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很可以 想跑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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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很可以 想跑哪裏去。
第六十五章
房間內。
告別了溫宿之後, 溫渺重新鉆回被子裏。她抱著枕頭往床另一邊滾了滾，又怕魏倪冷，特意把已經捂熱的暖水袋塞進她懷裏。
“姐姐你抱著這個, 晚上會暖一點。”她說完, 又忍不住偷偷看魏倪。
魏倪問：“我還沒問你呢，今天這個男生是你上次和我說的，你很久沒見的人嗎？”
溫渺回答：“嗯，就是他。”
講這話的時候, 她有些不好意思, 手指揪著被角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 只露出一雙彎彎的眼睛。
這樣可愛的反應把魏倪給逗笑了。
“那你們怎麽吵架了，剛剛在院子裏放煙花不還好好的嗎？”
溫渺翻了個身, 把臉埋進枕頭裏：“本來是好好的。他故意嚇我。”
“故意嚇你？”
“剛剛我爸爸和媽媽把他叫過去談話, 我都擔心死了，結果他出來以後一臉輕松，跟我說‘沒事，就隨便聊聊’。我問聊了什麽，他不告訴我，還笑。他明明知道我會擔心，還故意逗我。所以我不想理他了。”
“他怕你跟著緊張, 才故意說得輕松。”魏倪說。
溫渺把被子往下拉了拉, 露出半張臉，想了想，又把被子拉回去遮住鼻子：“我知道。但我還是不想理他。至少要生氣到明天早上。”
魏倪笑了，沒有再幫謝京韞說話。她伸手幫溫渺掖了掖被角：“其實你哥好像也在生我的氣。”
溫渺翻過身來，枕著自己的手臂看向魏倪：“他生你的氣？”
魏倪點頭：“嗯。”
就是從她說離婚開始的。
她向來能夠很快察覺到溫宿的情緒變化, 雖然他沒有直接說出來，他們也和平常一樣回了住的地方。
具體的理由她暫且不得而知，不過大概能猜到。
那句“離婚”讓他覺得，她還沒有完全把“我們”當成理所當然。
可這樣的事情不是一下就能夠改掉的。尤其是在接受到溫宿那麽多好意之後，她反而更怕自己會成為他生活裏那個需要被特別照顧的部分。
只靠某一個人付出，長期以往對方也一定會感到疲倦。
魏倪攥著熱水袋，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床頭擺著一排軟綿綿的小玩偶，書架上堆著翻舊了的漫畫和小說，窗臺邊還放著幾個歪歪扭扭的陶土杯子，明顯是學生時代手工課留下來的東西，卻一直被好好留到現在。
落地窗直接連通院子。
魏倪說：“我小時候住的房間也有一個和你一樣這麽大的窗戶，還有一個飄窗。”
溫渺側過身來，似懂非懂：“後面搬家了嗎？”
“後面我就和我媽媽一起住了，原來住的房子也賣掉了。”提到林月華，魏倪笑了一下，“你哥哥現在還在擔心怎麽跟我媽媽開口結婚的事情。緊張的不行。”
“阿姨還不知道嗎？”
“不知道。我媽媽和爸爸也是很早結婚的。他們認識的早，生我的時候也挺早的。我媽媽要是知道我也這麽早結婚，肯定會特別生氣。”
她說到這裏頓了一下，把熱水袋換到另一只手裏，“她吃了很多苦。所以她總覺得，我也會吃同樣的苦。”
她也曾經有過非常短暫的、完整的家的記憶。
盡管那些片段都不太真實，都快被後來漫長的時間裏反覆疊加的爭吵和沈默覆蓋掉了。只剩下那個飄窗。
“我以前就坐在飄窗上等我媽媽回來。她離開的時候答應過我會回來，然後我有床不睡，就在那裏等她。我爺爺奶奶都說她不會來接我，但我不信。後來她真的回來了，接我走，只是我們已經不住那個房子了。”
她都不知道她曾經在飄窗旁等過多久。
溫渺沒有說話，她本來就是那種情緒特別柔軟的小姑娘，別人一難過，她比對方還容易先紅眼睛。
短暫的思考後，她坐起來，伸手握住魏倪的手。
“姐姐。”
魏倪被她嚇了一跳：“嗯？”
“你現在需要發洩情緒。”溫渺表情特別認真，“人如果一直悶著，是會壞掉的。”
魏倪被她這個一本正經的語氣弄得沒反應過來：“所以呢？”
“所以——我們偷偷出去玩吧！”
魏倪楞了一下：“現在？”
他們吃完飯又在院子裏放了煙花，到現在已經淩晨了。
“對，反正他們兩個也不在，而且剛剛還把我們關在門外。”她說到這裏又立刻糾正。
“不對，是我們把他們關在門外。”
魏倪終於被她逗笑。
她原本還想拒絕。
可這種被別人拉著一起逃跑，沒有計劃，也沒有目的，只是單純不想繼續待在原地的誘惑是在太大。
她忽然有點心動。
.....
