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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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桑北梔勾引完, 美美地就去浴室裏面洗了個澡,等到洗完之後,臥室裏的人已經不在了。

出於對於江蕭的了解, 桑北梔一路小跑到書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聽到裏面的聲音, 推門探頭進去。

電腦屏幕依舊亮著,江蕭雖然開口讓進來,但是一直沒有擡起頭, 等了好幾分鐘, 沒等到接下來的動靜,這才擡起頭來,朝著門口看去。

一眼就看到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斜斜地探進來, 骨碌碌的眼睛, 眼巴巴看著她,也不說話。

許是剛剛洗完澡,熱氣蒸騰得桑北梔的臉頰上蒙上一層微微的紅暈, 顯得整個膚色都是白裏透紅的。

“怎麽不進來?”江蕭道。

“這不是, 怕打擾我們江總工作嗎?”桑北梔眨巴眨巴眼睛,語氣裏有些驕矜的撒嬌的意味。

話裏沒有埋怨,語氣裏都是埋怨。

“我只是抽你洗澡的空看幾個文件,把郵件發出去,就已經忙完了。”說著,江蕭關掉電腦上的文件。

果然, 這一句話出來,桑北梔就是笑逐顏開了, 關了門小跑過來,手撐在桌面上,盯著江蕭看。

她臉上盛滿了笑意,滿臉都寫著很高興。

的確,她今天很高興,因為江蕭突然的回來,木頭知道制造驚喜了,她心裏很受用。

江蕭又檢查了一邊郵件的內容,確定沒有問題之後,點下了發送鍵。

擡頭,與桑北梔對視,眸子輕輕頓了頓。

她身上穿著的是一件眼熟的家居服,因為撐著桌面俯身過來的動作,松開了扣子的領口輕輕散開,柔軟的布料垂落下去,恰從她的角度一覽無餘,完完全全的真空,脖頸線沒入進去,顯得鎖骨精致而明顯。

桑北梔的左邊鎖骨下面,有一顆很小很小的淺棕色的痣,平時影影綽綽壓在衣服下面,這會兒顯露無疑。

最重要的是,江蕭的目光挪出來,挪到那件家居服上,一樣的款式,但是新舊程度不同。

“你穿錯衣服了?”江蕭問道。

“呀,我還以為你發現不了呢。”桑北梔有些驚訝。

“沒事,錯就錯了吧。”江蕭緩聲,睫羽垂下去,有些不敢再盯著桑北梔的脖頸和領口看。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月經期的時候,按照科學理論來說,這個階段,應該比較清心寡欲……

可沒來由,總覺得,像是心裏有些壓抑不住。

但江蕭習慣性的,喜歡隱藏自己的喜怒哀樂,喜歡把一切處理得雲淡風輕,包括自己的想法和欲望。

這仿佛已經是刻在骨子裏的東西,她下意識,自然也就這麽做了。

“要還給你嗎?”桑北梔可沒有放過她的意思,只是隔著桌子探身過來,臉頰湊近,笑著看江蕭。

指尖擡起來,輕輕勾住了領口,微微勾起來,在指尖輕輕撚了撚:“可是……我喜歡這件。”

“都是一樣的……”江蕭下意識開口,同一個牌子,同一個款式,面料都是一模一樣的。

只是迎著桑北梔笑著的眸子,頓了一下,有些無奈,道:“喜歡就送你吧。”

“你不覺得……”桑北梔把手伸過去,抵住了江蕭的下頜,逼著江蕭和她對視,語氣一轉,有些戲謔的語氣,“我穿你的衣服,你不覺得,更好看嗎?”

