很多事情，我還沒來得及和你認真說。”
“我家裏現在有兩套房，三輛車。四合院寫的是我媽和溫渺的名字，不過這些都無所謂。如果以後你有喜歡的城市，喜歡的房子，或者想換個地方生活，我們可以重新買。”
“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我有能力解決。”
小貓忽然翻了個身，魏倪下意識伸手托住它。
溫宿繼續往下說。
“我爸媽身體都很好，也有自己的事業和生活，目前不需要我們承擔什麽。比較麻煩的是溫渺。”
“她以後結婚也好，生活也好，作為哥哥我不可能真的什麽都不管。”
“還有工作。”溫宿停頓片刻，“你也知道我是什麽情況。”
“項目最忙的時候連續熬夜是常態，人剛到家也可能隨時被叫回公司，大概率還會更忙。”
“再往後。可能會有新的身份。新的責任。新的壓力。這些事情都不會消失。”
小貓似乎察覺到氣氛變化，伸出爪子輕輕碰了碰魏倪的手指。
溫宿垂下眼：“我不敢和你保證以後的人生會有多輕松，也不敢保證未來不會出現任何問題。因為這些事情本來就不是誰能夠控制的。”
魏倪揉小貓腦袋的動作慢慢停下來。
身後傳來溫宿的聲音。
不緊不慢，每個字都往人心裏落。
“但有一件事我能保證。無論以後增加多少身份。無論身邊什麽東西發生變化。”
“你永遠都是我的第一順位。”
空氣仿佛靜止了一瞬。
溫宿的嗓音本來就低。
說這種話的時候更是帶著一種近乎篤定的溫柔。
“說得直白一點。當我提出結婚的那刻，也意味著以後我在做任何決定前，都會先考慮你。”
你不用總擔心自己會被放到後面。也不用總想著給誰讓位置。
他來做這個底氣。
魏倪忽然覺得喉嚨發緊，這個人怎麽能說的如此理所當然，弄得她突然沒有勇氣回頭。
“……你怎麽突然和我說這個。”
溫宿道：“就是想說。畢竟你很優秀，我性格也不算多好。惦記你的人也不少。不提前交代清楚，萬一哪天被你嫌棄了怎麽辦。
魏倪許久沒有說話。
時間像是被懷裏那只小貓輕輕踩慢了，呼吸聲、心跳聲、窗外很遠的車流聲，都在這一刻變得安靜而清晰。
她低著頭，指尖一下又一下順著小貓柔軟的脊背，過了很久，才輕聲開口。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其實很不喜歡你。”
回想起兩個人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魏倪忍不住笑了一下。
“真的。你看上去就很兇，很不好惹，好像誰靠近你一點，都會被你冷著臉趕走。我一整個晚自習都不敢說話。”
“我當時覺得，我們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以前看書，上面說，人總會被和自己不一樣的人吸引。差異會制造好奇，而好奇往往是心動的開始。
從未擁有過的東西，總會顯得格外耀眼。
於是她也曾經以為，自己喜歡溫宿，大概只是因為他和自己太不一樣。
他熱烈、鋒利、坦蕩，像冬天裏一場落得很重的雪，明明冷，卻又白得耀眼。而她安靜、遲鈍、慢熱，總是習慣把自己藏起來，連喜歡一個人都像在很小心地犯錯。
“所以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想和你靠太近。”
溫宿道：“怪不得你高中總躲我。”
魏倪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頭。
“嗯。因為我總覺得，離你太近的話，會顯得我特別狼狽。”
她垂下眼睫：“可是後來我發現，我們好像根本不是不一樣的人。”
“你也會害怕，會不安，會在意很多事情，會把責任看得比誰都重。”
“你看上去什麽都不怕，其實只是習慣站在別人前面。”
她頓了頓，忽然很輕地笑起來。
“原來我們是一樣的人。”
原來她喜歡他，不是因為他耀眼得不像自己。
而是因為在他身上，她終於看見了另一個同樣不完美、同樣用力、同樣不肯輕易認輸的自己。
魏倪終於轉過身。
懷裏還抱著那只睡得迷迷糊糊的小貓。
燈光落進她眼睛裏，將她眼底那點濕意照得很亮。
