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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驚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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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驚一場

“那身為父母,你們更要勸她想開一些,好好活著,不要為了那些不值得的人輕賤了自己的性命。”江梁認真的勸慰著老婦人。

他雖然是個男人,但是他看多了這世間女子的諸多不幸,自然能對她們感同身受,理解她們的苦難。

“好,我們會的,那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去照顧小女了。”老婦人說著,擦了把眼淚,向江梁再次彎腰行禮。

江梁也對她點了點頭:“大娘慢走。”

喬玉晚沒說話,默默的將老婦人送出了門,又端著粥進了屋,她坐在他的面前,用勺子輕輕攪著粥,耐心的吹了吹。

“你這是要餵我嗎?”江梁看到她的動作,眉梢眼角都染上笑意。

“就當是報答你,你之前待我那麽好,我卻一直沒能為你做些什麽,現在你生病了,我照顧你是理所應當的。”喬玉晚把粥遞到他的唇邊。

江梁慢慢的喝下,看向她的眼神溫柔又深情。

“江梁,你好的都不像個男人了。”喬玉晚冷不丁的低聲嘀咕道。

“什麽?”江梁一時沒聽懂她這話的意思,有些懵然的看著她。

“我的意思是,你太好了,你心思永遠這麽細膩,永遠能為別人真正設身處地的著想,不管什麽事,你總能平心靜氣的給出最恰當的勸慰。

這世間大多數男人似乎都做不到這樣,所以我說你不像個男人,更像是一個女人,因為你永遠這麽溫柔,這麽心善。”喬玉晚誇他是發自內心的,她慶幸自己遇到了他這樣好的人。

“晚晚,這都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樣子,你只是沒有被人認真的喜歡對待過,其實我與正常人無異。”江梁不希望她把所有人都想的太好,包括他。

他希望她永遠可以擁有自己的自信,不是別人好,才對她好,是她自己本就值得真心相待。

“粥要涼了,快喝吧。”喬玉晚把他的深深記在了心裏,接著她趕忙催促著他喝粥。

江梁點點頭,剛要低下身子被她繼續投餵時,喬玉晚卻忽然放下了手裏的碗,猛的捂著嘴起身跑了出去,扶著門幹嘔起來。

喬玉晚只覺得胃裏攪得翻江倒海般難受,吐的半天都直不起腰來。

江梁立馬起身下床,顧不得自己還發著高燒,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他快步走到她的身邊扶住了她。

他們兩個此時都心照不宣的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喬玉晚吐的眼淚和鼻涕都糊了滿臉,見江梁出來,她扭過頭不去看他,因為她太熟悉這種感覺了,與她懷第一個孩子時,那惡心的感覺一模一樣。

喬玉晚真是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當時事後竟忘了避孕。

“是我的錯,是我沒思慮周全,我當時該想到為你尋一碗避子湯的。”江梁自責的攬著她,一遍遍的輕拍著她的背。

“別碰我……”喬玉晚躲開他的觸碰,聲音虛弱的開口:“我哪兒還有資格被你這樣捧在手心裏,我都已經爛成這樣了。”

喬玉晚只覺得天要塌了,她每每要放下心裏芥蒂靠近江梁時,老天總會給她當頭一棒,讓她不得不再次清醒的認清現實,把她打回深淵。

這仿佛是在一次一次的告訴她,她就不該心存幻想,她就不配擁有江梁的愛。

“晚晚,你在胡說什麽呢!我不允許你這樣貶低輕賤你自己,你所有的難處,我都願意與你共擔。”江梁心痛的握住她的肩膀,語氣激動的有些顫抖。

喬玉晚低著頭,眼淚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晚晚,如果你真的有了,若舍不得想留下,我會立刻娶你過門,把這孩子看作親生骨肉,我不在乎別人怎麽說怎麽看,我只在乎你。

如果你厭惡這個小生命,我也同樣尊重你的決定,我會陪你一起把它墮掉,我願意與你一起承擔所有選擇的後果。

這些事你不必再獨自承受,你可以依靠我。”江梁一字一句的認真承諾,握住她肩膀的手指越收越緊。

喬玉晚的眼淚一時潰不成軍,她緊緊的抱著他,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他能夠給她這份支撐與依靠了。

她心裏明明清楚自己不配,卻依舊貪戀著他帶給她的所有溫暖和幸福。

“晚晚,先聽我的,你要冷靜下來,不要胡思亂想,我先去給你請來一個郎中,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身孕了,然後再商議接下來的事,好嗎?”江梁的嗓音柔和的像安撫一只受驚的小獸。

喬玉晚在他懷裏輕輕點著頭,她不舍得放開他,她好怕她一松手,他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可你還在發著高燒。”她哽咽的擡頭,心疼的看著他蒼白憔悴的臉龐。