她指尖碰觸在江蕭的臉頰上,幾乎是一瞬間,感受到,江蕭的臉頰溫度,瞬間微微的上升。

那雙幽沈的眸子似乎古井無波,卻又似乎,像是黑洞旋轉,吞噬了光線,沈得不見底。

桑北梔唇角的笑意忍不住更濃了,看起來鎮定自若的小江總,依舊是個撩一下就會紅溫的木頭。

剛洗完澡的時候見江蕭不見了,桑北梔還以為,木頭對自己免疫了呢。

不過看起來,好似沒有。

這人,一本正經地工作的時候,也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

桑北梔猜測著,輕輕笑出聲來,她很喜歡逗江蕭玩兒,在這樣的游戲裏面,看著江蕭沈靜裏面不知所措。

她指尖有些微微用力,抵住了江蕭的下頜,讓她看著自己,然後輕輕擡腿,就坐在了辦公桌上。

江蕭下意識伸手一推,把桌上的東西推到一邊去。

默契得很,桑北梔坐著為軸心轉了一圈,就面對面坐在了江蕭的面前,只是居高臨下,坐在辦公桌上。

腳上的拖鞋已經落在了地上,自然而然,腳尖踩在江蕭的膝蓋上,回頭看了眼亮著的電腦屏幕:“忙完了?”

她雖然喜歡逗人,還還不打算當個禍國殃民的妲己,江蕭事業心很重,她還是不能太過分了。

“嗯。”江蕭似乎是沒有思考,下意識就點了頭。

“我呢,是個言而有信的人。”桑北梔的腳往前一擡,腳尖就進了江蕭的懷裏,輕輕送進去,沒有用幾分力氣。

只是,輕輕搖動的時候,踩得腳下的布料上下起伏,布料輕輕碰觸,微微的癢。

“既然你說了記仇,我也說了要補償你,那我就不會賴這個賬。”桑大小姐仿佛不知道自己的腳在作怪,只是語氣上揚,笑盈盈地看著江蕭繼續往後說,“所以,我自動送上門來受罰,你說,我是不是高風亮節?”

另一只手攤開在江蕭面前,江蕭就看到了,臥在她白裏透紅的掌心裏面的一支口紅。

桑北梔拔開口紅的蓋子,旋轉了兩下,膏體出來,是一只顏色很艷麗,偏向於正紅色的口紅。

她遞過去,江蕭下意識伸手去接,卻被桑北梔一縮手躲過去了:“這個就不勞煩你自己來了,湊過來……”

她說著,輕輕勾了勾手指。

招貓逗狗的架勢,態度可不怎麽禮貌,可那雙眼睛笑起來的時候太好看,映著星星點點的亮光,唇角上揚,明媚燦爛得像是有些晃眼的陽光,晃得人大腦一片空白,無法思考。

就像是,她手上牽了一條線,對面就是被線控制的偶人,輕輕一勾,情不自禁,就跟著靠近過去。

就像是很多年前一樣,她笑瞇瞇看過來,勾了勾手指頭,江蕭想要守住的底線,一點一點崩塌。

口紅擦在唇上的力度很輕很輕,微微擡起來下頜,恰好能看見桑北梔的下頜線——

白嫩的肌膚,柔和的線條,微微移動的時候,影子晦暗不清,濃濃的旖旎的氛圍感。

江蕭的手輕輕擡起來,壓在桑北梔的大腿上,指腹貼近家居服,滾燙的熱度,桑北梔垂眸,目色笑意閃爍。

“我既然是來賠禮道歉的,那我可是很有態度的……”桑北梔往前傾了傾身子,輕聲道,“所以,這麽禮貌嗎?”

說著,她的腳尖擡起來,勾住了江蕭上衣下擺,腳趾微微動,貼在了腰側的肌膚上,輕輕地蹭了蹭。

然後,微微僵住了一瞬。

因為那只壓在她腿上的手,也不太安分,似乎是一下子得到了準許,往前一探,透過衣服縫隙,摟住了她的腰。

桑北梔也不躲,只是把手裏的口紅旋回去,指尖輕輕點了一下江蕭的鼻尖:“塗好了。”

說罷,目光裏面還全是欣賞,盯著江蕭的臉頰:“這口紅的顏色,真好看……”