一如往昔。
也一如他們後來每一次重逢。
她依舊是那個慢吞吞靠近、慢吞吞確認、卻一旦伸出手就不肯再輕易松開的人。
“我也不敢保證以後會怎麽樣。”魏倪看著他。“但是，我會努力相信你。也會努力留在你身邊。”
她輕輕彎起眼睛。
“阿宿。我想用那張你給我的兌換券。”
“我們一起養它吧。”
她想把一個更長、更重，也更柔軟的未來，輕輕放進他掌心裏。
溫宿，你知道嗎？
在我意識到喜歡你的那天，曾經坐在公交車靠窗的位置，很幼稚地許了一個願望。
我希望這條路再長一點，這樣我們就不會變成彼此人生裏一個遺憾的名字。
畢竟像我這樣膽小又慢熱的人，總是需要對方無數次主動、無數次確認、無數次毫不猶豫地走向自己，才敢相信那並非只是一場遲早會醒來的夢。
很多年後再回頭，我慶幸那天的公交車終究還是開到了終點。
也慶幸在我猶豫著要不要靠近的每一刻，你都沒有停下腳步。
人生總會有遺憾。
失去、離別、求而不得、伴隨著命運猝不及防的玩笑一同降臨。
可是好奇怪，真的好奇怪。在被你愛著的時候，我忽然覺得，那些都沒有那麽可怕了。
沒有人會一直幸福。
但被你愛，可以。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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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完結啦！這章紅包！
依稀記得開文那天，我在第一章後面寫，希望你們能喜歡這個故事，也希望你們能喜歡魏倪。
沒想到一轉眼，兩個月就過去了。
從開文到今天，夠走到這裏，能夠順利寫完這個故事，最感謝的人始終是你們。是你們每天的評論、鼓勵和陪伴，讓這個原本只存在於我腦海裏的故事，一點一點變得鮮活起來。
連載期間，我看到過一條評論。
評論說，這個故事後面的走向太美好了，不太真實。
其實看到的時候，我楞了一下。
其實故事有些內容是真實發生過在我身邊的人。
包括那些跨越很多年依然念念不忘的人，包括重逢以後依舊堅定選擇彼此的人，也包括那些看起來像小說一樣的偏愛和例外。
我想說這些，不是為了證明故事有多真實。
而是想告訴看到這裏的你。
很多時候，我們會因為暫時沒有擁有，就覺得那些東西不存在。會因為沒有遇見過，所以懷疑堅定的愛是否存在。會因為受過傷，所以覺得被堅定選擇是一件概率很低的事情。
可事實上。
這個世界遠比我們想象中要遼闊。
那些看起來像小說一樣的事情，並沒有消失。它們只是暫時還沒有發生在你身上。
所以如果你最近過得不太開心。
如果你正在經歷低谷。如果你也曾懷疑過自己是否值得被愛。
那麽我希望這個故事能給你一點點力量。
希望你不要因為一段經歷，就否定未來所有可能。也不要因為暫時沒有遇見，就覺得自己永遠不會遇見。
最後想對魏倪說：我敢保證，你一定是天使。^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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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這還是魏倪第一次聯系不上溫宿。
從認識到現在, 無論是高中時期還是重逢以後，他都不是那種會突然消失的人，哪怕是在加班、開會、趕項目最忙的時候, 看見消息也會抽空回覆一句, 至少讓她知道他在做什麽。
可今天她接連打了好幾通電話，聽筒裏傳來的始終只有機械重覆的提示音。
無人接聽。
還是無人接聽。
魏倪握著手機坐在出租車後座，指尖一點一點收緊，心裏的不安也隨著時間慢慢放大, 又撥通了溫渺的電話。
“裏裏, 你哥哥回家了嗎？”
“溫宿嗎？”溫渺像是在客廳看電視，背景裏還能聽見謝京韞說話的聲音, “沒有啊，他下午出去以後一直沒回來, 你找他有急事嗎？我問下媽媽知不知道。”
“不用了。”魏倪很快開口, “有可能他是在忙，沒看手機，我再發消息問問。”
