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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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下午五點多, 在時宴的包房裏看到江蕭的時候,桑北梔還是很意外的。

林明美這會兒似乎是明白了什麽,笑著推著桑北梔往前走:“哎喲, 這剛剛分開才多久,新婚就是蜜裏調油啊。”

“胡說八道些什麽……”桑北梔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指尖輕輕捏住了袖口。

反駁也沒什麽底氣。

畢竟昨晚發生了太多的故事。

包房裏只有江蕭一個人, 她隨意靠坐著,漫不經心翻著手裏的菜單,門開的時候, 擡眸看過來, 唇角揚了揚。

林明美把桑北梔推進來,眨了下眼睛,道:“江總,我去更衣間摸會兒魚, 這兒不需要我吧?”

一間包房一般是兩位服務員, 林明美走了,這房間裏就剩下桑北梔一個服務員了。

桑北梔倒是也沒有和江蕭客氣,進來之後, 就在江蕭身邊的位置坐下了, 給自己倒了杯水,咕嘟咕嘟喝下去,然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撐著下頜看江蕭:“怎麽這個時候來吃飯了?”

“打擾到你了嗎?”江蕭轉回頭,看過來的瞬間,就得到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桑北梔臉上全都是笑盈盈的笑意, 像是落進去滿片的星河,神采奕奕地看著她, 唇角揚起張揚的弧度。

江蕭忍不住輕輕笑了笑,她喜歡這樣鮮活的桑北梔,張揚自信,充滿了生命力。

“上班很累?”江蕭見她又在咕咚咕咚喝水,眉心輕輕蹙起來,拎起來水壺給她倒了一杯。

“太忙了,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喝水還要警惕口紅掉了,還要補妝……”桑北梔輕聲嘟囔著。

從下午四點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喝上,沒喝上水還是小事,主要是一直站著,今天比往常都要累。

餘光悄悄瞄了一眼江蕭,勾了勾手指,輕聲道:“你往後坐一點。”

“做什麽?”江蕭口中的語氣是不明所謂,但是身體已經是本能反應,往後靠了靠,帶著椅子往後挪了些。

腿上一軟,桑北梔的腿就這麽擡上來,壓在了江蕭的腿上,然後靠在椅靠上,差不多等於半躺下去了。

絲毫不註意形象,完全不在意身上的包臀裙會不會走光,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

江蕭擡手,掌心就壓在了桑北梔的小腿上,熱源的靠近,還是讓桑北梔本能繃了一下,下意識想要把腿抽回來。

被江蕭一把攥住了,擡眸,淡淡的目光看過去,緩聲道:“別動。”

說話間,她的手已經微微發力,指腹在桑北梔的小腿上輕輕揉著:“穿高跟鞋站久了,會比較累,我幫你揉揉。”

桑北梔眨巴眨巴眼睛,楞在原地沒有動,只是這麽靜靜地看著江蕭。

感覺像是回去了一樣。

不過那個時候,桑北梔更主動一些,蠻橫不講理地把腿搭到江蕭懷裏,義正詞嚴,不幫我揉揉,我就走不動了。

江蕭總是淡淡的無奈嘆一口氣,然後垂眸幫她揉腿。

半長的發垂落下來,遮住了淺淡的眉眼,但還能看得見下頜的輪廓,冷白的膚色,她身上穿著淺白色的寬松T恤,沒有別的裝飾,在陽光下白得幾乎發光,也顯得整個人氣質冷淡,偏偏手中的動作很溫柔。

而現在,江蕭身上穿的是真絲襯衫,手腕上扣著價值不菲的鉆石腕表,化了淡妝的臉精致清冷,自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掌權者的氣度,和之前截然不同,和之前又似乎完全不一樣。

她好像和那個時候,一模一樣。

桑北梔本來是不相信人不會變的,就像是她自己,這些年來變得翻天覆地。

可江蕭,好像沒有,她走出去了很遠很遠,見過了很多很多的東西,但眸子裏那份幹幹凈凈的認真執著沒有變過。

所以,還能回去嗎?

