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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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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計

喬玉晚的心一下子酸楚異常,原來母親執意要把自己嫁到陳家,是因為偏心她自己的兒子,原來她這些年所受的委屈,竟是可以避免的。

喬玉晚說不出自己此刻是何種心情,想哭,卻又覺得很好笑。

“玉晚,無論如何,李燕秋都做了你這些年的母親,生恩不比養恩,你要一輩子都記住她的好,她這次死的冤枉,連我都覺得可疑,怕是跟喬藺州有關系。

你是她的女兒,合該為她查明真相,這樣才對得起她對你的養育之恩,才配為人。”陳坤擦去淚水,正色說道。

喬玉晚看著他紅腫的眼,沈默許久,終是緩緩點頭:“我當然知道。”

陳坤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緊緊握著她的手:“玉晚,對不起,不管以後你能接受我們也好,不能接受也罷,你永遠都是爹娘的女兒,你在這世上不是孤單的一個人。”

宋雪靖自始至終都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喬玉晚,眼中也有淚意,愧悔、卻顧著自己的自尊不肯率先道歉。

“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去歇一會兒。”宋雪靖顫顫巍巍的挪過身子,語氣無力道。

陳坤很想讓她此時表個態,可是看宋雪靖的模樣,就知道她現在應該還沒有徹底接受這件事,他又安撫的拍了拍喬玉晚的手。

示意讓喬玉晚不要著急眼下,來日方長,宋雪靖總會想明白的。

宋雪靖看了他們一眼,腳步蹣跚的走出門去。

喬玉晚目送著她的背影,心裏難過又覆雜,情緒翻滾,久久不能平靜。

“玉晚,你也別怪你娘,她這輩子為人爭強好勝、高傲慣了,不擅說軟話,眼下也拉不下臉面來給你道歉,慢慢來。”陳坤輕輕拍著喬玉晚的手,柔聲安慰。

“嗯,我也回去靜一靜。”喬玉晚聲音澀然道。

陳坤也不阻攔,松開手,慈愛的看著她離開。

他這個隱藏在心裏二十多年的秘密,終於說出來了,心裏就像是卸下了一塊大石頭,如釋重負。

喬玉晚剛回到自己的院子,她神情一片惆悵,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

一時間她楞了神,竟不知道陳景懷是何時回來的。

他整日裏神出鬼沒,喬玉晚現在見到他就一陣生理性惡心,她都懶得再跟他說一句話。

“玉晚,我們談談。”陳景懷靜靜的看著她,出聲道。

“你還想談什麽?”喬玉晚神色清冷的看著他,沒有一絲感情。

“我知道強扭的瓜不甜,我知道你想要這個。”陳景懷從懷中取出一紙休書,伸手遞到喬玉晚面前。

喬玉晚看清他手上的東西後,神情微微一頓,視線落在那封休書上。

喬玉晚順勢接過,看清了上面幹凈利落的筆跡,是陳景懷親手寫的。

只不過,陳景懷為何突然想通了?肯給她休書了?喬玉晚狐疑的看著他,顯然不相信。

“拿著它,從此你便是自由身了。”陳景懷神色淡然的看著她,沙啞著嗓子說道。

“怎麽突然想通了?”她不相信陳景懷會這麽輕易放手,她拿著休書,微微挑眉問道。

“當初娶你是父母之命,我沒有辦法,眼下我只想一心一意的與溫郁嬌生活。”陳景懷扯動嘴角,聲音艱澀。

喬玉晚緊緊看著他,一時無法揣測他話裏有幾分真意。

“那孩子呢?”喬玉晚這話是打心眼裏問出來的,畢竟孩子是無辜的,她猶豫了這些日子,都沒有決下心來墮掉這個孩子。

“要不就墮掉吧,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去細究你這孩子的來歷了,我放你自由,咱們兩個各自安好。”陳景懷輕輕說道,黑眸無波。

“什麽意思?什麽叫你不細究這孩子來歷了?你是在懷疑我腹中孩子不是你的?”喬玉晚聽他這話,當即怒了,冷聲質問。

陳景懷看著她眼中的怒意,微微垂眸:“玉晚,我越想越不對勁,嬌嬌進門這才多長時間就懷上了,而你過門三年多都沒有動靜,如今卻在這節骨眼上有了身孕,我不得不懷疑這孩子的來路。”

喬玉晚怒極反笑,臉色發白的盯著他:“陳景懷,你腦子是真叫驢給踢了。”

陳景懷也並不是非懷疑她的孩子不是自己的,他只是為了給自己的行為找到一個合適的借口。

他不想讓自己背負上賣妻的罵名,他想盡辦法給自己洗脫這個名聲。

喬玉晚此時懶得與他爭辯,畢竟現在休書已經到手了,這場從一開始就錯誤的婚姻,終於走到盡頭了。

“玉晚,畢竟夫妻一場,你也不希望我們不歡而散吧?給彼此留點顏面,不要鬧得太難看,我準備了一桌酒菜,吃頓散夥飯吧。”陳景懷不再與她爭論,輕嘆了一口氣,低聲說道。

喬玉晚其實早就想跟他分幹凈了,她垂眸看了看手上的休書,覺得沒有必要再拖延下去。

“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喬玉晚聲音清冷道。

“玉晚,你當真要這麽絕情嗎?只是一頓飯而已,算是彌補你這幾年的辛苦付出,別這樣跟我賭氣,不然我心裏也會過意不去。”陳景懷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輕聲哀求。

喬玉晚看著他眼底的懇求,心裏冷哼,多年付出企圖用一頓飯彌補?他心裏想什麽呢?

喬玉晚思索了片刻,擡眼對上他的視線,終是頷首:“好吧。”

陳景懷松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陳景懷帶著喬玉晚走到桌前坐下,看著桌上精致的菜肴,眼底一片寡淡。

都已經形同陌路了,還搞這些花裏胡哨的做什麽?她又不會為此感動半分,喬玉晚神色自若的坐了下來,算是給陳景懷留最後一絲顏面吧。

陳景懷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拿起酒壺,給她倒酒。

“我反思了一下,我剛剛說的話確實有些糊塗了,千不該萬不該懷疑你,我明知道你的性子,又怎麽會背著我做出那種事?”陳景懷先舉起酒杯,看著她說道。

“說這些有什麽用。”喬玉晚夾了一筷子菜,淡淡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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