溫渺雖然覺得奇怪，卻還是應下來：“好。”
電話掛斷。
出租車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他見慣了這種場面，忍不住開口：“姑娘，聯系不上男朋友啊？ ”
“我和你講, 這年頭手機比人還嬌氣, 動不動沒電、沒信號、死機，我兒子上次失聯半天，把他對象急得直接報警，結果最後發現他手機掉沙發縫裏了。”
“別太擔心，真要有事的話, 反而不會一點消息都沒有。”
“我看你從上車開始就在看手機，再這麽看下去，手機都快被你盯出個洞來了
魏倪輕聲道：“他平常不是聯系不上的人。”
司機大概從她語氣裏聽出了認真，也沒再繼續往下說。
魏倪低頭看著手機。
其實連她自己都知道，她現在這樣有些反常，可她控制不住。偏偏媽媽又始終不肯告訴她，他們最後到底聊了什麽。
尤其是關央還偷偷跑過來找她，說溫宿離開時的表情非常可怕。
總不能真的和媽媽吵起來了吧。
可轉念一想，她又覺得不像。
溫宿脾氣算不上特別好。但很少和長輩起正面沖突，尤其是涉及她的事情。
魏倪心裏那點不安頓時又重了幾分。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她以為是溫宿回的電話，連忙解鎖進去。
顧梓渝：【不好意思啊，剛剛在打游戲。沒看到你發的信息。】
顧梓渝：【阿宿應該在醫院。】
魏倪怔住。
倪好呀：【醫院？】
顧梓渝很快回過來。
顧梓渝：【對，他中午問我要了小春表哥的聯系方式，小春表哥是醫生，我猜他應該過去了。】
顧梓渝：【不過你不也不用擔心，以他的性格，大概率是覺得去醫院這事丟人。】
顧梓渝：【我把地址發你嗷。】
下面緊跟著一個定位。
醫院距離這裏並不遠，步行過去不到五百米。
魏倪幾乎沒有猶豫，直接讓司機在前面路口停車，付完錢以後便順著導航一路往前小跑。
明明從聯系不上他到現在，也不過幾個小時。
可對於她來說，卻漫長得像過了一整天。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胡思亂想。
溫宿不是小孩子，也不是會讓自己吃虧的人。可越是這樣，她越控制不住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如果媽媽說了很重的話傷害他怎麽辦。如果那些話剛好戳中了他最不願意提起的地方怎麽辦。
她腦袋裏全是這些東西。
醫院就在前面，馬路邊的溫宿顯然還沒有發現她，男人一只手拿著手機，眉頭皺得很緊，正低頭反覆按著屏幕邊緣的開機鍵。
手機屏幕碎了一道很明顯的裂紋，亮一下，又很快黑下去，像是剛剛摔過以後徹底出了問題。
紙箱裏的小奶貓縮在角落，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他，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一爪子闖了多大的禍。
溫宿低頭盯著那塊毫無反應的屏幕看了幾秒，指節在手機邊緣輕輕敲了一下，語氣平靜得有些危險：“待會兒再收拾你。”
小奶貓細細叫了一聲。
溫宿正準備再試一次開機，忽然像察覺到什麽似的擡起頭。
隔著來往的人群，他看見了魏倪。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溫宿明顯楞了一下，眉頭也跟著皺起來：“你怎麽來——”
後面的話沒說完。
魏倪已經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抱住了他。
女孩帶著夜風涼意的身體貼上來，他才後知後覺感受到她是真的一路跑過來的，呼吸亂著，手心很熱，抱住他的力道也比平時緊很多。
她什麽都沒說，只是把臉埋在他胸口。
溫宿原本壓在眉眼間的煩躁一點點散開，連剛才因為手機徹底報廢而生出的那點火氣也被她抱沒了大半。
他騰出一只手，輕輕扶住她後背，低聲笑了一下：“魏妮妮，光天化日之下，一見面就撒嬌？”
......