桑北梔想得有些出神,思緒被江蕭打斷:“怎麽楞住了?”

“沒,沒有……”桑北梔回過神來,有些慌亂地拿起來桌上的菜單,“我在想,點什麽菜好……”

她掩飾得實在是拙劣,作為時宴的服務員的基本功就是記住整本菜單,對所有的菜色的特色都爛熟於心。

江蕭倒也不戳破,只是順著她的話道:“好,你看看到底要吃什麽,算我請你。”

“晚上就不接你下班了,有個晚宴要去參加。”她語氣隨意,桑北梔也沒放在心上,只是點頭,“好。”

其實這不算是大事,臨時晚上有安排,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桑北梔不會介意這個。

只是拿著平板點完了菜,然後才意識到,江蕭是為了給晚上賠罪,特地跑了一趟。

江承宇那邊發來了今晚送行宴的地點,江蕭低頭回了條消息,再擡頭,就看到桑北梔撐著下頜,眼巴巴看著她。

“忙完了嗎?”桑北梔問道。

“不忙,回條消息……”一句話還沒說完,江蕭的聲音就輕輕止住。

桑北梔驟然靠近過來,迅速地吻過來,這一下吻得太著急,只是吻在她的唇角。

桑北梔身上沒有香水味,驟然的動作,帶來的微微的空氣流動裏面,是洗護產品的淡淡香味。

甜得有些讓人心頭微微一動。

偷了腥的小動物一般,桑北梔的眼睛亮亮的,笑著站起身來:“菜應該到了,我去看一眼。”

時宴有電動傳菜系統,做好的飯菜會通過傳菜通道直接送到備餐間的小窗口,也不用往外跑。

江蕭也下意識站起身來:“我來。”

“你坐著吧,端菜也沒你想得這麽容易。”桑北梔壓著江蕭的肩膀,把人壓得坐下來,然後走去端菜。

為了漂亮,這些菜色都有精致的擺盤,稍微不穩,就有可能破壞了擺盤。

有的盤子碩大無比,重心掌握不成功,可能就會整盤菜倒下去。

幹一行有一行的講究,桑北梔腳步匆匆,手裏端著的東西紋絲不動的平穩,擺盤一點不亂,安安穩穩地放下來。

江蕭的目光一直追隨者桑北梔的身影,目色之中,有些思忖,有些沈沈的思量。

“怎麽了?”桑北梔眨了眨眼睛,在江蕭的身邊坐下,開口道,“快快快,給我夾菜,我要吃那個……”

江蕭莞爾,像是之前在一起的時候那樣,給桑北梔夾菜,給她倒水,給她遞紙巾,伺候桑大小姐吃飯。

吃完了這頓飯,江蕭也沒忘了正經事,跟桑北梔說了自己要出國一段時間的事情。

“行啊,你忙你的,不用擔心我。”桑北梔點頭應了一聲。

“那你和寧白筠……”江蕭說道。

“我離她遠一些,聽你的。”桑北梔伸手捏了捏江蕭的鼻尖,“餵,你不放心我這個啊。”

江蕭也不躲,任由桑北梔捉弄,只是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多和寧白筠玩一玩,如果無聊的話。”

“好。”桑北梔點了點頭,還不忘打趣江蕭一句,“放心,她不會超過你的位置的,我也就和她玩一玩,等到你回來啦,我就把她扔到一邊去。”

“對了……”說到這兒,桑北梔想起來一件事,之前覺得江蕭不在意,現在覺得,還是要認真說一說。

“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南琴姐……可能對我有些別的想法……”桑北梔還是決定和盤托出。

“我知道。”江蕭淡淡的一句。

讓桑北梔有些怔住,嘴邊的話停頓了片刻,有些不可置信:“你知道?”