溫渺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她趴在二樓欄桿邊觀察了半天，確認樓下書房燈已經關了，這才拉著魏倪翻出窗外，落進院子裏。
時間已經不算早，酒吧人卻不少，駐唱歌手坐在角落唱粵語老歌。
今天來的似乎是新駐唱，個子很高，穿著簡單的黑色背心，唱到副歌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氣氛太好，幹脆從高腳椅上站了起來，把背心下擺往上掀了一點，現場瞬間響起一片尖叫和口哨聲。
溫渺原本還在低頭研究酒單，聽見動靜立刻擡頭，又特別矜持地捂住眼睛，一邊偷看一邊小聲感慨：“現在就業環境已經卷成這樣了嗎？”
“我現在突然有種我們倆在私奔幹壞事的感覺。”
酒精的確是個很好的東西。
它沒辦法真正解決問題，卻能讓人暫時忘記問題。那些白天壓在心口、讓人連呼吸都覺得沈重的事情，好像都會在酒精和音樂裏變得模糊一點。
從公司裏發生的一切，到偷拍視頻，突然見家長，以及那個很多年都沒有再提起過的飄窗。
事情像一團亂糟糟纏在一起的線，平時只要輕輕碰一下就會扯得人心煩意亂。今晚終於被暫時放遠了一點。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居然真的陪溫渺喝了不少。
到後半夜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徹底醉了。
溫渺臉紅撲撲的，含糊不清地罵謝京韞，沒一會兒又開始給魏倪分析她哥從小到大的“惡劣行徑”。
“我們家是有門禁這種東西，不過你放心，我每次幹這種事都會被我哥逮住，這次帶上你肯定就不會被發現了。都說負負得正，就是這個道理。”
魏倪扶著她往外走。
她酒量本來就不好，這會兒整個人都有點遲鈍。
剛出門，有幾個觀察很久的男生猶猶豫豫走過來搭訕。
“那個……可以加個微信嗎？”
溫渺一聽這話立刻擡頭：“她結婚了的哦。”
男生楞了一下。
“啊？”
“真的。”溫渺特別認真，“她老公脾氣很差，還會打人。而且控制欲特別強，平時消息超過三分鐘不回就開始查崗。”
幾個男生被她唬得一楞一楞的。
“那你呢？”另一個人笑著問，“你總沒有男朋友吧？”
溫渺剛準備繼續胡編，放在包裏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她看都沒看，順手接通：“你等一下，我接個電話。”
說完，溫渺把手機放到耳邊。
“餵？”
電話那邊安靜得有點詭異。
溫渺喝了酒，腦子轉得慢，還沒意識到不對。
“餵？誰呀？”
怎麽不說話。
幾秒後。
一道低沈平靜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
“溫渺，你現在真的欠收拾。”
這個語氣，這個稱呼。
酒瞬間醒了一半。
溫渺後背一涼，連忙將手機遞給旁邊的魏倪，然後瘋狂使眼色。
“我哥。”
魏倪接過電話，看著旁邊已經快把“救救我”三個字寫在臉上的溫渺，只能硬著頭皮開口了。
“怎麽了？我們準備要睡覺了。明天不是還要早起嗎？我剛剛和裏裏聊了一會兒天，她還在生謝京韞的氣，現在已經準備睡了。”
一整段話說得有理有據。
如果忽略她身後酒吧還亮著的招牌的話。
隨後傳來溫宿很輕的一聲笑：“原來我們家房間裏會隨機刷新男大學生和唱歌唱到一半展示腹肌的男歌手。”
“魏倪。我記得我有說過你不會撒謊。”
魏倪察覺到不對，順著溫宿的話，下意識擡起頭。