是她精挑細選的,她總覺得江蕭適合很艷麗的口紅。

江蕭平日是那種很禁欲冷淡的風格,淡淡的眸子,清冷的神色,高智而疏離,高高在上地俯視凡人的感覺。

可,塗上艷色的口紅之後,一下子便多了好些濃鄢的色澤,白的膚色和紅的唇色映襯,滿都是成熟女性的魅力。

或者說,像是染上了讓人心動的欲色。

在桑北梔的聲音裏,江蕭的目光只是定定地看著她,像是入了神一樣,情不自禁,擡起頭,靠近過來。

然後,輕輕噙住了桑北梔的唇瓣。

桑北梔是很配合地,低頭下來,甚至有些坐不穩,多半的重心都撐在江蕭的身上。

口紅的香味,似乎是某種馥郁的花香味,輾轉壓在肌膚和唇上,紅色暈染開來,香氣也被溫度蒸騰升溫。

江蕭緩緩站起身來,落在桑北梔腰上的力度一沈,桑北梔也順勢從桌上滑落下來。

只是大腿後側依舊抵住了桌子的邊緣,被吻得用力,腰身微微往後壓,伸手抵住了臺面,繃緊得像是一張弓。

吻沒有停下來,只是吻得氣喘籲籲的時候,從唇上落在了臉頰上,印上去模糊不清的唇印。

然後,印在了那一顆鎖骨下面的痣上,有些癢,桑北梔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口紅就蹭在家居服的領口上。

“衣服,臟了。”江蕭開口,輕聲說道。

這個時候,這木頭還顧著衣服……桑北梔心裏剛這麽想,就聽到下一句,江蕭說:“脫了吧。”

桑北梔一瞬間瞪大了眼睛,還沒反應過來,江蕭的手,已經壓在了她家居服的扣子上。

木頭不會說甜言蜜語,就是偶爾會語不驚人死不休。

“書房……”桑北梔下意識說道。

“不喜歡?”江蕭問道,語氣認真,也停下了動作,只是盯著桑北梔的眼睛看。

目色之認真,讓人完全不懷疑,桑北梔只要說不喜歡,她馬上就會停止現在的所作所為。

“我是沒想到,你還有這麽開竅的一天。”桑北梔的指尖順著江蕭的耳垂捏了捏,“找刺激是嗎?”

唇貼上去,又被吻住,桑北梔只覺得自己衣襟散開,她赤腳踩在地上,手臂攀在江蕭的脖子上,踮起腳尖。

被帶著,往前走,往前走,然後身體微微一轉,貼在了冰涼的落地玻璃上。

外面就是門口的花園,一片靜謐之中,只有路燈落下來的光影。

雖然知道,書房為了私密,從裝修之初就貼的是單面的防窺膜。

但是就這麽空落落地對著外面一大片的外景,還是會忍不住,讓人緊張。

顧不上數到底是不是一賠一百,到底是不是一百個唇印,甚至唇上的口紅淡得沒有顏色了,也沒有空去補。

今天,格外靜。

家裏家外都沒什麽傭人,窗外也沒有車從房前路過,只剩下一片靜謐,所以呼吸的聲音,就格外清楚。

玻璃有些滑,讓人似乎有些站不住,桑北梔的手捏在江蕭的小臂上,家居服垂落,搭在桑北梔的臂彎上。

在一松手的動作之下,順著手臂就滑下去了,桑北梔覺得有些不公平,面前的人,襯衫整齊,人模狗樣。

不過還好,這人還知道有分寸,並沒有太過分。

江蕭垂眸就看到了她的赤腳,忍不住輕輕蹙了蹙眉,俯身就把桑北梔抱起來,安頓在了自己的辦公椅上。

她半蹲下來,目色盯著桑北梔看——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麽桑北梔說她是勾引。

她身上的唇印,都是她留下來的,深深淺淺,像是一枚一枚的烙印,微微起伏的胸口,氣息不穩,確實……

她垂下睫羽,輕輕呼吸了一口,攥住了桑北梔的腳,壓在自己的懷裏。

涼透了,哪有人光著腳踩著空調室裏面的地磚上的?

她微微蹙眉,有些不滿:“怎麽不把鞋子穿好?”