“嗯。”江蕭點頭,孔南琴回來的時間實在是太巧妙了,別人可能覺不出來,但是她和孔南琴目光交匯,就知道,這人是敵非友。

“小時候,她媽媽戲言,說南琴姐喜歡我,以後兩家結成親姐也是美事。”

“但是當時我媽媽就立刻回絕了,我也和她沒什麽私下的來往,所有的來往都是關於她那個倒黴妹妹。”

“前段時間,她主動幫我逼了瞿經理一把,把我擡到了客房經理的位置上……”

江蕭聽得眸子越來越沈,捏著筷子的指尖都緊了緊,居然還有這麽多事,她什麽都不知道。

“我和她不會有什麽往來的,你放心……”桑北梔連忙補了一句。

“沒關系。”江蕭淡淡開口,“我不幹涉你交友的權利。”

她在心裏早早就告訴過自己,不能因為自己的私欲傷害到桑北梔,不能強迫她做任何事情,不可以……

江蕭並沒有太多的時間,那邊還有一場江承宇為她安排的晚宴要趕過去。

江蕭走了,林明美才進來和桑北梔一起收拾,嘖嘖兩聲道:“還是我姐妹厲害,把老婆捏得死死的。”

“你夠了啊。”桑北梔笑著白了她一眼,“你再大聲嚷嚷,到時候整個時宴都知道了。”

“知道了就知道了唄,到時候都知道你是豪門闊太太,看誰還敢欺負我。”林明美眸子裏閃過波動,靠近了些,低聲問道,“你真的,還要在時宴幹下去?”

做餐飲是很辛苦的,既要做臟活累活,又要接觸形形色色蠻不講理的客人,簡直是身心俱疲。

“幹啊,為什麽不幹?眼看我要做客房經理平步青雲了,憑什麽就要斷了自己的職業路?”

豪門闊太也好,能不能和江蕭回去之前的感情也好,所有不靠自己得到的東西都是空中樓閣。

“你也太清醒了。”林明美聽得忍不住搖頭。

她是覺得桑北梔說得有道理的,但是仔細一想,自己若是在桑北梔的位置,能不嬌氣,能還繼續幹臟活累活?

勞斯萊斯在路上行駛,恰是晚高峰的時間,路上免不了有些堵,江蕭看了眼時間,應該來得及,也沒有開口催促。

看著窗外的風景倒退,眸子裏若有所思,良久,終於是打開手機,發了消息出去。

[聽說孔南琴最近在籌備一個新品牌?]

姜艾:[這個你也知道?是個時裝品牌,和你的科技公司沒關系吧,管她呢。]

江蕭:[有關系,看她不順眼,給她找點麻煩。]

姜艾:[???]

江蕭:[最好讓她最近一個月都騰不出來什麽手來,越麻煩越好。]

江蕭:[孔南琴和孔南笙不一樣,她是個聰明人,從她身上應該挖不出來什麽有意思的東西。]

江蕭:[但她家可就不一定幹凈了,這些年她不在家,家裏那些事情她可管不到。]

江蕭:[可以把他們家的系統黑了,看看有沒有賬本上的漏洞,上報上去,讓有關部門好好查查。]

姜艾:[???]

姜艾:[孔家就這麽招你恨?]

說實在的,和江蕭認識了也有好些年了,她就是那種永遠能做出來最優決策的理智機器,以前她覺得這人太冷。

現在覺得,這人有病。

不就是孔南笙傳了一下什麽未婚妻身份嗎?這明裏暗裏搞了孔家多少手了?