果不其然，不對勁都是有跡可循的。
隔著一條馬路。
魏倪看見了站在對面的溫宿。
雪夜，路燈。
黑色羽絨服。
深灰色高領毛衣。
一只手拿著手機，正隔著整條街看著她。
他旁邊站著的謝京韞明顯也是被臨時從家裏拽出來的，襯衫袖口還卷在手肘，站在風裏看著溫渺，氣都快被她氣笑了。
兩個男人一前一後穿過斑馬線走過來，氣場強得旁邊幾個大學生連頭都不敢回，剛剛還在討論要不要加微信的人瞬間集體噤聲，默默端著酒杯往遠處挪。
溫渺看到這一幕，酒都快醒完了。
她條件反射地躲到魏倪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
“姐姐救我。”
魏倪：“……”
問題是她自己也有點想被救。
她們兩個出來得太急，外套裏面都還是居家穿的衣服，被冷風吹了這麽久，臉和手都凍得發紅。
謝京韞看見溫渺那副做賊心虛的模樣，直接彎腰把人抱起來。
眼看溫渺就這麽被無情打包帶走。
魏倪沒來得及替她說兩句話，因為她這邊的情況顯然也沒好到哪裏去。
她罕見地生出了幾分做錯事被抓包的心虛，下意識往後挪了幾步。
結果剛退半步，就看見溫宿擡了下眼。
男人站在路燈下，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卻莫名讓人覺得危險。
他看著她躲開的動作，似笑非笑。
“想跑哪裏去？”
“魏倪，自己過來，還是我過去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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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房間內。
告別了溫宿之後, 溫渺重新鉆回被子裏。她抱著枕頭往床另一邊滾了滾，又怕魏倪冷，特意把已經捂熱的暖水袋塞進她懷裏。
“姐姐你抱著這個, 晚上會暖一點。”她說完, 又忍不住偷偷看魏倪。
魏倪問：“我還沒問你呢，今天這個男生是你上次和我說的，你很久沒見的人嗎？”
溫渺回答：“嗯，就是他。”
講這話的時候, 她有些不好意思, 手指揪著被角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 只露出一雙彎彎的眼睛。
這樣可愛的反應把魏倪給逗笑了。
“那你們怎麽吵架了，剛剛在院子裏放煙花不還好好的嗎？”
溫渺翻了個身, 把臉埋進枕頭裏：“本來是好好的。他故意嚇我。”
“故意嚇你？”
“剛剛我爸爸和媽媽把他叫過去談話, 我都擔心死了，結果他出來以後一臉輕松，跟我說‘沒事，就隨便聊聊’。我問聊了什麽，他不告訴我，還笑。他明明知道我會擔心，還故意逗我。所以我不想理他了。”
“他怕你跟著緊張, 才故意說得輕松。”魏倪說。
溫渺把被子往下拉了拉, 露出半張臉，想了想，又把被子拉回去遮住鼻子：“我知道。但我還是不想理他。至少要生氣到明天早上。”
魏倪笑了，沒有再幫謝京韞說話。她伸手幫溫渺掖了掖被角：“其實你哥好像也在生我的氣。”
溫渺翻過身來，枕著自己的手臂看向魏倪：“他生你的氣？”
魏倪點頭：“嗯。”
就是從她說離婚開始的。
她向來能夠很快察覺到溫宿的情緒變化, 雖然他沒有直接說出來，他們也和平常一樣回了住的地方。
具體的理由她暫且不得而知，不過大概能猜到。
那句“離婚”讓他覺得，她還沒有完全把“我們”當成理所當然。