“你給我機會了嗎?”桑北梔輕哼一聲,捏住江蕭的下頜,四目相對,“江蕭,你就這麽喜歡我啊?”

她沒聽到江蕭的回答,卻能感覺到,她的腳被人往懷裏拉了拉,從揭開的扣子縫隙進去,貼在溫暖的溫度上。

腳趾忍不住輕輕蜷縮了一下,桑北梔想要收回來:“別,太涼了……”

“你還知道。”江蕭如此說道,並沒有松開,感覺到溫度逐漸回溫,才放下心來。

“咚咚咚——”敲門聲,麗姐的聲音:“江總,暖暖醒了,要找您,請問可以進來嗎?”

江蕭還沒開口,桑北梔嚇得一激靈,連忙用指尖壓在唇上,做了個噓聲的姿勢。

“等等。”讀懂了桑北梔的意思,江蕭連忙開口。

手忙腳亂穿衣服,撿拖鞋,把扣子一顆一顆規規矩矩扣好,桑北梔扯了扯衣服下擺,道:“可以了。”

江蕭卻只是看著她,搖了搖頭,摸了摸她的臉頰:“口紅。”

桑北梔連忙抽出來紙巾去擦,但是口紅哪兒有這麽容易擦掉的,越擦越多,最後都成了一大片了。

“要不我躲躲吧。”桑北梔急得不得了,四處看,這個書房一覽無餘,沒什麽可躲的地方。

可,又不能當著孩子的面這樣。

“蕭蕭姐姐——”外面,是暖暖喊了一聲。

“這裏——”江蕭連忙扯著桑北梔的手,走到了櫃子邊上,打開櫃子,下層的東西搬出來,有個可容身的地方。

桑北梔也顧不得那麽多了,一頭鉆進去,然後緊緊關上了門。

聽到外面門開的聲音,聽到麗姐帶著暖暖進來。

“暖暖要找姐姐嗎?”江蕭開口,語氣裏滿都是柔和。

“講故事。”暖暖拿著繪本,推到江蕭的手裏,眼巴巴看著江蕭。

雖然有阿姨可以講,有老師可以講,但是暖暖最喜歡的還是江蕭,誰都說不明白,這小孩兒,對江蕭一見鐘情。

“好。”江蕭對她也是很有耐心。

牽著她的手進來,把她抱在懷裏,翻著繪本:“那我們選一個講好不好?”

選一個薄一點的,免得到時候桑北梔在櫃子裏面蹲得腿麻了。

可耐不住小朋友聽了一個,要聽第二個,三個故事講完,半個小時過去,這才被哄著去睡覺。

送走了人,江蕭就趕緊去櫃子裏面救人,拉開櫃子門,就看到,桑北梔縮在角落裏面,腦袋垂著,睡著了。

“醒醒——”江蕭蹲下來,聲音溫和,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

“唔……”迷迷糊糊醒過來,桑北梔的嘴裏嘟囔出來一句,“小豬三三後來怎麽樣了……”

江蕭唇角忍不住輕輕揚起來,道:“你要是喜歡,回房我給你講一遍,現在出來吧。”

桑北梔最開始是很緊張的,無論是誰,躲在櫃子裏這個狹小空間裏面都會很緊張,但後面聽到江蕭柔和的講故事的聲音,不知不覺,竟然就睡著了。

她從櫃子裏出來,但也因為睡得迷迷糊糊,忘記自己在櫃子裏面,猛地擡起頭,咚的一下撞上去。

疼得她倒吸了口涼氣,一下子就醒了。

撞得太實在了,櫃子上面的東西都搖搖晃晃,落下來了。

“小心。”江蕭連忙伸手想要幫她墊一下,卻完全來不及,只看到一雙疼得眼淚汪汪的眼睛。

檢查了一下,起了個包,江蕭執意要她去醫院,桑北梔不肯,說了好幾遍自己沒事,這才安撫住了江蕭。

“還說自己不是笨蛋。”江蕭忍不住嘀咕了一聲。

然後就收獲了一雙怒氣沖沖的眸子:“你說什麽?”