事情往一種不受控制的方向推進。
按照平時，魏倪大概會說自己沒有撒嬌，會讓他不要亂講，或者幹脆裝作什麽都沒聽見。
可這一次，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從聯系不上他開始，到顧梓渝說他可能去了醫院，再到關央說他離開的時候表情很嚇人，那些被她強行壓下去的不安和猜測終於在見到他的這一刻全部翻湧上來。
自己比想象中更害怕失去他的消息。
回到住處以後，門剛關上，屋子裏的暖意撲面而來。
魏倪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衣領。
溫宿動作一頓。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整個人已經被她往門邊輕輕推了一下。
後背抵上門板，發出一聲很輕的悶響。
魏倪踮起腳，雙手攥著他的衣領往下拉，仰頭吻了上來。
一整天的想念、一整夜的輾轉、還有剛才在筆記本上看到那些筆記時翻湧上來的、被這個人偷偷愛了好多年的全部證據。
在此刻全部融化。
溫宿的後腦勺抵著門板，被她親得悶哼了一聲。原本還有些散漫的神情終於徹底停住。
懷裏的紙箱被他下意識護穩，另一只手卻在她靠過來的瞬間落到她腰側，像是怕她站不穩。
屋子裏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錯開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
溫宿才低聲開口，嗓音有些啞：“嚇到了？”
魏倪攥著他的衣領，額頭抵在他肩上。
“嗯，我嚇死了。”
她想問的話明明有很多。
可話全部堵在喉嚨裏，最後只剩下一種近乎蠻不講理的後怕。
“媽媽和你說了什麽嗎？”
“你媽？”
“嗯。她態度不好的話不要往心裏去。”
“她說不想再看見我。這算態度不好嗎？”
事已至此，他其實也知道這次見面十有八九可以用“不太順利”來形容，畢竟沒有哪個丈母娘看女婿，會從頭到尾都像是恨不得立刻把人請出去，連多看一眼都嫌礙眼。
魏倪立刻擡起頭：“她這麽說了嗎？那當然算態度不好。”
溫宿把她從門口抱起來往客廳走。
今天起得太早，他確實有點困，抱著人走到沙發邊的時候還偏頭打了個哈欠：“態度不好就態度不好吧，反正我說的話也挺難聽。”
“........”
“你不繼續問我們說了什麽？”
魏倪被他放到沙發上，手還揪著他的衣領沒松開，很快低下頭，小聲說：“我突然不想知道了。”
溫宿原本正低頭替她脫外套，聞言動作停了一秒，隨後像是覺得好笑似的，掀起眼皮看她：“那不行，你還是知道一下。”
魏倪抿了抿唇。
溫宿把她身上那件被外頭冷氣浸透的外套脫下來，又拿過旁邊幹凈的家居服：“你媽讓我離你遠一點，她不想再看見我。”
“我說這件事可能由不得她。以前確實是你們家的事，我也沒資格站在你小時候面前替你討說法。”
“但是從今天開始不是了。”溫宿慢慢把她的袖子拉好，語氣仍然平靜，“從今天開始，你身邊有我，她再想用母親的身份壓你，想讓你退讓，想讓你委屈自己去換所謂的體面和安穩，那就不行。”
客廳安靜下來。
魏倪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就這些嗎？”
如果只是說了這些，媽媽應該不會是那個反應。
溫宿道：“確實不止這些。”
“我還順便問她，她到底是在以什麽樣的姿態站在這裏挑剔你身邊的人。”
一個在她最難的時候不在場的人，到底是以什麽立場，來決定她以後該愛誰、該信誰、該和誰過一輩子。
魏倪呼吸微微一滯：“她生氣了？”