之前就托她黑了孔南笙的手機,從裏面弄出來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視頻。

旁人不知道,孔南笙那次的事情是怎麽敗露的,姜艾可是清清楚楚地知道,誰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江蕭:[好處不少你的。]

姜艾:[那行。]

有病是有病,給錢也是真的給錢,黑個系統只是個小事,況且也是給國家做貢獻。

江蕭細細又把這件事思忖了一遍,這一遍檢查沒有檢查出來漏洞。

姜艾人在海外,技術流,而且身邊認識很多厲害的神人,孔家的系統有難度,但對她來說也只是有難度。

孔南琴是個周全得密不透風的人,但她家裏的糊塗人多得很,她剛剛回來,應該還沒時間去周全這麽多的事情。

但是也不能避免,萬一孔南琴就是這麽有危機意識,還在國外的時候,就開始遠程處理家裏的事情。

所以還得加一手保障。

想到這兒,江蕭深思熟慮地找到了一位流氓律師,托他去跟孔南琴打一場流氓官司。

也不圖官司能打贏,只要能拖住孔南琴就好,免得她太閑。

算起來,那邊的項目就算是再棘手,一個月的時間也夠了。

她的確是,“沒有幹涉桑北梔的交友自由”,只是孔南琴沒有時間來“交友”了。

晚宴在另一家餐廳,來的基本上都是江蕭叔叔輩的元老,有些是靈越科技的元老,有些甚至是江蕭都沒有接觸過的,在別的領域,年輕的時候跟著江承宇打天下的老臣。

在培養江蕭這方面,江承宇算得上是沒什麽指摘的,該給的都會給,該教的也會教。

跟著陳正國見了一圈的客人,江蕭才在江承宇的身邊坐下來了。

“恰好蕭蕭要出國跟進一個項目,我想著等她回來,人就湊不這麽齊了,今天都是自家人,大家也別客氣。”

“蕭蕭離開之後,靈越科技這一攤子的事情,就麻煩老劉你幫著照看著,當然有時間我也會經常去看看。”

江承宇笑著這麽說,話裏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他會盯著靈越科技,這段時間不能出亂子。

和他之前的做法倒是不一樣,他以前是樂於坐山觀虎鬥,看著江蕭一點點被磨礪的。

雖然不懂江承宇的意思,眾人還都是附和著點了頭,表示一定讓小江總後顧無憂。

餐桌上的氣氛格外和睦,江蕭不動聲色地和各位長輩融入得很好。

席間,江承宇轉頭過來,小聲跟江蕭提醒了一句:“那位,魏總,是負責美洲那邊的,這次回來不容易。”

大概知道是什麽意思,江蕭還沒來得及起身,那位身著暗紅色旗袍的中年美婦就拎起來了酒杯。

“哎,你是長輩,哪有讓你先來的道理。”江承宇笑著,看向江蕭。

江蕭站起來卻只拿了茶杯:“魏總,我不勝酒力,只能以茶代酒。”

“小江喝不了酒,是這樣的,但今天和你魏阿姨見面,第一次,喝一杯是沒關系的吧。”有人笑著說了一句。

“對啊,魏總一年都不見得回來一次,在外面開疆拓土也是辛苦,敬一杯是應該的。”有人這麽附和著說道。

“各位叔叔伯伯說得對。”江蕭的語氣不卑不亢,“只是,我剛剛戒酒,實在是不好立刻就破了戒令。”

“魏總,抱歉之處,我先在這裏賠個不是了。”江蕭略微頷首躬身,算是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喲,又開始起哄了啊,不能喝就不能喝,小江總態度很好嘛,照我來說,我也不喜歡你們那些亂七八糟的。”魏舒輕笑著看了一圈,“瞧瞧你們,就會欺負人家小姑娘,我看我坐在這兒,你們倒是沒人敢勸我喝酒啊。”

“抱歉了,魏阿姨之前不知道,不能喝就不喝,我們以茶代酒,好得很。”說著,她也放下來了酒杯,換了茶杯。

“謝謝魏阿姨。”江蕭也很懂她話裏的意思,順著就下了坡,直接叫了更貼切的稱呼。

江承宇見她只是以茶代酒,眉心微微蹙了蹙,表面上依舊八風不動,笑著:“好了,好了,都別起哄了。”

“我可是知道,你們不少家裏都有禁令,一個個都收著點,免得各個來打我的電話告狀。”

江蕭感覺到,那位魏總的目光一直看著她,回看回去,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本以為只是萍水相逢,沒想到,出去上個衛生間回來的功夫,又在門口遇到了。

她錯開身子讓路,卻聽得對方說道:“小江,有空的話,我們出去轉轉?”