“沒關系,這算什麽?只是為了讓你心疼我,照顧我,才故意裝得難受不能自理的樣子。”江梁咳嗽了兩聲。

雖然他這麽說,可是他病容憔悴的樣子瞞不住人,喬玉晚更加心酸了。

江梁出了門,先是在村裏打聽了一番,結果還真找到了一位郎中。

但是,好巧不巧,這位小郎中正是昨晚想不開要跳河的女孩子……

江梁起初還不相信她的醫術,準備去縣裏請郎中,但是那大娘一聽他要請郎中,當即就攔住了他,並說道:“我公公在世時,也是遠近聞名的郎中。

小女的醫術也是得了她爺爺的真傳的,絕對能信得過的,這村裏的人都找我女兒瞧病的。”

“你確定她現在可以給人把脈看病?她自己的心情都還沒恢覆好……”江梁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我女兒心眼好,雖然她現在失魂落魄的,但是只要你說需要她看病,她肯定會打起精神的。

而且恩公啊,你的臉色可不太好,要真是去了縣裏請郎中,你的身子可未必扛得住啊。”老婦人由衷的勸慰道。

見她都這麽說了,江梁也不好推辭,當即便說道:“好吧,那就麻煩您老人家去屋裏跟你女兒說一聲,讓她跟我走一趟,幫我去給人把把脈。”

“哎,我這就去。”老婦人高興的答應著,腳步輕快的去叫她女兒了。

她想,給女兒找點事做,也能讓她盡快從陰影裏走出來。

沒一會兒的功夫,那姑娘就跟著走出來了,她身上還背著一個大箱子,她的劉海蓋住了她紅腫的雙眼,神色低斂的跟在她母親身後,讓人一眼看不出她的情緒。

“這就是昨晚救你的那位恩公,你可得好好謝謝人家啊,現在人家需要你,你快去跟著恩公給人家看病。”老婦人交代了兩句後,就把女兒推到了江梁面前。

“多謝您昨晚的救命之恩。”那姑娘聲音低啞的向江梁道謝。

江梁此時顧不上客套,只說:“麻煩你跟我走一趟吧。”

“好。”她再次低低的應了一聲。

喬玉晚感覺江梁剛出去一會兒的功夫就回來了,她見到他身後跟著一個陌生的姑娘,便猜到應該就是郎中來了。

喬玉晚不免心裏緊張,若真是有了,這孩子她又該用什麽辦法墮掉。

江梁進了屋,便把身後的姑娘介紹給喬玉晚:“晚晚,這是咱們昨天救下的那位姑娘,她正好精通醫理,我就請她來給你把脈看看。”

喬玉晚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點了點頭。

她再擡頭時,正好與那位姑娘對視,喬玉晚發現,這姑娘長得很是清秀標致,一雙眼睛雖然紅腫著,卻真誠幹凈。

她長得可真不像個村裏的姑娘,若說是個大戶人家的千金都有人相信。

“我叫張悅眉,你們叫我悅眉就行。”她主動自我介紹,聲音依舊低啞,但卻透著一種柔韌堅強。

喬玉晚向她點點頭。

“你哪裏不舒服?”張悅眉走到床邊,溫聲詢問。

喬玉晚把方才惡心想吐的情況大致跟她說了說。

“那你的葵水遲了多久了?”張悅眉一邊為她把著脈一邊問道。

“實不相瞞,上次小產後,葵水總是不準時,有時早十多日,有時又遲個把月也是有的,這次也才剛遲了三日。”喬玉晚如實答道。

“嗯。”張悅眉神色平靜的應了聲。

喬玉晚緊張的看著張悅眉,詢問她:“那我這是喜脈嗎?”

片刻之後,張悅眉收回了手,搖搖頭道:“你並無喜脈,惡心幹嘔的話,會不會是吃壞肚子了?”

“真的嗎?我真的沒有懷孕!”喬玉晚被這個消息驚得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臉上閃過驚喜。

“我以為你會很失落呢。”張悅眉看了看她,不理解的說道。

“那她惡心幹嘔又怎麽說?”江梁卻比喬玉晚更著急,連忙問張悅眉。

“是最近的飲食有些亂了吧,先別再吃葷腥的東西了,我給你開兩副藥喝喝就好了。

至於你剛剛說的葵水總是不準時,多半是小產後落下的不足之癥,你可要好好調理,不然可是會影響以後的生養。”張悅眉認真囑咐道。

“謝謝你!”喬玉晚感激的向她道謝,神情中是如釋重負的喜悅。

“你們是夫妻嗎?……”張悅眉看了看江梁,又看了看喬玉晚,畢竟喬玉晚剛說了她小產過。

他們的關系看上去又如此親密,張悅眉不禁在想,她的這位恩公究竟是好人壞人。

若是好人,怎會讓自己的妻子身體虛弱成這樣。

“我們不是……”喬玉晚低頭澄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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