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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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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落

清晨,窗外天光微亮,溫郁嬌漸漸清醒。

她睜開眼,發現還睡在陳景懷懷中,心裏溢滿歡喜。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麽,趕忙起身穿戴好衣服,匆匆洗漱、梳妝打扮、

陳景懷閉著眼,咂了咂嘴,手想去摟著溫郁嬌,可是懷中的人早就不在了。

他睜開眼,看著身邊空蕩蕩的床榻,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坐起身來時,溫郁嬌已經梳好了頭發。

“起的這麽早?怎麽不多休息一會兒?”陳景懷心疼她,早上這麽早起來,太辛苦和委屈他的嬌嬌了。

溫郁嬌眸光柔的能滴出水來,她給自己描著眉,不多時,她放下了手裏的眉筆,轉過身來看著陳景懷,淺淡的胭脂給她添了幾分艷麗之色。

“我既然已經嫁給你了,以後就不能睡懶覺了。

這是我進門第一天,理應早起去給公公婆婆敬茶,還有你那位妻子,我也是要去請安的。

我可不想剛過門,就被人冠上“恃寵生嬌”的罪名。”溫郁嬌揚起溫柔的笑容,眉眼間盡是柔色。

陳景懷揉了揉她的腦袋,一臉心疼:“委屈你了。”

溫郁嬌搖頭,美目中盡是歡喜:“我不委屈,這是我該做的事情。”

溫郁嬌出門後,就去到了大廳,在陳坤和宋氏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奉茶。

宋氏對溫郁嬌的態度極為親切,滿意的接過茶,慈祥的笑著,從袖口裏掏出了一只成色極佳的翡翠玉鐲,套在了溫郁嬌的手上。

“這支玉鐲啊,是我年輕時候的嫁妝,珍藏至今,今日送給你,希望你今後和景懷能夠百年好合,早點懷上孩子,懷上了我還有更好的送你。”宋氏笑的合不攏嘴。

溫郁嬌羞澀點點頭,她來回摩挲著這支手鐲,這手鐲晶瑩剔透,一看便是價值連城。

只是她一個妾室,戴著這樣好的東西,不會被說成招搖嗎?

溫郁嬌有些顧慮的望向宋氏:“婆母,這樣好的東西,您就這麽送給我,會不會不太好?

您就算要給,也應該給正室的那位姐姐才對。”

見溫郁嬌如此懂事,宋氏笑的更加滿意了,她溫和道:“這有什麽不好的,她過門的時候,我又不是沒給過她好東西,是她自己不愛戴,這玉鐲你就放心收下,我看誰敢說你!”

溫郁嬌點點頭,她自知不能再推拒,遂握緊玉鐲,道:“多謝婆母。”

給他們敬過茶之後,溫郁嬌知道該去給喬玉晚請安敬茶了,想到要去見喬玉晚,她心裏不免有些緊張忐忑。

萬一對方是個刁蠻毒辣的……

她不敢想那麽多,只好深呼吸一口氣,給自己鼓勁,帶著丫鬟給自己壯膽去了正室住的院子。

房門開著,溫郁嬌小心翼翼走進去的時候,喬玉晚正斜臥在軟榻上,合著雙眼,只是,她的臉色看上去很是蒼白,秀美的容顏,病懨懨的,沒有絲毫血色。

原來,她竟然這麽美。

溫郁嬌撫摸著自己的臉蛋,一下子自卑了幾分。

想到自己是來幹什麽的,她立馬收斂了神色,走到喬玉晚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跪了下來。

“妾身溫郁嬌,給姐姐請安。”溫郁嬌聲音溫和,清脆悅耳。

喬玉晚緩緩睜開雙眸,看著溫郁嬌清秀嬌美的臉蛋,她怔了怔。

原來陳景懷的真愛就是她。

喬玉晚眼中閃過覆雜之色,隨即恢覆如常,揚起一抹淺淺笑意:“起來吧。”