“嗯。”溫宿倒是很坦然。“挺生氣的，說現在結婚，以後也會離婚，讓我少在那裏說得好像自己能負責一輩子。”
“我說她這話很搞笑，如果因為害怕以後會離婚，就否定所有正在認真愛一個人的人，那這個世界上大概也沒人需要結婚了。”
魏倪忍不住看他。
“你真的這麽說了？”
“差不多。”
溫宿輕描淡寫地帶過去。
他當然沒有資格評價別人之間的事。他只是想知道這些年受到委屈的人為什麽是魏倪。以及為什麽到了今天，需要承擔後果的人還是魏倪。
魏倪一下說不出話。
溫宿擡手碰了碰她有些發紅的眼尾，指腹在她眼角輕輕蹭了一下，淡聲道。
“本來是想等你媽罵完我就算了，反正她說什麽我都認，畢竟她生氣也正常。但後面沒忍住。”
魏倪抱著抱枕縮在沙發角落裏，小聲嘀咕了一句：“……那這樣我媽媽以後肯定不會接受你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眉頭微微皺著，眼底還有點沒散幹凈的擔心。明明剛剛還在替自己委屈，轉眼又開始操心別人的處境。
溫宿撐著沙發靠背俯下身，伸手捏了捏她臉。
“她接不接受後面再說。反正我現在挺想親你的。”
魏倪原本還沈浸在剛才那些情緒裏，結果被溫宿一句話拽到了另一個方向。
“……你平時想親不都是直接親嗎。”
這次輪到溫宿安靜了。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麽，瞇了瞇眼。
“所以你今天剛回家的時候，一句話都沒說，直接把我按在門上親。不是因為太想我了。”
是在學他。
溫宿緩緩靠進沙發裏，頂了下腮。
模仿的不太到位。
“門咚的精髓是出其不意。你在門口換鞋的時候看了我好幾眼，我又不瞎。”
“我親你的時候，哪次不是先把你親到腿軟才松手。你呢——踮腳踮了半天，親了不到幾秒就自己退回去了。這叫偷襲。不叫強吻。”
魏倪拒絕交流：“哪有你說得那麽糟。”
她看溫宿也沒有反抗。
“行吧。”溫宿應下來，“那就當我要求太高。”
沙發旁邊的紙箱裏慢悠悠探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巴掌大的一團，奶黃色，耳朵尖還帶著一點白。
魏倪眨了眨眼。
小貓也眨了眨眼。
一人一貓隔空對視三秒。
“……貓？”
溫宿看了一眼：“哦，差點忘了。”
小家夥似乎剛睡醒，搖搖晃晃從紙箱裏爬出來，沒走兩步又一屁股坐下。
魏倪瞬間把剛才的話題忘得一幹二凈。
“哪來的？”
她蹲下去。
小貓也仰著頭看她。
“便利店門口撿的，陳西春咖啡店不是養了很多流浪貓嗎，晚點給她打個電話問問，看看怎麽處理。”溫宿說，“也是這小東西打碎了我手機。沒辦法回你電話。”
魏倪楞住：“它怎麽打碎的？”
溫宿面無表情。
“跳貨架。撞可樂。可樂砸手機。”
她低頭看看那只還沒她手掌大的小貓，忽然覺得這件事居然還挺合理。
小家夥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歪著腦袋沖她叫了一聲。
魏倪心一下就軟了。
“好小。估計還沒斷奶。”
小貓像是很喜歡她的氣味，沒過一會兒就主動踩著她的手腕往上爬。
結果腿太短，爬到一半又掉了下來。
魏倪連忙伸手接住。
“慢一點。”
她把小家夥抱進懷裏。
小貓像是終於找到了滿意的位置，四只爪子縮成一團，慢悠悠趴在她臂彎裏，腦袋埋進掌心蹭來蹭去，喉嚨裏發出很輕的呼嚕聲。
客廳的燈光暖融融落下來，剛剛還劍拔弩張的話題仿佛被暫時隔絕在門外。
魏倪低著頭，小心翼翼托著懷裏的貓，長發從肩頭垂下來，整個人都柔軟得不像話。
溫宿道：“其實你媽媽今天有句話說得沒錯。我們兩個結婚結得確實有點突然。”