可這樣的事情不是一下就能夠改掉的。尤其是在接受到溫宿那麽多好意之後，她反而更怕自己會成為他生活裏那個需要被特別照顧的部分。
只靠某一個人付出，長期以往對方也一定會感到疲倦。
魏倪攥著熱水袋，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床頭擺著一排軟綿綿的小玩偶，書架上堆著翻舊了的漫畫和小說，窗臺邊還放著幾個歪歪扭扭的陶土杯子，明顯是學生時代手工課留下來的東西，卻一直被好好留到現在。
落地窗直接連通院子。
魏倪說：“我小時候住的房間也有一個和你一樣這麽大的窗戶，還有一個飄窗。”
溫渺側過身來，似懂非懂：“後面搬家了嗎？”
“後面我就和我媽媽一起住了，原來住的房子也賣掉了。”提到林月華，魏倪笑了一下，“你哥哥現在還在擔心怎麽跟我媽媽開口結婚的事情。緊張的不行。”
“阿姨還不知道嗎？”
“不知道。我媽媽和爸爸也是很早結婚的。他們認識的早，生我的時候也挺早的。我媽媽要是知道我也這麽早結婚，肯定會特別生氣。”
她說到這裏頓了一下，把熱水袋換到另一只手裏，“她吃了很多苦。所以她總覺得，我也會吃同樣的苦。”
她也曾經有過非常短暫的、完整的家的記憶。
盡管那些片段都不太真實，都快被後來漫長的時間裏反覆疊加的爭吵和沈默覆蓋掉了。只剩下那個飄窗。
“我以前就坐在飄窗上等我媽媽回來。她離開的時候答應過我會回來，然後我有床不睡，就在那裏等她。我爺爺奶奶都說她不會來接我，但我不信。後來她真的回來了，接我走，只是我們已經不住那個房子了。”
她都不知道她曾經在飄窗旁等過多久。
溫渺沒有說話，她本來就是那種情緒特別柔軟的小姑娘，別人一難過，她比對方還容易先紅眼睛。
短暫的思考後，她坐起來，伸手握住魏倪的手。
“姐姐。”
魏倪被她嚇了一跳：“嗯？”
“你現在需要發洩情緒。”溫渺表情特別認真，“人如果一直悶著，是會壞掉的。”
魏倪被她這個一本正經的語氣弄得沒反應過來：“所以呢？”
“所以——我們偷偷出去玩吧！”
魏倪楞了一下：“現在？”
他們吃完飯又在院子裏放了煙花，到現在已經淩晨了。
“對，反正他們兩個也不在，而且剛剛還把我們關在門外。”她說到這裏又立刻糾正。
“不對，是我們把他們關在門外。”
魏倪終於被她逗笑。
她原本還想拒絕。
可這種被別人拉著一起逃跑，沒有計劃，也沒有目的，只是單純不想繼續待在原地的誘惑是在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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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沒辦法真正解決問題，卻能讓人暫時忘記問題。那些白天壓在心口、讓人連呼吸都覺得沈重的事情，好像都會在酒精和音樂裏變得模糊一點。
從公司裏發生的一切，到偷拍視頻，突然見家長，以及那個很多年都沒有再提起過的飄窗。
事情像一團亂糟糟纏在一起的線，平時只要輕輕碰一下就會扯得人心煩意亂。今晚終於被暫時放遠了一點。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居然真的陪溫渺喝了不少。
到後半夜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徹底醉了。
溫渺臉紅撲撲的，含糊不清地罵謝京韞，沒一會兒又開始給魏倪分析她哥從小到大的“惡劣行徑”。