溫郁嬌起身,丫鬟趕忙把茶呈上,溫郁嬌雙手奉給喬玉晚。

喬玉晚接了過來。

對於這位新過門的妾室,喬玉晚並不知道要與她說些什麽,所以昨日,她選擇閉門不出,外界的喧嚷,與她無關。

喬玉晚不說話,溫郁嬌也不敢開口,屋裏一時氣氛有些尷尬。

“你看起來很年輕,似是比我小了三兩歲。”最後還是喬玉晚打破了沈默。

溫郁嬌連忙答道:“回姐姐,我今年十九。”

比她小了兩歲,喬玉晚心想。

“姐姐你放心,我會恪守本分的。”溫郁嬌輕聲開口,眉眼盡是真誠。

“其實你不用這麽小心翼翼的,我又不會吃了你,你坐吧。”喬玉晚放下茶杯,溫和說道。

溫郁嬌這才敢坐了下來,不過聽喬玉晚說了幾句話,她發現喬玉晚並非是自己想的那般刁蠻高傲,相反,她這個人很是溫和,眉眼間雖泛著病色,卻讓人如沐春風。

“我知道你跟陳景懷是真心相愛,以後我也不會礙了你們的眼,我與陳景懷的婚姻不過是父母定下的,他愛你,我今後只會祝福你們。”喬玉晚直白的說道。

“那你不恨我嗎?畢竟你差點就被貶妻為妾了。”溫郁嬌問出心中疑惑。

“相反的是我應該感謝你,畢竟沒有這件事,我也不會自我覺醒,也不會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本來你是見不到我的,因為他已經寫了休書。

只是我腹中多了個孩子,他們陳家後悔了,才留我在這裏繼續渾渾噩噩的度日。”喬玉晚平靜的說著,眉眼間,有一絲自嘲。

溫郁嬌心裏驀地泛起心疼,她發覺,喬玉晚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原來,兩個人之間,如果沒有愛,相處的會是這樣辛苦。

“不過你放心,我早晚會離開陳家的,正妻之位,你早晚都會得到。”喬玉晚聲音低沈,似是在極大的隱忍。

溫郁嬌離開之後,喬玉晚從軟榻上走了下來,不自覺的裹緊了幾分身上的衣裳,快入秋了,她越來越怕冷了。

喬玉晚那陣聽說,一大早陳景懷就跑到後院的書房裏去了,然後從書房出來,就緊接著離開了家。

她太了解陳景懷。

書房裏有公公藏著的房契地契、鋪子的鑰匙和庫房的鑰匙。

他定然是又去賭了。

這才和溫郁嬌新婚第一天,他就舍得置之不顧?

看來是真的喪心病狂了。

喬玉晚偷偷知道,陳景懷已經在外輸掉了十多間鋪子,這樣下去,陳家遲早會被他敗光的。



觀瀾莊

這裏幾乎與世隔絕,外面幽靜雅致,裏面卻是烏煙瘴氣,諸多賭徒賭的那叫一個如癡如醉。

觀瀾莊的主人很是神秘,從未露過面,一切事務都是交給下面的管事處理。

來到觀瀾莊的,無疑都是江湖上非富即貴、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這裏的賭資也比普通賭坊大得多。

之所以名稱觀瀾,便是這裏有波瀾壯闊的風景。

觀瀾莊是一處極大的莊子,建立在湖中的一座島上,四面環水,所以朝廷管不到這裏,莊內環境極其覆雜,裏面日夜熱鬧,歌舞升平。

這裏不只有賭,還有賽若天仙的美人。

所以只要來到這裏的男人,沒有個十天半個月,都不願離開這裏。

陳景懷這次來,是帶了足足二十萬兩銀子,他心裏存著翻了本的念頭。

他肯定是不敢讓父親知道。

他一直被眾人說,整天無所事事,不務正業。

他非要贏一把大的讓他們開開眼。

他想好了,他贏夠了,就去買個大官做。

讓父親、母親、喬玉晚、溫郁嬌、還有家族裏的堂兄弟都看看,他陳景懷是怎麽做人上人的。

他走進觀瀾,迎面就沖他走來一位紅衣美人,美人身姿曼妙,容顏嫵媚,眉眼間皆是風情。

“陳公子,你可是有日子沒來了,人家都想你了。”美人笑意盈盈,主動伸手來挽他的胳膊。

陳景懷笑著順勢摟上美人的腰肢:“今兒帶的銀子多,可以多包你幾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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