“很多事情，我還沒來得及和你認真說。”
“我家裏現在有兩套房，三輛車。四合院寫的是我媽和溫渺的名字，不過這些都無所謂。如果以後你有喜歡的城市，喜歡的房子，或者想換個地方生活，我們可以重新買。”
“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我有能力解決。”
小貓忽然翻了個身，魏倪下意識伸手托住它。
溫宿繼續往下說。
“我爸媽身體都很好，也有自己的事業和生活，目前不需要我們承擔什麽。比較麻煩的是溫渺。”
“她以後結婚也好，生活也好，作為哥哥我不可能真的什麽都不管。”
“還有工作。”溫宿停頓片刻，“你也知道我是什麽情況。”
“項目最忙的時候連續熬夜是常態，人剛到家也可能隨時被叫回公司，大概率還會更忙。”
“再往後。可能會有新的身份。新的責任。新的壓力。這些事情都不會消失。”
小貓似乎察覺到氣氛變化，伸出爪子輕輕碰了碰魏倪的手指。
溫宿垂下眼：“我不敢和你保證以後的人生會有多輕松，也不敢保證未來不會出現任何問題。因為這些事情本來就不是誰能夠控制的。”
魏倪揉小貓腦袋的動作慢慢停下來。
身後傳來溫宿的聲音。
不緊不慢，每個字都往人心裏落。
“但有一件事我能保證。無論以後增加多少身份。無論身邊什麽東西發生變化。”
“你永遠都是我的第一順位。”
空氣仿佛靜止了一瞬。
溫宿的嗓音本來就低。
說這種話的時候更是帶著一種近乎篤定的溫柔。
“說得直白一點。當我提出結婚的那刻，也意味著以後我在做任何決定前，都會先考慮你。”
你不用總擔心自己會被放到後面。也不用總想著給誰讓位置。
他來做這個底氣。
魏倪忽然覺得喉嚨發緊，這個人怎麽能說的如此理所當然，弄得她突然沒有勇氣回頭。
“……你怎麽突然和我說這個。”
溫宿道：“就是想說。畢竟你很優秀，我性格也不算多好。惦記你的人也不少。不提前交代清楚，萬一哪天被你嫌棄了怎麽辦。
魏倪許久沒有說話。
時間像是被懷裏那只小貓輕輕踩慢了，呼吸聲、心跳聲、窗外很遠的車流聲，都在這一刻變得安靜而清晰。
她低著頭，指尖一下又一下順著小貓柔軟的脊背，過了很久，才輕聲開口。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其實很不喜歡你。”
回想起兩個人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魏倪忍不住笑了一下。
“真的。你看上去就很兇，很不好惹，好像誰靠近你一點，都會被你冷著臉趕走。我一整個晚自習都不敢說話。”
“我當時覺得，我們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以前看書，上面說，人總會被和自己不一樣的人吸引。差異會制造好奇，而好奇往往是心動的開始。
從未擁有過的東西，總會顯得格外耀眼。
於是她也曾經以為，自己喜歡溫宿，大概只是因為他和自己太不一樣。
他熱烈、鋒利、坦蕩，像冬天裏一場落得很重的雪，明明冷，卻又白得耀眼。而她安靜、遲鈍、慢熱，總是習慣把自己藏起來，連喜歡一個人都像在很小心地犯錯。
“所以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想和你靠太近。”
溫宿道：“怪不得你高中總躲我。”
魏倪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頭。
“嗯。因為我總覺得，離你太近的話，會顯得我特別狼狽。”
她垂下眼睫：“可是後來我發現，我們好像根本不是不一樣的人。”