“咳咳……沒說什麽,我說……我沒說什麽……”江蕭也是少有意識到了,捅了馬蜂窩,很難收場。

她蹲下身去收拾剛才從櫃子裏面掏出來的東西,桑北梔不滿地輕哼了一聲,還是也蹲下身,幫忙一起收拾。

一個筆記本,桑北梔拿起來的時候,是展開的狀態,有折頁,應該是剛剛從櫃子上掉下來的。

她伸手去攤平的時候,就看到上面的字——今天是中秋節,也不知道蕭蕭怎麽樣,他說得對,我不能常聯系她……

江蕭也擡眸看過來,仿佛是眸子頓了一下,下意識伸手,就從桑北梔的手裏抽出來了。

她動作很快,迅速得像是無比緊張。

卻在下意識動作之後,想起來要解釋一下:“沒什麽……我媽媽的日記……”

“哦。”桑北梔不做多想,遺物,她很重視也很關鍵。

只是,好似是故意躲著她一樣,江蕭把筆記本攤平,就放在了最遠離桑北梔的位置上。

“去睡吧。”東西收好了,江蕭站起身來,桑北梔欲言又止,總覺得江蕭好似有些心事,目色瞥一眼,那本日記。

她沒有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好。”

像是一盆冷水,一下子澆滅了什麽,桑北梔有種直覺,那本日記裏面寫了什麽。

可……她又有些膽怯了……

她老老實實走出去,沒有問江蕭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

江蕭翻開了那本日記最後一頁——

蕭蕭,我知道我可能等不到你回來了,媽媽的一生最大的榮耀就是你,未來你是江家的繼承人,我的女兒是人中龍鳳,不要忘記媽媽對你的期許,成為一個成功的人,忘掉過去的感情,忘掉所有對你的羈絆,往前走,別回頭。

因為這段話,她曾經非常痛恨自己,也非常堅定,她要成為媽媽的驕傲,她的確也在這麽做。

這段話也曾經是激勵她很多年的東西,她很努力,很固執,很拼命,去獲得父親的認可,去做一個“繼承人”。

而現在,她好像在失控……

江蕭的心裏有些覆雜,目色看向落地窗,外面的路燈一團一團的光暈。

她還是把筆記本收起來,回房間睡覺了,桑北梔已經洗幹凈了身上的吻痕,躺在床上睡著了。

她洗漱完,躺上去,看著天花板良久,最後輕輕靠過去,摟住了桑北梔的腰身,聽到桑北梔輕輕的囈語:“江蕭……”

“嗯……”江蕭回應了一聲,盡管知道,這個睡著了就絕不會聽到外面動靜的人不會聽到。

江蕭閉上眼睛,靠近過去,聞到桑北梔身上的香味,淡淡的洗護用品的香味,讓人覺得有些無比的安心。

媽媽,你說不要回頭,可我還是回頭了。

媽媽,我好像在重蹈覆轍,為了一個人,不顧一切,哪怕是和爸爸作對,有可能會失去一切。

媽媽,我不是你期望裏面的孩子了。

可是媽媽,我好喜歡她,只是這樣抱著她,我就覺得好開心好開心。

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歡我,哪怕她只是對我心存感激,我依舊很心滿意足。

這樣,是不是很不理智。

這樣,是不是很不講道理。

這樣,是不是會讓你不滿意呢?

江蕭是個理智的動物,她知道,若是站在理智的角度上,她強求和桑北梔在一起,對自己,沒有任何利益方面的好處,她就像是在鋼絲上走直線,一步踏錯,可能萬劫不覆,失去一切。

就連媽媽的犧牲,似乎都會變得沒有意義。

可是這輩子都是理智動物的江蕭,也只想,在這件事上,任性。

就算是再次被傷害一次,總歸是沒有什麽能失去的了,江蕭覺得,就算是最差的結果,她也認了。

媽媽,我真的是個很不負責任的人,江蕭輕輕舒了一口氣,抱著桑北梔的力度,卻忍不住輕輕收緊了稍許。

作者有話說:

小江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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