“我們家是有門禁這種東西，不過你放心，我每次幹這種事都會被我哥逮住，這次帶上你肯定就不會被發現了。都說負負得正，就是這個道理。”
魏倪扶著她往外走。
她酒量本來就不好，這會兒整個人都有點遲鈍。
剛出門，有幾個觀察很久的男生猶猶豫豫走過來搭訕。
“那個……可以加個微信嗎？”
溫渺一聽這話立刻擡頭：“她結婚了的哦。”
男生楞了一下。
“啊？”
“真的。”溫渺特別認真，“她老公脾氣很差，還會打人。而且控制欲特別強，平時消息超過三分鐘不回就開始查崗。”
幾個男生被她唬得一楞一楞的。
“那你呢？”另一個人笑著問，“你總沒有男朋友吧？”
溫渺剛準備繼續胡編，放在包裏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她看都沒看，順手接通：“你等一下，我接個電話。”
說完，溫渺把手機放到耳邊。
“餵？”
電話那邊安靜得有點詭異。
溫渺喝了酒，腦子轉得慢，還沒意識到不對。
“餵？誰呀？”
怎麽不說話。
幾秒後。
一道低沈平靜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
“溫渺，你現在真的欠收拾。”
這個語氣，這個稱呼。
酒瞬間醒了一半。
溫渺後背一涼，連忙將手機遞給旁邊的魏倪，然後瘋狂使眼色。
“我哥。”
魏倪接過電話，看著旁邊已經快把“救救我”三個字寫在臉上的溫渺，只能硬著頭皮開口了。
“怎麽了？我們準備要睡覺了。明天不是還要早起嗎？我剛剛和裏裏聊了一會兒天，她還在生謝京韞的氣，現在已經準備睡了。”
一整段話說得有理有據。
如果忽略她身後酒吧還亮著的招牌的話。
隨後傳來溫宿很輕的一聲笑：“原來我們家房間裏會隨機刷新男大學生和唱歌唱到一半展示腹肌的男歌手。”
“魏倪。我記得我有說過你不會撒謊。”
魏倪察覺到不對，順著溫宿的話，下意識擡起頭。
果不其然，不對勁都是有跡可循的。
隔著一條馬路。
魏倪看見了站在對面的溫宿。
雪夜，路燈。
黑色羽絨服。
深灰色高領毛衣。
一只手拿著手機，正隔著整條街看著她。
他旁邊站著的謝京韞明顯也是被臨時從家裏拽出來的，襯衫袖口還卷在手肘，站在風裏看著溫渺，氣都快被她氣笑了。
兩個男人一前一後穿過斑馬線走過來，氣場強得旁邊幾個大學生連頭都不敢回，剛剛還在討論要不要加微信的人瞬間集體噤聲，默默端著酒杯往遠處挪。
溫渺看到這一幕，酒都快醒完了。
她條件反射地躲到魏倪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
“姐姐救我。”
魏倪：“……”
問題是她自己也有點想被救。
她們兩個出來得太急，外套裏面都還是居家穿的衣服，被冷風吹了這麽久，臉和手都凍得發紅。
謝京韞看見溫渺那副做賊心虛的模樣，直接彎腰把人抱起來。
眼看溫渺就這麽被無情打包帶走。
魏倪沒來得及替她說兩句話，因為她這邊的情況顯然也沒好到哪裏去。
她罕見地生出了幾分做錯事被抓包的心虛，下意識往後挪了幾步。
結果剛退半步，就看見溫宿擡了下眼。
男人站在路燈下，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卻莫名讓人覺得危險。
他看著她躲開的動作，似笑非笑。
“想跑哪裏去？”
“魏倪，自己過來，還是我過去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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