“好,我跟爸爸說一聲……”她給了江蕭面子,江蕭不好拒絕,但是席間外出很沒有禮貌,還是進去說了一聲。

倒也沒走遠,只是在餐廳門口的噴泉小花園裏面。

“你啊,別放在心上,那些人就是喜歡起哄,仗著自己資格老,喜歡拿小輩開玩笑。”

“其實我也不喜歡他們,也不喜歡這樣的酒桌氛圍,烏煙瘴氣的。”

“看得出來,你也不喜歡,所以帶你出來逛逛。”魏舒一邊走著,一邊笑著說道。

“我已經是長白發的年紀了,見不得你們小年輕被這麽欺負,尤其是,他們喜歡欺負小女孩。”

江蕭沈默著,沒有說話,哪怕心裏讚同,她也不能開口,無論是附和哪句話,站在任何一方,都是對長輩不尊重。

魏舒是老油條,自然也看得出來,江蕭的謹慎和穩重。

“我早就說過,集團裏早已不是我們年輕時候的樣子,現在各方勢力鬥得烏眼青一樣。”

“誰要是上了位,就霸占著這個位置不放,明明早就老眼昏花,不給年輕人讓路,小肚雞腸,一點魄力都沒有。”

“你也不用擔心,這話我不止當著你的面說過,當著他們一群人的面,我也說了不少。”

“你就瞧瞧吧,看他們誰敢在我面前造次,亂開玩笑。”她說這話的時候,頗有幾分巾幗的豪氣。

不過,確實也如此。

她離席,甚至帶走了江蕭這個主角,都沒人敢說什麽,就算是江承宇,都對她客客氣氣的。

“想要不順從規則,就得成為那個規則的制定者,你是個聰明人,相信懂我的意思。”

聽到這裏,江蕭更是瞳孔裏面微微一震:“嗯,懂得了,魏阿姨。”

江蕭倒是沒想過,居然會有人,是主動站在她這邊的,而且,膽氣和手腕都非同一般。

“就說說這個喝酒的事情,其實年輕人有幾個喜歡喝酒的,不過是幾個老登,仗著自己喜歡,就在這裏做規矩。”

“酒這種東西,戒了也好,但想要戒,你還得有戒酒的底氣。”

魏舒站定了,看向江蕭,眸子裏有些濃濃的笑意:“談戀愛了?”

江蕭差點兒一步沒站穩,差點兒當場一個趔趄暴露出來,抿了抿唇,正了正神色說道:“魏阿姨,這個……”

“戒酒,要麽是身體出問題了,要麽是另一半管著,瞧你就不是前者。”魏舒的語氣裏面幾分的打趣。

“是。”江蕭頷首,算是承認了。

她也看出來魏舒是個爽朗的人,沒必要隱瞞:“我有個……很喜歡的女孩……”

“沒想到啊,老江家還能出個妻管嚴。”魏舒笑起來。

“說起來,小江,你看上去挺強勢的,該不會你們兩個之間,你是被動那個吧?”

“年輕人說的那個什麽什麽,反差萌,是吧?”

江蕭:“……”哪怕是平日裏情緒掩飾很好的江蕭,也忍不住僵住,不知該怎麽回答,沒想到老一輩揶揄人能這麽要命。

但她好像也不是妻管嚴吧?桑北梔不怎麽管她,喝酒也好,應酬也好,什麽都不怎麽管。

只是,她對桑北梔有過承諾,以後盡量不喝酒,她希望自己在桑北梔這裏,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

因為,桑北梔曾經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相信她,她要對得起這份信任。

作者有話說:

江·名聲在外妻管嚴,實際上嚴格自我管理·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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