“你也會害怕，會不安，會在意很多事情，會把責任看得比誰都重。”
“你看上去什麽都不怕，其實只是習慣站在別人前面。”
她頓了頓，忽然很輕地笑起來。
“原來我們是一樣的人。”
原來她喜歡他，不是因為他耀眼得不像自己。
而是因為在他身上，她終於看見了另一個同樣不完美、同樣用力、同樣不肯輕易認輸的自己。
魏倪終於轉過身。
懷裏還抱著那只睡得迷迷糊糊的小貓。
燈光落進她眼睛裏，將她眼底那點濕意照得很亮。
一如往昔。
也一如他們後來每一次重逢。
她依舊是那個慢吞吞靠近、慢吞吞確認、卻一旦伸出手就不肯再輕易松開的人。
“我也不敢保證以後會怎麽樣。”魏倪看著他。“但是，我會努力相信你。也會努力留在你身邊。”
她輕輕彎起眼睛。
“阿宿。我想用那張你給我的兌換券。”
“我們一起養它吧。”
她想把一個更長、更重，也更柔軟的未來，輕輕放進他掌心裏。
溫宿，你知道嗎？
在我意識到喜歡你的那天，曾經坐在公交車靠窗的位置，很幼稚地許了一個願望。
我希望這條路再長一點，這樣我們就不會變成彼此人生裏一個遺憾的名字。
畢竟像我這樣膽小又慢熱的人，總是需要對方無數次主動、無數次確認、無數次毫不猶豫地走向自己，才敢相信那並非只是一場遲早會醒來的夢。
很多年後再回頭，我慶幸那天的公交車終究還是開到了終點。
也慶幸在我猶豫著要不要靠近的每一刻，你都沒有停下腳步。
人生總會有遺憾。
失去、離別、求而不得、伴隨著命運猝不及防的玩笑一同降臨。
可是好奇怪，真的好奇怪。在被你愛著的時候，我忽然覺得，那些都沒有那麽可怕了。
沒有人會一直幸福。
但被你愛，可以。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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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完結啦！這章紅包！
依稀記得開文那天，我在第一章後面寫，希望你們能喜歡這個故事，也希望你們能喜歡魏倪。
沒想到一轉眼，兩個月就過去了。
從開文到今天，夠走到這裏，能夠順利寫完這個故事，最感謝的人始終是你們。是你們每天的評論、鼓勵和陪伴，讓這個原本只存在於我腦海裏的故事，一點一點變得鮮活起來。
連載期間，我看到過一條評論。
評論說，這個故事後面的走向太美好了，不太真實。
其實看到的時候，我楞了一下。
其實故事有些內容是真實發生過在我身邊的人。
包括那些跨越很多年依然念念不忘的人，包括重逢以後依舊堅定選擇彼此的人，也包括那些看起來像小說一樣的偏愛和例外。
我想說這些，不是為了證明故事有多真實。
而是想告訴看到這裏的你。
很多時候，我們會因為暫時沒有擁有，就覺得那些東西不存在。會因為沒有遇見過，所以懷疑堅定的愛是否存在。會因為受過傷，所以覺得被堅定選擇是一件概率很低的事情。
可事實上。
這個世界遠比我們想象中要遼闊。
那些看起來像小說一樣的事情，並沒有消失。它們只是暫時還沒有發生在你身上。
所以如果你最近過得不太開心。
如果你正在經歷低谷。如果你也曾懷疑過自己是否值得被愛。
那麽我希望這個故事能給你一點點力量。
希望你不要因為一段經歷，就否定未來所有可能。也不要因為暫時沒有遇見，就覺得自己永遠不會遇見。
最後想對魏倪說：我敢保證，你一定是天使。^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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